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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古高手

  待衆妖獸離去,紅衣女子輕嘆一聲,對着前方的一處虛空道。   “心若無痕,何來嘆息?多少年了,你的修爲精進不少,不愧是狐族的驕傲。”   一片紫光幽幽閃過,竟是那前去追殺死亡之花的紫怨。   紅衣女子雙眼微眯,對着紫怨道:“你總是帶着多變的氣息,果然是我們九個裏最神祕的一個。事情辦得如何?我仍然可以察覺到那死亡之花的氣息。”   紫怨古怪道:“那黑色花朵非比尋常,實力與我相近,隱力異常強大,如今我未在全盛時期,奈何它不得。”   紅衣女子道:“不必憂慮,羅湖之底的封印已然被我們打開了八層,如今只要得到心魂訣的傳人,便可等待開啓陣法,讓主人重見天日。”   紫怨體內的霧氣閃動,浮現出一幅幅不時變化的雲氣圖,正是那百獸林中各處的場景。   閃現片刻,紫怨霧氣一顫,自語道:“有趣,真是有趣,想不到太古門還有高手到場,那噬心散人怕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紅衣女子疑惑道:“太古門高手出動?難道是那些門派執法弟子?”   紫怨也不猶豫,隨即釋放出一團紫霧,擴散幻化間,已然形成了一幅畫面,正是那白衣女子與噬心散人交戰的畫面。   畫面中,白衣女子眼神銳利,一襲白衣飄逸出塵,二人各自全力出擊,展開了驚人的一戰,女子與噬心散人激斗數百回合,竟不分上下,可謂棋逢對手。   對於這樣的情形,紫怨冷聲道:“可惜那白虎離去辦事,真應當讓他見識一下這驚人之戰,收斂一下他那自負的性格。”   目不轉睛地看着兩人間的戰況,分析着場中的形勢,火狐冷靜道:“那噬心散人確實有幾分實力,他手中之劍,絕非平凡之物。”   紫怨卻不在意,聲音低沉道:“與他交手那凝霜仙子,乃是太古門的一位天才弟子,如今已是太古門中身份介於天尊與天仙的存在,手中一柄仙劍,名爲‘凝霜’,乃是五級仙器,僅次於神器的存在,威力極強。”   望着凝霜仙子絕美的面容,火狐淡然道:“不錯,此人必定深受太古門器重,今後有望突破天仙境界的存在。”   紫怨也不在意,聲音有些變化道:“一旦主人重生,太古門又如何?這個正道三派之首,怎是我獸族的對手?”   觀察良久,火狐了悟道:“凝霜仙子的修爲不俗,但卻不是那噬心散人的對手。不過後者有所保留,至此二人才僵持不下,如此說來,太古門必有後援。”   紫怨將周身紫霧收起,由雲團形態猛然轉化,竟也化位一位妙齡紫衣女子,年約雙十,嬌小的身軀,精緻的五官,周身流露出如空谷幽蘭的氣息,那分氣質、相貌都可與那火狐所化的紅衣女子媲美。   “多少年了,也不曾見到你再度化爲人形。”火狐淡淡道。   “也不盡然,我只是想問,當年我與人族高手死戰,主人到底遭遇了什麼危機,爲何會被封印於此?”   紫怨詢問道,聲音清脆動人,美妙之極。   “抱歉,我雖然跟隨主人最久,對此事我也並不知曉。那是真正高手之間的交戰,遠在蒼穹雲端,撼動三界,威震九天,只能退避不能遠觀。否則,僅僅餘波之威,就能使得我們數千年修煉毀於一旦,形神俱滅。”   火狐感慨道,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畏懼的神情。   “這次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讓主人重生!”   紫怨幽幽道,眼神中流露出無比堅定的信念。   “不錯,此次我們步步爲營,苦心積慮,就是爲了主人重生,萬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至於那心魂訣傳人,我已有安排。”   “當年人族四位皇者,實力驚天,所向無敵,也只有主人能正面硬撼,力挽狂瀾。”   紫怨語氣轉變,語氣中充滿崇敬之意。   “那是一段前塵往事,並不是皇者那麼簡單……好了,太古門的後續高手已經趕來,雖然實力比凝霜仙子要弱上一些,但也足以把那二人驚走了,至於那惡魔島之人,也足以自保。”   火狐冷靜道,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紫色霧氣所化的畫面之中,突然劍光四射,絢麗耀眼,人影閃動。   無數霸道劍氣自天際落雷般狂斬而下,凌厲地氣勁夾着裂雲破空之力,縱橫斬劈,在噬心散人與黑袍使者四周佈下一張彌天劍網,向着中心緊縮,力圖將二人困死。   同時地面青光閃爍,形成一道玄奧無比的乙木奇陣,護住陸離等人。   噬心散人怒目圓睜,雙手十指一抓,發出一股驚天血煞之力,將凝霜仙子與趕來的幾人頓時震退,半空之上,漫天劍影紛紛破碎,與血煞之力相互拼殺,消融。   輕落地面,噬心散人嘴角帶着一絲血跡,似乎受了內傷,但依舊語氣冷烈道:“你等何人,報上名來,我噬心散人不殺無名遊魂!”   “翠旋峯,氣旋派首座凌風聖尊!”   外表十分年輕,大致在四十出頭,身材威猛,帶着一股凌厲的眼神,凌風聖尊簡潔道。   “翠旋峯,蒼山派首座金石聖尊!”   一位身形瘦高老者,面色嚴肅,着一身土黃色長袍,面帶寒意道。   “太乙山,太一峯門下——雲若雨!”   正是陸離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太乙山神祕弟子,依舊是有如天仙般的面容,一身白衣帶着讓人看不透的神祕,聖潔美麗,優雅無比。   見後援趕到,凝霜仙子心中稍安,連忙對着幾人傳音道:“這噬心散人慾要煉製噬心血丹,不會將這幾位弟子徹底殺死,眼下幾人傷重,我們速戰速決,誅殺此魔。”   且說翠竹派一脈進入百獸林以來,便是處處危機,麻煩不斷。 第一百零一章 實力相近   祝所有讀者聖誕快樂。   首先是青木聖尊等人遭遇到虎妖羣攻,繼而是竹風長老一組與那黑熊精交戰。   最爲慘烈的便是陸離一組,陸離與噬心散人修爲上有着不可逾越地差距,不在天資,不在宿命,而在於修煉的時間。   噬心散人,乃是邪道之中有名的高手,屬於散修之人,不時在中界、下界現身,且天資極好,得天之巧,集血煞、邪煞、異煞之力於一體,自創噬心殺與噬心劍訣,修爲強大,一身真元渾厚無比,每吞噬一位修仙高手,都可以將其元神、元嬰吞噬煉化,增強自身實力,或煉製爲噬心血丹,起到固本培元之用。   此人在修仙界聲名狼藉,也殘害過不少三派弟子,太古門、玄宇天宮、萬馭宗都曾派出高手追殺此魔,但一直未見成效,似乎他命不該絕,多次被他逃離。   數年時間,這噬心散人修爲已經達到地仙巔峯,這是地仙之極致、極境,在此之上便是天仙,每一位天仙高手,都是各大門派中重點培養之人,是門派的核心弟子,承載門派未來的希望人才。   例如這噬心散人、凝霜仙子,都是地仙后期的修爲,論純實力,噬心散人稍強,兩人都是半步天仙的境界,稍有奇遇激發,便有可能突破屏障,一步登天,成就天仙之境界,從此三界之中,都可佔有一席之地!   然而,想要成就天仙境界,不單需要大毅力,大智慧,絕好的天資、高明的指點,甚至是天緣、天之巧,都可以很大程度上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太古門中,高層之中高手如雲,境界與修爲也是水漲船高,逐漸攀升。   作爲三大修仙派別之首,太古門的境界共有十重,依次是由天神、天仙、天尊逐漸向下,最低是真人境界。   其中真人與法修、靈脩等弟子,若是在規定年限無法突破境界,則會被太古門驅逐,強行返送至下界,不再過問。   譬如陸離的大師兄、二師兄等,修爲遲遲沒有起色,若不是陸離的到來,他們的前途將極爲堪憂,大有被逐出太古門的危機。   至於其他的稱號,天尊對應着地仙,天仙稱號則對應着修仙十境中的天仙境界,而太古門中的九大層次,前六個層次以初級、中級、高級劃分,後面三個層次則另有劃分規則。   以凝霜仙子爲例,她的身份在太古門介於天尊與天仙之間,而修爲方面,則是地仙中後期。   天尊境界是一個門檻,代表了地仙之境界,天仙則代表天仙之境,最後天神的存在,象徵着什麼境界,無人能說得清,因爲太古門之中只有門主至尊與三大無上長老有着天神的稱號。   而三位無上長老通常閉關不出,門主至尊身份超然,統御數千人,事務極多,尋常弟子根本是難得一見。   不過論仙大會之時,門主至尊必然到場,因爲那是百年一次的盛事,象徵着太古門天才弟子的交替,爲太古門高層添磚加瓦,增添核心力量。   太古門作爲修仙三大派之首,有着三山十二峯,其機構也頗爲複雜,當前陸離與蓮花等人處於太古門底層,自然並不知曉。   在生死存亡之際,陸離挺身而出,爲了蓮花仙子,爲了香雲江小魚等同門師姐的安危,不顧修爲的差距,獨戰噬心散人,那一擊,拼上了性命,那一戰,賭上了生死。   然而實力決定一切,縱然陸離不顧一切、將生死拋諸腦後,也未能扭轉乾坤。   噬心散人的噬心殺,爲噬心散人自創,乃是邪門歪道中,極爲霸道的一門功法,遠非此時的陸離可以抵禦,即便是凝霜仙子全力出手,也要承受巨大的壓力,萬分謹慎。   噬心殺顧名思義,有噬心奪命之能,被擊中者全身經脈大亂,血液逆行,真元四散,完全無法自行療傷,也不能壓制傷勢。   陸離重傷後,爲救心愛之人,蓮花仙子捨棄元靈,化爲生命之花,將自己全部的靈力真元,注入了陸離的體內。   剩下香雲耗盡了大半真元,發出浴火鳳凰,向太古門傳訊。   而江小魚心神修爲不足,被噬心散人完全震懾,已然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在噬心散人隨意一指下,就完全崩潰,重創不起。   此次歷練的巡查執法者,便是凝霜仙子,她出自太乙山中太古峯,正是香雲身上綠蝶冰影的出處,主要執法任務便是於百獸林上方巡查,一旦出現強大的妖獸或弟子瀕臨死亡,她就會出手相救。   這一點上,太古門還是頗有人情味,不會讓弟子白白身死、隕落,畢竟能堅持到參加百獸林歷練之人,道心也尚算堅定。   另外,凝霜仙子的存在,也震懾了其他各峯各派的弟子,一切個人恩怨、大小矛盾,事後清算,決不允許內鬥情況的出現。   就在青木聖尊帶領的翠竹派一脈進入百獸林之際,凝霜仙子與氣旋派、蒼山派兩位首座,正於百獸林上空巡查,原本一切相安無事,誰知才過了半日,就見那百獸林上空,紅霞輝映,瀰漫四方。   而太一峯門下雲若雨不知緣何路過此地,也加入到隊伍之中。   幾人迅速前往,與噬心散人、黑袍使者展開激戰。   看到受傷的陸離,雲若雨的心猛然一顫,不爲這分傷勢,不爲陸離的修爲,令她在意的是,陸離那堅毅的神情。   雖然此刻陸離雙眼緊閉,氣息古怪,整個人處於寂滅混沌之境,但面上那股傲然不屈,堅毅執着的神情,給雲若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時場面有所改變,凝霜仙子與金石聖尊合圍噬心散人,氣旋派首座凌風聖尊則對上黑袍使者,雲若雨布下守護陣法,查探着陸離幾人的傷亡情況。   半空之中,凝霜仙子再戰噬心散人,此刻她選擇了遊走閃避的策略,以仙劍凝霜頻頻反擊,招式凌厲劍訣多變,其中蘊含了劈、砍、挑、撥等數種平凡至極的劍勢,卻暗含無上劍道,以劍問道,達到了心劍合一的無上境界。 第一百零二章 噬心血劍   激鬥中,凝霜仙子衣袖輕舞,仙劍曲折蜿蜒,整個人白衣飄舞,劍影與噬心血煞之力瘋狂拼殺,引得方圓數里內氣流激盪,狂暴的氣流席捲樹木沙石,她那雪白的衣衫外,一層霜冷之氣盤旋繚繞,護住她的身體,整個人彷彿雲中仙子一般,若隱若現。   而那噬心散人雖然手中也握着一柄詭異之劍,威勢不在凝霜之下,但劍訣的造詣似乎略遜色於凝霜仙子,故而頻頻受到牽制,只能憑藉修爲上的優勢,正面出擊,使得凝霜仙子不敢硬拼。   一旁,蒼山派首座金石聖尊也已然出手,對着噬心散人狂劈數掌,同時幻化分身,欲要佈下乙木奇陣,阻礙噬心散人的行動。   這掌法名爲巨靈掌法,乃是金石聖尊的不傳之技,爲他在下界一處洪荒古林內遇險,後幡然領悟,以乙木之靈氣催動,暗含巨木生生不息之意,經過乙木靈訣的增幅,力量也頗爲霸道。   只是那噬心散人肉身似乎極其強橫,頻頻以身體硬接金石聖尊雙掌,血羽袍血芒一閃,便將那掌力化去,而肉身全無損傷。   這讓金石聖尊頗爲惱怒,卻又冒進不得,畢竟對手是有名的邪道殺神,三派通緝的對象,決不可輕敵。   這讓他只得將身法到催動極致,不斷尋覓機會,協助凝霜仙子進攻。   身形下落,凝霜仙子衣衫飛舞,一層湛藍色的光芒圍繞着她周身旋轉,化爲萬千光點,好似萬千雨滴一般,又像無數跳動的沙粒,在不斷起伏波動間,以她爲中心,將自己與噬心散人瞬間籠罩。   “接招,寒沙縈水!”   隨着凝霜仙子一聲嬌喝,一道無比巨大的旋轉龍捲風拔地而起,瞬間將噬心散人困死其中,這風柱外表看似狂猛裂風,實則由無數極寒冰沙、冰晶組成,足以撕裂修真之人的肉身,冰封元神,可怕之極。   最讓噬心散人頭痛的是,這寒沙縈水又有着五行之力的加持,有如水波般柔順,以尋常的血煞邪煞之力,根本轟擊不破。   “這寒沙縈水乃是太古門祕技之一,原本是極高的防禦之術,想不到這凝霜仙子天資極高,竟運用到了攻防一體的境界,可攻可守,此人潛力無窮,若被拖住,後患無窮,此地不可久留,速退。”   噬心散人何等人物?   轉瞬已做出決斷。   心生去意,噬心散人收起攻勢,周身氣息百變,頻率急轉,不斷變化之間,整個人身影模糊,化爲一道血影,於風柱中浮浮沉沉,這讓凝霜仙子心頭沉重,難以將他的氣息鎖定。   心頭暗恨,噬心散人忽然以手中之劍割破手臂,頓時鮮血流淌而下,那劍光血芒大盛,劍影一分,血影萬千,成百數千道劍氣融合歸一,形成一道通天血劍!   隨後噬心散人催動真元,將實力提升至極限,將血煞、邪煞、異煞諸多邪力合而爲一,融入血劍之中,使得那血劍光華再度暴漲,轉瞬間便陰森邪惡之極,帶着一股至毒之氣,宛如劍中至毒王者,血焰滔天,抹殺一切!   “血影漫天劍影寒,噬心索命鬼神殘!”   暴喝一聲,噬心散人催動那通天血劍,猛劈在外圍風柱之上!   “不好,這一劍乃是噬心血劍,霸道之極,金石聖尊……”   凝霜仙子話未說完,整個人忽然一口鮮血噴出,被那反震之力彈開,凝霜仙劍脫手,於數百丈高空,猛然墜向地面。   伴隨着一聲轟天巨響,整個風柱猶如被人扼住了喉嚨,在那血劍劈砍之下,被瞬間貫穿擊破,一道數十丈的缺口顯露了出來。   隨之,噬心散人化爲一道驚天血箭,施展出血遁之術,剎那間便破空離去。   被斬破一角,那龍捲風柱顯得極不穩定,在金石聖尊還未伸出援手之極已然飄散四溢,狂暴的風勁使得金石聖尊全身一震,以他的修爲居然無法靠近風眼之中。   不僅如此,有極少數地極寒冰沙失去風柱控制,席捲四方,金石聖尊只覺一股涼意,連忙佈下防禦結界,卻依舊承受了無比巨大的壓力,這讓他對凝霜仙子的修爲欽佩不已,也意識到那噬心散人的恐怖。   一劍斬破有着太古門祕技之稱的寒沙縈水結界,需要多麼強大的靈力?   換做自己這種聖尊級別的高手,豈止需要數人,數十人,纔有可能將噬心散人擒下?   這就是太古門的稱號所在,那代表着實力上不可逾越的差距,僅僅半步天仙就如此恐怖,那最高天神稱號,門主至尊的威能,不言而喻。   一劍出,寒沙破,那寒沙縈水所發的極寒冰沙、冰晶顯得脆弱了許多,紛紛破碎、湮滅,消失在天際雲端。   地面上的雲若雨處於守護陣法之內,同樣來不及阻止噬心散人的逃離,因爲她正處於爲江小魚療傷的關鍵之際。   幾人中陸離的傷勢最爲古怪,因爲他出自翠竹派,雲若雨嘗試注入了一股乙木靈氣,卻瞬間被其彈開,險些反噬。   以探測波微微查探,雲若雨秀眉微皺,輕輕搖頭,顯然陸離此刻的狀況,並非她所能治癒,而此刻香雲只是耗盡大半真元而脫力,並無性命之憂。   對於蓮花仙子,雲若雨有些疑惑,她與陸離照常理說,只是兄妹關係,爲何要捨棄自身一切,來救治陸離的傷勢?   陸離對她(蓮花仙子)真的那般重要?   唯獨江小魚中了噬心散人一指,傷勢惡化極快,以雲若雨的修爲,也須得快馬加鞭,首先她服下一顆丹藥,運轉真元,化爲一股強大靈氣,滋潤着江小魚的身體,使得她的形體暫時轉化爲人形,但依舊氣若游絲,處於生死邊緣。   連連封鎖了江小魚身上的幾處要穴,雲若雨再度發力,以其渾厚的修爲,那秀美的面孔有些失去冷靜,面色十分緊張,宛如在與天抗爭,想要將江小魚的失去的生機搶奪回來。   運功片刻,真元運轉一個周天,已經可以解開江小魚身上封鎖的穴位,藉助她自己的力量恢復傷勢。 第一百零三章 形勢危急   而云若雨也同樣是消耗巨大,全身香汗淋漓,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心道大功告成,雲若雨一襲白衣輕輕舞動,揮手輕拂汗珠,舉手投足間,別有一番輕靈飄逸,人間仙子之美。   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猛然襲來,抬頭之際,雲若雨突然現出驚容,噬心散人那一劍的強大威勢,凝霜仙子墜落的身形,同時映入她的眼簾。   此時的雲若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若是撤去守護陣法,則陸離四人都要受到風暴波及,陷入重重危機。   若是不出手相助,那凝霜仙子……   狠心下來,雲若雨催動剩餘真元,打算嘗試一下隔空之力,希望托住凝霜仙子的身體。   而金石聖尊的形體,已被牢牢捲入那四散風柱之中,如一葉扁舟,搖搖欲墜,只能死死催動防禦結界,情況完全不由他所掌控。   凌風聖尊與黑袍使者激戰正酣,黑袍使者此前便有意擺脫凌風聖尊,後者只得步步緊逼,已然距離凝霜仙子等人越來越遠,二人各展所學,凌風聖尊作爲氣旋派首座,已然修煉多年,修爲上並不輸於黑袍使者,只是二人修煉之法不同,所以各有忌憚,前期試探性的攻擊較多。   如今凝霜仙子與噬心散人一戰突生變化,形勢逆轉,這讓凌風聖尊心神一震,連道不妙,就欲折身返回,相助幾人。   誰知那黑袍使者怪異一笑,從懷中取出幾顆黑幽幽的珠子,以氣御力,向着凌風聖尊猛擲而去。   “不好!這是魔元珠,魔道高手以魔氣壓縮後儲存其中,瞬間爆發威力極大,爲魔道高級暗器之一,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凌風聖尊見到這烏光閃爍的黑色珠子面色一變,全身真元成倍爆發,以畢生之力凝聚出一道五行混元結界,抗衡這魔元珠的偷襲。   如此,四人中其餘三人均各自受限,無法出手,眼見凝霜仙子如殘葉般凋零,就這樣墜向地面,幾人心焦之際,特別是雲若雨來自太乙山,對凝霜仙子頗爲仰慕,此時她眼看不能出手,眼角溼潤,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半空中,凝霜仙子整個人意識散亂,被那強大反震之力所傷,已然無法催動真元,強弩之末般隨風而逝,凋零而落,由數百丈高空跌落下來。   修仙之人,多注重道法與道心的修煉,前者代指平時所修煉的法訣靈訣等等,後者指對天道自然、法則等的感悟。   修煉的結果,由金丹至元嬰,乃至元神,最後甚至可以達到與天地同壽、永生不滅的境界,肉身不朽,元靈不滅,亙古長存。   但那畢竟是極少數的存在,恆河沙數一般的修真之人中,可謂十萬中無一,天下難尋。   修魔之人注重肉身的修煉,以及心靈之力,以強大的魔氣原力淬鍊形體,加強心靈控制之力,甚至激發出無形地心靈攻擊,直接作用於敵人的中樞神經,使其頭痛欲裂,求生不得而求死不能。   凝霜仙子猛然墜下,其趨勢越來越快,百丈之高,力道之強,以她的肉身修爲,絕對經受不起這樣的撞擊,墜地之際,定要粉身碎骨,肉身毀滅,元神亦受創不輕。   雲若雨望見這一幕,驚呼出聲,隔着守護陣法,以自己對於無極道法的理解,隔空馭物,希望減緩凝霜仙子下落的去勢,護住她的肉身。   怪笑一聲,黑袍使者從中作梗,那黑色的身影一化三,三分六,以無窮分裂之勢頭,施展出詭異莫測的身法,化身上百道人影,連成一片連綿不斷的攻防陣線,一邊瘋狂纏住凌風聖尊,一邊撲向凝霜仙子,欲要將她強行掠走。   雲若雨怒罵出聲:“卑鄙賊人,你敢!”   作爲來自太乙山太一峯門下的神祕弟子,雲若雨有着不凡的實力,換做平常,黑袍使者未必是她的對手,但此時此刻,她爲了陸離幾人的傷勢耗去大量的真元,且隔着防禦結界,根本拿黑袍使者沒有辦法。   凝霜仙子雙眸微閉,已然意識模糊,就在黑袍使者飛向凝霜仙子之際,虛空之中,一道冷哼聲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冷烈道:“想不到邪天幽魂界的惡魔島之輩,竟然如此不堪。”   黑袍使者一驚,自己若是擒下這凝霜仙子,相當於爲惡魔島除去太古門的一位核心弟子,必將得到極大的好處,甚至有可能得到島主的接見,親自賞賜。   “哼,成敗在此一舉,拼了!”   黑袍使者拼盡全力,運起惡魔島的獨門身法——魔影百變,數百道漆黑魔影縱橫連貫,模糊了所有在場之人的視線。   同時,黑袍使者袖中輕揮,左手再次甩出三顆魔元珠,向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猛甩而去,依他所見,即便不能擊殺敵人,也可爲自己爭取數息的時間,擒下凝霜仙子。   當時的修仙之界,有着獨特的時間概念,其中一呼一吸是爲一息,而半息時光,是爲一個剎那,十個剎那爲一彈指。   就在短短五息時間裏,黑袍使者速度極快,已然捕捉到凝霜仙子墜落的軌跡,那看不到雙手的長袖,忽然伸出一隻枯黑手掌,向着凝霜仙子抓去,那枯黑的手掌之上,帶着無數細小的傷痕傷疤,噁心至極,彷彿要玷污凝霜仙子那聖潔的軀體。   轟隆隆,猛然的爆裂之音橫貫半空,是那三顆魔元珠擊中了半空的一尊虛影,爆發出強烈的魔氣,將一小片區域籠罩。   黑袍使者見狀狂笑,想不到自己雙雙得手,不但擒獲了一位太古門的一位天才弟子,絕世美人,還重創了前來挑釁的高手,可謂雙重收穫。   看也不看,黑袍使者右手發出一股抓攝之力,就要將凝霜仙子擒下。   五息時間,眨眼而至,是爲彈指一揮間。   “黑暗一族,不可生滅。”   還是剛纔男子的聲音響起,卻帶着無比威嚴,彷彿天威般不可侵犯,那聲音不再虛幻,卻又讓人無跡可尋,彷彿充斥在天地之間,又好似源於內心,根本無法分辨。 第一百零四章 神祕男子   “嗷,不,不可能……”   聲音就此打斷,被慘叫之聲代替,那黑袍使者身體之中忽然冒出一團三味真火,將他的軀體層層焚燒,伴隨着滾滾黑霧,無窮邪氣、魔氣被焚燒殆盡,肉身被被瞬間煉化,無窮烈火正炙烤着他的靈魂(元神),使得黑袍使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嘶力竭,彷彿就這樣陷入毀滅。   同時,凝霜仙子的身體,被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抱在懷裏,那柄仙劍凝霜,也被一道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而來,漂浮在半空。   此時,黑袍使者的肉身被毀,元神在三味真火的生生煉化下迅速縮小,逐漸化爲了一束黑暗元靈,於半空中苦苦掙扎,最終凝聚爲一個黑色的光點,由大變小直至化爲一抹塵埃。至此,一切走完,但男子卻雙眉微皺,口中自發出一聲嘆息。   輕落地面,男子扶着凝霜仙子的身體輕輕盤坐於地,雙手連連於半空中化出法印符籙,形成無數古怪的符文法咒。   同時,男子周身奇光閃耀,首先發出一道暗黑色光芒,隨後光線逆轉,又閃現出一層淡淡的銀灰色,顯得十分玄奇。   凌風聖尊、金石聖尊看着男子煉化黑袍使者,知道他是友非敵,故而稍稍放心,在解決了身外的麻煩之後,二人飛身落下,於百步外觀察着男子的舉動,顯然男子是在爲凝霜仙子療傷。   一死一傷,一人逃離,一人魂斷於此,這樣的結局也算有所交代。   雲若雨收起守護陣法,腳步輕盈地緩緩走了過來。   此時的她,因爲療傷以及維持守護陣法,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真元,若不是起初服食了一顆木靈丹,恐怕都難以撐到現在。   走近至百步以內,見其他兩位首座聖尊對自己暗暗點頭,雲若雨明白此刻正是療傷的重要關頭,不便打擾,只能走到一旁,靜靜地觀察這男子的相貌。   這一看卻讓她有些驚訝,這男子外表年紀最多二十出頭,一襲藍衣,相貌平平,毫不起眼,揹負一劍,簡樸至極的裝束打扮,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顯然不是任何一個她所認識的太古門高手。   時間流逝,隨後,男子全身光芒湧現,依次呈現出淺紫色、水藍色、暗綠色、天青色、粉紅色等五種色彩,加上之前的兩種光芒,組成一道帶有七種色彩的七重光界,無數符籙、星光浮現,神奇之極,在光界之內交相輝映,使得其中宛如七彩霓虹,虛實之間,如夢似幻。   隨着男子低喝一聲,那七彩星陣分化成七道光芒,各自高速盤旋在男子頭上,隨後又開始融合,時而七彩交織,時而無限延伸,時而分開,時而重疊,一連數次之後,便展開了一場奇異的變化,只見無數的靈氣、靈力被分化爲極其細微的粒子,在凝霜仙子的身體周圍聚集,很快便融入她的身體之內,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着她的傷勢,還原着她的身體狀況。   “這法訣,催動之時周身七彩流光,修仙界都極爲罕見,恐怕比太古門的至高療傷法訣還要上乘。”金石聖尊感嘆道。   “那也未必,太古門的至高療傷法訣——太古迴天術,傳聞可喚回靈魂,讓死者復生,只要元神沒有泯滅,留有一絲清靈,都尚有一線生機,可以迴天重生的希望。”凌風聖尊道。   “那乃是太古門的無上祕法,只要非形神俱滅均可救回,一定要門主至尊級別的無上人物才能施展,且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遠非我們所能觸及。”   “是啊,太古門祕術極多,但也要修爲足夠才能研習,否則一切也是枉然。”   兩位聖尊談論間,雲若雨卻不甚在意,反而對這男子的身份無比好奇,就在那無數奇景消失後,凝霜仙子全身光華一閃,種種光芒散去,已然恢復原狀,傷勢痊癒。   睜開眼睛,凝霜仙子眼中閃爍着感激的光芒,微微起身,一襲白衣隨風舞動,顯得清新脫俗之極,而且與先前不同的是,她的修爲已經跨越了之前的存在,可以穩穩地達到修仙十境中的天仙境界,成爲了太古門真正核心人物之一的存在。   天色轉暗,凝霜仙子輕輕收起仙劍,那一雙眼眸,猶如皓月凝霜之美,對着男子輕輕一禮,感謝道:“多謝這位少俠相救,不知——”   男子輕輕揮手,打斷了凝霜仙子的話,淡然道:“煙雨依前時候,霜叢如舊芳菲。與誰同醉採香歸?去年花下客,今似燕雙飛。”   “這是——臨江老人的詩,不知少俠在何門何派修煉?此次蒙少俠相救,凝霜銘記於心。”   凝霜仙子語氣稍快,隱約透露出一分期待,對着藍衣男子詢問道。   此言一出,藍衣男子表情變化並不明顯,反而是其餘幾人聞言一震。   尤其是雲若雨,因爲她出自太乙山,對於凝霜仙子的過往,多少都瞭解一些。   凝霜仙子入門時間並不長,但進展極快,修爲神速,屢屢奇遇,得仙劍凝霜,而凝霜之名,也是凝霜仙子入門前的名字,那是她的一個特殊之處,除非是與師傅交談,否則絕不會以凝霜之名自稱。   因爲她身份超然,太古門諸多底層弟子、聖尊等人,都對她以仙子相稱,以示尊敬,就連休宿天尊等人也是如此。   如今她這般稱呼,顯然是完全放棄了身份上的差異,希望與這位藍衣男子平輩論交,顯然,這人至少有着太古門天仙境界的稱號!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地仙巔峯與天仙,表面上僅一線之隔,實則需要極大的機緣、歷練、苦修,方可大成,若是沒有天資氣運之人,如何苦修也無法到達。   如今這男子能得凝霜仙子青睞,可謂是修爲奇絕,身份超然。   對此,男子也不多言,只是對着凝霜輕輕頷首,淡然一笑,看得凝霜仙子身體輕輕一顫,心中有着些許失落。 第一百零五章 佛門高手   同時,男子一股真力流轉全身,周身雲氣繚繞,帶着淡淡的星光,御風而起,隨風而動,就這樣破空而去,直上九天。   雲端,只留下男子的一道虛影。   半空中,那虛影微微閃動,傳來男子淡然的話語:“一切皆無,往昔皆幻,心若有緣,宿命相連。日月交融,逆天而行,三界紛爭,大劫已臨。”   隨後,那虛影漸漸放大,整個人與之前無二,寶相莊嚴,佛光四溢,竟變化成一尊佛門無上佛陀,無數佛門祥和金光、佛光普照而下,無盡天龍禪唱、普渡之音自天穹傳出,形成一片佛光結界,將凝霜仙子、兩位聖尊、雲若雨、陸離等四人全部籠罩。   見狀,雲若雨一驚,佛門高手,她也只是在太乙山典籍中瞭解到,佛道乃神州大地之上,一門神奇的存在,雖不如道術傳播甚廣,但也有其自在、奧祕之處,玄奧至極,晦澀難懂,佛門至強高手,傳說實力不在金仙之下。   “大家不必擔憂,這是佛門中,佛光普度之法,可祛病療傷,淨化心神,使人忘卻凡塵俗世,對修煉大有裨益。”   凝霜仙子對幾人提醒道。   “不錯,這位少俠似乎與那神祕的佛界有所聯繫,但他離去之前,施展的又分明是五行之術,只是極爲高明,比起乙木神訣的級別都要高出幾個層次。”   凌風聖尊感慨道。   對此雲若雨道:“三界之中,傳聞中界極少有佛門高手出現,難道他來自下界或上界?如此他的身份真是神祕。”   佛界乃是佛門各類高手的一個總的稱呼,這點太乙山中之人都十分清楚。   各自感嘆,沐浴在那佛光普度之下,衆人其餘的傷勢紛紛化解痊癒,而那神祕的佛門大真氣,幾乎可以驅除一切邪惡,直接洗滌了衆人的身體,將殘餘血煞、邪煞之力一併驅除體外。   同時那佛門大真氣還自行轉化,轉爲補充爲幾人的真元靈力,大家只覺精力充沛、神清氣爽,絲毫不曾感受到曾經歷一番惡鬥。   只是那男子最後的一番話語,代表了什麼呢?   這等於是給衆人出了一個啞謎,可以肯定他對太古門之人十分友好,嫉惡如仇,是一位謙謙君子,但究竟這男子是何身份,卻已然成爲了一個謎題。   金石、凌風兩位聖尊帶着詢問的目光,望向凝霜仙子,十分希望她說些什麼,以解衆人心中疑惑。   凝霜仙子神情淡然,已然恢復了往昔的清冷氣質,淡淡道:“二位聖尊不必如此,對於這位不知名的少俠,我也不知其身份,如今只得稟報長老,日後等待答覆。”   如今她已突破境界,達到天仙的存在,這讓兩位聖尊愈發尊敬,也不多問,各自不語。   隨後,香雲、江小魚二人,在佛光的沐浴下,逐漸甦醒,二人見到幾人,心頭詫異,拜見了幾位首座以及凝霜仙子後,隨即轉爲照顧陸離與蓮花仙子。   陸離情況特殊,佛門大真氣被他全數吸收,分毫不差,在體內流轉,以凝霜仙子此時的修爲,可以看出陸離體內的真元分佈情況,但對於陸離神祕的右眼以及腦域空間,還無法堪破。   對此,凝霜仙子十分疑惑,她看得出陸離反骨天成,傲氣無雙,似乎因休宿天尊的出手而稍稍改變收斂,但對於陸離的其他神祕之處,卻毫無頭緒。   而蓮花仙子則情況不甚理想,那普度佛光於蓮花體外形成一道淡淡的佛光法界,似乎在保護着她的肉身與靈體,也許那男子也沒法輕易治癒蓮花仙子的傷勢,也許是時機未至。   見衆人基本無礙,凝霜仙子淡然道:“此番事情,回去我自當稟報門主,如此我們先趕往羅湖,與青木聖尊等人匯合,我察覺到這百獸林中多出十幾道強大氣息,修爲十分霸道。”   聞言點頭,香雲輕輕扶起陸離的身體,江小魚帶着蓮花仙子,做好了離去的準備。   看了一眼陸離,凌風聖尊面露滄桑之色,感嘆道:“休宿天尊帶來的這孩子,成長確實驚人,這才幾年時光,已能與噬心散人這種級別的存在正面交手,換做我等也是沒有絲毫勝算,都要重傷不治,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也不知這次論仙大會……”   “不錯,陸離潛力驚人,連我也無法完全看破,此時他的體內真元運轉十分怪異,似乎不是本門的功法,他在入門之前應當有一定的根基,也許進入翠竹派後又有奇遇。”   語言中有所保留,凝霜仙子並未完全說出陸離的神祕,只是以話語讓其他兩位聖尊心中稍安。   說完,凝霜仙子繼續道:“兩位聖尊,我們三人結陣而行,我會施展出太古門的陰陽五行陣,兩位聖尊只需注入真元維護陣法即可。”   兩位聖尊聞言點頭,淡然一笑,就準備結陣而行,一旁的雲若雨則望着香雲的神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香雲左手扶着陸離,右手持着鳳凰鐲,神情十分警惕,同時將陸離抓的十分之緊,彷彿生怕他再受到任何傷害一般。   對此雲若雨偷偷一笑,也不點破,似乎對這一對師姐師弟頗感興趣。   隨後,凝霜仙子施展道術,運用起陰陽五行之法,結陣,化陣,在兩位聖尊同時注入靈氣的協助下,很快便佈下了一道陰陽五行陣,將所有人都護在其中,凝霜仙子等三人在其中催動,整個陰陽五行陣便化爲一團光雲,向着羅湖方向飛去。   兩位聖尊畢竟是一脈首座,雲若雨出自太乙山,相對都見過一些大場面,而香雲與江小魚則長期於翠旋峯修煉,不但靈氣稀薄,日子也平淡無奇。   此時的江小魚,還深深沉浸在悔恨與自責之中,爲自己的無能感動極度傷心。   香雲則不時看向陸離,掛念着她的師弟。   “太古門的修仙之術,傳說是依據天地陰陽變化衍生而來,有着無極、太極、陰陽、五行等諸多變化妙法,無數強大祕技威震中界,傳聞連上界之人也要尊敬三分,今日這陰陽五行陣,就十分玄奧,爲我等遠不能及啊。” 第一百零六章 陸離甦醒   兩位聖尊對於凝霜仙子施展的陣法也是頗感玄奧,借陣法之力,于飛行中守護衆人,這筆尋常的防禦結界要高明許多。   而此時的凝霜仙子,面上帶着一股淡淡地失落,思緒中都是那藍衣男子的身影。   “他,註定要成爲我所牽掛之人?”   凝霜仙子於心中對着自己淡淡地道,心緒有些凌亂,彷彿心絃被撥亂了一般。   就這樣,一陣風波平息,是否又會有一股風暴來襲?   百獸林中諸多妖獸蠢蠢欲動,衆人趕往羅湖齊聚,那羅湖之底,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   處於寂滅狀態的陸離,此時的身體、經脈,正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離的腦域空間內,意識幾乎全部復甦,但卻又受着某種阻隔一般,無法與外界相連。   換言之,此刻陸離能完全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但卻無法移動分毫,連探測波都無法發出。   此時陸離的腦域空間之內,有着兩道強大意識,牢牢守護,其中之一便是陸離的主意識,佔據主宰地位。   另一道琉璃色光雲,則是九天精魄的存在,一直漂浮在陸離的腦海之中,頻率與陸離的大腦意識大致相近,可以進行無聲無形的交流。   對於九天精魄的存在,於陸離可以說是共生的關係,九天精魄寄居在陸離的識海之中,可以看作是額外的一道元神,同時伴隨着強大的力量與靈識。   常人有三魂七魄,而九天精魄極爲特殊,乃是天地間極其罕有的存在,與人的魂魄相似,由天地靈氣而生,帶有強大的力量,後經九天罡風萬年錘鍊,幾乎與天地同在,萬古不滅。   箇中玄妙,此時的陸離還不通曉,因爲九天精魄有着強大的自我意識,目前陸離的修爲,只能理解一小部分而已。   至於九天精魄爲何沒有吞噬陸離的意識,奪取他的元神軀體,這就是另一個謎題了。   此時的陸離意識化爲一道虛影,模樣與陸離本人幾乎完全一致,一般無二。   漫步在識海之中,陸離顯得極爲迷茫,忽然一道仙鶴啼鳴傳入耳中。   “蒼鷺之巔,凝望九天。凡塵俗世,與我無關。”   陸離抬頭,卻深不見頂,那上方雲氣繚繞,無窮高遠,猶如真正的雲天一般。   半空中,青色身影正是那雲青仙子,一閃而逝。   這當日的話語,陸離還依稀記得,剛纔他似乎在雲青仙子身邊,看到了陸瑤的身影,陸離感嘆一聲:“陸瑤,你可還一切安好?是否記得當年的陸離?”   那一年,陸瑤八歲,陸離五歲,因不忍陸瑤一人上山作爲祭品,陸離追趕而去,引出了一段宿緣,最終陸瑤被雲青仙子收下,傳授長生之法。   後來陸離外出遠行,再也沒有了陸瑤的消息,此時回想起平西村,想起爹孃以及兒時的玩伴,陸離心中那股濃濃的鄉愁,被激發出來。   此時陸離一陣感懷,低吟道:“故地茫茫在雲端,飄零孤奏曲一支。年少懷遠離家去,無盡鄉愁敘悲歡。”   此時,陸離在這片無盡的識海之中越走越遠,已然到了一種迷失的邊緣。   忽然,一陣奇異的琴聲響起,伴着一陣清脆悅耳的歌聲,迴盪陸離的腦海之中,帶着淡淡的幽思,那是一個陸離永遠無法忘懷的聲音。   “幽篁清風竹舍笙簫弄,應許今生海誓託山盟,歲月無蹤……”   猛然意識到蓮花仙子還生死未卜,香雲與江小魚處於危難之中,陸離猛然驚醒,從迷失中擺脫。   望向不遠處,陸離神情一震,那是一個男子,年紀至多二十歲,相貌平凡,一襲藍衫,樸實無華,面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揹負一柄長劍,因爲位置的關係,只看得到劍柄,劍柄上一塊千年古玉鑲嵌其上,周邊刻着些微花紋,顯得古樸深幽,帶給人一種神聖自然的感覺,陸離卻不知,這男子正是與之前救下凝霜仙子之人一般無二。   打量着男子,陸離沉聲道:“你怎會懂得幽篁清風?是你將我從迷失邊緣中拉回來的?”   男子答覆道:“不錯,正是我,幽篁清風我並不懂得,只是借用了你的往昔記憶,助你脫離苦海而已。”   陸離有些不悅,質問道:“你是誰?如何稱呼?”   男子微笑道:“不必動怒,我只是引導你往昔的記憶,化卻你的迷失之意,並未絲毫窺視到你的過去。至於我的身份,你真想知道?”   陸離基本恢復了往昔的氣質,傲然道:“既然來了,但說無妨,我叫陸離,想必你也知道,否則也不會不請自來。”   對於這番對話藍衣男子頗有興趣,直接道:“我的名字暫時不便透露,至於身份,我所能說的是,我是我,也非我,天道輪迴尋因果。”   陸離聞言不解,一直聰慧無比,將他人看穿的陸離,此時突然感覺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見陸離有些迷惘,藍衣男子補充道:“蛟龍得雨雲,終非池中物。正所謂困龍得水,潛龍昇天。太古門是你修仙之旅的第一站,今後的路,你有多少打算?”   陸離思索片刻道:“修仙問道,對雨臨風,縱橫三界,逍遙世間,豈不快哉?”   男子贊同道:“你如此說我便放心了,只是關於你體內的力量,要合理把握。”   陸離有些把握不定,詢問道:“我體內的力量有些駁雜,我也不能完全掌控。”   藍衣男子大方一笑,解釋道:“世間靈氣成千上萬,力量屬性變化無邊,但也並非無跡可尋,關於你的體內狀況,你的身體非常特別,涉及天祕,暫時無法多說,但靈氣以及力量的運用方面,我可以爲你講述一番。” 第一百零七章 佛道一家   “天祕?我怎麼感覺有些故弄玄虛,裝神弄鬼之意。”   陸離暗自嘀咕,但仍舊微微點頭,讓藍衣男子繼續說下去。   似乎看出了陸離的心思,男子淡然道:“你曾吸納了大量月華之力,對於一般的人體,可以儲存的月華之力十分有限,但你不同,因爲你得天獨厚。即使是比人類強盛數倍的妖獸之體,譬如在妖域,妖獸可藉助黑月,吸收一定月華之力,雖然黑月與人間的皓月並不相同,但也屬於一種特殊的力量。另外你體內陰陽泉之力與地靈仙果的靈氣還未完全吸納,還有部分潛藏在你的經脈之中,改造着你的身體,加上乙木之靈氣,使得你的身體大受裨益,可以快速恢復傷勢,迅速復原。”   陸離聞言一震,之前的想法當即煙消雲散,請教道:“那我爲何被困在此?這似乎在我的意識之內,始終被困而不得出。”   藍衣男子一字一句地道:“那是因爲噬心散人的殺招傷及了你的心脈,如今蓮花仙子已將全部靈力轉移到你的體內,加上我以佛門大真氣爲你普照肉身,你的傷勢已經痊癒,至於蓮花仙子,需要你以真情喚醒她。”   不待陸離開口,藍衣男子繼續道:“陰陽五行,爲你所用。天仙境界之前,掌控好此七大力量,你將無憂而行。走之前,我以佛門無相般若法界爲你打開識海之門,讓你重回現實,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機緣了。”   陸離還欲多問,卻見男子身影淡化,轉瞬間就消失在了識海之中。   登時,陸離全身沐浴在一抹佛光之下,無數佛門古佛、佛陀、菩提、佛門弟子環繞而坐,陸離整個人宛如處在大雄寶殿之中,這讓陸離滿是驚訝,似乎男子在他的識海中開闢出了另一個世界。   金光一閃,陸離忽然腳踏實地,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之上,四周宛如火樹銀花,歌舞樓臺遍佈,卻是奇異無比,完全由金、銀、水晶、琉璃等組成,遠方山水相映,山中花果繁盛,奇石遍佈,還未來得及讚歎,又是香風四起,無數奇鳥、仙獸、靈異四散開來,向着前方一條通天大道,奔湧而去。   山頂有三十三天宮,天空是一片寧靜祥和,處在這樣的世界裏,時間彷彿靜止,一切情緒都成了虛空,善惡歸無,喜樂無聲。   這是男子以無上佛法,演繹詮釋出的未來佛界,幾乎演繹出了三十三重天,大千世界,無數景象變化,心生妄念之人,會瞬間隕落,墜入那阿鼻地獄。   而陸離天縱奇才,此刻正催動體內數種法訣,沉浸其中,人我合一,透心覺識,物我兩忘,進入了空靈之境。   在這樣的莫大機緣下,陸離並未貪功冒進,開始了循序漸進的修煉,首先是乙木神訣、烈火靈訣等五行靈訣,被陸離演繹了一遍,化爲了五道五行之火,各自燃燒一般,圍繞在陸離身外,緩緩旋轉。   隨後是柔風訣,以此刻陸離對五行靈訣的領悟,結合諸般功法的運用,已經可以如當初師傅所說,將柔風訣運用的爐火純青,真正達到“柔風似水,攻防兼備”的境界。   接着,陸離心念一動,化身數人,都與自己完全一致,氣息無二,人影間交錯縱橫,展開了互搏,施展的正是十二招三十六式靈木劍訣。   劍道變化,在於劍訣強弱,同樣也在於用劍者對於劍道的理解,從而直指天道,就如一位天仙高手,即便是尋常的一記御劍直擊,也非現在的陸離所能接下。   十幾道分身一陣搏殺之後,靈木劍訣已被陸離修煉的無比純屬,十二招三十六式可謂倒背如流,隨意組合,念頭一轉,所有人影整齊劃一,化爲一個完整的陸離,再次鑽研起那御劍術——青龍吐霧。   這是一套木系中級劍訣,頗爲不錯,對於劍道的把握,比之靈木劍訣高出不少,不愧是青木聖尊平生最得意之學。   依次下來,翠竹空影身法、青旋結界、乙木奇陣、萬竹大陣,都被陸離再度演化修煉,已經駕輕就熟,可以隨意施展出變化,彼此之間不需要怎麼過渡。   甚至連琴技都被陸離溫習了一遍,思緒一動便幻化出一把古琴,無數旋律呼嘯而出,竟引得那佛界之中,禪音四起,與那琴音相呼應。   “難道佛道之術,源於一體,並不分家?”   對於佛法陸離在翠竹派曾略有聽聞,但十分模糊,也並不理解,陸離有些疑惑,卻探尋不到答案,很快就再度沉浸到彈奏之中。   青竹頌、清風頌等幾首曲子輕彈,讓陸離心中一片清明,儼然隨時都可以甦醒。   唯獨那心魂訣,可謂神祕之極,與這佛界之力格格不入,似乎還產生了不小的排斥。這等情況就好似邪門歪道,受到了佛門真氣的牴觸,二者水火不容,難以調節。   陸離也不在意,將諸多功法運轉一遍後,整個人靈氣消化大半,月華之力流轉全身,感覺周身充滿了力量。   忽然一個聲音劃破識海,幾乎穿越了重重阻隔,就像一道久遠的呼喚,充盈在陸離腦海之中。   “師弟,你要振作起來,師姐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香雲那甜美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憂傷,竟然傳入到了陸離的耳中,當然,陸離此時仍在腦域空間之中,修習的法訣已經基本融會貫通,諸法完滿,爐火純青。   修仙之人,很多時候只有遇到真正的強者,纔可以在生死之間明悟,打破障礙瓶頸,突破境界。   陸離此前傲氣不凡,幾乎一路坦途,這一次他才意識到,自己需要強大的力量,而非華而不實的言語,蓮花仙子的受傷,給了陸離極大的刺激,那分傲氣與優越感,已經在心底深深隱藏。   低聲一嘆,陸離忽然對香雲有了一種莫名的感激,隨便又自語道:“也是該醒來的時刻了,不然大家都會爲我擔心。” 第一百零八章 真元逆轉   虛影一晃,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一道無形的漩渦瞬間將自己的虛影粉碎,整個人跨越精神,六識不再受阻,靈肉合一,重回到現實之中。   幾近入夜,林間身影舞動,翠山長老與妙華、趙素雲等一組弟子戰況不利,連連敗退。   那四蛇三豹步步緊逼,窮追不捨,彷彿要喫定了幾人一般。   翠山長老畢竟是翠竹派的兩大長老之一,對敵經驗豐富,數百年的閱歷讓他周旋於三頭豹妖之間,憑藉修爲的優勢,暫時維持不敗。   天色越來越暗,妙華等人也知道這百獸林中危機重重,一旦深陷夜色之中,將面對更多妖獸的襲擊。   於是幾人各自將功力提升至十成,與妖獸展開了搏殺。   雖然在翠竹派,平日師兄弟也偶爾切磋,但僅僅是點到即止,沒有什麼危機意識。   幾人之中,修爲各自存在差異,其中趙素雲、周鶴、羊燁是中級聖者,妙華修爲是高級靈脩,四頭蛇妖卻實力相近,故而除了妙華壓力頗大外,其餘幾人逐漸適應了對戰的節奏,紛紛開始逆轉,將劣勢逐漸扳了回來,由被動轉爲主動。   趙素雲殺氣頗重,將真元靈氣注入兵器之中,以長劍法器劍斬八方,威勢驚人,使得那巨蛇也是閃避連連,身軀上多出許多傷痕,對她有些忌憚。至於魂木鈴她並沒有施展,也無法施展,因受到修爲的限制,還無法發揮其作用。   妙華施展花隱移形,配合翠竹空影身法,隱匿自己的身形,以幻化分身製造假象,逐漸贏得了主動,她暗中將力量凝聚,準備先攻擊巨蛇脆弱的眼部,然後一舉斬下巨蛇的頭顱。   周鶴暗中準備以玄冰烈火針發動奇襲,此時表面上完全是被動挨打,麻痹敵人,其實是在尋找時機,隨時都能反戈一擊。   而羊燁僅僅一顆綠引在手,據長老所言,這綠引能趨吉避凶,但現在的情況好像完全顛倒了過來,這讓他苦水連連,沒有什麼趁手的兵器,他只能以身法迷惑敵人,引誘蛇妖犯錯,趁機進行擊殺。   隨着那光線轉暗,夜,正式拉開了序幕,就在這臨界的一點,隱忍中的幾人瞬間爆發,將隱藏的本領施展了出來。   光線昏暗中,趙素雲率先發難,氣勢暴漲,長劍橫空,就在巨蛇吐信欲將她吞下之際,手腕翻轉,長劍反刺,從巨蛇的口中猛然向上一挑,凌厲的劍氣穿透巨蛇之口,在它的頭上留下了一個透明窟窿,鮮血狂湧,竟然不是紅色,而是紅色與暗綠色的混合,讓人厭惡之極。   周鶴這邊,青蛇身體一抖,數道鱗片如飛刀般激射而出,穿透了周鶴佈下的防禦結界,在他的身上連續留下數道傷痕,鮮血四溢,周鶴渾然不懼,仍然身法連動,引得疾風陣陣,拼命向着巨蛇靠近。   青蛇誤以爲周鶴已是強弩之末,打算與自己魚死網破,也不閃避,蛇尾一掃,同時一招青蛇吐信,噴射出一道青光,欲將周鶴殺死。   冷然一笑,周鶴身形一化爲三,巧妙地利用翠竹空影身法,真身繞到青蛇下方,真元流轉,玄冰烈火針當即脫口而出,射向蛇妖。   沒錯,這玄冰烈火針乃是以青紅竹煉製,只此一枚,平時藏在口中,若是同等級別的敵人,被冷不防偷襲,幾乎必敗無疑。   巨大的蛇口頓時張開,那青色巨蛇腹部被玄冰烈火針直接刺穿,連慘嚎都未來得及發出,又受到冰火之力雙重傷害,於冰火兩重天中煎熬,龐大的身軀瘋狂翻滾舞動,顯然受到了極大地摧殘。   青紅竹又是何物?外表上是一截半紅半綠的竹子,但卻具有木火兩種屬性,煉製出的玄冰烈火針,自然加持了冰火之力。   之時,妙華憑藉其不錯的戰術,終於以花隱移形迫近了巨蛇的頭部,傷其雙眼,隨後給巨蛇的頭部以重擊,導致其當場死亡,元靈消散。   羊燁妙招連連,竟效仿妙華得手,在其他幾條巨蛇被斬殺之時,羊燁抓住時機,一舉破敵得手,將蛇妖送上了不歸之途。   看到幾人在戰鬥中接連領悟,受益匪淺,被三頭豹妖圍困的翠山長老精神一振,於懷中取出一柄長劍,也是靈器級別,口中冷聲道:“妖孽,速速退去,否則劍下無情。”   其中一頭黑豹將頭一昂,口出人語,狠辣道:“可惡的人類,死!”   隨即豹爪一揮,帶起一道陣風,向着翠山長老席捲而來。   其他兩頭豹妖,大概也受到蛇妖慘死的刺激,通通放棄了正面的防禦,朝着翠山長老猛撲而來,將後者閃躲的角度完全封死,這讓不遠處的趙素雲等人全身一震,口中驚呼道:“長老!”   這一幕在幾人看來,翠山長老危險之極,千鈞一髮!   巋然不動,面色不變,翠山長老雙眼射出一道寒光,整個人瞬間真元逆轉,爆發出十倍功力,劍光大盛,光華四起,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宛如天尊之勢,橫掃四野,夜戰八方,數道劍影急速閃爍,將逼近的三頭豹妖一舉斬滅。   隨後,翠山長老右手一揮,將三頭豹妖的元丹攝入手心。   幾人完全沒有想到,三頭足足千年以上修爲的豹妖,被翠山長老如此輕描淡寫就消滅掉,不愧是翠竹派的長老級別,幾人這才意識到修爲上與長老的差距。   其實也不盡然,翠山長老方纔所施展的並不是奇門祕術,而是真元逆轉之法,可瞬間爆發出十倍功力,但代價也是不小,會造成經脈的潛在損傷,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纔可恢復,對修仙境界的提升,影響十分之大。 第一百零九章 蛇神詛咒   然而翠山長老並不在乎,他在翠竹派已久,對這些弟子也是感情頗深,此刻若不拿出幾分實力,恐怕衆人都要凶多吉少。   如此,四蛇三豹被斬殺得一乾二淨,趙素雲與妙華當先飛至翠山長老身側,詢問着長老的傷勢。   翠山長老外表無恙,面上卻是罕見地掛着汗珠,顯然消耗了不少真元,利用真元逆轉,對於自身的負擔也是極大,趙素雲與妙華連忙將他扶住。   輕輕搖頭,翠山長老緩聲道:“我不礙事,你們能從歷練中窺見自身不足,走好未來的路,這纔是重要之事。”   一旁,羊燁嘗試着效仿翠山長老,試圖從蛇妖體內吸納一些靈氣,並尋找是否有着核心丹珠。   結果卻讓他苦笑不已,那蛇妖體內的“靈氣”顯得駁雜污穢,自己這羚羊靈體,根本無法吸收。而丹珠是有一顆,卻是妖丹,且已經破碎。   這是涉及到三界中的靈氣靈脈,可謂多不勝數,但其中也有着明確的等級劃分,就比如太古門所在的雲虛界天,就有着巨大的靈脈爲基礎,以保證太古門上下的修煉晉升。   至於其他,對於修仙之人還有靈脈、氣脈、地脈、龍脈、天脈等諸多神奇的存在,而妖魔之輩,則多由絕脈、陰脈其中而生,多帶有陰邪詭異之力,仙派弟子,根本無法汲取,更別談吸納收爲己用。   這就是羊燁失敗碰壁的原因,收回力道,羊燁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株綠色的小花——綠引,望着這顆植株,羊燁苦澀道:“都說你可趨吉避凶,爲何我卻總是一無所獲,美夢成空?”   周鶴見狀哈哈一笑,安慰道:“師兄不必煩惱,也許這綠引還未長大成熟,日後才能發揮效用,只是此非其時而已。”   羊燁做了個鬼臉,古怪道:“只能如此了,待我培植一番,若這綠引還如瘟神一般,我就將它生生吞下,哼。”   周鶴聞言笑聲更甚,大家都知道八師兄羊燁乃是一頭誤食靈草的羚羊修煉而成,喫草可是他的天性,其餘幾人聞言忍俊不禁,紛紛大笑。   至此,翠山長老一組經歷了一場惡戰,長老及弟子各受輕傷,還在無人死亡,已然由危轉安,然而就在幾人正欲離去之際——   “咦,我的玄冰烈火針還留在蛇妖體內,難怪一直心神不定。”周鶴自言自語道,口中發出一股吸納之力,就欲將玄冰烈火針攝入口中。   蛇腹之中,玄冰烈火針受到的周鶴操控,倒飛而回,顯得十分靈巧。   就在這時,那身軀幾乎僵直的蛇妖忽然一動,彷彿早已死去的身體居然一陣扭動,一顆毒牙以極快的速度,隨着玄冰烈火針的軌跡,刺向周鶴的面龐。   一聲慘嚎,周鶴雙手捂住面門,聲音狂亂地道:“啊——長老——”   翠山長老也是一驚,想不到幾人臨行之際,還出了岔子,這讓他情何以堪。   趙素雲對此怒極,想不到這蛇妖死前還反咬一口,真是陰險之極!就欲一劍斬下,卻見蛇妖身軀微微顫抖,倒在地上,耗盡了最後之力,永遠失去了生命氣息。   其餘幾人圍住周鶴,但見毒牙正中周鶴面門,連忙封住他全身各大要穴,小心翼翼地取下毒牙,並探討如何治療此傷。   周鶴面門之上,一道蛇形傷口頗爲詭異,傷口處血流如注,顏色已由殷紅色轉爲漆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封住周鶴全身經脈後,似乎延緩了毒性的蔓延,羊燁與妙華雙雙發呆,閱歷不算豐富的二人,對於劇毒侵襲,根本沒有經驗,束手無策。   而翠山長老鎮定道:“周鶴傷勢堪憂,我們速速趕往羅湖,與其他幾組匯合,幸好這蛇妖道行不深,我與聖尊、竹風長老共同運功,可以將周鶴體內毒素驅出體外。”   聞言點頭,趙素雲與妙華輕輕扶起周鶴,一行人準備離去,向羅湖進發。   幾人剛剛將周鶴的身體抬起,忽然周鶴一聲慘叫,痛苦道:“不,我感到劇痛鑽心,經脈中無數毒素蠢蠢欲動,彷彿馬上就要將我撕裂一般。”   翠山長老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焦急地道:“這恐怕是傳說中的蛇神咒,蛇族高手以生命爲代價所施展,帶有巫毒之力,不死不休……”   弟子們大驚,這樣說來,周鶴豈不是有性命之憂?   就在這時,三道飄逸的身影自半空而下,其中兩男一女,爲首的一位男子,外表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劍眉星目,英俊不凡,一身錦繡長袍,表面上給人一種文雅之士的感覺,但他的左手中,持着一把帶鞘長劍,那劍鞘不知以何種手法打造,刻畫着太古門中的山水奇景,細微之至,極其高明,華美之極。這樣看來他又似一位劍俠,文武全才。此人氣息內斂,真元收放自如,是一個真正的高手,對着翠山長老微微一禮,顯得風度翩翩,氣勢不凡。   “太一峯方雲寒,見過翠竹派長老。”那爲首的男子淡淡道,目光輕輕掃過其餘幾人,似乎心中瞭然一般。   翠山長老見之一震:“這方雲寒好強的修爲,不愧是太一峯的首席大弟子,完全深不可測,隱藏氣息的功夫十分了得。”   “太古峯薛宇帆。”第二位男子同樣簡單施禮,他的相貌相比方雲寒就差了一籌,但同樣氣質不凡,精神飽滿,給人一種行俠仗義之感。   “尚靈蘭,來自太古峯。”話語出自最後一人,是一位妙齡女子,至多十六七歲,正是之前與陸離因綠眼而相識的尚靈蘭,依舊是一身綠裙,紫色的腰帶,動人的曲線展露無遺,只是肩頭多了一隻通體碧綠的小鳥,正是那綠眼。   三位太乙山俊男美女的到場,當即引起了不小的注意,翠山長老也是心頭疑惑,太乙山弟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門派執法弟子?   沒錯,太古門弟子衆多,各種大小事件也時有發生,而這些矛盾,多半是由各門各派分支之間,自行解決,若僵持激化,則要出動執法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