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正邪對戰
其中聖皇訣心皇已然修煉,剩下霸皇訣因爲血脈之故,只練得表面,但也是恢復極快,能夠達到堪比太乙不滅之效果。
魔皇訣與邪皇訣,心皇都是大成,如此一來他修爲幾乎可以說是超越了當年的人族四大皇者,再加上盤天古州的諸般祕法神通,就連楚天應對起來,也是半點大意不得。
心皇具有統御之風,皇者之氣十足,再加上霸皇訣的恢復之能、魔皇訣的殘忍之氣、邪皇訣的邪異詭變,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強敵。
妖皇與忘塵也是聯手,此前妖皇應對起黃泉就極是喫力,雖然他修爲突飛猛進到了金仙中期,但抗衡之下數招已是逐漸不敵黃泉,不過妖皇還存有殺招暫時未出,與忘塵聯手之後,妖皇以裂日龍槍連破巫道異相,忘塵更是施展出天外洞天的不傳之祕——萬象天穹。
此招蘊含萬象之變,以天穹爲基,進行無窮演化,攻守兼備,一時之間黃泉也是無法突破,他有至強修爲,卻是暫時不能夠破開,畢竟天穹萬象,蘊含萬物生息繁衍轉化之道,絕非是輕易就能夠破解的。
八大金仙,廝殺雲天,這等情景幾乎是數千年來都罕見,想當年七界一統之時,諸多雄豪匯聚九天虛無界,那時也多是凌虛中後期高手,除了陸雲與那四位一體達到金仙層面,即便是地陰天煞與妖皇、巫神等人,都也只是凌虛境界。
若是按照現今的修真十境劃分,那時的妖皇等人,也只能稱之爲歸仙的至強境界,因爲上古時代的劃分之法,都已然失傳,僅存在於極個別古老的門派與洞天之內。
按照上古時期的修煉十五境界劃分,則就容易解釋,劃分也更爲清晰,地陰天煞、妖皇、巫神四大高手,都是凌虛境界,沒有達到金仙。
若然真的迴歸上古年代,那時真正的修仙境界劃分,也是十境,可其中卻有着地仙三重、天仙六重、金仙九重的傳說,四大高手的修爲境界,都是在天仙第五重,凌虛境。
其中天煞修爲最強是凌虛後期接近天仙六重,妖皇其次也是凌虛後期,地陰邪靈次之,剩下巫神算是凌虛中後期,不是其餘三者的對手。
八大金仙高手,越鬥越是酣暢,這亙古魔域之土,因爲年代也極是久遠,所以這纔沒有破滅,若是如九天虛無界或是雲之法界那般,估計剎那間整個一界都要崩塌,絕對是抵禦不住,甚至於說一般的小型世界也抵禦不住這交戰的餘波。
凌虛高手之中,蛇神、翼天翔、冷麪聖尊對上三道古巫,那青巫、血巫、黑巫之主三人,彼此以巫術配合之下,竟是默契之極,任是蛇神地之主與天翼族僅存的傳承者翼天翔,再加上異界出名高手冷麪聖尊三人聯手,也佔不到上風,反而是連續被打壓,這讓三人憋悶之極,意識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八大金仙這一邊,楚天突發奇想,施展出失傳已久的玄術,突然之間與妖皇裂天交換位置,隨後八人又是接連出招,最終演化成了四對四,八大金仙混戰開來,已然沒有明確的對手,天地門、天外洞天、妖域之主、天地盟主,四人首度的聯手,震撼無數高手!
楚天不僅僅是一直交戰,還分出神念探知戰場大勢,見蛇神三人處於弱勢,楚天掌心光華一閃,飛出一物,這是一株怪異的花朵,五彩光華閃耀,瞬間就飛至翼天翔與蛇神、冷麪聖尊三人身後,同時楚天的傳音,也是到來。
“進入紅雲五彩蘭,抵禦強敵!這紅雲五彩蘭已然被我煉化,不會侵蝕進入之人的心神!”楚天的聲音傳來,使得幾人完全無後顧之憂,立刻便就進入這紅雲五彩蘭之中,頓時三人的防禦倍增,三大古巫也是連連怪嘯,無法破開,反倒是被這昔日五色神王的先鋒戰艦逼退,落入下風。
三人都是凌虛高手,駕馭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雖然已經沒有五毒之說,但紅雲五彩蘭的戰力增幅能力,已然是頗爲驚人。
激戰之中,心皇偶然一瞥,見到此物也是略顯驚訝道:“咦,這法器爲何有魔皇蚩尤那傳人的氣息?”
楚天聞言神祕一笑,對此道:“你的判斷沒有錯,那魔皇蚩尤隕落後,其傳人自封爲五色神王,佔據五色天域,最終卻是下場悽慘,這紅雲五彩蘭當初在煉製之時,便融入了他的元神,自然有那蚩尤傳人的氣息。”
心皇感慨,當年魔皇蚩尤是多麼不可一世,想不到他的傳人竟是如此悽慘。
眼下正邪對峙,金仙大戰,除了八大金仙交戰在亙古魔域上空之外,剩下巫族高手展開衝殺、邪天幽魂界也發起了進攻,鬼界調整戰法,高手暫時不動,派出鬼兵鬼靈蜂擁而上,作爲掩護,至於蠻族高手則是尚未出現。
盤天古州的上古煉氣士,很是兇猛,一出手就是飛劍絞殺,戰況也越來越激烈,估計過不了多久雙方就要全軍衝鋒,展開生與死的戰爭。
最爲激烈,最震撼人心的,依舊還是八大金仙的對抗,雙方各展奇學,原本是單打獨鬥,隨後竟引發了一場大混戰,是真真正正生與死的搏殺。
黃泉圖呼嘯之間,展開一條黃泉河,無數的死靈咆哮,發出驚天的吸力,要將四大金仙都吸入其中,上羣碧落下黃泉,生生煉化在其中。
鬼帝陰森一笑,那仿若不是笑聲,而是追魂索命般地咆哮,無數鬼靈之體怒嘯而出,融入那黃泉圖中,使得其威力暴增,這是金仙之間,聯手的攻擊!
黃泉圖據傳是源於黃泉九幽之地,但這黃泉九幽,不在大荒之內!
凡是被吞噬進去的生靈,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即便是金仙也要煉化在其中,此事知曉的人不多,就算是妖皇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黃泉圖,但天地門主與忘塵,卻是見過!
他們是當年經歷過那一場三界浩劫之人,知曉這黃泉的恐怖,當初連逆天子都被黃泉圖所阻,險些被吸入其中。
對此天地門主面色一變,當即對着幾人道:“大家小心防範,這黃泉圖之力,非人力可以抵擋,我們不如也用神器阻擋。”
楚天淡然一笑,自信道:“此事交給我便是。”他言畢氣息一轉,整個人周身散發出一股異樣的氣息。
第二百零一章 聯手之威
“這!!”陷入輪迴記憶之中的楚天,猛然驚醒,整個人眼神之中,透出一股明悟之色。
“原來,我竟然是——”望着楚雲,楚天的眼神之中,透出一股複雜,可這複雜,轉身便就化爲一股喜悅,如迷失的行者,重返家園一般。
“殺!”楚天輕喝一聲,整個人氣息已然暴漲無數倍,甚至已然遠遠超越廣成子,超過流雲道,跨入了金仙第八重、第九重,最終止步在金仙九重絕巔的位置上,只差那一步,就能夠邁入大能的境界。
“昔日的種種,今日重現,也是我該歸來的時候了——”楚天自語一聲,周身五道本源浮現,冰、風、火、雷四大神訣浮現,不死之力外放,五道本源之力凝成一體,成爲了星空之上,又一個耀眼的存在!
天煞側目橫空,掃向這一邊,冷哼一聲道:“五道本源,金仙絕巔,這等修爲放眼萬年,也是可以傲視一方,不過在我天煞的眼中,卻不夠看!”
“楚君,我來助你!”楚天突然出言,整個人氣息也是催動暴漲到極致,一股撼天動地的狂猛氣息,席捲星空天下,只是那對楚雲的特殊稱呼,不禁讓人懷疑,先是楚雲的身份,其次是兩者的關係。
“流雲前輩,這兩位是什麼關係,您知曉嗎?”廣成子其實性子憨厚老實,卻又忍不住好奇之心,不禁詢問。
流雲道微微搖頭,他與楚雲相識的年月,已然可以用幾個“千年”疊加來計算了,可他也是很少知曉這楚天之事,只是最近楚雲活躍在時空本源大道之中,流雲纔跟着見了楚天數次,但也是知曉的不太多。
逐雲客見到楚天出手,亦是眼眸之中奇光閃爍,似是窺破了一些玄機,兀自驚訝道:“沒有想到,他居然是——”
到底是什麼,逐雲客沒有道出,只是看其沉悶的面容,似乎又有一種“你坑老夫”的情緒在內心流淌。
“冰封天下!”楚天冰神訣一轉,星空瀰漫無數寒冰,這冰神訣楚天已然修煉到了極致,與陸雲之子天麟相當,不同的是楚天強在本源之力,天麟側重的則是天心神訣,對於力量之道有獨特的領悟。
指間一點,冰封三萬裏,無盡寒冰帶着碎滅萬千生靈的寒勁,席捲天煞,今日所遇,是一個絕世大敵,就連楚天面對諸多金仙霸主,乃至是厲害無比的水夢痕之時,都沒有這等壓迫感。
水夢痕的劍意之強,可謂是舉世難尋,讓楚天都喫了大虧,那一天他與陸雲攜手而戰,楚天去戰水夢痕,陸雲則是面對羽化道人,兩人可是雙雙喫了大虧,受傷相當之重。
但今日所遇之敵,乃是絕世兇人,或者不能夠用生靈的標準來形容,這是蒼天之煞,傳聞天煞出現,便是預示着這天地之間,最大的劫難即將降臨,乃是大世結束的標誌。
這一個修真界,從任何方面來說,都遠遠強於楚天所在的時代,他也能夠看出,楚雲在全力一戰,欲要阻止天煞,如此,楚天眼中也是透出決然之意。
面對這一股絕煞一切生機的寒勁,天煞都是露出了幾分警惕之色,並沒有冒進,不過他也沒有畏懼,揮掌之間便是直接切割星空寰宇,撕裂銀河,真力旋轉之下,生生拉扯出一道狹長的星河漩渦,將無盡冰封,直接吸入了星空漩渦之內。
“這——這等手段?遠古仙人能夠做到嗎?”流雲道驚駭,完全被天煞這等霸道的手段所震撼。
楚天見狀,也是內心驚訝,神情之上卻並無表露出太多,腳步一踏,他也是貫穿星空,雙掌翻動之間,風神訣、雷神訣、火神訣三大齊出,匯聚三種本源之力,朝着天煞發動強勢一擊。
逐雲客雙眼微眯,沉聲道:“好生霸道的一擊,足以與天道一脈的神祕高手媲美。”
此言指的應該是虛神子,顯然楚天的修爲到了目前的狀況,與虛神子那等僞大能級數的高手,已然可以相提並論。
天煞見到此舉,龐大的身軀也是透出異彩光芒,那光華散發出一種明滅與消亡的色彩,根本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仿若超新星消亡一瞬,那一股破滅重生之光,卻又透出毀滅的輝芒,叫人難以描述。
能夠使得天煞做出防禦的態勢,已然能夠傲視星空了!
“小子,這一擊有些威勢,就讓本煞看一看你有多少斤兩!”天煞也非愚笨之輩,他雖然煞氣沖霄、狂霸九天,卻也不會在不該浪費力氣的地方浪費真力,這等強橫的攻擊,自然是防禦一番最爲省事。
“火、雷兩大本源,都是極爲霸道的,從天劫之中的雷劫與火劫便是可以看出,那等級數的天劫,就算是你我,應付起來也要極爲頭痛的,更何況還有風火大劫,本身就連爲一體,威力更是暴增數倍,這楚天竟然掌握五道本源,這三大本源聯合之下,威力足可以暴漲數十倍,難怪連天煞都——”逐雲客在外人面前一向是甚少開口,這一次他也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將想說的話語道了出來。
逐雲客這一番話語,不禁讓暗雲城內的一些老怪物,都是驚爲天人,他們暗中揣測,此人也定是當世高手,逐雲客倒是並不在意,反正尋常之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對於天煞的話語,楚天回應道:“我昔日一擊火雷爆,曾誅殺過一位金仙后期的高手,今日風火雷三道本源齊出,威力更強,就算不能殺你,也要傷你!”
伴隨着其言語,這一擊夾雜着星風、獄火、空雷,組成了一道宛若末世的隕石星火,轟向天煞的所在,其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修士能夠逃避的極限,也難怪就連天煞都是不去閃避,直接選擇了防禦,因爲即便是如他們這等存在,強行打破天地牢籠,也是非常耗費力量的。
“轟隆隆!”一聲震天巨響傳遍星空,如兩顆巨大星辰相碰,巨大的響聲讓無數修士中的老怪都跪伏傾倒,這等波動,實在是太過駭人了,若非暗雲城大陣隔絕了大部分的波動,又有廣成子等人暗中出手庇護衆人,將會有大半之人都被餘波重創。
第二百零二章 完美是缺
這一擊出手,也是楚天強勢一擊,橫跨星空,與天煞誓死一拼。
這一次交戰,跨越時空輪迴,似乎是達到了一種極限,楚天剛來之時,便是有一種極強的危機感,此時面對天煞,這等感覺,已然成真。
但這一戰,不得不戰。
楚雲並未閒着,雙手不斷掐訣,欲要佈置起一道天地法界,將天煞困死其中。
虛無的雲天之上,一座古老舟船在沉浮,隱匿在極端虛幻的天穹之上,那甲板穩若磐石,竟沒有受到波盪。
“時隔多年,再度出現,天煞還是如昔年一般,那般的強橫與狂霸,簡直堪稱是諸天萬界之中,極度逆天的存在了。”
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周身閃爍着虛幻不定的光華,竟然現身在歲月之舟上方,與帝君相對而立。
淡然一笑,帝君神情泰然自若,回道:“天煞之強,果然是超乎了想象,以楚雲一人之力,怕是難以應付了。”
帝君這般語氣,如信步閒庭一般,說上去極爲輕鬆,仿若自己是一個局外人,這等話語,反倒是讓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情緒有些不悅。
他輕哼一聲,回道:“此戰,若是楚雲隕落了,你我這兩脈的危機,還會遠麼?”
此言一出,再加上天道一脈主上極爲特殊的身份,就連帝君也要異常重視,不能夠無視。
神祕主上冷漠如冰,又是道:“你想要漁翁得利,這想法不錯,可百兵之皇不出,逆天之子不現,這世間,誰又能夠對抗天煞?眼下不是黑暗動亂的年代了,末法時代也已然終結,楚雲的現身,已然是這一世巨大變數之中的不可控因素,若是他真的隕落了,你可想過那之後的代價?”
此時,楚天那一擊降臨,天煞周身爆發出絕爲強橫的光華,九道遠古符文一閃而逝,再度撕裂了星空,這一次卻並非是依靠空間黑洞,而是直接將那攻擊撕碎了。
楚天的面色,已然變得是極爲凝重。
楚雲微微飄忽過來,與楚天並立,兩人面對天煞,神情各自不同。
楚雲面色淡漠,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楚天則是眼神之中七彩光華閃動,諸般神訣齊齊施展出來,天象萬幻以及天地奇術都被他催動起來,嘗試分析天煞的弱點。
掃了一眼楚天,楚雲輕聲道:“小心,這天煞恐怖異常,傳聞是屠盡了遠古大能的邪惡存在,以我們二人之力,對付他相當的困難啊,不過也不要氣餒,能夠拖住一會兒,便是一會兒。”
微微點頭,楚天回道:“不錯,他的氣息強盛無比,力量仿若是無窮無盡,且我以諸般祕術探測了一番,這天煞仿若是一個毫無弱點的特殊生命體,若不能夠斬盡其力量的來源,則根本無法將其毀滅或殺死,這一點來說,他已然超越了黑暗之主等存在,達到了另一個層級。”
楚雲對此贊同道:“是啊,這天煞弱點幾乎沒有,可我相信就算是這天地,也定然有弱點存在,這世間,怕是沒有什麼完美的存在,或者說——”
“完美便是一種缺憾!”兩人異口同聲,將此言道出。
歲月之舟上,帝君與神祕主上交談了幾句,面色也是逐漸陰沉起來,他亦是沉聲道:“依你所言,天煞若是真的除去了楚雲,則放眼天下,能夠與其抗衡之人,就算是舉世難尋,難道你我兩脈,還懼怕天煞不成?就算不正面去戰,縱然是避戰,也是無妨的。”
神祕之上冷漠一笑,又是道:“傳聞帝君的智慧讓萬靈都黯然,我知曉你的打算,你是想收集蒼天詛咒,隨後以天煞爲法體,煉製一尊絕世天煞作爲傀儡,對吧?”
帝君眼神微變,輕哼道:“不愧是天道一脈的主人,連此事都被你洞悉了,不過想要煉化天煞談何容易,就算是你我聯手,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制住吧?”
神祕主上回道:“我與天煞一戰,可保十成的把握不敗,但若是說戰勝天煞,把握不足三成,你呢?”
帝君對此回道:“天煞之強,萬古罕見,怕是也就百兵之皇對他有所剋制,可一旦天煞現身,百兵之皇則隱而不顯,這其中雖然有疑點,卻不是你我所能夠查出的。我與你差不多,可保持不敗,但若是說想要勝天煞,把握至多也就是三成,若是加上天道之碑,把握可以增加一成,但勝率雖然是四成,失敗的幾率同樣是六成。”
“但你麾下高手衆多,佈置起絕殺大陣,就算是天煞也要敗退,不錯吧?”神祕主上言語很是機敏,瞬間就道出帝君的後手。
帝君的手段,並非一般人能夠猜透的,也就是神祕主上這等人物,能夠掌握其節奏,並知曉諸多的隱祕。
忽然之間,一道懾人的眸光,劃破虛空,洞徹天地,劃破了神祕主上佈置的虛空屏障,打破了帝君所掌控的天地法界,掃到了龐大的歲月之舟上。
“嘎嘎,原來上面還隱藏着兩條大魚,讓本煞來會一會你們!”天煞語出驚人,右手指天,絲毫沒有畏懼之意,直接朝着歲月之舟的方向,揮出一指!
神祕主上一愣,帝君也是面上寒霜一閃,沒有想到天煞竟然窺破了虛空屏障與天地法界,對兩人的所在出手。
“孽障,豈容你囂張!”歲月之舟內,逍遙皇與風葬古皇兩大高手齊現,雙雙出手之下,匯聚成一道至強道紋,法道光華大作,以兩者所修煉的本源大道,與迎擊天煞一指。
碎滅星空的爆炸傳來,歲月之舟都是一陣顫動,帝君與神祕主上皆都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伴隨着兩聲慘嚎,風葬古皇與逍遙皇雙雙被震飛,險些被湮滅在了虛空之中。
“哼,天煞是麼?今日本帝君就要看一看你的手段!”
帝君周身萬丈神光暴現,如星空之中的一位神祗降臨了,映照無盡寰宇,從歲月之舟上起身,踏天而下!
逐雲客眼神之中邪芒一閃,他望着天際,見到風葬古皇等人的一瞬,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殺機,隨後便隱去。
第二百零三章 六道現身
“哼,今日我們便做那屠天之人,斬天煞!”天道一脈神祕主上,也是破空來襲,朝着天煞猛然而去。
望了楚天一眼,楚雲輕聲道:“是時候了,歸來吧。”
猛然點頭,楚天周身七彩流光一閃,便是化爲一道雲影,赫然融入了楚雲的身體之內。
見到這一幕,衆人赫然是都是目瞪口呆,就連帝君與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都是愣了一愣,沒有想到自己眼皮底下,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楚雲果然是時空旅行者——”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赫然吐出此語,面對天煞,似乎楚雲的身份,同樣讓他感興趣。
帝君則是沒有多言,顯然他對於一些隱祕,不願吐露出來,面對天煞,帝君依舊是表現出一副帝者的霸氣與威嚴,整個人籠罩在一件帝王之袍的光輝之下,萬丈的輝光讓任何想要直視之人,都不得不遮擋住眼睛,因爲這等光輝,比起天際大日的光華還要強烈萬倍不止,若是真的直視過去,定會變得雙目失明。
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揮手一展便是亮出天道之碑,古老的碑文調動天地規則,無數古老的道紋、陣紋、符咒瘋狂地傾瀉出來,一道道天地法界瞬間凝成,佈置起層層絕殺大陣,不但將兩人守護起來,且還在封閉星空,鎖定起諸多星空通道,讓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離開。
楚雲在楚天融入自身之後,整個人周身的十色光華,亦是出現了變化,原本的十色光華,變爲了十六道,又是多了六種特殊的光華,同時他的氣息也更加深重渾厚,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
“帝君,我等做個交易,如何?”神祕主上緩緩開口,語氣讓人感到迷惑。
帝君則是淡然道:“本帝很少與人做交易,你且說說看,若是對我這一脈有益,倒也值得考慮。”
聞言,神祕主上倒是沒有馬上開口,因爲此地還有第三人的存在,是他們都不能夠忽略的厲害人物。
對此一愣,楚雲吶吶地道:“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不見大敵當前,還不速速出手,還想着漁翁得利之事?”
聞言,帝君與神祕主上同時厲聲道:“你住嘴!”這聲音震顫寰宇,響徹諸般天地,叫無數人都肝膽俱裂。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楚雲突然也是大喝一聲,那聲音卻是更大,響徹九重天,波盪在諸天星空之內,一時之間就連帝君與神祕主上都呆住了。
天煞聞言,突然是冷笑道:“成羣結隊,前赴後繼,看來以人數取勝是你們的長處,不過,嘿嘿——”
就在天煞冷笑之際,一道異常古怪的波動傳來,伴隨着那人身影浮現,楚雲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天煞冷漠道:“你這邊來了三人,融合到你體內一人,我便也叫來一人,看看最終孰強孰弱。”
帝君與神祕主上,都是面露寒意,尤其是神祕主上,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第二步大能才能夠散發出的氣勢,對他們能夠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六道——”望着虛空之內,那緩緩走出的身影,楚雲率先開口,只不過那聲音,卻是透出一股滄桑之意。
望了望如今傷勢不輕的楚雲,昔日造成大荒衆金仙大潰敗的神祕高手——六道,展露出了身姿,輕笑道:“楚雲,一平一勝,你居然能夠贏我一次,對此你足以爲傲,不過今日竟然引來了暗中的兩位首腦人物,還真是榮幸,只不過兩位,爲何以法身前來,難道本尊真的不敢現身麼?”
此語一出,讓星空之中觀戰的無數強者,更是驚駭,傳聞之中的天道一脈主上,以及掌控歲月之舟,勢力驚天的帝君,一道法身便就如此恐怖麼?
還有那六道,傳聞昔日他以一敵衆,將大荒十餘位金仙打得是大潰敗,最終楚雲出手,將其擊傷,卻也只是小勝,沒有追擊,因爲楚雲的傷勢也是極重,被迫退去。
今日,一位疑似是遠古天煞降臨的震天邪物,再加上這異域的神祕先鋒,六道,似是形成了聯手之勢,難道大荒真的是氣數已盡?
“不好,看來我等真的要準備出手,六道號稱是異域最強的三大戰將之一,其餘兩位那黑白郎君從未出過手,剩下第三人身份還是個謎,這一次大荒動盪,三界浩劫,看來諸多金仙,也要有人隕落啊!”流雲道開口,語氣很是焦急,因爲這六道的厲害,他是聽說過的,那一次就連廣成子等人,都差點隕落當場,危機可謂是極大的。
一個天煞就讓楚雲陷入了絕對的苦戰之中,若是再加上一個六道,大荒修士,真的能夠抵禦嗎?
那傳聞之中的天道一脈主上,或者是勢力驚天的帝君,若是本尊現身,估計還有扭轉的餘地,可此時對方僅僅是法身降臨,在流雲道等人看來,那麼想要取勝的機會,微乎其微。
縱然是楚天融入了楚雲的體內,讓諸人有些詫異與好奇,可如逐雲客、流雲道這等厲害之輩,還是能夠看出,這楚天或許是楚雲修煉的某種祕術,所形成的一道時空投影,如道家的身外化身一般,只不過這一道投影,形成了楚天,不但能夠在虛空之中遨遊,還能夠打破時空的限制,這也就解釋了爲何楚雲能夠在一些時代較爲輕鬆的出入,而不需要面對太多的危險,因爲這楚天,便是一個最好的座標,標註了其時空所在的時間點與空間點,這才讓楚雲的時空穿梭,準確了許多。
這時空穿梭,就如一葉孤舟在無盡汪洋上漂浮一般,稍有差錯,便是要船毀人亡的,否則這世間的諸多高手,早都參與道時空穿梭當中來。
且此法還有一些未知的不明效應,若是出現錯亂,就連施法者甚至都可能出現精神錯亂與瘋狂,最終化爲癡傻癲狂之人,就算是修士也只能夠等死,幾乎是無藥可救。
楚天融入楚雲的身軀之內,使得他修爲暴漲,同時眼神之中,一道十六色光華的彩虹漩渦,正在不斷旋轉,分析着天煞的實力。
第二百零四章 血飲蒼穹
六道與天煞,竟然結成了聯手之勢,這一點,哪裏是衆人所願意看到的?
神祕主上的法身,執掌天道之碑,直接殺向了六道,在星空之中大戰,頓時便殺得天昏地暗。
六道實力之強,所有人有目共睹,那一次的圍殺,出動的高手之多,簡直是大荒羣雄齊至,雖然被神祕主上與帝君二人,佈置起的絕大天地法界,抽取了衆人大半的力量,最爲填補兩界壁壘之用,可最終也是功敗垂成,雖然楚雲與六道大戰,殺退了對方,可兩界的壁壘,最終還是被打破。
不過也正因楚雲的出手,將六道修爲上的弱點,暴露了出來,神祕主上執掌天道之碑,專攻對方弱勢之處,殺得六道是怒嘯連連,不過饒是如此,其驚人的實力還是展現得淋漓盡致,就連神祕主上也不能夠完全佔得上風,兩人的激鬥依舊是激烈無比。
六道修煉的是虛妄本源,能夠在一定時間之內,虛妄一切攻擊,從而扭轉戰局的勝負,同時這種本源之力,與水、火等本源力量不同,屬於虛之本源,其力量把控相當玄妙,與火之本源、雷之本源等實實在在的本源之力,有着很大的差別,並非是絕對的強弱之分,而是在修煉上,修煉這等本源之人,一旦大成,將是極難對付的。
在六道出手的範圍之內,一切規則的演化,都受到他的影響,這天道規則皆都被其虛妄,在其本源大道之內沉浮,若費神祕主上執掌天道之碑,根本難以對六道造成威脅。
天道之碑作爲一件天地至寶,乃是這世間頂級的神物存在,無法以大荒的神器等級劃分,其本質是與補天爐等神物一樣,屬於這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特殊之物。
天道之碑所散發出的虛空光華,破碎一切規則,與六道所修煉的本源之力,正好是對立,但兩人的境界都是極高,一人熔鍊規則,另一人將規則化爲虛妄,如此便是展開了一場拉鋸戰,伴隨着神祕主上的一聲長嘯,兩人殺向星空深處,破滅無數小型星辰,六道的本源之力,更是凝聚出一顆虛妄之眼,將對方的一切攻擊盡皆化解,使得對他的所有攻擊都是無效化。
如此逆天的本源之力,幾乎剋制這世間絕大部分的攻擊之法,也難怪當日六道能夠獨戰羣雄,面對正邪諸雄的攻勢,還絲毫也不退避。
一方面是境界的優勢,他已然超脫了金仙霸主的地位,邁入了第二部,將本源之道熔鍊昇華,成爲了真正的大能級別強者,境界上更勝一籌。
另一方面是力量與本源的優勢,異域高手的修爲都是極爲凝實,同境界之下可戰大荒高手二三人,成就金仙甚至大能之後,力量同樣暴漲,再加上六道修煉的是虛妄本源,除了可以將對方的攻勢化爲虛無之外,還可以將自身的消耗與傷勢化爲虛妄,達到一種瞬間復原的效果。
這一點同樣逆天,似與逆轉乾坤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這是借用特殊的本源之力所做到,如此殺向大荒的六道,幾乎是一位不死不滅的存在,既能夠抵擋一切外界的攻擊,又有着近乎用之不竭的力量,這也是當初他能夠獨戰羣雄的資本。
楚雲與天煞,又是展開了大戰,帝君的法身,則是在一旁選擇了觀戰,沒有立刻出手,似是在等待時機。
楚雲這一次,施展出一套奇特的招式,這一套招式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數百種拳法、掌法、指法、腿法、腳法在其內,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融入了不同的本源之力在其中,冰、火、風、雷、不死之力,紛紛都融入了諸般奇招之內,讓天煞都是產生了忌憚,怒嘯之間連連佈置起障壁來防禦,爆炸轟鳴,在星空中響徹不斷。
可饒是如此,對方的修爲,還是太過強橫了,就算是楚天融入楚雲的體內,百招之後,楚雲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勢,右肩有鮮血揮灑在星空下,他面容也是微露痛苦之色,讓人看上去頗爲擔憂。
“哼,受死吧!”天煞久攻不下,也是出現了一絲煩躁之色,匯聚力量,周身浮現出就到古老的光影符咒,伴隨着那九影浮現,九道時空之門撕裂虛空而來,伴隨着九股異常悠遠的氣息,可以追溯到極爲古舊的年代,形成了一道絕殺之門,在天煞狂烈的笑容之下,從他的周身外脫體而出,直直地籠罩向楚雲。
帝君法身面色一變,寒聲道:“這是——那地方的絕殺牢獄!”
話音未落,帝君直接便是揮掌,眼下此地與楚雲並立的這一道,雖然只是法身,可力量也非比尋常,其揮掌之下,無數星河匹練隨之而動,帝君這一掌,勾動一百零八顆相對微小的星辰,匯聚成一道星空古陣圖,直接組成天地之間,兇名赫赫的天河羣星圖,將天煞一擊籠罩其中。
同時楚雲也是反擊出手,他催動體內本源之力,以數種本源的力量化爲實體,凝聚成一柄造型古怪的戰刀,朝着天煞一擊怒斬而去。
這一刀,在斬出的一瞬,看上去平淡無奇。
可下一個剎那,這整個天地蒼茫,這無盡星空,皆都籠罩起了一層無邊血色,仿若整個無窮寰宇,諸天外界,都沐浴在一片絕大的血色之中。
這並非血煞之力,而是一種天地難尋的殺生大術,此招並非是這一個時代的招法,而是起源於數個紀元之前,乃是楚雲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這一招的修煉之法,若非他的經歷極爲特殊,也斷然不可能修煉成功這等神通。
這一招,屬於天地之間,極強的神通之一,名爲:血飲穹蒼!
楚雲自身,修煉有不止數道本源之力,且他的經歷坎坷特殊,本人更是博學無比,將刀訣與劍意,修煉的都是極爲厲害。
這血飲穹蒼之術,原本是一位大能,以自身精血爲引,所施展出來,而楚雲則是透過刀破三生之力,引動三生血殺之劫,層層血劫之下抽取力量,施展出這至強一刀,將整個天地都沐浴在血色之中!
第二百零五章 天煞之血
“血飲出,神佛誅!”
血飲蒼穹,屠戮羣雄,此招爲遠古大能的神通,再加上楚雲以自身修爲催動到一種極致來施展,濃稠血色染紅了半邊天,當真有一種血屠天下的氣勢。
天煞勃然大怒,見到這一式,似是勾動了他往昔的一絲回憶,他力貫蒼穹,隔空拍出一掌,其內蘊含天地乾坤,附上了一種天之煞氣,讓萬靈萬物都顫抖恐懼,就連楚雲面色也是變得凝重之極。
天邊,神祕主上暗道了一聲該死,便是要劃破虛空橫衝過來,與楚雲聯手阻擋天煞,可六道哪裏容得他這般做?當即便是纏鬥上去,使得其無法分身。
帝君法身未動,反倒是突然起身,飄然遠去,竟然放棄了與楚雲聯手之勢,其嘴角微揚露出神祕一笑,叫人不解其意。
“楚雲終究是楚雲,吾等此前將你看輕了,是吾之過。”帝君法身低語一聲,竟然飄向了無盡的虛空蒼穹之巔,要歸回歲月之舟內。
流雲道等人,都是低咒一聲,暗罵這帝君竟然此刻臨陣脫逃,這豈不是將楚雲往死路上逼?
天煞之強,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感受到無盡的恐慌與戰慄,若是帝君法身出手,起碼這邊人族的勝算要大上一點。
兩人一擊,碰撞在天際,形成了一道毀滅星璇,就連無盡星空上的諸多星辰,都是出現了戰慄,一些小型的星辰,直接便是被割裂、破碎、湮滅在了星空之內。
楚雲整個人連退七步,原本就藍色的衣衫之上盡染鮮血,嘴角也是溢出血跡,整個人受傷極重,叫人無比擔憂。
逐雲客雙眉緊鎖,流雲道欲要衝出,卻被逐雲與廣成子拉住,剩下凝霜仙子雙眼落淚,清淚滴落在城牆之上,讓無數修士都黯然嘆息。
如此厲害的一位絕世人物,爲了人族衆生,不惜與天煞一戰,最終,難道真要失敗?
這樣的一位高手,若是隱匿起來,足以保得平安了,何必去與一位絕世強敵死戰?
反觀天煞,天煞胸膛之處,出現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隱約可以見到其傷口之下的五臟六腑,那跳躍顫動的心臟,都是依稀可見,這一擊,在天煞的心口之上,也是開出了一道缺口,鮮血狂湧而出!
但天煞這鮮血,並非一般修士可以想象,這血液迸濺出來,散落在星空之內,立刻便就冰封石化了無數空間,那一股噬滅天地的煞氣,沒有任何凡物接觸了,還能夠不被侵蝕。
反倒是一道如烈焰噴吐而出的血箭,激射而出,目標正是楚雲,這等變化,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糟糕!”逐雲客身影一遁,不顧自身的傷勢,祭出了一柄寶扇,這等寶物,叫做混元一氣扇,在星空混沌之中煉製,也屬於接近天煉神器一般的絕品仙器,絲毫不弱於當世的諸多神器了,在逐雲客這等強者的手中,自然是威力暴增,屬於一件防禦性法寶。
流雲道與廣成子也是雙雙出手,分別祭出了流雲傘與玄光道塔,前者是流雲道的本命法寶之一,在神器之中,都屬於一流之物,甚至比起混元一氣扇,都要強橫許多,自然也是因爲他與楚雲是好友,兩人多次聯手煉製之故。
廣成子所催動的法寶,源於大荒強者與異界高手征戰後,遺落在大荒之物,屬於玄宇天宮的鎮宮之寶,沒有金仙霸主的修爲,根本是無法催動的,這是異界的強者,對於道與法的感悟,所煉製的一件異寶,能夠發出道則玄光,阻擋敵人,也屬於非常厲害的防禦性奇寶,具體等級難以用尋常的標準去劃分,只是廣成子聽聞過一位即將坐化的玄宇天宮老前輩所言,正是依靠着這一件異寶,玄宇天宮免去了數次滅門之禍,如此其效用自然是相當驚人的。
三大寶物齊出,爲楚雲爭取時間,阻擋天煞一擊,這等變化,可謂是相當之振奮人心,縱然三人傷勢各異,但也比起袖手旁觀,要好處太多,畢竟其餘之修,縱然想要廝殺在天空之上,也是有心無力!
天煞之心,如這世間侵蝕一切的至強至煞之物一般,侵蝕一切不說,還帶有絕強的破壞力,逐雲客的混元一氣扇與流雲傘,剛一接觸這天煞之血,其器靈便是發出悲鳴之聲,如遇到了黃泉死海一般的侵蝕,似浸沒在了化魂符當中,嗡鳴與悲鳴之聲極重,同時就連玄光道塔,其無盡道則玄光原本都似是組成了一方大世界,此刻也在極速的瓦解,無法剋制住天煞。
天煞,天之煞星,乃是流傳自古之時代的至強存在,就連眼下大荒的數位強者皆都出手,如楚雲與逐雲這般厲害的角色聯手,竟然也壓不下對方。
“速速撤去法寶,否則是寶毀人亡!”廣成子雖然修爲不如其餘之人,但行事頗爲穩妥,此時三件奇寶都是搖搖欲墜,若是再持續下去,非要毀滅不可,如此那奇寶都與催動之人心神相連,三人非要被重創不可。
強行隔空發力,三人全力撤去法寶,將法寶隱沒在虛空後,方纔收入儲物法寶之內,避免沾染到天煞之血,可這般收招之下,那殘餘的血箭之力,自然是朝着楚雲而去!
“楚雲小心!”三人齊齊開口。
雙眼之中泛起一股血殺之色,楚雲厲聲道:“帝君,你若再想漁翁得利,我保證覆滅你半壁江山!”
看得出來,楚雲也是動了真怒。
如此大敵當前之時,帝君竟然選擇了退避,這不但非他的性格使然,且還是一種極爲懦弱的表現,相當於是將人族衆生的希望與重任,放到了楚雲的肩上。
可楚雲也有舊傷,加上天煞之強幾乎無人可敵,更有六道相助,哪裏是那般容易擊潰的?
“六道,還不出手?”神祕主上突然一語,如點醒夢中人,讓六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神色,整個人如夢初醒一般,眼中的一股煞氣,被徹底化去了。
完成這一擊,神祕主上的法身,力量也是枯竭了九成,寂滅了下去,不過依舊沒有消散。
第二百零六章 聯手一擊
伴隨着神祕主上一語,六道的眼神之中,亦是出現了清醒之色,整個人猛然轉醒,露出了一股恍然之色。
“六道,這一次天煞來襲,若是你仍舊不改變決定,那麼此番最終呈現的,將不僅僅是大荒人族的災難,而是整個星空的浩劫。”神祕主上語氣平淡而威嚴,卻又透露出一股極爲嚴肅之意。
六道眼神轉爲清明,望着天煞與楚雲等人交手的一幕,整個人亦是變得嚴肅之極,赫然道:“虛妄諾言!”
伴隨着這樣一語,六道周身也是散發出一股極強的光華,匯聚其畢生之力,打出了一道驚世神通,正是他當日能夠抗衡十餘位金仙霸主的絕強一招!
楚雲周身泛起虛幻的光華,這是六道以其獨特神通所匯聚成的一招,瞬間將楚雲所籠罩,頓時很多修士心中都是籠罩起一層陰影,不知那與六道大戰的神祕人,葫蘆裏賣得是什麼藥,同時也是不知六道最終是怎樣的立場。
可楚雲卻是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爽朗,且大聲道:“看來今日我是命不該絕。”
那匯聚天煞本命之力的一道血箭,射向楚雲,可在落下之後,卻是輕飄飄地一般,當即就消散了,仿若不曾出現過一般,輕而易舉就被六道的神通所化解。
不僅僅是諸多暗雲城內的看客,就連數位金仙霸主,也都是目瞪口呆。
歲月之舟上,帝君的聲音也是傳出道:“邪雲幻域的幾位,出手吧!”
伴隨着帝君的話語,黃泉、無天、狂獄的身影猛然而現,三人的氣息,皆都恢復到了全盛的境界,頓時施展出各種殺生大術,劈砍、轟擊向天煞,黃泉圖、無天罩雙雙出現,封閉星空,籠罩向天煞。
感受到這幾人氣息不凡,天煞也是爆發出一股戰意,連連揮掌阻擋住三人,且他身影一晃也是欲要殺出,掃蕩一切阻擋之敵,可就在他身體欲動的瞬間,一道無影無形的利刃,卻是在瞬息之間,貫穿了他的心臟,一股暗黑色的血液,猛然從天煞的胸膛之間,再度迸濺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是天煞遭遇偷襲,他左邊眼珠變成了暗紅之色,整個人突然爆發出一股驚天的煞氣,厲喝道:“找死!”
揮手反手便是一掌,轟擊向虛無的星空,伴隨着這一掌的擊出,只見千里之外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赫然倒飛而出,竟然正是以偷襲、隱匿、暗殺而見長的影殺!
“連影殺老鬼都無法徹底偷襲成功,這天煞簡直就是一個怪物!”黃泉也是憤憤然開口,有些不太自然,原本他參與過不止一次圍殺楚雲的行動了,今日卻是因爲錯綜複雜的原因,反倒是與楚雲形成了聯手,去戰天煞,倒是頗爲尷尬的。
掃了一眼四人,楚雲的面色倒是較爲平淡,似乎不是特別在意昔日雙方之間的仇恨,可其視線掃過無天的一瞬,頓時是微微皺眉,因爲他在無天的身外,看到了一絲緣法。
風葬古皇、逍遙皇、心皇、邪皇、太古門主、皇甫凌天、七星孔雀、虛靈子、紫華仙尊、鬼谷子、魔帝殘天、妖后、獸神,這一大羣金仙赫然齊齊出現,在無天等人現身之後,也是紛紛佔據了星空的一方,同時不僅僅是他們,天道一脈的神祕主上,其法身再度展露光華,又是恢復了大半的力量,同樣也懸浮在了天際的極高處。
“諸位,催動星空陣圖,讓這天煞也嘗一嘗苦頭!”帝君與天道一脈主上的聲音,雙雙傳出,響徹星空。
楚雲反應很快,立刻便就佔據了星空陣圖中的一點,將力量灌注其中。
再加上廣成子、逐雲客、流雲道三人,衆人皆都融入星空大陣之內,古老而繁雜的陣圖,將整片星空都映徹得非常明亮,幽蘭色、幽綠色、深紫色的光華,使得星空之中都閃爍出異彩的光芒,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這等陣勢,是天煞沒有想到的。
在天煞而言,他就如一位絕世猛將,對付尋常的兵將,他足能夠以一敵萬,一般的金仙高手,在天煞的眼中也就是小魚小蝦一般的角色,翻掌之間便能夠將對方重創,擊殺金仙並不費力。
可在場之人,除了如廣成子、皇甫凌天等寥寥幾位晉升金仙的年歲不多之外,其餘之人皆都是厲害之輩,尤其如風葬古皇、逍遙皇等人,那都是經歷過大時代之人,存活到至今,爲了躲避一些至強的大劫,也是壓制了一部分修爲,同時還有一些難以道出的隱祕,讓他們除非是在生死之間,否則絕不會輕易爆發出全部的實力。
再加上其中一部分金仙霸主,與帝君有着約定,這其中的隱祕,太過複雜了,所以上一次戰六道,大部分人都只發揮出了小部分的實力,再加上六道的確是修爲驚人,修煉的本源更是這世間近乎獨一無二的虛妄本源,一般的修士,就算是天資甚高之輩,想要練成這等本源,也是相當困難之事。
瞬息之間,形勢萬變,由原本楚雲獨戰天煞一人,變成了羣雄齊聚,且似是與楚雲、逐雲客等水火不相容的天道一脈、帝君一脈,竟然同時選擇了出手,這想來也是帝君與神祕主上的最後判斷了,畢竟天煞的威脅,太過巨大了,相比來說,楚雲要穩定得多,遠比天煞威脅要小,並不是指雙方的修爲對比,而指的是潛在的威脅程度,顯然楚雲只是有可能對兩脈造成威脅之人,而天煞則是末世的一個象徵,若是不能夠擊潰天煞,那麼多少努力都將化爲泡影。
天道一脈,三位僞大能級別的高手,也是同時亮相了,三人各自都佔據星空一角,分別展開自身的修爲,輔助大陣成型,一旦大陣結成,天煞想要憑藉自己的力氣去破陣,消耗的時間自然加倍,如此以來可以給外面之人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這般危險的境遇,怕是也只有在天煞降臨之下,纔會出現,讓正邪利益衝突的雙方,都暫時達成了結盟之勢,這是一個好兆頭。
第二百零七章 擒下凌秋
楚雲與諸多金仙霸主,將天煞圍了個嚴實,另一邊陸離與凌秋衆人,也是陷入了僵持之中。
幷州,這無名的小城,原本以陸離的判斷來說,對方若是聰明一些,應該能夠聽得出自己話語中的警告之意,可這凌秋,似乎是冥頑不靈,難道她也有所苦衷?
但陸離不管這些,縱然有諸多理由,可趙素雲是他的師姐,就算是掀翻這一座城池,他也要將趙素雲救出。
香雲大傷未愈,不可能與對方硬碰硬的交手的,但陸離輕鬆一擊,就重創了莫貢長老,凌秋哪裏還能夠強勢得起來?
她面色苦澀而又陰冷,最終決定道:“陸離,今日縱然是此地血流成河,我也斷然不能夠答應你的要求!”
陸離則是冷笑道:“原本你若交出我師姐,最多也就是相安無事,我不會追究,可你不但不從,還召集大量人手欲要對付我,更是暗中催動陣法,這一切,你當我渾然不知?要你無涯宗之人跪伏磕頭,已然是給你等活命的機會,既然你們執意不從,那我便出手罷。”
他說得很是明白,在場之人也是聽在耳中,一些狂悔之人,恨不能反叛過來,相助陸離,可在無涯宗的震懾之下,哪裏敢動?
幾位長老扶住此前被陸離打傷的莫貢,其中一人喝道:“小賊,城下大陣已然啓動,以你之力,難以翻身的,還在這裏自以爲是?”
陸離聞言狂笑道:“愚蠢之輩,我直接擒下凌秋,作爲人質,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無涯宗之人,如何啓動大陣,難道要當着那莫貢老兒之面,將凌秋打成齏粉不成?若真是如此這般,我倒想要看看那恨情公子,會不會找你等算賬,哈哈!”
這一番語氣,十分狂烈,因爲陸離已然不斷放出意念波,想要窺破此地的隱祕,可這城池之下,確實隱藏了很多東西,就連陸離的探測波都被阻隔,無法深入下去。
想要救出趙素雲,唯有兩個方式,第一,直接擒下對方的核心之人,問出趙素雲的下落或是交換人質。
第二,將此地無涯宗以及其餘敢於插手之人盡數屠戮,然後深入腹地,去探查此地陣法內的隱祕,想辦法找出趙素雲的下落。
對方遲遲不動手,很有可能是等待強援到來,或者說是在拖延時間,既然陣法已然醞釀完畢,陸離反倒是想要領教一番。
識海之內,影月幻靈的身影傳出道:“小主,我們的陣法也已然準備完畢了,可以一試,是否要展開陣法?”
陸離對此否定道:“不必,此地之人,沒有什麼強橫之輩,凌秋修爲確實不錯,可也是手到擒來。”
影月幻靈以沉默回應,他們對於陸離的話語,只能夠言聽計從。
對面,凌秋直接怒道:“陸離,我三番五次忍你,今日你居然真的打傷我無涯宗長老,還準備大肆屠戮,看來我們之間,只能夠兵戎相見了!”
“給我過來!”回應凌秋的,竟然是陸離如戲謔一般的話語,與此同時,話音一出的瞬間,陸離的身影已然衝出,靈隱飄在半空中掀起一連串的殘影,伴隨着一化萬千的陸離虛影,皆都是撲向凌秋,叫人根本難以分辨出真假。
見到陸離施展出如此身法,幽兒自語感慨道:“如此身法,也難怪我會輕易就敗給陸離,他當真不凡。”
九幽千邪蓮花與一般的靈並不同,她本就沾染九幽之力,對於強者有一種崇拜之心,雖然此前對於陸離恨意頗重,但見到如此精妙奇絕的身法,她亦是不得不服。
強者之間,就算是仇深似海,可最終死戰之時,也是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意,幽兒原本還認爲陸離狂傲驕橫,是一個將會天折在修煉之旅上的人,可此時看來,她的想法卻有所轉變。
“保護凌秋!”莫貢雖然被擊傷,可依舊大喝出聲,與此同時,此地其餘所有的修士,都是瘋狂地衝出,有祭出法寶之人,有催動劍訣之輩,各展奇學,攻向陸離的萬千身影。
凌秋本身也是暴退,她修煉的乃是無涯宗的“咫尺天涯”身法,可以瞬息遠去或是前進,對於陸離的來襲,她是有自信可以逃去的。
果然,就在陸離本尊從萬千虛影中分出的一瞬,凌秋也是瞬息遠去,那速度讓陸離都是心中一愣,馬不停蹄般便是追去。
可凌秋的咫尺天涯,宛若不受空間的限制一般,一晃便就出現在數里之外,且有種無跡可尋之感,若非陸離判斷能力了得,反應又是極快,早就讓對方逃之夭夭。
這一切,還都得益於陸離能夠在凌秋離開的瞬間,就捕捉到她逃遁的方向,同時以自己擅長的身法去追擊。
但就這樣一追一逃,一晃便是十餘息過去,陸離的額頭之上,也冒出了一滴汗殊。
這一幕的出現,讓陸離很是惱火,趙素雲很可能還在備受煎熬,他卻被一個小女子逃竄,怒火上湧之下,陸離凌虛境界的修爲赫然爆發,方圓數百里的空間赫然被鎖定,以其自身渾厚無比的修爲,陸離直接封鎖虛空,將真元交織而出,凝結了方圓數百里的逃遁空間,封鎖天地,同時影響改變了此地的重力立場,形成了一道超重力空間氣鎖,這讓本欲要逃遁的凌秋,也是如行駛在泥流內的小舟一般,更是被捆縛上了巨石,哪裏還能夠逃去?
其餘諸人,也都走動彈不得,法器、靈器失去了光華,散出悲鳴之聲,諸多修士,只能夠咒罵,可還是眼睜睜地看着陸離,將凌秋擒下,一把便是攬到了懷中,一隻手扣住她的脖子,輕易就能夠將其滅殺。
“怎麼樣,莫長老,這樣的結果,可是你願意看到的?你們欲要煉製的毒咒傀儡,與凌秋的性命,孰輕孰重呢?此事是否需要思考?”帶着一股邪笑,陸離古怪地開口。
可在出言的同時,陸離內心也是暗道不妙,因爲他方纔以一絲真元之力注入凌秋,將其修爲封印的同時,也是發現凌秋早已非完璧,失去了處子之身不說,元陰更是虧損得極爲厲害。
第二百零八章 陸離發怒
對此陸離微微皺眉,照理說以凌秋的身份,本身就與莫無涯關係不淺,再加上她似是凌家的天驕,應當是衆星捧月一般的人物,緣何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表面之上,凌秋身份不低,受衆人推捧,實則看來,她也是受害之人。
陸離扣住凌秋的脖子,對着欲要衝來的諸人道:“交出趙素雲,或者我讓這凌秋魂斷人亡,爾等此時可以做出選擇。”
無涯宗一時之間,無人敢動,尤其是在陸離輕易間重創了莫貢,瞬息間擒下凌秋之後,衆人皆都眉關緊縮,一時之間受到了反制。
凌虛高手的氣息,從陸離的身上發出,這讓無涯宗諸人後悔無比,這般招惹陸離,相當於是惹上了一位凌虛老怪,再加上凌秋被擒,無疑是雪上加霜的。
莫貢眼神閃爍,忽然道:“陸離,你修爲既然已經到了虛境,老夫自是佩服不已,可你今日若是再頑固不化下去,那麼身死之人,必然是你,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
雙眼微眯,陸離非但沒有被莫貢的話語進一步激怒,反倒是更加感興趣起來,無論是無涯宗、還是莫家,似乎都有一定的依仗,可眼下三界大亂,浩劫連連,這莫家卻似是一副要對付仇家的態勢,這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凌秋的身體,元陰虧損極大,若是她長期與那恨情公子在一起,那則是一直被強行採補,此事若非她本意,陸離倒是想要管一管。
今日陸離前來,也不想大開殺戒,可實際上卻總是事與願違。
冷冷地盯着莫貢,陸離問道:“你的話語我不會在意,我問你,莫無涯莫老前輩何在?”
提到莫無涯,諸人皆都沉默不語,尤其是無涯宗的幾位長老,包括莫貢在內,更是瞪圓了眼睛,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
“你——你詢問此事做什麼?”莫貢語氣慌亂,更是有一些寒意在其中,被陸離聽得真真切切。
沒有回答莫貢的話語,反倒是將神念探入凌秋的識海之內,陸離方纔就已然如此做,卻發現凌秋的識海之內,有着多道特殊的禁制,稍微觸動之下,就有可能傷及她的腦域,將她引入癡傻的境地。
這一道道的禁制,就宛若十萬大山一般,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是斷然難以逾越的,更不可能繞過,若強行破解,則有可能徹底破壞凌秋的記憶,可這一切對於陸離來說,無疑是小菜一碟,攝魂符探入其內,再加上自己對於禁制之法的領悟,陸離剎那間就破開了大多數的禁制,開始了對凌秋記憶的讀取。
“事不宜遲,若是被陸離洞悉了我莫家的隱祕,那麼——”莫貢喃喃自語,眼神不斷示意其餘幾位長老,顯然眼下的形勢已然是極爲嚴峻,到了他們不得不拼命的境地。
他眼神示意的同時,也是以傳音祕術傳話給其餘之人道:“眼下形勢緊急,我們必須強行出手,擊殺這陸——”
其話語未完,懸浮在半空的陸離,突然是自語一聲道:“殺害幷州千餘位年輕男子,只爲尋找那疑似帶有怨靈之骨的少年,你莫家好大的手筆!”
此言一出,不少無涯宗弟子汗顏,連忙低下頭去,可更是有一些人露出兇狠之色,陸離所言暴露了他們莫家的隱祕,他們立刻就要出手,擊斃陸離。
一些散修聞言,神色之中露出了複雜,原本他們都是莫家的打手,是無涯宗的爪牙,可這般兇殘之事,與魔道之人顯然沒有任何區別了,甚至一些魔門之人,最多也就是行事狠辣,會將對其出手的正道之人抹殺,還沒有到了大肆屠戮百姓的地步。
莫貢欲要張口還擊,可還未待其出言,陸離又是冷聲道:“想要將我師姐趙素雲的身體爲爐鼎,融入怨靈之骨、腐朽之魂、巫毒之魄、寒冥之髓,從而煉製成一尊絕毒傀儡,此事,怕是惡魔島諸魔聽聞,也會佩服之極吧?”
莫貢徹底震撼,他不知陸離是如何破解凌秋腦海之內的重重禁制,得到這些隱祕的,如此說來,豈不是?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陸離在下一個瞬間,面色更是冰寒,陰聲道:“哦?七日之前,便是派出幾位老怪,對付莫無涯老前輩了麼?地點還是在冥淵之內,似乎是爲了搶奪寒冥之髓?”
一些散修之人,已然是露出不善之色,對於莫家如此的行徑,感到很是不齒,可大多數之人,似還是被莫家牢牢控制,尤其是在莫貢使了一個眼色之下,那諸多散修之中的數位帶頭之人,便是做出回應,控制住人羣的情緒。
莫貢見陸離已然知曉太多,直接便跑吼道:“陸離,放開凌秋,否則,死!”
其言語之中,蘊含了一股威芒,莫貢修煉至今,也是經歷了不止千年,他曾誤入過一些古地而不死,巧得一門攝魂天音之術,此時便是以此術出手,希望震懾陸離。
被他這話語一出,陸離身軀明顯一震,可下一個剎那,卻是陸離眼中,流露出的深深的悲傷之情,這悲情洋溢的瞬間,便是被陸離強行壓下,化爲了一股驚世寒芒。
“我師姐趙素雲,已然身死了麼——”陸離口中喃喃自語,可那語氣無比冰冷,叫任何人聽上去都是膽寒心驚,就連幽兒與香雲,都是驚顫在了半空,半點也不敢動。
陸離此語出口之時,整個人是低着頭自語一般,隨後他掌心光華一閃,直接將凌秋收入了仙府之內,然後抬頭道:“今日,此城之人,陪葬!”
話落,陸離翻手揚天,覆手之下,一股沖天氣浪席捲方圓數百里,十六道毀滅之力分別從氣浪之內分出,擊散在此城周圍十六處關鍵之地,頓時便是在轟天爆炸之中,現出十六道巨大無比的深坑出來。
大地狂嘯的瞬間,無數碎石、狂沙沖天而起,將這城池的根基都動搖,那無盡的碎石、黃沙,從十六道,從那深坑之內瘋狂地傾瀉而出,化爲了一場無邊黃沙與塵土的大葬,湧向這小城之中!
第二百零九章 突如其來
無盡的碎石黃沙,在陸離的操控之下,將整座城池都吞沒,漫天黃沙,化爲一場沙暴大葬,徹底將此地淹沒。
如莫貢等人,拼命地怒吼想要衝出,可伴隨着無孔不入的精神異力,與一道天波自絕高處落下,這一座城池,徹底歸爲了靜寂。
心欲無痕與心魂訣齊出,如收割生命的死亡鐮刀一般,將此城內諸多生命,齊齊吞沒,將此地化爲了一座死城。
一些修士的手臂,掙扎着從黃沙之中想要伸出,他們的身軀也在掙扎,可最終卻也未能倖免,僅僅露出一些被黃沙覆蓋的手掌來,看上去恐怖異常。
香雲嚇得面色慘白,幽兒也是微微鎖眉,似是沒有想到,陸離輕易就將此城之內的所有修士,全都滅殺在了其中。
“一次殺了這麼多人,陸離,你很是了不起。”幽兒輕輕開口。
陸離側目而望,與幽兒四目相對,冷聲道:“我手上的血債,遠不止如此。”
香雲愕然,似是感覺眼前的陸離,與記憶之中的大爲不同,很有種陌生的感覺,可下一個剎那,她卻看到了叫其難忘的一幕。
陸離連連揮掌,在這被碎石黃沙淹沒的城池之中,開闢了一條通路,直達城池底部,此城之底,隱約可見一條幽深的走廊。
陸離揮身而下,隨後伴隨着一些禁制湮滅之音,陸離身影再現之際,其懷中已然多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那是趙素雲,只不過其周身被一道幽光所籠罩,陸離一隻手掌按在她的眉心之處,似是正在將真元灌注到她的體內。
趙素雲的相貌,本身算得上是平平常常,可就是因爲面上的胎記,才顯得異常醜陋,後來陸離等人才知曉,那是一種詛咒之力,也並非尋常的胎記,非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能夠化解。
化魂符已然融入趙素雲的體內,可這一道詛咒之力,與她的心神都相連,成爲了一種特殊的印記,不單單是融入血肉經脈那種聯繫,此時的陸離出手之下,也是汗珠不斷泌出,整個人異常辛苦的樣子。
九幽千邪蓮花見狀,一晃飄到了陸離身前,香雲對此露出警惕之色,質問道:“邪蓮,你這是要做什麼?”
九幽千邪蓮花聞言一笑,淡漠道:“你還不如叫我幽兒,我此時,倒是可以接受這個稱呼了。”
香雲面色不善,來到陸離的身旁,仔細端詳了一番,見陸離沒有開口,她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守護一旁。
又走過了數息,香雲與幽兒面色雙雙微變,因爲陸離額頭的汗殊,更是不斷冒出,甚至打溼了他的衣衫,那幽光之中的人影,也不知是否能夠得救。
香雲欲要開口呼喚,卻被幽兒制止,她眼神也是在不斷閃爍,顯然看出陸離遇到了難題。
那一層幽光,以幽兒的目光看去,足以能夠看破,她看得出,趙素雲正在其中,而陸離滿頭大汗的原因,是因爲趙素雲周身經脈盡皆破碎,五臟六腑都處於破碎的狀態,周身生機已然流逝了九成九,就差一口氣就要命歸黃泉,而那唯一的一線生機,還是陸離在不斷注入。
可饒是如此,陸離的努力還是如杯水車薪一般,趙素雲哪怕是在陸離強大的真元灌注之下,生機還是在緩慢的流逝,那原本剩下的一絲氣機,很快就將散去。
陸離雙眼泛紅,眼角都是流出一絲鮮血來,他整個人的神色,已然嚴肅到了極致,眼下趙素雲元神已經黯滅下去,只剩下一絲清靈,可以說是在魂飛魄散前的一個剎那,被陸離強行封住了最後一點生機,開始全力救治。
“可惡!”陸離的掌心,都是滲出了一絲黑血,那並非是他自身的鮮血,而是將一道道毒素,從趙素雲的體內逼出,可饒是如此,趙素雲體內的傷勢,卻是太重了,近乎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這也斷然是莫家煉製傀儡的一個必經階段,將趙素雲的軀體生機耗盡,然後重鑄,最終煉製成一具絕毒的傀儡,可一旦如此,就免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等過程,就算無比熟悉傀儡的煉製之法,也是無法逆轉的,即便此時將凌秋放出來,讓她想辦法,也是無濟於事。
眼看師姐的生命在流逝,陸離卻是無從可救,這等情形,就宛若自己關切之人,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一般,叫人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
陸離的雙眼,都是泛起血紅之色,他連連掐訣,打出一道道古怪的手印,這等印訣之法,莫說是香雲,就連九幽千邪蓮花也從未見過,那是一種極爲怪異的古術,不應當出現在這一個時代。
數道古怪的灰色氣息,從陸離的周身散出,伴隨着如此,趙素雲的軀體之內,忽然是由死轉生,有一種新生之力,在其體內萌芽,一股股生機湧現了出來,其破碎的五臟六腑,在陸離真元的灌注之下,靈氣使得其每一寸肉身,都在快速地恢復,竟然是由死轉生。
幽兒睜大了雙眼,露出一副難以置信之狀,這等情景,太過驚人了,在她看來,簡直是絕無可能之事,就算是幽冥界的古老存在,也未必能夠做到。
她此前看出,趙素雲的體內,有一道古怪的詛咒之力,那是一種至陰至寒的古怪氣團,與其肉身已然是密不可分,就算是外界有強者出手,都未必能夠輕易分開,陰寒之氣侵蝕趙素雲的生機與肉身,所以在其面上形成了一道胎記,且有着不斷擴散的趨勢。
但此時的陸離,非但抑制住了趙素雲體內瘋狂蔓延的死氣,且還在其中注入了生機,將那至陰至寒的古怪詛咒之力化解,融入了一股陽剛熾烈的氣息,這等手段,豈不是成了顛倒陰陽、逆轉生死的手段?
“這陸離,到底是有着怎樣的經歷?居然能夠將這趙素雲,從必死之境中拉了回來——”邪蓮兀自思索,面上的古怪之色,在不斷加深。
突然,她雙眼死死地盯着陸離,厲聲道:“不對,你肉身之內皆是死氣,你不是陸離,你絕不是陸離,你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