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開始反攻
須彌山,羣嶽之中。
十嶽成環,巍峨雄渾,靈異遍地,須彌神山。這便是修仙界對須彌山的流傳。
天際,空間之門展開,無數密密麻麻的人影、獸影,正不斷地衝出。
“異域之修,其氣息與我等有異,稍微分辨,便可察覺!”陸離大喝一聲,直接衝向雲天,朝着異域的強者撲去。
“援兵現,我等,何懼死戰!”殘餘的諸多正邪修士,士氣大振,紛紛展開反擊,撲殺向異域的修士。
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切似就將因此而改變。
“李牧,今日,你似是頗爲霸道啊?”身影一晃,一道陸離分身,降臨,落在交戰的幾人之間,阻擋住李牧。
南宮滅等人見狀,欣喜若狂,尤其是香雲,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所有傷重之人,真元消耗過半者,皆退至後山幽谷,那裏有丹藥儲藏,我等會掩護諸位道友撤退!”陸離傳音八方,其獨特的傳音方式,同時傳訊方圓百里,輕易就送達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香雲、南宮、華麟,你們也暫避,後山幽谷之地,服下丹藥,療傷後,再與異域大軍,決一死戰不遲!”陸離也是南宮滅等人,以免他們衝動犯險。
白凡驚怒沖天,於天際現身,也不知是其本尊還是另外的分身,他同時指引異域大軍道:“莫要慌張,變陣,龍炮滅殺!”
“勝負皆在此戰,衝!”半空,諸多獸族強者怒吼,撲殺下來。
他們對於同族的感應,極爲敏銳,剛從空間之門內走出,便是發現諸多同族,皆被異域之修所害,豈能不怒?
獸神復甦,萬獸歸服,這些獸族的戰爭統領,一位比一位可怕,殺將下來,幾乎是一踏之下,便收割大量性命,並域的諸多戰奴,根本無法抵擋。
可就在此際,白凡指揮之下,異域中軍,諸多修士赫然泛起狠意,其儲物袋強光一閃,赫然是一尊尊龍炮,浮現出來,登時之間,一排排龍炮,煞是驚人,足有數百,排成陣勢!
半空之中,陸離本尊一愣,詫異道:“還有這一手,看來遺漏的諸多片段,這是其一!”
“龍炮滅殺!”諸多異域修士,咬破舌尖,一口口精血,噴在這諸多龍炮之上,頓時其上光華大作、龍氣暴漲,一道道赤焰破空而出,帶着怒龍般的沸騰狂嘯,直衝那空間之門的所在。
如此強猛的羣攻,密密麻麻,簡直猶如羣星攏月一般,轟擊向空間之門,其必經之路上,皆都是來援的人族與獸族高手。
每一發龍炮,都是威力奇大,因其原本就蘊含巨大的威能,再加上異域修士不顧自損修爲,以精血催動,如此羣發之下,幾乎可以瞬間毀滅一座龐大的城池。
“糟糕,空間之門危矣!”一位獸族的戰爭統領,已然殺到地面之上,此時想要轉身,卻是不及。
而就在這瞬息之際,一道璀璨的身影橫掃半空,其周身金光四溢,宛若一尊擁有黃金之軀的古戰神,攔在了諸多龍炮的必經之路上。
“滅!”此人口中一個滅字呼出,其雙臂張開,頓時一股無邊巨力,橫掃半空,空間出現大片的崩裂與震顫,諸多龍炮還未散開那致命的龍炎,便是被納入了無盡虛空之內。
而就在虛空之中,連環爆炸之聲傳出,顯然是此人施展大法力,將爆炸之威,引入了虛空亂流之內,可巨大的反噬之力,依舊傳出,使得他身軀一震,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光都帶有寶氣一般,異常璀璨。
那血珠飛濺出來,竟仿若又有靈性一般,再度飛回,融入此人的身軀之內,看得諸多異域強者,目瞪口呆。
雲天之上,白凡怒喝道:“陸離,我必殺你!”
此時此刻,他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半空中,仿若擁有着璀璨黃金之軀的高手,其容貌與陸離一般無二,儘管是一襲白衣,可其周身散發出的黃金氣息,那璀璨的金芒,比起南宮熙烈的黃金古戰車,還要熾烈數倍,簡直就如天際大日墜下凡塵一般,叫人難以直視。
“諸位道友,幽州之地殘存數百倍散修高手,獸族大軍已然來援,我等何懼異界螻蟻之修!”陸離高呼,振臂沖天,其本尊化解了這裏的威脅,再度衝向雲海之內,撥雲見日,直接將雲中子佈下的那雲海百幻大陣,破去一角,只因在大陣之內,大荒諸位高手,已然處處受制,若再無改變,必將大敗。
南宮熙烈震撼、雲中子、旁門散仙等人,也是個個驚駭,眼前之人,還是陸離麼?
這是一股多麼渾厚的氣息?如一尊古之戰神一般,不,或者說是那等古之時代的神祇,在祭祀之時,祭拜之人才能夠感受出的恐怖氣息,況且他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傷痕?
方纔那諸多龍炮一擊,包括雲中子等人,都想要強行離去,爲諸多援軍掩殺,可卻被強敵拖住,無法離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爲何此前連戰不利,而諸多太古門的弟子,一擊各派的修士,甚至一些邪道散修,都沒有放棄,或許,這便是所謂的後手,也即是希望。
天空中,一男一女兩人現身,分別是孔宣、孔秀,緊隨着他們殺出的,便是陸離口中的諸多幽州之修。
因三界大亂,中土諸多勢力宗派幾乎是完全被打散,所以諸多散修,也就走向着邊陲之地避難,最終殘存的一些散仙,匯聚起來,在幾位修爲稍高的修士帶領之下,倖存了下來。
此番,陸離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憑藉其強大的探測能力,直尋到邊陲之地,與他們聯合,最終,這些散修高手,也傾力來援。
孔宣、孔秀自然不多說,他兄妹二人倖存了下來,此戰自然也要參與,協助指揮諸多散修,從而試圖扭轉戰局。爲首之人,是一位矮胖大漢,雖然如此,可其出手卻頗爲凌厲,口中大喝道:“諸位道友,我等大荒之修,豈能爲人魚肉!殺,將入侵之人,趕回異域!”
地面上的大荒正邪之修,聞言也是紛紛抬頭,其中有人驚呼道:“是耳根道人,想不到他也來此相助!”
耳根道人,遊歷三界,此人重情義,口碑亦是極好,修爲自然也不弱,他來此支援,一馬當先,震飛幾位戰奴,便就殺向敵軍之中!
第一百零一章 偷襲白凡
“衆將聽令,無需保留,諸多法器齊出,誅滅大荒遺族!”
天際,白凡又是傳令,諸多將士毫不遲疑,顯然,異域三方大軍,三大統領雖然修爲都是厲害異常,可這白凡,此前一直隱匿在暗處,他纔是主心骨,似是主事之人,有莫大的權力。
此令一出,當即諸多異域精銳之修,神色大振,諸般詭祕的法器,齊齊拋出,瞬間就對大荒修士,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異域修士的煉器之法,與大荒的手法差異甚大,其法器追求極致之效,原本看似一枚簡單的飛針,也就下品法器的樣子,卻能夠對大荒的一些低階修士,造成致命的威脅。
而如一些靈器的存在,足以能夠傷害不滅、歸仙境界的好手,甚至天修都要慎重對待。
陸離本尊雙眼微眯,冷哼道:“果然後手極多,此前連番大戰,都表現出靈石匱乏、丹藥稀缺、法器稀有之狀,皆都是在製造假象,呵,那神祕軍師,或者說是白凡,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諸位重整,結陣迎敵!”簡短的兩句話語,從陸離的口中傳出。
可卻就是這等話語,使得空間之門內走出的諸多修士,立刻陣勢發生劇變。
諸多散修高手,雖然沒有宗派的概念,卻時常三五成羣遊歷或是尋寶,故而對一些攻防陣法,不但頗爲熟悉,且默契異常之好。
說來也是好笑,只因這些散修,無論是探險尋寶,或是殺人越貨,皆都有固定的數人相配合,如此這一戰之中,匯聚到幽州之內的這諸多修士,反倒是凝聚起了一股不可小覷的戰力,直接與異域大軍一方戰陣相抗衡。
“諸位人族修士,重傷者暫且後退,讓我等送這些異域之修上路!”
獸族的戰爭統領,大盛怒吼,他們數位,每一位都是獸神麾下的厲害戰將,就算是人族的虛境高手,面對其都會壓力如山,唯有凌虛後期或者是化境修士,才能夠硬撼!
甚至於其中最強的幾尊戰爭統領,在人間蟄伏了無數年,等待獸神的復甦,而這一戰,乃是獸神復甦後,命他們前來的第一戰,如此,他們豈能不興奮?
興奮、憤怒、狂暴,皆都是這些獸族高手所表現出的情緒,這也是爲何在天旱之戰時,縱然人族一統,還有皇者帶領,可與獸族大戰,也時常大敗的緣故。
一尊獸族的三眼戰狼,被生生撕碎,這一族乃是狼族的變異之種,頗爲厲害,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進化出三眼,其力量與速度,比起一般的狼族都要強橫許多,甚至就連一些妖域修煉有成的狼妖,與其相比都是不足。
獸族的虎軀大漢,也是被擊漬當場,他是一尊修煉以前五百餘年的猛虎,曾經的仙魔大戰之中,還帶領羣獸遷徙到安全之地,今日卻是遇到了異域一位厲害的刀客,被斬首而亡。
獸族與妖物、人族皆都不同,他們修煉的方法與修士有異,且一般不修元神,除了其中一些特殊的族羣,大多數獸族的高手,一旦肉身受到致命的傷害,便就難逃死劫。
耳根道人手中印訣,連續震退不少異域修士,同時口中喝道:“諸位,不可後退!太多的同道已然付出了巨大的傷亡,我等一定要掩護他們撤下!”
白凡懸於半空,與陸離本尊對立,其眼神之中泛起冰冷與讚賞,輕笑道:“陸離,真是沒想到,今日你竟然還能夠或者出現,當日你那魂飛魄散的情形,我看在眼中,倒還有些惋惜,只是今日你再度歸來,就能夠奈何我麼?”
陸離掃了一眼白凡,突然之間,他猛然一震,眼前的白凡,竟然並非在那異域大陣之中,與他交手之人!
或者說,異域大陣之中,與陸離交戰的,怕僅僅是白凡的一尊分身或者某種投影罷了!
陸離的左眼之中,見到的是白凡的人影,可右眼之中,看到的卻是一柄殺意凜然的殺劍!
自始至終,陸離的神祕右眼,還從未出過差錯,這一次脫胎換骨,最終重生之下,他那神祕右眼也是凝聚,且比起之前更爲犀利,此時陸離相信,他斷然不會看錯。
見到白凡這等情形,陸離的內心,卻是浮現出諸多想法,其中一個聲音道:“師尊爲何要殺我,此事我無法說清,或者說,是該怨還是該恨,我竟沒有決斷。”
“師尊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祕,我無法看透,可若這一切,皆都是僞裝,那麼諸多事,便也就容易說通?可我到底該選擇相信,還是不信——”
“爲何這白凡的身上,似有一種師尊當時在與我切磋之時,那等殺伐冷烈的劍意感覺?此等感覺,若非那一次與師尊切磋,我不會這般深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何生與死之後,在經歷過了這諸般種種,心中還有如此多的惑?”陸離雙眉緊皺,太多的困惑與兩難,讓他心中極爲複雜。
見到陸離這等情形,白凡冷笑道:“陸離,莫非你怕了不成?不必擔憂,當日我能夠勝過你一次,今日要勝你第二次,不難!”
面色微冷,陸離直言道:“當日我的確是敗給你與戰空二人,不過今日再戰,其結果定然會改變。修士之路,極爲漫長,罕有人會一生不敗,即便輸了,日後再戰勝對方便是!唯有信念,纔是永恆不敗!”
伴隨着這言語,陸離忽然是詭祕一笑,整個人身影瞬間淡化,白凡見之一愣,可瞬息之後便就大罵道:“陸離,你敢使詐!”
瞬間橫移到戰空身後,陸離大喝道:“戰空,讓你也嚐嚐被偷襲的滋味!”
他表面之上,與白凡對峙,實則是突然施展空間之法,將目標轉爲戰空。
戰空遇襲,當即驚呼,一時之間,雲天之上交手的諸強,皆都大亂。
不僅如此,地面之上,數道陸離的分身,分別去了各處,要改變種種其中一尊,而對李牧,還有一道黑衣陸離分身,來到了蛇蠍二女面前。
掌心浮現起一股烈焰,將一塊赤龍玄金生生熔化,直接吸納進入體內,黑衣陸離直言道:“若要反水,當如此金。”
兩女當即便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二章 要斬李牧
赤龍玄金,一種非常珍貴的煉器材料,只因當初有人以一塊赤龍玄金,摻雜進入一柄即將鍛成的長劍之中,最終煉出一把赤龍劍,劍身帶有龍吟,出劍之時挾赤龍火炎之威,故而聞名八方,讓無數劍修瘋狂。
而想要鍛造此金,需要極度精純的地心烈焰,或者是特製的煉爐纔可,那等煉爐,乃是大神通修士所鍛造,有着特殊的陣法,可以將修士體內的三昧真火,在極小的範圍之內,威力放大數十近百倍,以使得一些修爲不太強之人,也能夠鍛造寒鐵、神金等仙材,而專門修煉火性功法之人,藉助那煉爐,更是可大展拳腳。
陸離這一塊赤龍玄金,不大,也就是半指長的小石塊大小,此物也正是從蠍女那裏搜刮而來,將此金瞬間化開,沒借助任何外力,如此手段,讓蛇蠍二女徹底震撼,無法再生出任何反心。
她們有一種感覺,似陸離彈指之間,就能夠將她們兩人捏死,即便她們在巔峯狀態,與陸離交手,也等於是找死。
兩人深深低頭,齊聲道:“主人歸來,妾身不敢有半點反心。”
陸離也是淡漠一笑,抬手便發出兩道禁制,這等禁制,不僅有陸離自己佈置的特殊禁法,還有五符融合之後的強大封鎖,哪怕是化境高手或者散仙,都難以輕易解開。
完成這一切,陸離出言道:“你二人不必去與來犯之敵生死搏殺,退至後山入口處,全力掩護大荒修士撤離,若違抗我的意志,腦域中的禁制將會自動解開,你二人會爆體而亡。”
“諾!”兩女聞言,連忙一拜,立刻便衝向後山的所在。
對於她們來說,暫時活下去,纔是最有利的選擇,哪怕是被迫與自己那一界之人交手,也是無妨。
她們既被稱作是蛇蠍二女,自然心狠手辣,如狂蛇毒蠍一般,諸多狠辣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才能夠得到界中之人這等稱呼。
雖然兩女也是異常美貌,也曾吸引過大量的男性修士去追求,可那些人的死狀實在是太過慘不忍睹,從此之後,異域修士見到兩女,也是極力退避,無論男女,都不願靠近。
“幽兒,你與蛇蠍二女,共同守禦後山。”又是傳音九幽千邪蓮花,之後陸離這分身一閃而逝。
李牧這一邊,南宮滅等人雖然一心想要相助,可陸離堅持之下,他們還是各自點頭,奔向後山,暫時療傷。
面對李牧,陸離輕笑道:“大荒遭劫,正邪險被屠滅,眼下這是一場決戰,沒有想到,你竟然對正道出手,你有何目的?”
神色冷峻,眼神不停飄忽閃爍,李牧早就注意到,天際半空那陸離的本尊,其判斷這攔住其去路之人,必然是一道陸離的分身,實力最多不過陸離本尊的兩三成而已。
早在泰山動亂之時,他修爲就可以壓制陸離,且之後的時日裏,又是連得造化,修爲大進,有寶物在身,他並不懼怕陸離,甚至他自認有必殺方雲寒的實力。
對於陸離的戰力,李牧查探之下,認爲其與方雲寒實力相近,不足爲慮。
“我的目的?只是落井下石罷了,太古門既然將我驅逐,那麼我便以仇爲道,走這復仇之路,又有何不可?”李牧語氣平淡,只是其眼神之中,泛起一絲兇光,似隨時都欲要出手。
陸離聞言,突然一笑,拍掌道:“好,說得甚好!太古門如負我,我便顛覆太古!”
這話語一出,反倒是李牧神色怪異,似想不通陸離爲何如此說,面色也泛起疑惑。
“尚靈蘭之死,是殺仙所爲吧,可我觀那殺仙還有自稱六慾散人之輩,皆都是跟隨你而來,你等的關係我雖不得而知,不過尚靈蘭之死,卻出於你的唆使,所以,你難逃干係。”陸離的聲音,冰冷而又平淡,氣勢之上,反倒是超過李牧一籌。
雙眼微眯,李牧已然殺氣大盛,他盛氣凌人,最厭煩被人教訓,方纔陸離這等言語,着實是將他激怒,他直接出言道:“陸離,我滅殺你這具分身之軀,用不了多久!”
聞言輕笑,陸離道:“今日不僅僅是你那兵刃法寶,還有你的儲物袋,就連你李牧,也難逃我手。”
聞言一震,李牧驚訝道:“你什麼意思!”
可其話音未落,陸離已然出手。
李牧手中有一柄仙兵,名喚宿魔刀,這一柄兵器看似如屠刀一般,實則乃是一位仙家高手的隨身兵器,雖然在排行之中,不屬於神器之列,並非是因此兵威力不夠,而是因爲這仙家高手,修煉的乃是古仙術,且一直隱居避世,故而這宿魔刀,很少爲人所知。
此刀內,被封印了十六道宿魔,每一道魔頭都是厲害異常,不過被那仙人擒下之後,最終煉化,成爲此刀之內的器靈,且千年之內,不斷灌輸仙力,最終將此刀祭煉成功,使其蘊含有仙魔之力,異常強橫。
李牧也是奇緣之下,尋到了這坐化仙人的洞府,他掌握有五行奇術,天縱步法也修煉到了異常精深的地步,本身博學多才,連番遇險之下,也是最終破解了那仙人留下的諸多禁制,最終得到了造化。
包括一本殘破的仙術典籍,這宿魔刀,還有數粒異常詭異的丹藥,皆都被李牧所得,這仙人似生前很少與人動手,以除魔爲己任,隨身的諸多法寶,大都在交戰中破滅了,沒有完好之物,歲月一久,自然沒有了多少價值。
宿魔刀一震,一股魔音震顫之聲,伴隨着一道仙光,便匯聚一體,凝成一方仙魔結界,將李牧護在其中。
陸離一掌拍擊在這結界之上,散發出有如雷霆之威,發出轟然巨響,可這結界卻巋然不動。
李牧狂笑道:“陸離,如此不濟還敢與我張狂?”
可誰知下一瞬,陸離突然詭笑,那拍擊在結界上的手掌,猛然一攥,李牧只覺周身氣息一陣紊亂,伴隨着一股崩滅碎裂之意,那仙魔結界,赫然被陸離單手撕開!
李牧內心大亂,右臂一動,宿魔刀已橫斬破空,直襲陸離身軀,嘭地一聲脆響之下,卻見陸離宛若神魔,竟以單手,將宿魔刀的刀鋒,生生握住!
“什麼?”李牧只覺天昏地暗,有種絕望的無力之感,瞬間在其頭腦之中,蔓延開來。
第一百零三章 控制李牧
單手抓住宿魔刀,陸離周身金芒大盛,整個人宛若神魔,其左掌微動之下,李牧佈下那仙魔結界,便就爆裂崩潰,直接化爲飛煙。
左手快若驚雲一般,剎那之間就捏住李牧的脖子,陸離發出一股恐怖的禁錮之力,在兩者接觸的一瞬,就將李牧制住,後者心驚膽寒,卻是全身經脈大亂,真元逆流,根本難以做出反抗之舉。
左手鬆開,放開李牧,同時一股剛猛的勁力放出,將李牧的身形定住,後者儘管真元被封,肉身的力量卻仍在,竭力掙扎,卻是無效。
“太古門,經常做出一些背信棄義之事,此事我也是深有體會。”陸離語氣平淡,可出手卻是狠辣迅速,在其言語之際,右手一鬆,隨後輕描淡寫般,將宿魔刀收入囊中。
就在陸離收取宿魔刀的一瞬,李牧的眼中,滿眼皆都是不可置信與心痛,那可是他的仙兵,就這樣被奪去了!
李牧自然知曉,那宿魔刀之中封印的宿魔之力,非同小可,但其憑藉那已坐化仙人的烙印,還有禁制手法,輕易就被陸離抹去,將此刀變成了無主之物,怎能不讓他震撼?
又是邪魅一笑,陸離連續出手,將李牧隨身的數個儲物袋,盡皆抓出。
直至此刻,李牧心道自己是完了,兵刃被奪,儲物袋被搶,相當於是被洗劫,今日性命難保。
可陸離的詭並,讓陸離心中發寒,下一瞬,陸離突然道:“雖然你罪孽不輕,專門對太古門之人出手,可實際說來,你也是遭受過太古門迫害之人,只是今日,你選錯了目標。”
驚詫之間,李牧正欲出口,可陸離並沒有給他機會,單手已然按到李牧的頭顱之上。
“太古門,的確有不少該殺之人!”陸離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冰寒與冷漠。
轉瞬之間,陸離手掌之間異彩光華閃爍,又是道:“但只因你,卻害死了尚靈蘭,此罪,你當用畢生來償還!”
陸離的掌心,五符本源之力閃爍,諸般力道,輕易就震碎了李牧腦域之內的層層防禦,侵入李牧的魂,展開了吞噬與侵蝕,最終將是永久的鎮壓。
鎮魂符、殘玉斷魂符,烙印在李牧的元神之上,以至於陸離心念一動之下,便能夠將李牧的元神滅殺或是封印。攝魂符融入李牧的三魂七魄,掌控他的腦域,將其以往的諸多記憶,進行了封印與磨滅,最終,將李牧生生控制。
僅僅數息之後,李牧的雙眼之中泛起清明,整個人周身的禁錮也被撤銷,真元再度流轉,狀況改觀。
因他與陸離交手,僅僅是片刻之間,此時的李牧,身上倒也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
嘴角微揚,陸離輕聲道:“李牧,你持我令牌,前往後山,進行守禦,一旦有並域之修入侵,殺無赦!對了,你眼下還沒有兵器在手,若走路上遇到異域修士手中有合適的,儘可搶奪一把。”
“諾!”李牧接過陸離扔過拋過的令牌,天縱步法一展,便就離去。
陸離盤算一番,有蛇蠍二女、幽兒、李牧幾人協助,再加上諸多正邪高手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暫時後山方向,應當無礙。
可轉瞬之間,他就見到肆無忌憚的影、暗、幻、邪等幾大道人的身影,他們均都是修爲大進,正在不斷殺伐,即便是來援的諸多獸族與人族散修,也根本不能夠阻擋這幾人的腳步。
而須彌山的靈異,則是傷亡極爲慘重,諸多靈異,原本多是一心修煉,最多也就是靈異之間的爭鬥,不曾陷入這生死大戰。
一晃之下,空間之門光華再現,妖域的諸多妖將、妖兵殺出,更有妖王級別的高手,降臨!
要知曉妖王的實力,大都堪比化境高手,能夠與人族的劍仙、化劫之修抗衡,他們降臨之下,頓時影道人等高手,察覺到了危險,連忙前去阻擊。
因白凡的下令,諸多異域修士已然放開手腳,這些人都是異域修士之中的精銳,也唯有這些弟子,才能夠掌控諸多法寶,在戰局出現頹勢之時,強勢反擊。
陸離分身連續散落在戰場之中,這邊李牧突然被控制,與方雲寒交手之中的六慾散人與殺仙,皆都一愣,可方雲寒怒髮衝冠,連續猛招攻殺而至,逼得二者不得不聯合防禦。
就連那六慾散人,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沉聲道:“可惡,此前你斬殺那女修,似與這方雲寒關係不淺,眼前那女子死去,這方雲寒招招搏命,連老夫都有些喫不消。”
殺仙亦是氣喘吁吁,風鉤在半空揮舞不斷,阻擋伏魔劍,連續虛招之下,方雲寒突然縱展身法,整個人如幻影逸散般,在一呼一吸之間便身化萬千,每一道身影皆都朝着六慾散人點出一劍,每一劍的劍勢都是略有不同,匯聚其全身,如此唯有佈下強橫的防禦,才能夠抵擋。
六慾散人怒哼一聲,整個人還是對其防禦極爲自信,他雙拳交錯之下,一股魔氣便是匯聚,果真其體質不凡,似是人魔之體一般,不但肉身凝實無比,且還能夠輕易就駕馭魔氣,剎那之間便是佈下一道魔光結界,阻擋方雲寒的劍勢。此狀一出,諸多幻影之中的方雲寒本尊眼神一亮,赫然道:“機會極好,陸離,出手!”
虛空之中,陸離亦是詭祕一笑,當下便從虛空裂縫之內衝出,他此前施展了道本歸虛之法,隱匿了一道分身在此,眼下六慾散人被方雲寒暫時困住,陸離的目標,自然是那殺仙!
“可惡,爾等使詐!”殺仙怒嘯一聲,便就欲要抽身而退,可哪裏有陸離那般快捷?
一晃之下,陸離掌心發力,逆轉心徑直接施展出來,一掌便是轟擊在殺仙的後背之上。
後者慘嚎,且伴隨着一股困鎖真元之力,瞬息之間就透入殺仙的身體。
這一擊,一來是陸離以分身出手,二來是並沒有打算直接取殺仙性命,所以直接將殺仙的真元鎖定,擊飛當場,直接滾落出數百丈之外。
第一百零四章 斬滅殺仙
飛身臨近,陸離的速度堪比飛猿靈豹,而殺仙的內心,則是恐懼到了極致。
縱然大戰場面極爲混亂,可在場之修,哪裏有酒囊飯袋?都是身手敏捷、靈識敏銳之人,方纔陸離擒服李牧的場面,殺仙自然見得到,眼下陸離突然殺至,一掌就將他震飛,這是什麼修爲?
雖然聽說過種種傳聞,可殺仙內心仍然認爲,傳聞有諸多不實,任憑他如何去想,也不相信海域偌大一個連天宗,足以與正道一個大派抗衡的宗門,會覆滅在陸離的手中,這等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可隨後他又聽說,海神宗的副宗主,海薇道人也曾出手相助陸離,據說海薇的修爲,已然到了半步金仙之境,若此人真的出手,那連天宗的覆滅,便是蹊蹺了。
不過殺仙畢竟不在海域,且煙雲十六州割據之下,中土修士皆都是劍拔弩張,他也並不好過,如此才與李牧聯手,還請來了強援,六慾散人。
“陸離,你來了。”
方雲寒面上帶有一絲喜色,不過想起尚靈蘭之死,他便是怒火沖霄,不過陸離一指點出,天怒之力化爲一道利斧般,赫然衝向方雲寒的頭顱,在其驚愕之下,融入到了其身體之內。
下一瞬,方雲寒只覺內心一震,其怒火被壓制,整個人亦是冷靜了許多,心中的暴怒也被壓制下去。
他這才明悟過來,欲要開口,陸離卻是道:“雲寒兄,這六慾散人交給你,將殺訕讓給我,如何?”
方雲寒聞言,深深點頭,兩人之間,雖然交流極少,見面的次數也並不多,可卻似存在一種很深的默契,當真如師兄弟一般。
之所以稱呼陸離的名諱,只因方雲寒知曉陸離已然反出太古,若再稱其爲陸師弟,恐陸離有所不喜罷了。
而陸離的稱呼,也正是如此,雲寒兄,不失尊重,卻也表明了立場。
或許今日,兩人真的可以聯手而戰,因爲方纔陸離施爲之下,已然將方雲寒內心的暴怒壓制,正是如此,他在渡劫之時,纔可以有更大的把握。
如帶着這等暴虐的情緒去渡劫,很有可能失敗,形神俱滅。
“陸離,將此人解決後,我暫時選一地渡劫,待天劫破,你我攜手戰異域修士!”方雲寒語氣堅毅,斬釘截鐵,透出一股誓要將入侵之修,趕出大荒的執着。
“好。”陸離直接回應,然後身影一晃,便朝着殺仙掠去。
殺仙勉強起身,其真元也是大亂,被陸離一掌震飛之後,其真元便就大亂,方纔兩個異域修士左右來襲,他也是拼了命才斬殺那二人。
顯然對方可不管他是殺仙還是殺佛,遇到大荒之修,一律是殺無赦的結局。
無法想象,陸離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可眼前這陸離身影,看上去氣息虛實不定,宛若分身一般,那麼陸離的本尊若全力出手,是什麼戰力?
殺仙冷汗直冒,就欲要掙扎着退去,可他哪裏有陸離那般的速度?對方一晃之下,便是來到殺仙身前,單手便是將他提起。
“這一柄風鉤,還是交由我來保管吧。”一股吸力發出,那風鉤,被陸離收入衣袖之中,消隱無形。
而殺仙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氣勢所壓迫,莫說是反抗,此時就是連言語,都無法發出視線一掃,前方不遠處有一棵大樹,已然倒塌,在戰火之中顯得那般脆弱,陸離揮手一招,大樹的主幹便是疾飛而至。
“我知你有遺言,可我不想聽。”
陸離語氣冷漠,下一個瞬間,便是將殺仙的元神,生生物出,一道禁制打出,隨後也一併納入了衣袖之中。
隨後陸離拎起那粗壯的大樹枝幹,以指代劍,揮手便是百道劍芒,將那多餘的枝幹,全部斬斷,且這主幹的前端,變爲了尖刺的模樣。
“喝!”一舉將這主幹,插入地面,足足沒入腳下的土地十丈深,這主幹還有將近十丈,露在外面。
將殺仙的肉身,直接刺入那樹幹尖端的尖刺之上,同時陸離連續掐訣,不知施展了什麼術法,頓時一股黑光,從其肉身之內散出,且有濃郁的死氣,瀰漫開來。
陸離遁空,朗聲喝道:“大荒之修,若有人反叛,對自己人出手,當如此修!”
其聲音破空震天,無人不聞,再將視線轉到這裏之時,心中也有震撼。
其中也有不少修士激鬥,爆炸連天,劍光與刀芒呼嘯,不過種種波動,縱然波及到這裏,衝擊在那刺穿殺仙屍身的木樁之上,卻是沒有掀起半點漣漪。
這是一種明晃晃的警告,若有人嘗試反水或是叛逃,下場不言而喻。
不過陸離此舉,並非僅僅是這等意思,因爲此地的大荒之修,既然來此,便幾乎沒有人會選擇逃離,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在戰。
陸離之意,更多的是警告那些昔日懷有深仇大怨之人,不要在此時,在背後出手,那等行爲,頗爲讓人不齒。
雲若雨在後退,見到殺仙被陸離直接抹殺,心中長出一口氣,眼中一滴凝重的淚水落下,心中祈福,望尚靈蘭能夠走好。
昔日的下界之劫、泰山動亂、仙魔大戰,各門各派,都損失了不少弟子,很多同門、道友、友人死亡,而今日,註定又要多出太多的別離。
緣相聚,恨別離,死生魂滅,一如仙門,死生都難受自身掌控,故而一生難破宿命囚牢。
抹殺了這殺仙,且另外數道分身,也暫時抵禦住了幾位不弱之敵,爲諸人的後退,爭取到了時間,此際,陸離諸多分身投影,赫然歸一,皆都融入其本尊,那宛若黃金之軀天際本尊。
望着白凡的所在,陸離本尊,赫然前衝而去!
在場之人,尤其是能夠鏖戰雲天的高手,哪一個不是聰穎之極?自然看得出,陸離這是要與白凡搏命,而白凡的身份,調動三軍,指揮其餘的統領,他的身份,決然不低!
“白凡,你隱藏的功夫,倒也不差,也罷,擒賊先擒王!”陸離本尊劃破長空,在天際蕩起一片殘影與破空之音,直接便朝着白凡殺去。
第一百零五章 殺氣驚敵
“白凡,上一戰,你與戰空勝了,只是今日之戰,我且要看一看,你們能不能勝!”疾衝在雲天之上,直朝白凡撲去,陸離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若被異域修士見了,頓時會心中一顫,有一種靈魂都戰慄之感!
昔日孤身的闖陣,與兩大統領級別高手的大戰,換做是其餘的修士,莫說是沒有那等實力,就算有衝入陣中廝殺的修爲,也沒有幾人具備那等膽魄。
可陸離,在那時卻真的衝殺了進去,近乎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否則光數戰空麾下之修,比起今日須彌山大戰時,就要多出萬人不止。
陸離那笑容,有一絲神祕在其中,或許是叫人無法看透的底氣,可另一方面,但凡見到之人,感受到的,卻更應該說是一種冷酷與冰寒。
笑裏藏刀,不算什麼,可怕的是,這笑容背後,如置冰窖一般的冰冷與肅殺,那是要屠滅一切的殺意。
雲天之上,白凡本能地做出判斷,他本就對陸離恨之入骨,眼下那空間之門,似又有高手在庇護,無法直接摧毀,頓時在見到陸離本尊衝來的一瞬,其見到陸離笑容的瞬間,內心頓感不妙,發現了此際的陸離,與不久前陸離的差距!
“這陸離,周身仙光神芒閃爍,仿若身懷至強神器,難道說——”再見陸離那宛若必殺的神祕笑容,白凡周身一冷,有一股被冰山地獄壓下之感,他自認此前的一戰,對於陸離施展的諸多法訣,以及陸離出手的習慣與路數,都近乎摸清,可再見此際的陸離,卻竟是有一股完全看不透摸不着之感!
“三荒宗的幾位道友,助我抹殺這陸離!”白凡輕語,傳音軍中後帳,登時後軍營帳之中,閃身出現三人,分別是兩男一女,其衣着都是異常古怪,宛若來自某個天荒部落一般,看上去有種原始而又詭祕之感。
三人接到傳音,立刻其中的爲首男子便是回覆道:“自當從命!”
三人迎空而起,此際陸離亦是一晃而至,兩人空空,卻抉着一股毀神滅仙的氣勢,殺向白凡。
白凡暴退,沒有迎戰,反倒是直退九重天,仿若在躲避某種天災一般,不禁讓異域修士當中,極多白凡的崇拜者,都是呆了。
“白統領,竟然不戰而退?”有人驚呼。
其身邊的精銳修士,立刻道:“非也,定是白統領知曉這陸離魯莽冒進,故而採取了這等辦法,截殺陸離,省卻爭鬥之功。”
“希望如此吧。”見到陸離那一股恐怖的氣勢,還是有不少人戰慄,縱然知曉陸離已然敗在白凡與戰空手中一次,可那時是兩人聯手,如此他們還是替白凡擔憂。
一人出手,能夠令得對方軍中之人,皆都對己方的統領擔憂,這是什麼威懾力?
眼下的白凡,便是如此,並非他故意退避,而是眼前的陸離,給他造成了一股極大的危機感,他修煉如此多的歲月,第一次感到如此驚心,其身軀都有些顫抖,故而這才直接逃遁,與那三荒宗的三荒使者匯聚,組成陣勢共殺陸離。
一襲白衣,在風中獵獵而衝,其黑髮卻是飄揚,眼眸也是黑色,眼珠漆黑而又泛起生機,任是誰人都不會懷疑,眼前的陸離,定是活得好好的。
可白凡,那是親眼見證陸離死亡之人,沒有別人會比他更爲清楚,所以此際他見到陸離,就宛若見鬼,而且這鬼,還是極爲兇悍的厲鬼,修爲驚人無比。
“哼,陸離小兒,何須勞煩白統領出手,我等足以殺之!”一些天妄與無命二人麾下之修,修爲也是不弱,雖然知曉三大慘案與陸離有關,不過滔天的恨意,還有邀功的心思,佔據了他們的內心,這些人此刻殺出,足足有數百人,修爲各異,都在地仙與天仙之間,修爲最強者接近凌虛,欲要截擊陸離。
數百修士,聯合起來,那是一股恐怖的力量,就算是真正的虛境高手,都要退避三舍,這些修士若是一個接着一個,或是三五成羣,這般撲殺過來,那完全是找死,可數百人齊擁而上,殺傷力就不可小覷了。
畢竟昔日陸離等人,修爲還頗弱之時,可面對生死之危,聯手搏殺之下,也都毀滅了幽崖老祖的肉身,後來若非葬劍長老現身,諸人皆都要葬身幽崖老祖手中。
且這些異域修士不知爲何,對於大荒之修,仇恨不淺不說,更是爭強好勝之心甚強,有些人對於其副統領,更是極爲崇敬,陸離將副統領斬殺,無論他們印證與否,都無法抑制其對陸離滔天的殺機!
諸多法器、飛劍、暗器法寶,此時就如亂箭一般,全都招呼向陸離,這是異域修士的瘋狂。
收起笑容,眼眸之中閃現出一股冰冷,陸離突然輕語道:“如此,就成全爾等,血染大荒!”
髮絲隨烈風飛揚,陸離本尊周身的金光,瞬息之間,璀璨到了極致,如那黃金古戰車一般,爆發出至強至盛的光華,宛若蒼穹金身一般,硬生生承受了所有法器、飛劍的攻殺!
嘩啦啦!瘋狂的爆炸貫穿雲天,一連串的轟鳴爆響之間,陸離卻是在其中穿空而出,伴隨其周身的,竟還有無數紫色的雷球憑空出現,以九宮八卦之勢,環繞在陸離身體四方,在陸離一聲輕嘯之下,這諸多紫電雷球,赫然朝着前方的數百修士,疾衝而去!
白凡眼中雖然閃過遺憾之色,可更多的還是其內心的震驚,他知曉這些修士無法阻擋陸離的屠刀,可卻沒有想到,陸離施展出的這一招,他在此前的交手之中,從未見過。
陸離見到白凡竟躲在衆人之後,亦是咆哮沖天,穿空而過,直撲那數百修士,要從中殺出。
見到這一幕,數百高手頓時慌了,他們原本對於陸離的殺意與仇恨都是極深,可見到那紫電雷球的一瞬,其內心似被震撼,其內蘊含的雷霆,仿若能夠如烈火一般燃燒起來,讓人有一種若是接觸,就必死的感覺。
可他們是異域的修士,今日之戰,無論勝負,都無人在意他們的生死,索性,這些人牙關緊咬,紛紛催動防禦法寶或是佈下護體結界,全然衝了上去!
第一百零六章 雷霆霹靂
被白凡稱之爲三荒宗的三人,也是拉開了陣勢,見到陸離這般狂猛,大有以一敵百還不絲毫嫌多之勢,三人也是面色凝重,直接打算以強橫的手段來應對。
其中那爲首的男子,身高丈許,強壯如虎,看似如一尊蠻族的戰將般,他身穿一件獸甲,去是袒胸露背,胸口刻畫的那如骷髏一般的圖騰,煞是惹眼,其背上也是有一些古怪的符文,不知以何等方式,印刻在其肌膚之上,宛若骨文一般。
第二名男子與其相比,就矮小了許多,更像是擅長邪法詭術之輩,其尖嘴猴腮,面色灰白之中透出一股淺淺的血色,如病入膏肓一般,其衣着就是尋常的衣袍,不過顯得古舊了許多,看上去似是比天旱之戰時,人族的服飾還要古老,像是原始部落那僅僅爲遮羞用的草團般,只不過換成了粗布。
至於那女子,是一身祭祀般的打扮,一襲長裙直過雙膝,那長裙似是從人族女修那裏搶奪過來的,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爲其髮髻與打扮,都異常古怪,這女子乍看上去,其實算得上是一位秀美清秀的女子,可其左臉之上,卻宛若烙印着一道複雜的蜘蛛符文,看上去有些駭人。
那爲首大漢,直接開口道:“兀喇骨、魅炎,我等借三荒聖水之力,引動三荒修士之劫,轉嫁這陸離身上,其必然大亂,屆時當易殺之。”
其餘二人點頭,此刻白凡也是退至此地,聽聞到大漢之言,贊同道:“不愧是三荒宗的大弟子,果然不凡,你叫做閃冥是吧,我記住你了,值得重用。”
也不拖沓,三者皆都各自取出一件獨特的奇物,便就開始施法。
這等手段,與大荒修士的爭鬥,皆都不同,甚至就算是較少出現的巫族或是蠻族之人,與他們的行爲也大相徑庭。
白凡執劍,反倒是守護這三人,其長劍透出一股邪殺之光,七道劍影宛若有了魂靈一般,在白凡腳下形成七道陰影,異常詭祕。
前方,數百位修士,去戰陸離,是一場大戰,白凡之所以此際還沒有直接出手,是因爲他也想看一看,陸離這死而復生、脫胎換骨之後的改變。
作爲異域四大統領之中,最神祕的一位,白凡的身份相當之高,知曉一些如戰空等人都並不知曉的祕密。
甚至其中就包括,若是入侵大荒這一戰失敗,其所在的界天,所需要承擔的後果。
“連六道老祖都出手,這毀滅大荒遺族之事,斷然不應當如此麻煩纔是,似不但是這大荒的三界之中遭遇抵抗,就連星空之上,也是有莫大的慘戰。可這陸離,爲何我覺得他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卻能夠在大荒下界,掀起如此大的風浪?無論是上界、中界,老祖皆都派出了最爲精銳的高手,足以覆滅上界的諸多勢力,還有那中界的太古門、玄字天宮、惡魔島等等,爲何這些下界的修士,還如此負隅頑抗,且中界面臨滅頂之災,似還有魔門之人,也來相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離的死而復生,難道預示着某種宿命?”白凡,本是不太看重宿命之人,或者說他並不是太過在意宿命是否存在,而是專注於自身的道,這等修士,往往因爲專注自己的道,一路感悟,而在修道之路上,走得極遠。
白凡倒要看一看,這陸離是否真的有三頭六臂。
其身後有三荒宗的三位高手助陣,加之他的七絕劍意,又是剋制陸離大半的功法,他不認爲自己會有什麼威脅。
更何況,今日是他本尊出手,並非那時與陸離交手的分神之體。
可這一窺之下,白凡卻是愣了。
只見陸離宛若雷神,或者說是能夠駕馭雷電的殺神一般,其整個人冰冷的面容之上,分明是透出一股屠戮的殘忍,其雙目之內,泛起仇恨與瘋狂,面對那迎面撲來的數百修士,他雙手揹負,如將對方視若無物一般,徑自走了過去!
就那樣踏空而走,如履平地一般,任何修士都能夠做到,可問題是,眼下有數百修士,修爲都不算弱,正凶神惡煞一般,朝着陸離撲來!
“怒厄凝雷,可掌生滅!”
陸離輕語之際,其左手微抬,化作一道古怪印記,頓時羣雷顫動,雲天轟鳴,那諸多紫光閃爍的雷球,一下宛若山洪海嘯爆發開來,瞬間就化作一張大網,凝成了一片紫色的空間,化雷爲海,只是這所謂的海,並沒有半滴水,而是由雷光流淌而過,諸多雷芒、雷光、雷影,宛若凝成了實質,一股腦之間,形成了一片紫色的雷電汪洋。
而被這紫電海洋所籠罩的修士,毫無疑問,要遭受的,等待他們的,將是滅碩之災!
慘嚎與爆炸,瞬間傳出,這一片空間,數百修士呈環形之勢,撲向陸離,而那最前方的修士,衝擊的速度極快,如一柄尖刀般來襲,只因他們御劍速度更快,所以衝在了最前,使得其所在的位置,宛若那紫電汪洋之內,一條狹長的迴廊。
猛烈的震盪與淒厲的慘叫之聲,從那衝在最前方的四十餘人口中傳出,他們被那雷芒光網所籠罩,在觸碰的一瞬之間,諸多紫光宛若山河崩滅一般,炸裂開來,一道道雷球化爲實質,宛若水銀瀉地一般,諸多雷雲亦是全面爆炸,對他們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轟隆之聲震驚天際,一道道雷芒爆開之際,如驚雷怒炸,更有無數如雷光殊一般的光殊,約有數尺之長,飛射而出,瞬間就逸散開來,要傷害更多的修士。
更爲恐怖的是,諸多修士的戰力,足以踏平山嶽,蕩平山川,可面對這如紫海一般的雷光,他們的防禦手段,卻是顯得不堪一擊,雷海炸散的一瞬,當即就有不少修士,其防禦法寶被雷芒吞噬而滅,他們的肉身,自然是化爲了飛灰。
其中更慘烈者,因沒有防禦重寶,只能夠佈下數十道防禦結界來抵禦,那結局也是悲慼無比,被狂雷轟破之下,那雷光珠子頓時近身,發出慘呼之時,這些人的元神已然被絞滅,承受了雷光振殺的下場。
這狂雷紫海,宛若一片撲天大網,就如海水倒灌一般,讓人窒息,但凡修士很多都見過海,可今日的感覺,卻是這天,化爲了雷海,無數雷芒如雨如雪,瘋狂降下,化作無數,毀滅一切。
修爲稍弱之人,接觸這雷霆,身軀一顫之下就要粉碎,化爲飛灰!
而其中的天修,也是難以抵禦,雷光爆開的一瞬,縱然其沒有當場死亡,可其眼中,卻是透出詭異的紫芒。
第一百零七章 煉妖絕陣
修爲達到天仙境界之人,似能略微抵禦那紫電之力,不過其被紫芒所傷之後,眼眸之中卻也泛起詭異的紫色光華,下一個瞬息,便宛若整個人錯亂一般,瘋狂出手,竟不分敵我。
這等狂暴與慌亂,當即便就在修士羣衆引起混亂,諸人一時間戰的戰、避的避,驚慌失措。
陸離穿梭雲天,疾行如風,他前面,是百倍於自身的修士,不過陸離沒有絲毫的表情表露,那一股冷漠與冰寒,只因他見識了太多的生死,其周身諸多雷球,竟更多的演化出來。越來越多的紫電雷球,在這紫海之中沉浮,陸離疾衝之下,但凡欲要靠近他之修士皆都在其輕描淡寫的出招之間,身軀爆裂,化爲飛灰,完全是所向披靡!
其身法之快,讓人看不出任何形態與痕跡,根本就無法認出是何等身法,瞬息之間,他便將一位天仙初期修士抹殺,下一轉,又是來到一位堪比天仙中期戰奴的身後,其手掌微抬的瞬間,輕拍那人肩膀,可這輕輕一拍之下,紫電幽光卻是洶湧而出,在那修士慘嚎的瞬問,將其瀰漫,直接爆體而亡。
然而對方畢竟人多勢衆,齊齊出手之下,還是有各色法訣連續轟擊到陸離的身軀之上,不過陸離每承受一擊,其肉身都是泛起一道異彩光華,也不知閃爍了多少下,卻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連皮肉都沒有破開,竟毫髮未傷。
白凡麪皮之上,微微跳動了幾下,他感覺眼前的陸離,太過詭祕了,與此同時,更爲黑暗的猜測,在其腦海之中浮現。
而前行之中,陸離似並不是太過魯莽,其身影閃爍之間,慘嚎與悶哼不斷,陸離整個人如沒有感情與疲憊,將屠滅與殺戮,完全展現,這等表現,讓異域修士幾近瘋狂,他們見到過視死如歸之人,見到過瘋狂殘暴之修,可陸離的這等麻木與果斷,如忘卻了一切般,就像一尊絕世武神,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任是衆人拼命出手,卻無法阻擋陸離分毫。
法訣宛若失去了意義,刀光劍影劈殺在陸離的身上,無法斬出半點傷痕,甚至一些天修,在必死的局面之上,陷入瘋狂,雙掌一動便是撲向陸離,同時引爆體內的三個元神,那等足以毀滅山嶽的爆炸之成,直接轟擊在陸離的身軀之上,煙霾散去,卻是露出陸離依舊殺伐如一的身姿,其衣袍,都沒有半點的破損。
“可惡,這是什麼煞星!”這一羣修士之中,也有一些老辣之輩,見到這等情形,也都是愕然了,束手無策。
可縱然是這般無奈之下,他們也不想坐以待斃,其中有人厲喝道:“我等結成殺陣,必殺此魔!”
這等之言,立刻就被簇擁,諸多修士,放棄了搶攻之心,皆都爲生存而戰,當即諸般法訣連縱掩殺,殘餘的修士立刻結陣。
他們之所以如此,也因不得不如此,因爲就在短短的這數十息之間之內,來者數百人,被陸離彈指間擊殺的、葬身雷海的、被紫電擊漬的,死亡之人已然超過大半,若再不拼殺,他們這一羣修士,必將全軍覆沒。儘管有人心中悔恨交加想要退卻,還有人原本恨意滔天此刻卻畏懼不前,諸般心思,都將落下,只因陸離,已然衝到了近前!
故而,他們結陣以待,要執行必殺一擊。
“是道魄宗的煉妖絕陣,此陣專門誅殺妖邪,卻要以自身七成的壽元,作爲代價。”白凡開口,眼神之中,已然不止是驚駭。
他心中已然在瘋狂地推演,如何儘快地抹殺陸離,否則今日,決然是後患無窮。
甚至昔日,其分神與戰空聯手之下,白凡心中就有異狀,一旦陸離有變,其本尊哪怕暴露,也要強勢出手,將陸離屠滅。
誰知陸離竟被其己方之人所殺,這也讓白凡在那時心安,可誰料陸離竟再度現身,當真是後患無窮!
殘餘之人,此時已然顧不得其他,他們眼中透出瘋狂,所有人低吼出聲,諸般力量層層加持,其每一人的面容與相貌是,都是瞬間蒼老了許多,這等犧牲與代價,使得他們催發的力量,有如道源本心一般,竟直接相容,凝聚一體!
這等力量,化作一道古老的符文,凝成一方詭異的大陣,將陸離演化出的整個紫海都籠罩,散發出磅礴之威!
此陣初成,天地震動,天罡地脈皆都顫動,分別散出兩股詭祕的力量,湧入這陣法之內,下一個剎那,這殘存不足百人的身影,赫然歸一,融爲一體,化爲一道宛若酒壺般的古老圖案,這圖案之中,密密麻麻演化出無數道紋與符法,就算是仙魔兩道的至強者見了,也會讚歎。
陸離腳步一滯,見到這宛若酒壺的圖案那一瞬,他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威脅,不過其雙眸之中神芒閃耀,無數古老的符文,倒影在陸離的眼眸之中,一道道奇特的印記,在陸離的腦海之中流轉!
“道魄並心,神號鬼哭,煉妖封魂,萬靈皆無!”衆人之音,似化爲一體,又似百人的吶喊傳出,伴隨着這聲音,那古老圖紋由大轉小,宛若一道必殺光符,落向陸離的所在。
眸光一寒,陸離也是冷聲道:“此陣到極致,足以煉化大妖,能妖靈鬼魅,可想要殺我,卻還遠遠不夠!”
他沒有絲毫退卻,其左掌微抬之下,一柄殺戮之劍赫然凝成,其此劍的劍身之上,密密麻麻數百上千的紫色雷球伴隨其凝成,其內蘊含殺戮與毀滅的氣息,宛若一道可怕的天劫殺劍一般,在陸離揮掌之下,那無數雷球宛若流星火雨一般,瘋狂衝出,那殺劍則是瞬間隱去,下一瞬,已然劈擊在了那如壺般的印記之上!
一聲震天爆響傳出,那如玉壺一般的印記,赫然劇震,險些就瞬間消散,與此同時陸離向前一步,其嘴角之處,有一絲血跡滲出,但其眼神之中,卻更是透出瘋狂。
正在他欲要將此印磨滅之際,突然其感受到一股警兆,空間傳來一股波盪,天地齊鳴,那玉壺的圖案瞬間光華大作,其後有一道同樣的白衣身影,破碎虛空而出,朝着陸離的頭顱所在,一指點出!
“道魄所在,千妖皆屠!”
這一方天地之間,一道滄桑的聲音迴盪,宛若他是這無盡劫海中的一道舟船,不受道法所限。
第一百零八章 白凡退兵
“這——白統領竟然本尊親自出手?”三荒宗的三人,愣住了,剎那之間,他們見到白凡本尊親自出手,那等威芒與氣勢,叫人震撼。
白凡本尊出,其修爲深不可測,那道海中的舟船,其上之人,自然是他!
他一指點出,轟擊在陸離的頭顱之上,這一指白凡藉助了那煉妖大陣之力,其演化出的煉妖玄壺,便是煉妖老祖的隨身法寶,方纔異域百位修士,以此陣對敵,本就損失了七成的壽元,可在陸離一擊之下,那大陣玄印幾乎破滅,讓這些修士,失去了生的希望。
故而白凡直接出手,以自身之力,將那百餘位修士臨死之前的執念與仇恨,直接利用,化爲了恐怖的一擊,要取陸離的性命。
“就此消亡吧!”白凡的聲音,也是透出狠意,縱然其內心,有一絲對這陸離的佩服,可他們這一界之人來此,就是爲了入侵,沒有什麼道義可言。
這一指之力,直指陸離,生死大劫來臨,陸離卻是不閃不避,其猛然抬頭的一瞬,眼中閃爍出明悟,赫然出聲道:“如此大道,也敢稱讓我消亡,大言不慚!”
陸離冷哼的一瞬,其宛若被徹底鎖定的身軀,突然一晃,下一個瞬間,陸離好似原地未動般,可其姿態,卻已然改變,左掌落下右手握拳,待白凡驚詫的一瞬,陸離已然是一拳轟出,勢破天穹!
此拳出,空間破,天波盪,烈風狂嘯,空間扭曲,虛空之中伴隨着一道悶哼之聲傳出,陸離身邊再度陷入靜寂,再看之際,方纔那威脅,已然煙消雲散。
“似不僅僅是天道一脈的援兵,還有異域的十萬雄兵,這白凡身後,還有強者,今日之戰,難道我錯了麼?”陸離突然喃喃自語,這等言論,聽上去倒是異常詭異。
而半空與羣山之間,孔宣、孔秀兄妹可謂是大放異彩,其領兵統帥的天賦,完全發揮出來,在其兄妹雙雙指揮之下,須彌山殘存的靈異、人族傷勢較輕之修、獸族之軍,毅然發動了全面反攻,不但將異域之修前衝的勢頭阻擋,反而展開了反擊!
大荒的諸多重傷之修,在同道的掩殺之下,紛紛撤向後山,一旦傷勢有所恢復,壓制傷情之下,還可有一搏之力。
如此,相當於是此消彼長,再加上陸離橫空,竟直指白凡,不禁也讓異域修士,壓力狂增。
拭去嘴角那一絲血跡,陸離反倒露出了笑容,叫人不解其意。
眼眸之中異彩閃動,陸離也在推演,推演天機宿命,乃是極爲耗費心神的一種做法,故而除非是一些玄力驚人之輩,或者是天賦絕佳之人,沒有人願意去耗費大法力做此事。
修煉到天仙境界,感悟道法,冥冥之中的一些命數與緣法,便可以感知得到,藉此推演,可捕捉宿命痕跡,推斷天地萬物之變。
根據力量的強弱,感知能力的大小,有些人只能夠推演到一些極爲簡單之事,或是正在發生之事,而有些強者,則足以高瞻遠矚,提前判斷到一些事物,其宿命的結局。
眼眸之中光彩逝去,陸離沉聲出言道:“白凡,莫要逼我此時出手殺你。”
前方百丈之外,白凡示意三荒宗的三人不要妄動,隨後道:“陸離,真是沒有想到,此前以爲你已死,再無威脅,誰想卻終究成了氣候在我絕靈指之下,竟然不死,你足以自傲!”
望了望白凡,陸離直接道:“方纔那一聲悶哼,似反震之力不輕吧,白統領?絕靈指、七絕劍意、絕、絕、絕,你修的是絕滅之道,可你,是否已經掌握這‘絕’字後面的真意?”
白凡正欲反駁,其胸前卻是猛然一顫,未曾想到,方纔陸離那一拳的反震之力極強,儘管他出手化解,卻還是有一股暗勁,對他造成了傷害。
又是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如此景象,在交戰之中的諸多強看見了,都是震撼不已。
戰空扭頭,面帶不可思議之色道:“白凡本尊之軀,竟然受傷了?”
鏗鏘鏘!一陣奇異的金石碰撞之聲響起,來自異域軍中,赫然異域大軍之人面色齊齊劇變,可轉瞬卻還是做出了決斷,所有異域之修,無論修爲強弱,皆都放棄了眼下的敵手,紛紛向後退去。
大荒之修駭然,這等景象,縱然是第一次出現,可他們如何分辨不出!
異域之修,竟然鳴金收兵!
入侵大荒至今,異域之修,近乎是第一次喫了大虧,居然鳴金!
白凡亦是暴退數里,傳令三軍道:“三軍聽我號令,暫退十里固守,休整一個時辰,再滅須彌之修!”
異域修士聽命而退,大荒修士這邊,則是泛起歡呼。
天妄、無命等統領,甚至影道人、暗道人等厲害高手,都是退卻,縱然他們並不屬於白凡管轄,可還是與異域修士共同進退的。
“我,是錯了麼——”陸離又是咕噥了一句,也是選了後退,落於兩軍中間地帶,一道石崖之上。
大荒修士振奮不已,因很多人都已然是傷重之極,哪怕再過數息,就有可能喪命須彌,此時異域修士暫時撤兵,對他們來說,完全是撿回一條命。
重要的是,那空間之門,尚沒有關閉,諸多魔門之修,惡魔島的高手,紛紛踏空而出,匯聚成一股洶湧的魔雲,不斷降下。
妖域剩餘的一部分妖修,也是落下,緊接着,便是一些殘餘散修,他們分佈來自於人間各處,最終匯聚在了南荒,此番,也都是隨着這空間之門,到來,其中,竟還有一些來自西域的佛門高手,被衝散之下,輾轉到了南荒,一併來援。
最後,戈肅、穆寒等人紛紛現身,海域的衆人,現身!
雖然陰陽界內的諸多勢力,此時沒有出現,可來援的諸多高手,已然讓須彌山原本的正邪之修,士氣暴漲到了極致,此時,可謂是仙、佛、道、魔、妖、獸、靈異,皆都齊聚!
原本的大荒修士,心中各有忌憚,也有畏懼的宗門或是勢力,眼下這些勢力齊聚,同仇敵愾,如此,他們心中哪裏還有畏懼!
第一百零九章 陸離說情
須彌山後山,諸多修士在療傷、調息,而受傷較輕之人與尚未出戰之人,則負責守禦。
後山一處偏谷之內,諸多正邪高手齊聚,在商討戰事。
其中,陸離的歸來,無疑讓很多人部是驚喜不已,不過即便如此,之前的連番大戰,太多的修士死去了,須彌山十嶽內屍骨遍地,慘象環生,場面還是較爲凝重。
南宮熙烈這邊,傷情嚴重,雖然此刻還在強撐着沒有倒下,可陸離一眼便就看出,他真的已然竭盡全力,此番是強弩之末,不亦再戰。
而其對手天妄統領,似乎傷情稍輕,足以可見異域修士的強悍,修爲極端地凝實。
不得不說,南宮熙烈着實強悍,可比起天妄,還是稍遜一籌。
旁門散仙此時出口道:“那無命的實力,有些超乎意料,沒有想到連續交手之下,那無命是越戰越弱,方纔異域之修鳴金收兵之時,那無命已然狼狽不堪,這等虎頭蛇尾,叫人生疑。不過無命本身雖然看似不強,但其力量加持之下,卻是使得天妄、戰空力量暴漲,好生難纏。”
普恨等人微微點頭,作爲天佛宗的元老,普恨這一次亦是悍然出手,此刻他亦是道:“善哉,這一次貧僧也是出手,欲要維護大荒修士的尊嚴,誰想那戰空好生狂猛,其一道副元神,似都足以壓制一位天仙后期高手,這人是一個難纏之輩。”
“那弧光寶主,不好對付,統領之下,老夫觀之,此人是一個大威脅。”百劫道人出言道。
偷天道、雲中子站在一旁,皆都沉默不語,兩人的傷勢,也是不輕。
至於應龍,其目測是受了一些傷,不斷療傷之下,倒是此時沒有大礙。
知曉須彌山的諸多靈異,死傷慘重,應龍亦是嘆道:“這一戰,我須彌山靈異,已然死亡七成,剩餘的靈異,亦有半數重創,已然盡力——我之前也是與那異域的戮仙尊者一戰,其戰力不凡,言語之間卻似不受白凡等人統御一般,估計是異域的散修高手,只是在特定之時出手,相信若是再戰,我可以拿下此人。”
偷天道面色不大好看,他也遭遇了強敵,且沒有取勝,陷入僵持,一是對方善於逃避,二是兩方各自不明底細,皆都出招異常謹慎,故而戰況拖沓。
遠處,耿武這位鐵血男兒,黯然落淚,只因耿家的老祖,逝去了,戰死在了這須彌山,那位凌虛後期的老祖,服下禁忌丹藥,誓死一戰,最後卻是死在了邪道人與靈道人的聯手偷襲之下,慘烈而亡。
方纔的一番慘戰,大荒這一方,南宮熙烈險些戰死,諸多強者重傷,其中虛境高手,除了耿家的老祖之外,還有一尊須彌山的厲害靈異——魔獄鷹,亦是戰死。
剩下天仙高手之中,雙方死傷都是不小,其中以天仙初期修士居多,至於地仙、不滅甚至低階修士,更是死傷無數。
而此時,陸離本尊來此,來到衆人之中,準備一敘。
見陸離出現,衆人大多面帶肯定之色,其中,重傷的南宮熙烈率先出言道:“陸離,這一次須彌山之戰,多虧了你。”
見對方開口,陸離也是微微點頭,對其一禮,開口道:“南宮前輩,不必如此,此戰對三界來說,怕是在所難免,所以——”
南宮滅卻是將其打斷道:“哎,前輩之稱,便是算了,眼下你修爲大進,能夠與白凡爭鋒,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若是論及戰力,怕是我未必如你,這前輩之稱,不敢當的,倒是此前你數次援手,滅兒與婉兒,這才活到現在,此事老夫還要多多謝你纔是,我南宮家,欠你一個人情。如不嫌棄,你稱我一聲烈叔便是。”
倒並非南宮熙烈欲要佔這個長輩的便宜,此事唯有南宮家的核心高手才知曉,唯有南宮世家之中,最有成就的那幾位,才能夠被南宮熙烈許以這等稱呼,分明是一種拉近關係之意。
聽聞此言,不少高手面帶笑意,南宮熙烈既已如此說,明顯是有示好之意,顯然這陸離,與南宮世家的關係不淺。
另外陸離與慕容世家的傳聞,更是傳遍修仙界,慕容姐妹與陸離的關係極好,此事各派的諸多天驕也是知曉,不容置疑,儘管慕容世家已然沒落,可昔日慕容世家強盛之時,家主慕容南風也是受人敬佩,一直在修仙界之內,地位不低。
對於南宮熙烈的話語,陸離輕輕點頭,隨後面帶一縷笑意道:“也罷,烈叔,既然你方纔說,我這有一個人情,那麼今日,烈叔便將這人情兌現,如何?”
諸人聞言,便就神色各異了,有些高手倒是不以爲意,畢竟人家陸離連你的子嗣都救下了,有救命之恩,且你已然開口承諾,那麼今日兌現這一個人情,又有何妨?
不過另外有幾位老怪,則就暗中認爲陸離不識好歹,畢竟南宮熙烈也算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此番那麼一說,有些人認爲其就是賣個面子給陸離而已。
對此,南宮熙烈倒是並未在意,直言道:“但說無妨。”
微微點頭,陸離直接道:“我見南宮滅與千心蓮兩人情投意合,雖然方纔二人各戰一方,可援軍來臨之際,兩人那遙遙的相望,着實感人,若他們今後想要結成道侶,還望烈叔成——”
成全二字尚且才說了一半,突然一道陰冷的聲音,將陸離打斷道:“住口!黃口小兒,家主只不過念你救過南宮家的子嗣,這才賣個人情,那千心蓮算什麼東西,一個得天之巧的靈異,區區一朵蓮花,也配得上我南宮世家的天驕?”
其出言的一瞬,南宮熙烈面色劇變,回身便是一掌拍出,直接將那男子拍飛,可縱然如此,其話語,卻也已然出口,覆水難收。
南宮熙烈何等人物?他自然知曉一些陸離過往的事蹟,知曉那蓮花仙子,乃是陸離修爲大成之前的同門,且與陸離關係極深,任何有辱這蓮花仙子的話語,都將會引起陸離的暴怒。
“住口,南宮鄂圖,你是不是想被逐出本家!速速向陸離道歉,此事我便不再深究,不過責罰不可免!”南宮熙烈縱然重傷,其性子依舊是強勢,直接出言,將方纔那打斷陸離話語之人,狠狠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