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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天怒絕咒

  察覺不對,水晶子偏頭一望,見林阡居然也是開口驚呼,頓時大感疑惑。   原本林阡對於陸離,可以說是印象頗差,畢竟在助興表演之時,陸離便當場擊敗林阡,使其在各派高手面前,面上無光。   此後陸離的每一場比試,林阡也都是頗爲關注,原本她甚是希望看到陸離落敗之景,但實際見到的,卻是陸離從逆境之中,奮起反擊,或是生死相拼,永不退縮的一幕幕。   這等性格與心性,在修仙者之中,也是並不多見的。   隨着陸離戰月冰痕,力拼慕容千雪,挑落李竹然,那一幕幕場景,深深地印在了林阡心中。   原本對於陸離的種種成見,早已是煙消雲散。   千里之外,楚雲心神一震,一邊推演一邊道:“陸離體內的詛咒,演化到了極境!”   兩閣之內,玄宇天宮、萬馭宗宗主,兩大巨頭,也是瞬間站起,顯然頗爲關注陸離。   與此同時,偷天道、浩然宗主雲軒居士等高手,也是赫然起身,對於陸離的關切,溢於言表。   太乙山方面,方雲寒也是面露驚愕之色,想不到陸離爲何在聽到那得勝言語之時,突然倒地。   剩下三大長老,裁決、審判、刑罰三人,居然是不分先後,閃身至陸離身前。   將手搭至陸離手腕,查探一番脈象,審判長老卻是面露疑惑之色,因爲在他的查探之下,陸離僅是油盡燈枯,並未受到致命的傷害,且那原本滔天的魔氣,此時卻是無半點蹤影。   收回右手,審判長老沉聲道:“原本以爲此子魔氣已入骨髓,此時一探,卻是絲毫沒有魔化的跡象,難道此子,真是仙魔同修不成?”   裁決長老搖頭道:“仙魔同修之人,萬中無一,仙術與魔決,原本便是決然對立,越是上乘的功法,其衝突便是越大,除非是秉承天地氣運之人——”   此刻刑罰長老卻是猛然開口:“不妙,陸離的身體,再生變異!”   其餘二人循聲望去,而傳功長老在將李竹然暫時交給凝霜仙子之後,也是折身而返,觀察着陸離的情形。   比試結束,羅璇山的天尊,便可以進入天神鬥場,此時,三大天尊幾乎是同時入場,皆在關注陸離。   再度查探陸離的情形,審判長老面色一變,開口道:“此子體內,正有一道詭異之力,穿梭在他的經脈之中,若是不盡快出手,此子必死無疑!”   傳功長老一愣,這等情形,他也是首次見到,顯然這詭異之力,並不是出自李竹然之手。   休宿天尊等人聞言,皆是面色劇變,不過此刻三人卻是面露苦澀,因爲此前爲陸離療傷,已然耗去了三人不小的真元,這時陸離再度倒下,幾人顯得有心無力。   審判長老面色凝重,陸離體內的這道詭異之力,他也是生平僅見,毫不遲疑,審判長老頓時提起八分真元,以自身強大的修爲,試圖阻止那詭異之力對陸離造成的傷害,同時將那怪異之力,驅出陸離的體外。   然而以審判長老的修爲,幾番施爲之下,居然對那股異力無可奈何,那怪力彷彿可以打破一切障礙,連破審判長老數道禁制,依舊是毀滅着陸離的經脈。   此時陸離的經脈,已然有十分之一,受到重創,這還是在審判長老的守護之下,如此,不足一炷香的功夫,恐怕陸離就要經脈盡廢,魂斷當場。   傳功長老修爲同樣深不可測,在察覺到陸離體內的那股異力之後,立時提醒道:“審判,陸離體內這怪力,乃是一道極強的詛咒之力,尋常的方法,無法根除。”   裁決長老見狀,周身青光一閃,其獨門祕術“裁決印”化爲一道青光,融入陸離體內,那裁決印可謂是裁決長老的得意之學,即便是凝霜仙子這等分神境高手,遇到裁決印,也要元神劇震,傷及根本。   然而那裁決印,在接觸陸離體內的異力之時,同樣如螳臂當車一般,幾乎是瞬間瓦解。   裁決長老神色劇變,這一次他可是動用了六七分的實力,居然沒能護住陸離,他與審判長老二人的面色,自然是極度難看。   外圍,廣成玄尊見兩大核心長老出手,卻不盡如人意,頓時開口道:“門主,這陸離的傷情即是古怪,不如你我共同前去查看一番如何?”   太古門主略一猶豫,隨即道:“玄尊對陸離如此看重,那可是此子的榮幸。”   廣成玄尊回道:“陸離此子,與道門甚是有緣,單憑那玉清劍訣,我也是應當查看一番。”   此時,萬馭宗主皇甫凌天道:“陸離這傷勢,在我的記憶之中,至多見過一次,那還是傳說中詭祕的巫毒之術,事不宜遲,我們不如直接過去查看。”   太古門主微一點頭,三人周身奇光閃爍,瞬間便出現在天神鬥場之中,目光交匯,皆是看着昏迷的陸離。   此時陸離體內的天怒絕咒,已然發展到了極致,演化成爲一種極境,如今陸離油盡燈枯,那詛咒之力,自然是化爲天怒,瘋狂地摧毀着陸離體內的一切生機。   就連裁決、審判這等核心長老,在面對這天怒絕咒之時,也是驚駭不已,幾乎無從下手。   見太古門主到來,刑罰長老立時點頭一禮,不過裁決、審判、傳功三大長老,卻是各自無暇分身,且面上不斷有汗珠淌下,顯得極爲喫力。   三人竭力護住陸離的身軀,卻是無法阻止天怒絕咒的發作,陸離體內究竟是何物,三位長老雖然得知是詛咒之力,不過卻是缺乏化解之法。   三人的修爲,大致在天仙四重與五重之間,具體不好斷言,能讓三大長老陷入如此境地,簡直是駭人聽聞之事。   皇甫凌天有些急躁,不待太古門主開口,萬馭宗獨門心訣“化元歸心訣”立時施展,以他天仙六重的修爲,直接魚貫而入,打入陸離的心脈之中!   萬馭宗乃是下界之中第一大派,位於七絕山上,其內功法也是在三界頗有名頭。 第二百零一章 天之詛咒   傳聞修煉到極致,足以駕馭萬物,掌控天地之力,逍遙三界。   皇甫凌天出手之時,三位長老也在全力拯救陸離,見萬馭宗主出手,原本正欲放下心來,卻見怒詛咒之力,頓時變異,居然一化爲四,翻卷四人!   皇甫凌天修爲無與倫比,乃是接近金仙級別的存在。   當即便是施展奇術,將那詛咒的一絲化念震散,其餘的三大長老,卻是反應稍慢,在那詛咒臨體之際,三人頓時爆發出一股怒意,卻被一人連出三掌,將三人衍生的怒火,強行壓下。   原來正是廣成玄尊出手,同樣以其天仙巔峯的修爲,將玉清心訣的玄靈之力,打入三位長老的身體之中,瞬間也是化去這詛咒的分念。   不過這四道分念,僅是天怒絕咒的萬分之一,那詛咒的無形之力,依舊盤踞在陸離的體內,就連皇甫凌天也是眉頭微皺,萬馭宗破邪除魔無往而不利的化元歸心訣,此時居然失效!   兩大天仙巔峯高手,共同施爲之下,形勢居然依舊不容樂觀!   陸瑤擔心無比,幾次想要前去,卻被雲青仙子拉下。   “陸瑤不可胡鬧,眼下門主與玄尊等人,正在爲陸離療傷,門主乃是修仙界有數的強者,陸離定可保得平安,你不必擔心。”   陸瑤雖然沒有再動,不過卻依舊是淚光盈盈,不知爲何,但凡陸離受到任何傷害,陸瑤便感覺那傷痛,有如落在自己身上一般,痛心之極。   數年的修煉,僅有歲月與寂寞相伴,除了平西村的孃親,陸離幾乎成了陸瑤唯一牽掛之人。   畢竟當年還只是孩童的陸離,甘願爲她冒險,進入那妖獸遍佈的蒼鷺山中,幾乎遇險。   陸瑤乃是有心之人,這等情分,她如何會忘記?   再說場中,廣成玄尊面露沉吟之色,通過剛纔那一道詛咒分念之力,他立時判斷出這詛咒的強大,好在這玉清心訣,蘊含道家真意,對於這詛咒之力,有着一些剋制。   不過眼下的情形,仍然無比棘手,第一是玉清心訣乃屬於玄宇天宮,即便是廣成玄尊同意,也不可輕易外傳,更何況陸離乃是太古門弟子,兩派雖然交好,但也未達到可以互換法訣的程度。   其二,陸離此刻體內油盡燈枯,即便是他曾修煉過玉清心訣,也是無法藉助其力量化解詛咒。   判斷出此點,廣成玄尊當機立斷,對太古門主道:“老友,這陸離體內的詛咒,乃是一道絕咒,不死不休,以我玄宇天宮的功法,除非耗費極大的代價,否則難以化解!”   皇甫凌天續道:“不錯,這詛咒之力,極爲詭異,幾乎是不死不休,且具有極強的反噬之能,但凡想要移除或者逼出詛咒,都會受其反噬,陷入狂怒之中,以我的修爲,都險些無法抵禦。”   裁決、審判等長老並未開口,依舊在全力催動真元,守護陸離的身軀,而此時,刑罰長老也是加入其中,四大長老傾力出擊,與那天怒絕咒展開抗衡。   綜合了二人的看法,太古門主略一點頭,說出了驚人之語:“這道詛咒,源於上蒼!”   廣成玄尊扼腕嘆息,這等結果,已然在他的預料之中,只不過太古門主親口道出,這纔是確認無疑。   皇甫凌天聞言一震,顯然有些驚訝,望着陸離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僅僅十六歲的年紀,爲何要承受這般苦難?   一個瞬息之間,卻是難住了如今修仙界的三大巨頭,這等場景,令人咂舌。   此時昏迷的陸離,卻是面露痛苦之色,微微呻吟。正是天怒絕咒發作之下,瘋狂摧毀着陸離的身體機能,那股無邊的痛楚,比起俗世中的諸般刑罰,還要劇烈百倍。   陸離在昏厥之下,也是難以承受,小臉上的苦楚之色,讓人見之不忍。   陸離十六歲,對於場中這些高手,多數修煉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十六年的光陰,那可以說是修仙歲月中的短短一瞬。   四大核心長老,也是陷入了僵局之中,憑藉四人聯手之力,暫時阻止了天怒絕咒的瘋狂蔓延,不過那代價便是,陸離的經脈中,已經被侵襲之地,正在快速的惡化之中。   同時,四大長老必須全力輸入真元,才能抗衡那詛咒的蔓延,並且無法治癒陸離目前的傷勢。   昏迷中的陸離,依舊在無邊的痛苦之中掙扎。   場外,瓊玉仙子經不住華麟的幾番勸說,最終身影飄然而至,對太古門主道:“門主,玉仙緣門下,有一門仙術,可解詛咒之力,不知可否一試?”   太古門主抬頭,見華麟正目光關切地望着陸離,立時明白瓊玉仙子出手的緣由,只不過卻依舊搖頭道:“有勞仙子費心,不過陸離體內這詛咒,乃是蒼天而降,幾乎萬年一遇,若無十足的把握,不可輕動。事關陸離的生死,還望仙子莫要在意。”   太古門主這一番話語,可謂是將禮、理二字,結合一體,雖然是回絕了瓊玉仙子的好意,但卻並不失禮數,同時也沒有讓後者有任何不悅之感。   見太古門主如此說,華麟更顯焦急,此刻那上界飄渺仙宮的使者,卻是突然開口道:“仙宮之中,有一位長者專研詛咒之術,在下也是有所接觸,不知可否爲陸離瞧上一瞧?”   此人正是飄渺仙宮使者忘語,見太古門主點頭同意,那忘語輕身一躍,腳踏青雲,瞬間便來到場中,將手指輕輕在陸離眉心一點!   這一點之下,陸離依舊是面色痛苦,並無異樣,然而忘語卻是面色劇變,驚歎道:“好強的一道詛咒,此等詛咒,以我的化咒之力,根本無法化解,若是仙宮之中專研詛咒的蒼天白鶴前輩出手,估計有望化解。”   與此同時,神機門、浩然宗、青雲門等,也紛紛有高手開口,出謀劃策,顯得十分關切。   “門主,陸離的情形,越發不妙,我等四人聯手之下,以陰陽兩儀訣全力阻擋,最多還能維持半柱香的功夫,便要抵擋不住!那詛咒之力,成倍爆發,駭然之極!” 第二百零二章 化解之法   裁決長老的聲音,頓時將僵局中的衆人點醒。   廣成玄尊果斷道:“此時尋求仙宮之人相助,已然晚矣,蒼天白鶴與我乃是故交,他對於詛咒之力,確實頗有造詣,不過眼下卻是遠隔萬里——”   衆人的話語,陸瑤也是皆然聽到,此時她面色慘白,心情幾乎跌入谷底,陸離的遭遇,深深地震撼了她。   青木聖尊、葉孤鴻等人,也是心焦無比,既不能出手相救,也想不出對策,暫時遙望陸離,握拳的手中,幾乎要滴出血來。   休宿天尊的手中,持着那兩枚玉清心符,廣成玄尊卻是微微搖頭,對他傳聲道:“這玉清心符,可用來療傷化力,對於陸離眼下的情形,卻是無用。”一番話語,使得休宿天尊的希望,也是破滅。   方雲寒面露爲難之色,對於詛咒,他也是一知半解,根本出不上力,只得將希望,寄託在門主身上。   這一刻,包括陸瑤、青木聖尊、方雲寒、各派高手,皆是將視線聚焦在太古門主身上,畢竟此時的陸離,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天際那黑雲,已然逐漸枯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陸離體內那詛咒之力,繁盛到了極致。   太古門主此時,威嚴的面容之上,沒有半分遲疑,沉聲道:“這一次怕是要勞煩玄尊與宗主二人,助我一臂之力。”   廣成玄尊乃一派之主,修煉道家心訣,自然也是厚德載物之人,對於陸離此子,原本就有幾分欣賞,此時也是願意出手相助。   至於萬馭宗主皇甫凌天,他此前也是一直看好陸離,對於陸離與方雲寒之間的一戰,可謂是相當期待,眼見陸離受詛咒之力侵襲,他倒是有興趣出手一試。   見二人點頭,太古門主開口道:“陸離的這詛咒之力,即便是金仙,也難以化解,不過若是以本門的大羅諸天陣作爲玄引,催動陣法核心之力,倒是有望將陸離這詛咒之力,移除體外。”   廣成玄尊點頭道:“這個方法,倒是可以一試。”   太古門主頷首道:“如此,便勞煩玄尊與宗主全力出手,待大羅諸天陣運轉之時,我會佔據陣眼的位置,剩下各位高手分列一方,全力出手注入真元即可!”   太古門主在開口之時,也是以神念分別通知四方,頓時太古門中諸多高手的是身形,瞬間動起,飛射半空。   這一道神念之下,瞬間分化而出,傳向在場的二十餘位高手,有出自太古門之人,也有前來觀禮的高手。   裁決、審判等四大長老對望一眼,各自單手點地,帶着陸離的身軀,瞬間躍起。   九天之上,原本那太古門的護山大陣——大羅諸天陣,也是隨着天候氣息,隨之轉變,在入夜之際,變得逐漸消隱。   此際,太古門主手心一點,天神鬥場上空,立時變得光華大盛,一道炫美的雲霞,猛然映照而下,將整個天神鬥場,映照在霞光之中。   衆人只見,四大核心長老,挾着陸離的身軀,瞬間便沒入那雲霞之中。   隨後,太古門主與廣成玄尊、皇甫凌天三人,也是破空而上,穿入那霞光之內。   葬劍長老、玄機長老、內務長老、授訣長老,也是不分先後,紛紛踏雲而上,融入到陣法之中,顯然也是衝着陸離而去。   虛無之中,更是破開兩道時空之門,一位氣息尋常的五旬老者,身上那無極道袍,顯得頗爲破舊,手中緊握着一枚淡紫色的葫蘆,淡望那雲天一眼,老者隨後縱身一躍,眨眼便也穿梭到陣法之中。   另一道時空之門內,走出的卻是一位女子,年約三十五六歲。   此女姿色平庸,不過肌膚晶瑩如玉,身材嬌小,身姿曼妙,倒是顯得有幾分嫵媚,一身無極道袍,卻是輕紗材質,周身青芒湧動,身上不曾攜帶兵刃,僅是左手之中,持着一枚竹笛。   女子略一皺眉,隨後腳尖輕點,也是瞬間直跨天際,身子籠罩在那雲霞之中。   至於丹藥長老,卻是不在出手之列,不過那二人剛一從時空之內出現,丹藥長老那慈祥的容貌之上,卻是有幾分驚訝,暗道:“門主好大的手筆,居然將煉器長老與音律長老二人喚出,如此興師動衆,這陸離果然有些神祕。”   剩下九樹山兩位達到天仙境界的天尊高手,太乙山三大尊者,那冷漠老者、凝冰、傲箭長空三人,也是得令,立時出動,一道道身影此起彼伏,皆是衝入那天際雲霞中。   此外,備受矚目的三位散仙,偷天道、旁門散仙、雲中子三人,也是各自點頭,三道身影瞬間光化,沒入到萬千雲霞之內,除此之外還有三人,分別是瓊玉仙子、軒轅神機、幻舞流年。   至此,加之太古門主在內,足足有二十四位高手,全部進入這大羅諸天陣的陣法之內。   陸瑤目瞪口呆,見如此多的高手飛奔而去,她的內心稍安,雲青仙子見之,柔聲道:“不必擔心,這你是太古門的守護陣法,大羅諸天陣,此陣即便是數十位天仙高手,也難以攻下,傳說堪比金仙守護,此等情形,怕是要以陣法之力,應對陸離產生的變異。”   至於青木聖尊與翠竹派衆弟子,自然沒有那足夠的實力進入陣法之內,只能遠觀在此。   衆人仰首望天,只見那璀璨的雲霞之中,逐漸有朵朵流雲,凝聚成形,其位置極爲特殊,似是組成一副玄奇的天象圖景,那中心的位置,一道偉岸的身形依稀可見,似是太古門主,佔據在了陣眼的位置。   若是尋常之時,有人敢闖大羅諸天陣,必然會被這陣法所阻,輕則被陣法彈開,重則身形俱滅,隕落當場。   不過在太古門主與諸多核心長老的操控之下,其餘的二十三位高手,正按照一種奇特的陣勢,彼此排開,各佔據陣法中的一點,宛如天宿羣星一般,每一人,佔據的都是一處星宿的位置。 第二百零三章 大羅諸天   每一道流雲,若是在九天之巔,俯視而下,便可以清楚的看到,這每一道流雲之上,端坐着一位高手,其身外光華閃爍,若是從極高處觀之,便似是一點星光。   在觀之整座大陣,又似是一道九天星辰圖那般,其取名大羅諸天,倒也是有幾分玄奇之意。   只不過這二十三道星光,卻是顯得頗爲暗淡,僅有陣法中心之處,太古門主周身白光炫目,其光華幾乎堪比日月,在九天之巔,也可望見。   在那陣法運轉之際,隱約可以看到,足有近千個光點閃爍,只不過絕大多數,均是曇花一現,僅剩下那二十四人坐鎮之地,還有光華散出。   細觀那大羅諸天陣中,雲霞籠罩之中,便是無盡的氤氳雲氣,飄渺的光符,流轉的雲霞,交織成一副絕美的畫面。   陸離的身軀,懸浮在陣法之中,其身軀之上,衍生出縷縷絲線,分別與二十四位高手相連。   其中,太古門主佔據核心陣眼的位置,周身白光四溢,強盛的光華,與陸離之間,連成一道絲線,正在全力挽救陸離。   同樣,其餘的高手,也是各自印訣,每一位高手,其修煉的法訣、真元屬性各不相同,所發出的光華,也是不盡相同。   青、金、紫、銀、紅等五彩繽紛的各色光華,猶如有形的絲線一般,交織在陸離體外,各色光華交織一體,彼此映照重疊,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色彩。   在陸離的身軀之上,那彼岸之花、三色幽蓮,輕輕懸浮,無數光影、符咒,從陣法中剝離,漂浮在陸離的身外,伴隨着那二十四位高手的真元,凝聚成無數微小的真元漩渦,在各色光華的映照之下,就如一方方獨立的星雲一般,閃爍着不同的光影。   這二十四人之中,太古門主技冠羣雄,乃是金仙強者,具體修煉到了金仙的哪一重,卻是無人知曉。   金仙之境有九重,天仙六重,地仙三重,這等劃分,便將修仙之人的境界,分成三六九等。   其中,廣成玄尊與皇甫凌天,借是天仙巔峯高手,兩人均停留在六重境界,各有絕技在身,雖然未能達到金仙,但若是比起金仙第一重的高手,卻是也可與之爭鋒。   在這大羅諸天陣的增幅之下,廣成玄尊與皇甫凌天二人,周身光華暴漲,只覺全身力量迅速提升,在這一瞬,那陣法之中的無數光符,均是幻化無極,爲每一位高手灌注力量,二人也算是當世高手之列,瞬間便感覺到,力量無限膨脹,其實力也是瞬間翻倍,幾乎可以媲美太古門主的氣息。   剩餘之人中,三位散仙皆是天仙后期高手,雲中子、旁門散仙的修爲,此時比起偷天道,卻是讓人感覺略遜一籌,因爲那偷天道所發出的光華,乃是獨特的黑白二氣,交織而成,顯得神祕而又詭異。   剩下裁決、審判、刑罰、傳功、授訣、葬劍、內務、玄機,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音律、煉器兩大長老,一共是太古門十大核心長老,每一位都是天仙中後期的修爲,絕對不容小覷。   瓊玉仙子出自玉仙緣,以修煉仙術爲主,此時卻是仙光護體,光芒繚繞,有如仙女臨凡一般。   軒轅神機號稱可戰散仙,其實力也是難以捉摸,此時他也是受太古門主所託,將神機七式施展而出,融爲一道幽光,在雲霞之中,甚是耀眼。   百花谷的幻舞流年,乃是一位相貌娟秀的女子,百花谷與太古門,也是一直關係良好,幻舞流年修爲精深,尤爲精通控花術,纖纖玉手微動之下,一朵朵奇花幻化而出,玫瑰牡丹、鳶尾芍藥,不時幻化而出,在那光符旋影的映照之下,宛如一片花海,四溢芬芳。   而陸離的身軀,此時依舊震顫不止,陸離的胸口之處,不時有烏黑的死氣透出,陸離的手腳、面容,也是被一層黑氣所籠罩,顯然那詛咒之力,正在瘋狂地吞噬着陸離的生機。   關鍵之際,太古門主赫然開口道:“諸位同道,太古門之人,這大羅諸天陣,乃是集太古門數代高手,傾盡心血而創,其內的每一道光符,均是太古門高手在壽元將近之時,坐化所遺留,相當於無數高手之力,融入其中!我等將力量融匯一體,借陣法之力,便有六成的把握,將陸離體內的詛咒之力,牽引而出!”   廣成玄尊面色凝重,對太古門主傳聲道:“此陣果然玄奇無比,在此陣的力量增幅之下,我直覺全身修爲暴漲,幾乎直追金仙一、二重的高手!不過若是那詛咒之力未能牽引而出——”   太古門主語氣決然,卻是毫不隱瞞,直接道:“若是無法引出詛咒,陸離定會身死當場!”   大羅諸天陣,此刻急速運轉,那漫天霞光,在二十四位修仙界高手的催發之下,一舉爆發出驚世之威!其光芒宛如日月交輝,其亮度勝過白晝烈日,將方圓千里的夜空,瞬間照亮!   這一刻,不僅是太古門之人,舉派震動,就連幻海夢離天與邪天幽魂界坐鎮的諸多高手,也是注意到了這等異象,紛紛望向太古門的所在。   這大羅諸天陣,集合太古門諸多坐化的高手之力,對於入陣之人,有着強大的增幅之力,尋常之時,僅需數名天仙高手坐鎮,便可抵禦數十位天仙高手的攻打。   因爲此陣中,便有着上一代門主的金仙元靈存在,陣法催發到極致,大羅諸天陣本身,便可等同於一位金仙中期高手。   陸離面上的死氣,已然極爲濃郁,那黑氣蔓延的速度極快,轉眼已是將陸離的身軀,滲透了七七八八!   大羅諸天陣催發到極致,極高的九天之巔,一道通天光柱猛然而降,正落在太古門主的身軀之上!   這一瞬,二十四位高手,目光循着那光柱,直通天際,似乎看到了九天之外,那超脫彼岸之境界!   無數的太極八卦、無極符咒、陰陽二氣、五行之力、星辰雲圖,諸般法相、光影,一併呈現,將二十四人的氣息彼此相連。 第二百零四章 移除詛咒   氣息相牽,每個人的功力,瞬間增幅到讓在場高手,各自都無法相信的地步!   那若有若無的金仙元靈,似是選擇了廣成玄尊與皇甫凌天二人,頃刻之間,二人只覺全身力量百丈竿頭,更進一步,近乎感受到了金仙的意境,此刻二人的法力,堪比金仙!   皇甫凌天面色大悅,豪爽道:“好,我感覺到了無盡的力量,加持我身!”   廣成玄尊已是面露驚喜之色,嘆道:“金仙之境,道法天成,想不到居然竟是此種意境!”   此時此際,這兩位修仙界的巨頭,各自感受到一縷金仙的真意,可謂是受益極大。   太古門主的身軀,更是暴漲,白光炫目之極,整個人幾乎都淹沒在白影之中,此時他的氣息,比起在論仙大會之時,也是強盛了數倍,具體可與金仙哪一重相比,已然無人知曉。   其餘各大高手,也是心神大震,自身的實力,均是暫時被提升到了新的高度,爭相暴漲到天仙后期。   此時太古門主大喝一聲,聲如雷霆,震驚天宇!   “諸天彼岸,加持我身!”隨着太古門主話音想起,那陣法本源之力,也凝聚出一道虛影,與太古門主彼此氣勢各不相讓,居然是那上一代門主的金仙元靈之體!   只不過,上一代門主已然隕落,這元靈之體,僅是承載了他的力量與金仙意境,已然沒有生命印記。   太古門主、金仙元靈,再加之廣成玄尊與皇甫凌天的力量暴漲,足足堪比四大金仙高手,其餘二十三人,也各自成長到恐怖的境界,儼然是二十三位天仙后期的強者。   在太古門主的這一聲大喝之下,所有力量,熔鍊一身,匯聚一體,全部灌注在那通天光柱之上!   光柱之中,赫然演化出一道金光流爍的巨手,那手掌如大地般堅實,金光四溢,勝過道門尊者、佛宗佛陀,黑白二氣、雲氣仙光,皆不及其萬分之一。   太古門主面色凝重之極,雙手連續印訣,一呼一吸之際,便是連續轉變數百道法訣,那金光流爍的巨手,頓時從天而降,抓向陸離。   此時陸離的身軀,已有九成左右,被死氣所佔據,僅剩下那最後一分生機。   “上蒼之手,移除詛咒!”二十四位高手的力量,在大羅諸天陣的增幅之下,瞬間爆發出一股驚世之力,那金光流爍的巨手,頓時縮小數倍,其力量,也是同樣凝實了數倍,抓向陸離的心口之處。   這手掌金光四溢,可謂是金光萬丈,萬邪不侵!   這一刻,二十四位高手的視線,皆是齊齊看向陸離,這一擊撼天動地,相當於數位金仙聯手之威。   同時,雲虛界天之內,無數陰邪戾氣,紛紛衍生而出,欲要撲向陸離,奪取他的身體。   場外,各派高手以及太古門弟子,立即出手鎮壓,那其餘之力,在接觸到大羅諸天陣所發的萬丈霞光之後,也是立刻湮滅,化爲飛煙。   那金光流爍的手掌,在接觸到陸離的身體之際,竟如毫無阻隔般,直接穿透了陸離的胸膛。   一團濃郁的死氣,帶着無盡的詛咒之力,被那金光流爍的手掌,生生抓起,就要剝離出陸離的身體。   然而那死氣漆黑濃郁,在這一刻,同樣爆發出強大的束縛之力,似乎是同樣可以利用天地之力,宛如一抹漆黑的火焰般,瞬間跳動起來!   死氣之強,在那漆黑火焰燃起的一瞬,瞬間擴散成一片詛咒之雲,竟要反噬那上蒼之手!   太古門主等人見狀,功力再度爆發,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洶湧之力,再度加持,那上蒼之手,立時光照大千,將那詛咒之力,生生拖出陸離的身體!   “詛咒之力,化爲詛咒之雲,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此際,就連見多識廣的廣成玄尊,也是深感震撼。   然而那詛咒之力,剛一脫離,便是瘋狂侵蝕着那上蒼之手,欲要擺脫束縛,再度毀滅陸離。   從催動陣法到演化出這一切,僅僅不足百息時間,且足足有二十四位高手聯手,全力守護陸離,即便如此,陸離的身體機能,還是被破壞了九成以上。   見那詛咒欲要脫離控制,太古門主眼神中閃過一絲冷烈,左手仙光一閃,一道足以打破蒼穹的指力,怒嘯而出,赤紅色的仙光快若驚鴻,瞬間轟擊在那詛咒氣團之上!   太古門主這一擊,竟與楚雲那弒仙指,有些神似!   那漆黑光團,在太古門主一指之下,彷彿傷及根本,居然發出嘶嘶的兇鳴之聲,黑芒劇烈跳動之際,其整個體積,也是縮小了幾分。   “煉器長老,速速出手!”   太古門主急聲喝道,提醒着那手持葫蘆的老者。   老者口中默唸,隨即那葫蘆一拋,頓時發出紅、青、藍三色仙光,三道力量彼此交織,居然爆發出叫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仙葫出,鬼神逐!”   老者暴喝一聲,那葫蘆仙光大盛,赫然發出一股吞噬星空之力,頓時將那詛咒之雲,強行吸入那葫蘆之中。   老者手中的仙葫,微微震顫幾分,此後便陷入沉寂,只剩下三色光華,輪番閃爍。   此時天地之間那原本濃郁的死氣,頓時消散,那通天光柱,也是逐漸轉淡,僅剩下陸離的身軀,緩緩地懸浮在陣法中心。   諸多高手,有長噓一口氣者,有注視着那仙葫者,還有關切陸離者。   然而,就在衆人心神放鬆的那一瞬間,卻是未見到,有一絲如微塵的黑光,以極快的速度,破雲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間。   衆高手各自長出一口氣,疲憊之色盡顯,這一次爲化解陸離詛咒,幾乎是出動了修仙界的一大羣高手,這等陣仗,足以讓陸離一舉成名。   太古門主也是面色略顯蒼白,剛纔那一指,耗費了他極大的真元,此時他也是略微吐納,吸收一些靈氣,全力恢復着實力。 第二百零五章 延期半日   這一刻,詛咒移除,陣法核心之力,也隨之解除,諸多高手的修爲,再度恢復了往昔的水平,神情各異。   不過,陣法雖然暫時停止運轉,衆人卻仍然立於雲天之上,等待着太古門主開口。   再說場中的陸離,此刻卻是被傳功長老接下,正查探着他的傷情。   華麟頗爲關注陸離的傷情,一早便是反覆叮囑瓊玉仙子,一定要詢問一番,拗不過華麟,瓊玉仙子詢問道:“長老,陸離傷情如何?”   傳功長老略微搖頭,回道:“陸離傷勢惡化之極,經脈多處受創,受那詛咒之力吞噬,深及根骨,即便是以本門靈藥救治,也需半日的光陰,才能穩定傷勢。”   葬劍長老眉毛一挑,斷然道:“這有何難,我這裏有一粒普度丹,可加速陸離復原。”   皇甫凌天也是飄身而至,見陸離周身黑氣基本退去,這才心頭稍安,隨即道:“葬劍長老所言不錯,陸離小友與我頗爲有緣,我這裏有一枚萬獸丹,可助陸離復原。”   瓊玉仙子與幾位長老皆是一愣,不禁道:“宗主,這萬獸丹——”   此時太古門主已然調息完畢,白光一閃,瞬間來到陸離身前,淡然道:“宗主,這萬獸丹過於珍貴,本派也有些許靈藥,可以醫治陸離的傷勢。”   對於皇甫凌天這番話,太古門主絲毫沒有懷疑,此人生性豪爽仗義,乃是一位重情重義的鐵血之人,若是太古門主應允,他便真的會給陸離服下那萬獸丹。   一語未完,太古門主見諸多高手依舊注視着自己,便繼續道:“眼下陸離因詛咒發作,暫時無法傷愈,如何處置,待我們下去之後,再行宣佈。”   諸人依次點頭,依次跟隨着太古門主,下落而去。   即便是大羅諸天陣處於半激活狀態,在這片雲霞之中,也是極易迷失,太古門核心長老自然知曉入陣方法,不過剩下的瓊玉仙子、幻舞流年等人,卻是首次入陣,只得跟隨衆人而出。   如此,一行人逐個而出,太古門主與廣成玄尊、皇甫凌天率先出來,剩下其餘高手,也是一個不少,紛紛落地。   青木聖尊見到陸離,頓時情緒激動無比,身法一轉,便就衝入天神鬥場之內。   葬劍長老見狀,正欲攔阻,太古門主卻道:“無妨,師徒之情,豈能攔阻?”   各派高手,議論紛紛,卻見太古門主略一揮手,將這股議論之聲,暫時壓下。   太古門主威嚴依舊,開口道:“這一場比試,陸離獲勝,不過其體內,卻是有一道極強的詛咒,在諸位同道的合力之下,已然移除,太古門在此對各位道友,深表謝意!”   言畢,太古門主卻是對諸多出力的高手,施了一禮。   諸位高手連忙還禮,其中散仙雲中子道:“門主何必如此,畢竟衆人略施綿力,便就挽救了一位傑出弟子,此乃仙門之福啊。”   軒轅神機、幻舞流年等人,也是紛紛還禮,對於雲中子之言,頗爲贊同。   此時黑雲已散,隨着大羅諸天陣的隱去,天際霞光,也是消失不見,漆黑的夜空之上,僅剩下一尊圓月,以及萬點星光,點綴着那蒼涼的夜空。   論仙大會的進程,還處於擱置之中,對此太古門主宣佈道:“這一次論仙大會,進行至今,已然出現了數場精彩的比試,目前四強揭曉,剩下的兩場比試,正是爭奪第一名與第三名,眼下比試的選手之中,陸離與李竹然雙雙重傷不起,我建議比試延後半日,諸位高手可先行品茶賞月,待二人傷情稍緩,再繼續比試。不知諸位長老與各派掌教,意下如何?”   這番話語,正是同時問向各派高手,以及長老院的諸多核心長老,一來各派高手遠來是客,若有招待不周,便顯得太古門徒有虛名。   二來太古門的諸多大事,皆是由長老院參與,以防門主隻手遮天的情形出現。   至此,包括廣成玄尊、萬馭宗主等人,皆是親自出手挽救陸離之人,自然不會有異議,均是頷首贊同。   剩下一些大小門派,見三大派之主已然達成一致,同樣是一致同意,論仙大會最後的比試,待到半日後舉行,各派高手以及散修之人,不曾有一人離去。   長老院方面,也是同樣支持這一決定,這等事件,門主與諸多長老共同出手,已然有數百年不曾出現。   這其中,必然與那詛咒之雲,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繫。   且音律長老、煉器長老,那皆是不輕易出世的隱修長老,修爲極是厲害,這一次居然也參與其中。   諸多核心長老,皆是老謀深算之輩,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能夠使得煉器長老動用仙葫,其重要程度絕不下於天級丹藥!   言出法隨,就在諸多長老表示同意之下,執法弟子立即行動,一壺壺茶香四溢的精緻茶具,被諸多執法弟子,端持上來,將各種茶香飄盈的茶具,遞與到各派高手的所在。   包括太古門主等人,皆是返回到看臺之上,接過茶杯茶碗,品着茶香,再度談論起閒雲往事。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高手,喜愛飲酒賦詩,太古門自然也是做足了準備,諸多百花釀、醉仙釀、陳年古酒,也是一罈罈端上,茶香酒香,飄逸不絕,飄香百里。   “這君山銀針茶,集甘霖、甘露精心泡製而成,可謂是渾然天成之妙,香氣清高、爽朗襲人!”品着太古門的茶,就連水晶子柳夢涵這等挑剔之人,也是讚不絕口,其餘弟子,能有幸嚐到仙茶者,自然是妙不可言,回味連連。   “好酒!這等數百年陳釀,以大量靈丹醞釀酒香,酒中自有靈氣,怕是那酒聖前來,也要贊上一讚!”   旁門散仙喜好飲酒,自然是捧起一罈陳釀,暢飲起來。   臨風閣、聽雨閣之上,諸多高手,品着太古門之茶,爭相開口稱讚,品茶賞月,飲酒賦詩,諸多高手,自然而然將氣氛,攀上了高峯。 第二百零六章 決賽前夕   此時的陸離,則是被帶至太乙山中,由幾位核心長老隨行,爲他暫時療傷。   就在宣佈比試延後半日之時,太古門主已然傳音給諸位長老,各司其職,將剩下之事,打理妥當。   這一次的比試,可說陸離有些取巧,畢竟那魔陽珠內的老者出手,施展的諸般無上魔訣,均不是陸離所掌握的法訣。   然而那代價卻是,陸離的身體機能,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即便是恢復傷愈,也要留下嚴重的隱患,那代價極爲龐大,太古門主,已然將此事告知幾位核心長老。   同時,那魔陽珠內的冷漠老者,經過這一戰,似乎也是耗盡了全數元神精氣本源,陷入了無盡的沉睡之中,其氣息近乎完全寂滅,就連太古門主,在查探陸離體內的詛咒之時,也是未能察覺到那老者的存在。   老者代陸離取得一勝,代價卻是永恆的沉睡。   這一番詛咒之劫,在諸多高手聯手之下,借大羅諸天陣之威,最終告於段落。   至此,九天精魄精華大損,需要長時間恢復,而那魔陽珠內的老者,也陷入長眠之中,本源靈力耗盡,似乎再也沒有甦醒的跡象。   不過相對於詛咒移除,那老者的沉寂,已然變得不甚重要,想不到陸離在這等巧合之下,竟巧借三大派以及各界高手之力,將詛咒移除體外。   這等機緣,是宿命?是巧合?亦或是在楚雲的推算之中?   處於昏迷之中的陸離,意識開始復甦,在兩枚玉清心符的共同作用之下,強盛的玄靈之氣不斷灌注到陸離的心脈之中,配合那葬劍長老爲陸離灌下的普度丹,陸離體內的生機,倒是也在逐漸恢復。   陸離的身旁,另一座木牀之上,卻是躺着李竹然,只見她臉色發暗,雙眼微閉,憔悴的神情顯露無疑,也是傷得不輕。   人體的脈絡結構,複雜無比,雖說有主經脈、心脈,其餘一條條分支,那也是多不勝數,每一道經脈的分支,都有其玄妙所在。   如今陸離的體內,可謂是千瘡百孔,不但諸般經脈被震斷大半,體內的淤血、瘀傷,更是數不勝數。   同時,陸離的幾條心脈,也是受到了輕重略異的重創,心臟之上,赫然可以一道驚心的疤痕,若不是此前已被太古門主用真元封住,陸離的心臟,定然要爆裂當場。   除此之外,陸離的五臟六腑,也是不同程度的破裂,若是以內視之法查看,簡直是慘不忍睹。   眼下,被灌下普度丹,結合兩道玉清心符的玄靈之氣,陸離的身體正在高速復原。   即便如此,葬劍長老的眼中,依舊是充滿惋惜之色,十分不忍。   在將陸離送入太乙山的一瞬,太古門主傳音給諸多長老,前面的內容大致相同,後面再加上一些具體的行動劃分,僅此而已。   葬劍長老收到的傳音,其內容便是:“陸離受詛咒侵襲,怒火攻心,即便詛咒移除,陸離也是會受其遺患,壽元暴減,以他如今的狀況,最多,還剩下十年的壽元!”   此話語簡而言之,便是:陸離的生命,僅剩下不足十年!   詛咒移除,但其造成的傷害,遺患下來,幾乎是吞噬了陸離絕大部分的壽元。   原本一位地仙境界的高手,若是不出意外,可修煉過千餘年,不顯衰老。   但陸離卻是福禍雙生,雖然移除了這天怒絕咒之威,但也僅剩下十年的壽命。   十年光陰,莫要說是修仙之人,對於凡人來說,也僅是人生的一個階段,看似漫長,實則短暫。   這等情形,葬劍長老與其他長老暫時商議,待論仙大會結束之後,再告知陸離,以免影響他最後的比試。   眼下僅剩下兩場比試,陸離與方雲寒,爭奪那冠軍之位,李竹然與清風,去爭奪第三名。   葬劍長老一嘆,也不多言,千年修煉的滄桑,比起這陸離短短數年的遭遇,竟然有些感懷。   原本那普度丹,也是珍貴的地級中品丹藥,若是平時,葬劍長老斷然不會拿出,即便此次陸離重傷如此,他也是有些猶豫。   這普度丹,乃是佛門高手,修煉佛法有成,在渡劫之時,集佛光、佛門大真氣於一體,在天劫之力的引動之下,才得以凝聚而成,有普度生靈,洗滌肉身之能。   此等丹藥,也是葬劍長老行走修仙界千年來,僅有的一枚,是以不少靈藥,與一位佛界高僧更換而來,爲的是自己他日渡劫之用。   在得知陸離僅剩下十年壽元之時,葬劍長老一咬牙,赫然將此丹拿出,爲陸離化解傷勢。   同時陸離懷中的涅槃丹,也被傳功長老取出,一併服下,這涅槃丹也是佛宗丹藥,在太古門中,有一些流傳,若是結合普度丹,也可以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太古門主交代的話語之中,便是任何門中長老,不得追究陸離此前施展的魔訣一事,算是將此事,強行壓下。   畢竟太古門主執掌太古門多年,在諸多核心長老中,也有着極大的威望,此等決定雖說有些獨斷,但也未激起衆長老的反對情緒。   見陸離雙眼微動,已然有轉醒的趨勢,裁決長老不禁道:“此子也不知是天承氣運,還是遭蒼天遺棄之人,居然有這般詛咒加身,能夠撿回一條性命,實在是不易。”   傳功長老續道:“裁決你此言差矣,殊不知門主親自吩咐,任何人不得追究,你可知這陸離,是否是那傳說中的仙魔同修之人?”   裁決長老有些猶豫,回道:“這倒是不甚肯定,不過若是陸離真的仙魔同修,那他與上界那人——”   傳功長老沉聲道:“不錯,僅有一人,能夠仙魔同修,而屹立在仙魔兩道之間,只不過傳聞此人極爲神祕,別說我等,就連門主,恐怕也不曾見過。”   裁決長老面色一變,嘆道:“若陸離真是那人的徒弟,或許一切尚可解釋,傳聞此人狠辣異常,對於自己的徒弟,也僅是當作棄卒看待,用於試煉法訣、丹藥,手段百變,無所不用其極。”   葬劍長老卻是插話道:“不錯,就是這樣一人,在仙魔兩道之中,卻是無人能奈何得了,你們爲何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及?”   裁決長老微哼道:“哼,那獨孤行雖說是仙魔同修,挑落過無數高手,聞名仙魔兩道,我又有何爲懼?”   葬劍長老不服道:“裁決你膽識不俗,卻是有些霸道過人,不然你去挑戰那紫衣雲夢,嘗試一下碰壁的滋味如何?”   聽聞紫衣雲夢之名,裁決長老雙眉一皺,幾欲開口,卻又最終閉口不言,似是默認了藏劍長老之言。   對此,凝冰卻是勸道:“幾位長老何必置氣?快看,陸離已然甦醒。”   話落之際,卻見陸離雙眼依稀睜開,雙脣微動,已然轉醒。   看出他是身體大量失血,雖然以靈藥補充再造,卻也是失去大量水分,傳功長老一揮手,立刻隔空挪移來一碗清水,扶着陸離喝下。 第二百零七章 十年壽元   見陸離轉醒,葬劍長老右手一點,正落在陸離眉心之處,陸離全身的脈絡情形,瞬間便出現在葬劍長老的意識之中。   滄桑一笑,葬劍長老感慨道:“果然非凡夫俗子可比,這真元的渾厚程度,就是老夫當年,也不及你。”   陸離雙眼睜開,此時卻是如新生一般,全身僵硬,種種不適,瀰漫於筋脈骨骼之間。   究其原因,乃是陸離重傷初愈,身體的諸多經脈筋骨,還處於恢復之中,尚未達到平日的穩定狀態。   陸離的意識,倒是十分清晰,截止到戰勝李竹然之前的一幕幕,倒也清晰的記得,不過隨後詛咒發作,陸離便只覺如經歷一場無邊噩夢一般,那情形,叫人膽寒。   “比試結果,如何?”   讓衆人意想不到的是,陸離如夢初醒,性命都險些丟了,竟然還關注着那比試的情形。   幾位高手沉默不語,陸離疑惑之際,卻是偏頭一望,正瞧見一旁同樣昏迷不醒的女子。   那昏迷的女子,正是李竹然,不過此刻陸離雙眼朦朧,看不真切,只覺眼前的女子相貌有些娟秀柔美,不由自主道:“小仙女?”   太古峯首座凝冰,聞言一愣,頓時撲哧一笑,居然沒有忍住。   葬劍長老等人,也是瞬間爆笑,對於陸離開口之語,簡直是驚歎連連。   況且,凝冰作爲一峯首座,性格冷漠,極難見到笑容,這一次卻是被陸離的錯亂之言,當場逗笑。   見手中還有一碗水,陸離連忙喝下,搖頭晃腦,卻見旁邊之人,正是李竹然,頓時面上一紅。   葬劍長老適時開口道:“陸離,這一次爲你體內的詛咒,可謂是興師動衆,下一場比試,你可不要令我失望。”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略微活動一番手腳,僅覺得四肢有些痠麻,不過諸般傷勢,卻是無礙。   緩慢起身,陸離躬身一禮,開口道:“多謝諸位前輩出手相救。”   裁決長老聞言神色稍好,淡然道:“若是言謝,你可要多謝門主纔是。”   陸離聞言點頭,葬劍長老卻是繼續道:“這一場比試,你卻是勝了竹然,決賽已然改爲推遲半日,眼下還有數個時辰,你調息一番,準備應戰吧。”   不用多說,陸離自然知曉,他下一戰的對手,便是太乙山首席大弟子方雲寒。   陸離四望一番,感覺此地靈氣濃郁,比起翠旋峯,可是濃郁數倍不止,卻未見到翠竹派衆人,於是道:“這裏是太乙山中?”   凝冰對此道:“不錯,既然你已然醒來,我們便可返回天神鬥場,各派高手,還在那裏等候。”   幾位長老對此表示贊同,陸離也是毫無反對之意,幾人便即刻起身,御氣而走,陸離運轉一番真元,倒也順暢,便也顧不得觀看四周景緻,緊隨着幾大高手,趕往天神鬥場的位置。   御氣凌空,陸離這才察覺到,自己與葬劍長老這等天仙中後期高手的差距,幾人飛行速度極快,破空而走,掀起強大的風壓,絲毫不受阻力影響。   反而是陸離提起七八分真元,也只是勉強跟上,這還是凝冰這等高手,特意放緩速度。   逐漸,那天神鬥場,臨風閣、聽雨閣的輪廓,逐漸明顯,一行人已然接近天神鬥場。   看臺之內,太古門主與廣成玄尊、皇甫凌天三人,正傳音密談,其內容,竟是關於陸離以及詛咒之事。   神情絲毫不顯異樣,皇甫凌天對二人傳音道:“這一次耗費如此大的陣仗,門主能否確定此事?”   太古門主回道:“有關陸離之事,撲朔迷離,不過那詛咒之力,的確是源於天地,其價值勝過天級丹藥,若是能破解其中之祕,甚至有可能鍛造出神器!”   廣成玄尊略顯惋惜道:“只可惜了陸離此子,他的天資與根骨,倒是着實不凡。”   太古門主回應道:“凡人修仙,一紙空談,陸離畢竟是一屆凡人,並不擁有那特殊血脈,這一次若不是事關重大,要收取這詛咒之力,又怎能開啓大羅諸天陣?”   皇甫凌天同樣感慨道:“十年,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那是多麼殘酷的結局。”   廣成玄尊道:“是啊,一位弟子,換取一件神器,這也是天大的機緣,不過畢竟你我已然盡力,陸離命該如此,我等無法改變。”   太古門主不再多言,反而是略微注視着不遠處,那幾道身影劃空而來,正是陸離等人。   片刻後,青木聖尊、翠竹派衆人,均是雀躍歡呼,一方面爲陸離的平安感到喜悅,另一方面,也是慶祝陸離擊敗那李竹然,至少已然奪得了第二名的位置。   對於那方雲寒,翠竹派的衆弟子,也是並不看好陸離,畢竟地方是天仙境界的高手,與地仙境界,有着根本性的差距。   再見師傅與師兄師姐,陸離也是喜上眉梢,逐一問候諸人,只不過他尋了一番,卻是依舊沒有見到香雲的身影。   葉孤鴻見狀,心知陸離是在尋找香雲,只得道:“陸師弟還是先行調息一番,最後這決賽,可是一場惡戰。” 第二百零八章 竹然棄權   陸離略微點頭,便在附近尋了一處位置,真元運轉周天,進入調息之中。   對此,羅璇山幾位天尊、昊天聖靈等人,均是沒有打擾,雖然衆人均是認爲陸離的勝算,微乎其微,不過比試畢竟是風雲變幻,結果難以預料。   太乙山方面,那太一峯首座的冷漠老者,歸來之際,便將方雲寒叫至一旁,叮囑他一些比試之事。   “這陸離的體質,極爲特殊,其真元的渾厚程度,是尋常高手的三倍,若是真元硬拼之下,即便是你,也難以有壓倒性的優勢,且這陸離一身法訣,十分古怪,顯然是涉及仙魔兩道,不知與上界那人有何種關係,如此,你須得以修爲的優勢,快刀斬亂麻,將法訣與境界的優勢發揮出來,如此,陸離不足懼也!”   那冷漠老者,娓娓道來,卻是將敵我形勢,說得通透分明,給了方雲寒極大的啓發。   方雲寒略一點頭,隨後施禮謝過老者,便就轉身返回到衆弟子中。   這老者,乃是太一峯首座,輩分可說是方雲寒的師祖,平日經常指點其修煉,不過這一刻看來,二人之間似乎十分生疏,也不知是輩分的緣故,還是另有原因。   他正是如今太乙山第一人,正是凝霜仙子年幼之時,見到那渡劫之人,其實力也是頗爲霸道,如今修煉到了天仙哪一重,無人知曉。   此人號稱武尊,太古門四傑之首,已然度過數次天劫,其後面幾次,甚至比凝霜仙子見到的那次,更要猛烈無數。   太古門四傑,那已是前塵往事,分別指的是武尊、凝冰、傲箭長空,以及那昔日的太子峯之主。   此時的陸離,身體上的創傷,已經基本無礙,如今他正在全力運轉真元,衝破體內的一些結點,努力將肉身與元神,調息至最佳狀態。   調息之際,陸離查探一番自身的修爲,基本保持在歸仙中後期,與此前比試之時,變化不大。   履霜境界的感悟,陸離尚且不足,即便是在靈氣充裕的情況下,也無法強行突破。   內心盤算,相比之下,陸離與方雲寒的差距,還是甚大。   修爲方面,方雲寒以天仙境界,堪稱是太乙山中的佼佼者。   當然,陸離此時並不知曉那天之驕女——王婉秋的存在。   相比太乙山與翠旋峯的靈氣程度,陸離頗感鬱悶,若是以太乙山的靈氣修煉,那尋常弟子想要突破聖者境界,均是十分容易之事。   不過每一個門派,其資源分配,均是優先照顧天資絕佳之人,所以太古門將核心放在太乙山,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法訣與功法方面,方雲寒所修煉的各路法訣,與陸離完全不是一個體系,太古門的仙法道術,基本以五行、太極、無極、陰陽爲主,而方雲寒在這一次論仙大會之中,施展的似乎皆是他所掌握的其他道術,那寂滅天光之力,卻也似是源於星辰訣,陸離知之甚少。   如此一來,想要克敵制勝,難度極大,那一成勝算,還是陸離作爲生死之戰,孤注一擲的幾率。   說到修爲的指點,陸離在太古門中,並未有多少高手指點,在這論仙大會之上,更是全憑自己對於戰局的把握,反觀方雲寒,有武尊這等天仙后期高手,講解戰局,論及對敵之道,比起陸離這邊,要好上許多。   圓月悄悄隱去,天色漸明,隨着與李竹然的激戰,詛咒的移除,烏雲消散,夜盡天明。   此時距離二人的比試,還有一盞茶的時間。   陸離調息完畢,有意無意之間,掃了一眼方雲寒,後者也恰好看向陸離,二人對視一眼,便各自移開目光。   一成的勝算,聽起來倒是有一些贏面,不過若是換一種說法,改爲九成的把握落敗,勝負輸贏的感覺,是否又瞬間倒轉?   陸離的身體,暫時沒有什麼異樣,對於此等狀況,陸離稍稍安心,此時,魔陽珠完全沉寂,沒有一絲一毫的魔氣散出,九天精魄也是在此前耗去了大半的本源,需要長時間的恢復。   這一戰,九天精魄與魔陽珠,皆是派不上用場。   至於那一道楚雲留下的劍意,陸離也是不願動用,這一道劍意,他打算在誅殺噬心散人之時,防備對方逃走之用。   三道劍意,並不是其層次不夠,而是陸離的修爲有限,或是在諸般限制之下,不能發揮出其全部威力。   待這論仙大會過後,陸離第一件事,便是想法化解香雲體內的邪惡,第二便是下界,誅殺那噬心散人。   噬心散人作爲三界之中,有名的邪道之一,若是將其誅殺,想必太古門也會發放不小的獎勵之物。   同時,論仙大會第一名的位置,陸離也要全力爭取。   就在他思緒連連之際,一盞茶的功夫,逝水無痕般,悄悄流逝。   臨風閣、聽雨閣、天神鬥場外圍,各派高手、散修之人、太古門諸多弟子、首座,已然是結束了交談,注視着那最爲中心的擂臺。   此時內務長老登臺,語氣依舊,首先宣佈道:“關於第三名之爭,太乙山李竹然因傷勢過重,棄權退出,故此,這第三名的位置,將屬於九樹山清風。”   此言一出,諸人譁然,想不到那實力強勁的少女,居然在與陸離的惡戰之中,重傷未愈,選擇了棄權。   陸離雖不知那刀屠天下的真正威力,可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那一刀在氣勢上的霸道,換做是如今的自己,除非施展逆轉心經,否則沒有半點希望。   有關逆轉心經,陸離並不打算輕易施展,畢竟這法訣過於逆天,一旦施展,將會引起各派高手的注意。   那傳聞修煉逆轉心經之人,能重創燃燈古佛,其實力,恐怕是足以橫掃三界,如今的太古門主,也不知能夠抵禦幾招。   畢竟在楚雲的口中,那燃燈古佛,號稱是萬佛之祖,乃佛界最爲強大的一位高手,古佛,對應着金仙境界的修爲。 第二百零九章 伏魔赤影   若不到嚴峻時刻,陸離不打算施展逆轉心經,那魔化一事,已然隱約掀起不小的麻煩,被太古門主強行壓下,若是逆轉心經再被人看出,陸離恐怕難以在太古門立足。   內務長老在宣佈完畢後,繼續道:“如此一來,僅剩下論仙大會的最後一場比試,同時也是冠軍之爭,勝者可拜師核心長老,前往仙緣福地一行!”   一旦拜師核心長老,相當於在太古門中有了根基,假以時日,天級仙丹,不成問題。   陸離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內務長老,被他這一番話,激發起強烈的戰意。   話落,諸多弟子之中,自然讓出一片空地,將陸離與方雲寒的身影,呈現在各派高手眼前。   這一瞬,方雲寒依舊是一襲錦繡長袍,長劍在手,劍鞘上山水奇景,刻畫玄奇,如一位劍俠,又帶着文雅之氣,外表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劍眉星目,一表人才,引起無數弟子驚呼,對其心生愛慕的女弟子,更是多不勝數。   陸離原本緩步向前,正待走上那擂臺,此時,化劫天尊突然傳音陸離道:“陸離,你可知方雲寒那柄劍,有種何等來歷?”   陸離略微一愣,卻是沒有停住腳步,一邊緩步慢行,一邊回道:“這個不知。”   化劫天尊的聲音再度傳來,娓娓道:“衆所周知,仙器有五級,神器分四級,然而神器太過珍貴,罕見之際,故而在修仙界之中,爭奪的最多的,便是仙器!你那赤影仙劍,曾經是五級仙器的存在,卻是在仙魔大戰之中破損,跌落到四品仙器的境界,那方雲寒手中之劍,乃是傳自一位太古門核心長老,劍名伏魔,是五級仙器,接近神器的存在!我這話並非危言聳聽,僅是提醒你,若是硬拼劍訣,切要多加小心!”   陸離銘記在心,立刻回道:“多謝天尊提醒,此事我已記下。”   見陸離回應,神情泰然,化劫天尊便也不再多言,僅是尤自嘆道:“唉,那伏魔劍,據說是伏魔長老隨身之物,如今卻出現在方雲寒手中。這伏魔老怪,消失已近兩千年,當年還是競爭門主的有力人選,也不知這方雲寒,與他有何關聯——”   對於化劫天尊所言,陸離並非毫不擔心,只是比試在即,擔心又有何用?   諸多兵器之中,陸離已然見識過數柄仙劍,如那華麟的紫鋒劍、月冰痕的絕情劍、李竹然的流雲劍,皆是仙器,只不過品級略有不同而已。   這一戰,不論勝負,竭盡全力,已成爲陸離如今的信念。   “願爲君,涉塵世紛紛。如新生之竹,一節復一節,一劫復一劫,無怨無悔。”   陸離口中,輕吟着這一句蓮花的話語,心中的傷痕,隱然作痛。   不知不覺,卻是已然來到擂臺之上,這擂臺長寬各是近千丈有餘,正是陸離與方雲寒的比試之所。   只不過,此時這天神鬥場,卻是顯得有幾分空曠。   內心的寂寥,過往的傷痕,又豈是外人,能夠輕易懂得?   場地之上,方雲寒左手握着劍鞘,對着陸離拱手一禮道:“陸師弟,這最終的比試,還請拿出全力,我不會手下留情。”   陸離也是拱手一禮,不過那赤影仙劍,卻是依舊揹負身後,陸離淡漠一笑,開口道:“聚散由心,愛恨隨緣,遮天縱橫,隨心所欲!這一戰,註定要被所有看過之人銘記。”   方雲寒聞言,也是微笑點頭,輕鬆道:“好,我可是拭目以待,先接我一劍,注意了!”   此話一出,方雲寒身影一閃,“了”字一落便是長劍出鞘,一聲清脆的劍吟,伴隨着數百道劍光揮撒而出,立時形成一團散射的劍幕,劍影籠罩百丈之內,一舉將陸離困在凌厲的攻勢之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果然如我所想,他欲要速戰速決,如此我堅持的越久,他便越是煩躁!”陸離心念一動,赤影仙劍自然是隨心而動,在方雲寒的劍芒攻至,陸離閃電般橫移數丈,一道赤紅色劍罡如怒龍嘯天,硬是從百道劍幕之中,尋找到一處薄弱之地,真元爆發之下,整個人御劍破空,在那劍幕的包夾之下,逃了出來。   “疾風指法!”   方雲寒左手劍勢一收,整個人身子一側,右手順勢一甩,一道青光快若驚鴻,容納風之力,瞬間擊中陸離的身軀!   反觀地面,方雲寒卻是毫無半點欣喜之色,整個人突然高速反轉,產生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   原來那一指,卻是擊在陸離的一道幻影之上,突圍之際,陸離立時幻化分身,那赤影仙劍雖然是真,不過持劍之人,卻是陸離身法所化的一道幻象。   “佛渡塵心,心劍無痕!”半空之中,突然幻化出九道陸離的身影,分九個方向向外疾射三丈,隨即極速反彈,並在中間合併爲一,九道劍氣交錯匯聚,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奇光,直取方雲寒的心臟位置!   方雲寒瞬息之間,卻是逆轉千旋,一道數丈方圓的詭異風住,立刻拔地而起,其中傳來方雲寒的聲音道:“風神訣!”   旋風舞動如龍,其蘊含風之力的玄奧,頃刻便在風柱之外,形成一道寂靜真空結界,欲要阻擋陸離這一式心劍無痕。   眼見那奇光刺進風柱之中,卻是因那結界之力,與風柱的高速旋轉,最偏移數丈,風柱一抖,方雲寒朝天一躍,傲立半空之上,地面,一道灰影連踏七步,最終穩住身形。   這灰影,正是陸離,此刻的陸離一襲灰衣,卻是好似那核心長老的無極道袍一般,只不過其上的一些刺繡圖案,有些殘缺。   另外,這灰色道袍,似是年歲久遠,顯得頗爲老舊,不過倒是不染纖塵。   與李竹然一戰,陸離的衣衫破碎大半,如今穿的這一件舊道袍,乃是得自葬劍長老,據說是葬劍長老年少時的衣物。   揮手一招,將赤影仙劍收回,陸離身形略顯不穩,在穿透那方雲寒的寂靜真空結界之時,受到了極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