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崑崙之地
抵達崑崙之後,衆人也甚是疲倦,最終便是各自尋了一處石室,關閉石門,暫時歇息一夜。
一夜過後,衆人在此相聚在這寒心洞的入口之處,卻不見塵空所說之人前來。
對此方雲寒和李竹然沉默不語,他二人都是心思巧妙之人,不會輕易發火,倒是葉孤鴻有些不悅,卻也不便表露出來。
南宮滅、月冰痕、千羽三人,經過一夜的真元調息,也是恢復了不少,衆人之間彼此話題不多,最終也就是陷入了沉默。
望着洞外之景,方雲寒直言道:“崑崙之地是一處神祕的修仙領域,就算是師尊也經常對我提起,其中的高手非常之多,泰山動亂之時,參與的崑崙高手極少,可以算是沒有涉及,其實正道的實力,並非大家想象的那麼弱,只不過正道的實力分散且隱祕,可若是真正的聯合起來,其戰力足以橫掃一切。”
月冰痕神情淡漠,她修煉絕情之道,對於這些所謂的戰與殺,感覺是越加淡薄,同時葉孤鴻微微點頭,很是贊同方雲寒的話語,至於千羽和南宮滅則是一副無所謂的狀態,他們各有心事,來此崑崙歷練,只是爲了磨練實力。
就在此時,方雲寒猛然轉頭,同時伴隨着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道:“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那聲音之輕柔,如一縷悠悠的水波,迴盪在人的心間。
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相貌柔美的女子,她一身裝束有些相似於玄宇天宮那玄女,同時其相貌若是仔細看去,便越發讓人沉迷,她的眼神很是清澈,從中看不出半點的心計,其肌膚如皓月凝脂一般溫潤,找不出半點的瑕疵。
如此的一位女子,堪稱是完美無瑕,如同一塊美玉一般,可與月冰痕相媲美,只不過她身上的氣息給人感覺溫暖輕靈,如和煦的春風一般,嘴角淺淺的酒窩伴隨着其笑意,對着衆人輕輕一禮,一下子便是獲得了衆人的尊重。
方雲寒抱拳道:“勞煩道友帶我等去見長老吧。”
那女子見到方雲寒,眉宇之間有一種異色,似在驚訝方雲寒的修爲,但這股異色也是一閃而逝,她聞言便是點頭道:“諸位跟我來吧,順便說一句,我叫做王羽軒,將是九州戰之中,諸位的對手哈。”
她言畢微微一笑,顯得很是隨和自然,使得其與太古門衆人的距離感再次被拉近。
李竹然不解道:“王姑娘,你說的那九州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難道此事還有變化?”
王羽軒聞言淡然一笑,回道:“竹然姑娘你有所不知,泰山動亂之後,正道諸方勢力已然再聚,同時在重陽之時,將會再度開啓九州戰,屆時正道諸雄會齊聚泰山,很多世家與聖地的前輩都會出關,這一次可謂是極度雄厚的高手匯聚,同時正邪之間的較量以及對策,將會在那時決定。”
李竹然驚訝道:“竟有此事,你爲何知曉我的名字?”
王羽軒笑道:“太古門前來歷練的七位弟子,你們的樣貌在玉簡之上都有呈現,我自然是見過,當然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次崑崙的歷練,對於你們是修爲的切磋,對於我崑崙的弟子,同樣是一種考驗。”
方雲寒接過話語道:“多謝王姑娘告知,請問我們向哪個方向走?”
王羽軒這才反應過來,隨後便是指引道:“大家隨我來吧。”
衆人跟隨她前去,沿途也不知穿過了幾座山巒,隨後便是來到了一座孤峯之上,那山峯之間,並沒有什麼痕跡,完全就是山樹草木,根本是叫不到半點其他的痕跡。
懸浮在半空,衆人也是御氣凌空,已經進入這崑崙境內,自然也是不必擔憂那防禦仙陣之事,不過幾人還是面露異色,紛紛望向王羽軒,希望她能夠給出解釋。
唯有方雲寒與李竹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二人各自擊中精力,注視着這一座孤峯,想要努力看出些什麼。
但王羽軒此刻也是平靜,且雙眼竟然微閉,她氣息轉爲平淡,虛實不定,恍然看去,似化作了凡俗之人一般,叫人感覺有些奇異。
方雲寒望着這孤峯之頂,並沒有收穫,隨後他低頭望去,卻又見到這山腳之下,有一條河流蜿蜒而過,只不過那河水的源頭與去處,都是被霧靄所籠罩,若一片朦朧人生,見不到初始與結局。
此際,之前略微閉目的王羽軒,猛然睜開雙眼,同時口中道:“水還是水,山還是山。”
她言畢之下,這山間的氤氳霧氣猛然散開,那孤峯之頂,猛然現出一座石殿,其古樸蒼涼的氣息,顯得很是古老,似乎經過了極爲悠遠的歲月。
王羽軒隨即向着那石殿飛去,衆人雖然內心驚異,但自然是不會落下,方雲寒與李竹然對望一眼,眼神之中的詫異表露無遺,但二人都沒有說什麼,緊隨着王羽軒而去。
進入那石殿之中,便見這石殿之內一片破舊,卻也不像是多麼玄奧之地,其上擺放着一方石凳,一位老者正坐在其上,也並非是仙風道骨那般,反倒是像一位山野之人,氣息很是平淡。
王羽軒一拜,太古門衆人也是一拜,畢竟這老者是崑崙的長老,他們要給予尊重。
那老者微微點頭,接着便是站起向前道:“我是崑崙之地的王長老,在此先要問一問,你們七人之中,誰是修爲最強之人?”
他此言一出,南宮滅自然是不語,他自認修爲不是方雲寒的對手,至少在目前,他敵不過方雲寒,這六人之中,他最爲忌憚的便是方雲寒與李竹然,這兩者都是非常厲害的高手,他也很是佩服。
月冰痕與千羽也抱有同樣的想法,葉孤鴻修爲最弱也就直接沉默,剩下方雲寒與李竹然對望一眼,方雲寒突然以眼神示意李竹然向前,李竹然則是微微搖頭。
最終方雲寒也就不再推辭,直接抱拳道:“回長老,我是幾人之中修爲最強之人。”
第二百零一章 口舌之爭
那王長老聞言,點頭道:“你便是太乙山首席大弟子方雲寒,修爲果然不俗,我也聽說過你的過往,太古門論仙大會第一人,泰山動亂殺敵甚多,今後當是我正道的精英高手,前途很是不凡。”
方雲寒對此抱拳一拜道:“前輩此言,晚輩實不敢當,修仙之途,是一條逆天之路,我只不過是走在其上的一個微小的人罷了。”
王長老點頭一笑,又是讚道:“好,很好,你爲人謙和有禮,有胸懷,是一個有大志之人,再加上你的修爲與根基都是極爲不錯,比起那所謂的英傑陸離,我認爲要強出太多,今後若是有需要我幫助之處,儘管開口便是。”
這王長老口中所說的英傑之事,指的便是那陸離在泰山之地的雕像。
泰山動亂,陸離以一己之力大戰數位高手,同時在下方戰場,徹底改變且扭轉了戰局,就連那無天罩也是因爲陸離所破。
當然這王長老所知的真相,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故而對於九州盟心皇親自出面,追認陸離爲正道年輕英傑一事,頗爲不滿。
他心底認爲,崑崙仙境的諸多年輕弟子,個個都是天資極高獨當一面,若是他們當初在泰山之地,定會做出一番大事來,要比起那陸離強出許多,所以今次才藉着方雲寒,來抒發一下心中的不滿之情。
王羽軒聞言,絕美的面容之上閃過一絲疑惑,陸離的過往事蹟,她亦是在崑崙仙境的玉簡上見到過,使得她也是極爲感慨,可如今只不過是太古門弟子前來歷練,她也是沒有想到,王長老會有此言語。
可讓王長老沒有想到的是,他這番讚譽方雲寒的言語,對方卻並沒有完全受用,而是被方雲寒搖頭否定道:“王長老切莫如此說,陸師弟乃是太古門上下公認的奇才,他在修爲僅僅是歸仙境界之時,就能夠與當初是空冥境的我大戰,就連邪道上有名的老怪幽崖老祖,其肉身也是被陸師弟毀滅,噬心散人、鬼影宗宗主、六慾魔童、屠佛等不少邪派出名高手,都是死在陸師弟的手下,可惜陸師弟英年早逝,英傑這兩個字,他還是擔得起的。”
王長老聞言重重地冷哼一聲,似是沒有想到方雲寒竟會如此不識抬舉,竟然替陸離說話。
不過似乎太古門這一次對於弟子的歷練,有着一定的安排,王長老縱使是心中頗爲不滿,還是選擇開口道:“罷了,方雲寒,你等會隨我前往寒冰洞,去闖那崑崙寒冰陣,這是你的第一道歷練,至於其他之人,我也有安排,現在你先到後山等我,記住在那裏不要亂闖,就在後山那千年古松之下等候便是。”
方雲寒聞言點頭,就要離去,可那王長老似是話癆一般,偏又是道:“雲寒,你可莫要辜負太古門長輩的期望,今後定要將那陸離踩在腳下。”
他此言一出,那王羽軒原本略皺的眉頭,猛然之間皺的更深,似乎是預判出了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南宮滅對此極爲不滿,直接道:“王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語氣很是強橫,似乎有一些責難的味道。
月冰痕也是心中一冷,對於王長老的話語,她也是極度不悅,此時她微微偏頭,卻好似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其眉宇之間有一股冷烈的氣息,那是方寒。
月冰痕視線中的那方寒,對着王長老直接便是啐了一口,怒罵道:“你算什麼東西!”
可事實之上,當月冰痕回過神來之際,她身邊哪裏有半點方寒的影子,剛纔的一切,只不過是她臆想出來的幻影罷了。
雖然如此,但月冰痕還是不忘陸離過去對她的恩情,直接便是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
她整個人抬起頭,那絕美的面容之上帶着一股決然,其視線死死地盯着王長老,同時氣息也頗爲凌厲,那原本似是方寒道出的話語,在這一刻,被月冰痕替他道了出來!
方雲寒、李竹然、南宮滅都是一愣,就連千羽也沒有想到,這個如冰山美人一般的女子,竟會如此替陸離出頭,哪怕在諸多人的心中,陸離已然是一個必死之人。
因爲就連三派之主、心皇這等金仙巨擘高手,都無法追尋到陸離的蹤跡,認爲陸離是魂飛魄散,永絕人間,也唯有那些與陸離並肩作戰過,最終經歷生死而倖存下來之人,還相信陸離沒有死去。
葉孤鴻也是積壓了一肚子氣,在他出行之前,傲箭長空曾經叮囑過他,斷然不要招惹崑崙之地的高手,但此時此刻,他也是忍無可忍。
他是陸離的師兄,也是與陸離經歷過數次生死戰之人,泰山動亂之下,陸離數次救下葉孤鴻,是他的救命恩人。
從翠竹派的師兄弟情分上來,葉孤鴻不會允許任何人侮辱陸離,從葉孤鴻個人的情感上來說,陸離可謂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若不是在這崑崙之地,葉孤鴻絕對會找此人討個說法。
但眼下他也是沒有選擇隱忍,而是站出道:“王長老,你說話可要注意一些,此言若是傳到太古門高手或是心皇前輩的耳中,不知會如何,少年英傑四個字,乃是心皇前輩親口所言,難道你想要顛覆不成?”
王長老面紅耳赤,沒有想到幾個太古門小輩,竟然公然的站出來責問於他,此事對於他的面子,那自然是傷害極大,他暴跳如雷,怒喝道:“小輩,你給我住口!老夫王天華,縱橫修仙界數百年,斬殺的邪道高手,比起那陸離多了不知多少,就以你的身份,竟敢搬出心皇來壓我,你哪來的膽子!”
他面色已然極爲難看,就連王羽軒也是意識到了事情不妙,想要出言勸解。
此時方雲寒知道不能再等,必須要想辦法化解,不然雙方的矛盾,就要激化升級,他連忙回身就要開口,但就在這時,在場的另一位優雅從容的女子,冷聲開口道:“王長老,我也很想知道,你算是什麼東西?”
第二百零二章 不懷好意
此言一出,王羽軒驚訝不已,就連方雲寒也是面如土色,那崑崙的王長老,更是面色漲成了豬肝一般,整個人竟都口齒不清,言語都有些吐露不出來了。
那最後開口的女子,正是李竹然。
王羽軒有些難以置信,在她眼前的這幾人當中,那氣息清冷的白衣美女,應當是與陸離有着很深的關係,雙方不是生死之交就是患難之友,否則這等相貌傾城的冰山美女,絕不會因爲一個已經逝去的男子,去頂撞一位崑崙仙境的長輩。
李竹然的開口,使得王長老面色陰沉之極,幾乎就要直接發作,不過他比起王羽軒,更是知曉太古門幾位前來歷練弟子的底細,所以他纔會強行壓抑住想要爆發出來的怒氣。
因爲他知曉這李竹然,單純論修爲並不會弱於方雲寒多少,且此女乃是太古門主的義女,也曾受到過紫華仙尊的傳功與指點,堪稱是太古門的一位天驕人物。
王長老此時,有兩件事是他沒有想到的,首先是關於太古門衆人的修爲,他沒有想到太古門衆精英弟子的修爲達到了眼下這般程度,這些人之中天仙層面的高手竟然如此之多,其次他沒有料到的是這些太古弟子,對於陸離是如此尊重,按照大派之中內鬥劇烈的作風,斷然不會如此纔是。
但事實的結果讓他難以相信,對此他重重地怒哼一聲,回頭對着方雲寒道:“還不快去?”
方雲寒見事態似乎有些不好控制,也不便多說,便就向着那後山所謂的古松而去。
冷冷地望了一眼李竹然,王長老整個人強忍怒氣,呼喚道:“第四峯弟子,現身!”
他這一聲呼喊之下,頓時有四位男子縱身而上,似乎是沿着山壁攀巖上來,這四人均是一身深藍色的道袍,到達此地之後,便是單膝跪地,對着王長老一拜,隨後便是起身,一言不發。
李竹然等人掃了一眼這些弟子的修爲,發現他們的真實戰力應該是元嬰期,不算是高手之列,不過崑崙之地有很多修爲高深的強者,他們自然是不會輕視一個修仙大派。
崑崙,可以稱之爲一處仙境,是一個龐大的修仙之地,相當於一處大派,其真正的底蘊,沒有幾人知曉,在修仙者的眼中,這崑崙也是一處神祕之地,流傳着不少傳說,其中崑崙高手深厚的真元與精妙的劍訣,都爲修仙界所流傳。
且不僅僅是如此,修仙界包括仙魔大戰之內,崑崙都涉及不多,同時在多次大難之中,這一處修仙祕地也沒有受到影響。
王長老指了一下那第一位弟子,又是指向千羽,開口道:“你帶他去藏兵閣,挑選一件兵器,隨後與第五峯弟子,切磋一番修爲。”
千羽抿嘴一笑,他可並不畏懼那切磋,而且這王長老口中的藏兵閣,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去處,修仙之人,若是有一件趁手的兵刃在手,戰力可謂是大大加強,實力能夠提高好幾成,甚至若是有一件神兵利器在手,可以與其他修士跨越境界一戰。
那弟子隨後向着千羽示意,千羽也是微微點頭,便是隨着他離去。
就這樣,既方雲寒之後,千羽也是離去,在場之人還剩下李竹然、月冰痕、葉孤鴻與南宮滅,那王長老也不再多說其他廢話,而是指了一下月冰痕,又對着那第二人道:“你帶她去丹藥閣,挑選兩枚丹藥,隨後便是與第七峯弟子,切磋修爲。”
這一次那弟子聞言,卻是面露遲疑之色,竟然向着王長老抱拳道:“長老,與第七峯弟子切磋,會不會過於危險?”
王長老冷眼以對,呵斥道:“莫要多問,我說的話,你照做便是。”
月冰痕絕情劍在手,對於比拼修爲,她倒是不懼,便隨着那男子,向着丹藥閣而去,同樣也是在另外的山巒之處,兩人均是御劍而起,很快便就離去。
李竹然雙眼微眯,似乎在判斷這王長老的真實修爲,不過那王長老也是冷笑連連,又是點了一下葉孤鴻,並喚了一名弟子,要他帶葉孤鴻去練劍之地,這倒是勾起了葉孤鴻的興趣。
不過劍訣方面,並非葉孤鴻的強項,但這王長老既然安排下去,他也是不便反對,就隨着那弟子而去。
南宮滅隨那最後一名弟子離去,竟是被分派到了一處叫做幻景林之地,不過以他南宮家的潛行之術與敏捷鬼魅般的身法,倒也無須擔心太多。
最後便是剩下李竹然一人,那王長老雖然面色很是難看,但最終還是道:“李竹然,你的考驗很是特別,從此峯向西五里處,有一片試煉之地,唯有通過那裏,你才能夠找到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最終若是你通過全部考驗,便可以見到崑崙子,他會指引你真正的歷練,那時即便是你到達了瓶頸,修爲也能夠突飛猛進,說不定假以時日,你也許能夠見到自己想見之人——”
李竹然眼神猛然一縮,對此道:“你想表達什麼?”
那王長老此時神祕一笑,竟有一種讓人無法看透之感,對此道:“宿命之緣,真假難辨,離來你去,是爲命也。”
李竹然出言道:“那可未必,對於一些人與事,若是你連信都不信,那它又豈會發生?”
王長老搖頭道:“這些都是浮雲煙塵,你我說之無益,你還是儘快踏上歷練之旅,三界的劇變即將發生,屆時那傳說之中的宿命之鑰也會現身,沉睡的遠古凶煞都會復甦,你們的師門長輩沒有提及,那是因爲太古門人才濟濟,全然不擔心這些,但我崑崙之地,對於弟子的憂患之意,極爲重視,並非杞人憂天,而是那些塵封在過往的恐怖,已然被歲月所埋葬。”
李竹然對此淡漠一笑,她在轉身的同時,便已是御氣凌空而起,向着王長老所說之地而去,同時她開口道:“我對未來,還有他,都充滿信心。”
第二百零三章 難以阻擋
就在方雲寒等人要前往歷練的同時,陸離也是在玄黃古陸,將戰鬥的激烈程度攀升到了巔峯。
逆轉心經催動之下,陸離的九轉無極威力驚人,這一擊爆發出了極強的威力,堪稱是可以與數位分神境高手聯手之下相比,足以橫掃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九轉無極的至強威力,遇到這號稱是防禦至強的玄武護法,又會如何?
暴風烈響,狂風如浪,就在這等之際,戰空烈那驚天一刀劈來,白虎護法的奔雷怒殺也是來襲,青龍護法直接衝來,剩下玄武護法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更是爆發出狂怒的氣息,要衝殺而出。
無數貫殺之力交匯一體,在這毀滅旋風之處引起驚天爆炸,轟烈之聲響起伴隨着無數光華與雷光、刀光四散而出,就連外圍戰國之軍的大陣,也都受到劇烈的衝擊,在這一拼擊的強大沖擊波之下,大陣被撕開多道缺口!
好在戰國煉氣士人數極多,全力維持運轉大陣之下,纔沒有讓陣法崩滅,其中的兵士與煉氣士,都是面色驚恐心中後怕之極,因爲若是這大陣崩滅,其產生的波動定會對戰國之軍造成不小的傷害。
這一擊如此之狂猛,方圓百里之內天地劇震,其波動完全盪開,小半個燕國北部戰場,都可以清晰地見到那璀璨的光華,光波、刀光、散華,瀰漫在天際黑雲之上,照亮了大片的天地。
那毀滅旋風的中央,陸離在此般關頭,冷喝出聲道:“你等,不能阻擋我之道路!”
伴隨着他那暴喝之聲,陸離身影突然間一分爲四,其中那陸離的本體,如奮不顧身一般,朝着毀滅旋風的最核心之處而去。
第一道陸離化身身子一動,一躍便衝出毀滅旋風,赤手空拳撲向白虎護法,面對的是對方的奔雷怒殺。
青龍護法遭到阻截,陸離的第二道化身來勢洶洶,雙拳光華湧動,幻化出兩尊光虎,正是猛虎拳的幻景,要與青龍護法大戰。
戰空烈那一刀如破空逐浪一般斬下,照理說沒有人會選擇硬接,但陸離那第三道,也是除本體之外的最後一道化身如毫不畏懼一般,直接迎上,竟要以身體硬抗。
白虎護法冷笑,自然派系的法訣之中,雷電之力極爲難於駕馭,他更是以戰戟爲武器,駕馭天威雷光,襲殺怒斬過無數的高手,看到那陸離化身想要以赤手空拳對抗,不禁使得白虎護法內心對陸離很是看輕,認爲他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戰空烈眉宇之間看不出什麼變化,他整個人被戰意籠罩,這一刀匯聚了他八成的修爲,他不相信陸離能夠接下,換做是陸離的化身,就更加無法接下,瞬間就要被破滅,最終這一刀還是會落下,斬向陸離的本體,避無可避。
四人之中修爲最強的便是青龍護法,他既然敢於選擇衝殺,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衝入這毀滅旋風之中,將玄武護法解救出來。
同時,因爲他也是四大護法的首領之人,論逃生祕術,他也是掌握很多,見陸離竟然分出區區一道化身來阻擋自己,青龍護法心中滿是不屑。
煉氣之道中,自然也有化身之術,且這化身之法有着諸多分類,但一般高手的化身之法,多數是必然不如本體強盛,否則若是化身如本體那般,那豈不是相當於生生分裂,力量翻倍了。
所以在外面的三大高手看來,陸離這三道化身,必然是不堪一擊,只能夠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處於毀滅旋風之內的玄武護法,也是四大護法之中防禦最強之人,應當是能夠抵擋住這一擊,所以這一戰,即便是陸離招式詭異身法敏捷,卻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要戰敗在此。
他們四大煉神境界的煉氣高手,聯手之下若是不敵陸離,那將是整個煉氣界的奇恥大辱,所以今日他們必須生擒或是擊殺陸離,才能夠站得住腳,但即便是如此,也卻是有些勝之不武,畢竟是以四敵一,此事傳出去可並不光彩。
雙方在九轉無極爆發的瞬間,再度交鋒,白虎護法冷笑之間戰戟揮出,兇猛的雷光朝着陸離的化身斬去,青龍護法左拳微收,他很是自信,一拳便可以將陸離那化身轟成飛灰,至於戰空烈這一刀本身就是三人之中的主攻之地,力量十足蘊含千鈞之力,其威力不言而喻。
然而事情的結果,完全是超乎幾人的想象。
白虎護法在戰戟劈出的一瞬,那陸離的化身厲喝道:“破雷真訣!”
就在陸離開口的一瞬,那凌厲呼嘯的奔雷,原本如怒浪來襲的雷光,竟然生生地分化開來,如交叉閃電一般散開,在眨眼間就分化散去,沒有對陸離這一道化身造成半點威脅。
白虎護法大怒,戰戟連動將全部奔雷之力傾瀉而出,但是陸離化身一指點出,那無數奔雷盡散,下一個剎那陸離便是周身虛影閃動,一腳踢出,將震驚之中的白虎護法震踢飛。
青龍護法一拳揮出,但他所面對的陸離化身,卻如煙塵一般自行碎去,隨後在下一瞬卻又似是復原一般,無數幻影閃動,詭異多變的拳招將青龍護法都暫時困住,陸離化身的拳意如靈蛇般敏捷多變,且其中蘊含一些青龍拳法,中庸之內蘊藏殺機與詭變,將青龍護法拖住了。
戰空烈那一刀,卻是沒有受到多少阻礙,沒有辱沒了煉神高手的尊嚴,那一刀如切割豆腐一般,輕易就將陸離的化身斬滅,向着毀滅旋風落去,且沒有半點的衰減,這一刀若是落下,處於其中的陸離怕是九死一生。
但就在此際,那毀滅旋風的中心發生大爆炸,衆人目光如炬,一眼便見到玄武護法神色萎靡,全身鮮血淋淋竟然是受了不輕的創傷,且元神似都有一些不穩,給人一種搖搖欲墜之感,那胸前的碎滅光華,是玄武護法內甲粉碎的徵兆。
幾人驚訝的一瞬,陸離的聲音再度從虛空之中傳出道:“玄武護法,接招吧!”
第二百零四章 太極心經
陸離開口的一瞬,更爲讓極大高手不相信的一幕,再度出現。
就好似在陸離的身軀之內,有數道分身投影,連續幻化而出一般,然而這幾道分身,又好似陸離本體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先是一道黑影竄出,其掌心夾雜着吞噬萬物生機的消磨之力,化作一道光華閃爍的符咒,那是化魂符之力,其力量吞噬一切生靈魂魄,足以能夠化掉萬物,直接便就作用在玄武護法的軀體之上,使得他全身氣息劇震,體外真氣瘋狂地被吞噬,整個人原本就萎靡的氣息,更是一下子衰減下去,同時口中發出憤怒的咆吼。
化魂符在陸離的催動之下,呈現出一道通體血紅的古怪印記,如一道古老之極的脈絡,也不知其最初的起源是何處。
隨後陸離的軀體之內,似是有一道暗青色的身影穿出,殘玉斷魂符之力破空強襲,直接轟擊在玄武護法的軀體之上,使得玄武護法口中鮮血噴出,整個人氣息大亂,此符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強橫的反震之力,導致陸離都受到傷害,有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不過殘玉斷魂符與化魂符相似,都有着非常強的侵蝕之力,雙重傷害之下,再加上之前的重傷,將玄武護法的氣焰,可謂是徹底壓下。
但這一切僅僅是瞬息之間,就在下一個剎那,陸離體內又是連續分化出三道分身,沒有任何的疑問,封魂符、鎮魂符、攝魂符齊出,這一次,陸離沒有保留,五符可謂是輪番被他催動,完全動用了五符之力!
封魂符出,此符閃現出暗金色的光輝,是一切元神魂魄的剋星,在印入玄武護法肉身的一瞬,立時便就對他的肉身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他整個人發出瘋狂地嘶吼,可元神根本是不敢遁出,甚至就連反抗之力,都難以發出。
鎮魂符更是銀光一閃下,在短暫的瞬息之中,印在了玄武護法的元神之上,將他的氣息封印。
這一切的變化太過突然,就連外圍的幾大高手,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也是難以反應過來,沒有想到堂堂七國聯盟的四大護法之一,竟然被陸離制住。
如此突然的一個轉變,青龍、白虎以及戰空烈三人,眼見玄武護法的氣息竟然極速消散,顯然是被人封印了氣機,進入了一種相當於寂滅的狀態。
雖然青龍護法等人,他們相信這只是陸離的某種手段,將玄武護法暫時封印,但這等結果,還是遠遠超出他們的相信,如此一來七國聯盟的顏面,可算是大損。
但就在攝魂符落下的一瞬,玄武護法的雙眼猛然睜開,同時他掌心光華一閃,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將赤影仙劍交還給了陸離。
此際那戰空烈的驚天一刀斬下,陸離身子微微傾斜,在取得赤影仙劍之後,靈隱飄連續施展,無數地爆裂之聲響起,這一刀如追魂之箭一般,竟然緊追不捨,若是不能將陸離斬滅,其似乎都不會消亡一般。
最終陸離雙劍齊出,赤影仙劍與噬心劍均都是爆發出璀璨的光華,這是陸離以自身之力灌注劍身之中,正邪交加,浩然天罡劍訣與噬心劍訣齊出,迎上了這一刀。
陸離的劍訣絕不算弱,但雙方的修爲差距着實明顯,一方是修仙境界的分神境高手,另一方是堪比寂滅初期高手的煉神境煉氣士,如此一來陸離雖然是戰意十足,但其劍芒最終還是被斬滅,那一刀落下,轟擊在了陸離的防禦之上。
冷喝一聲,無數殺戮之氣凝聚於身外,匯聚成一道防禦,同時逆轉心經灌注全身,太極心經之力也催動起來,這般結合之下,相當於是三大心經齊出,這一刀,陸離選擇了直面!
太極心經,是師傅楚雲傳授下來,雖然其出處師傅沒有明言,但陸離隨着修爲的不斷提高,越發覺得這太極心經也是非常玄妙的一門大道,沒有止境,這也是他想要封印數種法訣的緣故。
因爲若是按照師尊安排的道路,他應當是一步一個腳印,緩步攀登纔是,可這一戰實在是兇險之極,陸離要全力以赴,所以纔將諸般法訣的封印都展開,且若是這一戰能夠生還下來,陸離相信自己將能夠面對多數強敵。
這一刀霸道異常,蘊含戰空烈八成的實力,最終強行震碎了陸離身外數千縷殺戮之氣,盪開了太極心經的剛柔之力,破滅陸離的數道防禦,但是其威力最終也大減,斬在了陸離的肩頭之上。
鮮血揮灑,但陸離懸浮在半空之上,並沒有動,他神情冷漠如冰,如一尊久經戰陣的將領一般,冷漠地注視其餘幾人。
那其餘的化身,均是被陸離收回,那玄武護法在交出赤影仙劍後數息,整個人也是猛然覺醒一般,不顧自身的傷勢強行吞下一枚丹藥,便就後退數百丈,來到了戰空烈的身旁,其神情與樣子皆是狼狽之極。
陸離肩頭鮮血揮灑,這一刀在斬破他的重重防禦之後,在其肩頭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及見骨的可怕傷口,不過即便是如此,陸離還是沒有倒下。
玄武護法神情驚怒之極,在鎮魂符接觸到其元神的一瞬,他已然是施展出祕術將自身陷入寂滅的狀態,以免元神受到傷害,卻沒有想到陸離在最後那一道符咒之力,竟然能夠在數息之內控制他的心神與靈魂,將原本已經到手的赤影仙劍,生生送還了回去。
玄武護法倉促之下吞服的是戰王丹,此丹功效極強,珍貴無比,他這是要豁出去,與陸離大戰,因爲陸離即便是再強,也不可能以一敵四,在四名煉神境界的煉氣強者圍攻下生還。
他怒喝出聲道:“陸離小兒,我玄武今日定不會放過你!”
對他的言語,陸離冷笑道:“玄武護法,剛纔我已是留你狗命,只不過取回屬於我之物而已,你心神完全被我操控,短短的瞬息之間,足以控制你自爆元神而亡,眼下你又何必咆哮?”
第二百零五章 狂妄無忌
陸離所言,並沒有任何虛假,他以攝魂符操控玄武護法的一瞬,完全有能力使得玄武護法身死,雖說沒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是有九成九的機會,那玄武護法被操控之下,主動將赤影仙劍送出,便是最好的證明。
青龍護法面色難看,他有種被人愚弄之感,強如他這般的煉氣士,斷然不會想到陸離竟然能夠以一敵四,且還在如此劣勢之下重傷玄武護法,使得其消耗了一顆戰王丹在,這對於七國聯盟的護法身份之人,如同打臉。
對於陸離的這般言語,玄武護法暴怒道:“陸離小兒,待會將你生擒下來,我必生食你肉,將你剝皮去骨,叫你嘗一嘗真正痛苦的滋味。”
陸離冷笑道:“玄武護法,你可真是大言不慚,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如何能夠將我生擒,難不成七國聯盟的高手,個個都如同酒囊飯袋一般,無法制敵之時,便就編造一些空泛的話語,自欺欺人不成?”
他以真元封閉血脈,將肩頭那傷口的鮮血止住,那一擊雖然止血,不過陸離的傷勢還是很重,但他依舊沒有直接離去,還是選擇與玄武護法針鋒相對。
實際上論及戰力,四大高手的戰力絕對在陸離之上,只不過因爲那重陽之前的比試,再加上每一人都是各有心機,所以纔給陸離創造出了一絲機會,再加上陸離的修爲強橫招式詭異,一連串的變化之下,才演化到了如今的戰局。
青龍護法冷漠道:“陸離,我等四人眼下定要真正出手,你接不下戰空烈之刀,論攻防你也非我之敵,再加上白虎護法與玄武護法都在此,你可謂是插翅難逃,你還真以爲自己能夠離去?我們四人要殺你,易如反掌,你可要考慮清楚,此刻選擇棄暗投明,你還有一絲機會。”
戰空烈對此不滿,可他此時卻有所鬆動,因爲陸離之前重創玄武護法的手段,讓他有些心悸,他擔心陸離身後會不會有着哪一股勢力,今日若是斬殺了陸離,可能會有後患。
白虎護法亦是冷笑,雖然之前那奔雷怒殺被陸離所破,但他依舊是氣息凌厲,強勢道:“陸離,今日你絕不會有好下場,此時若是跪地求饒,我會考慮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如此嘴臉,如此言語,陸離過去也是見過不少,對此他直言道:“白虎護法,剛纔那一腳可是將你踢得不輕,今後若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可不要怪在我的身上,你們四人圍殺我一人,氣勢洶洶威脅不斷,倒是頗有意思,我陸離此人很是不喜受到別人的威脅,不如這樣,我勸你們四人每人自斷一臂,同時向我磕頭認錯,隨後滾出燕國之地,此事可好?”
玄武護法面色鐵青,戰空烈沉默不語但顯然也是怒極,至於青龍護法則是大怒道:“陸離,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竟敢胡言亂語,你是真的活膩了?我七國聯盟百種酷刑,就算是煉氣士之中的高手也無法承受一半,你可是想要領教一番?”
陸離大笑道:“以四敵一,且修爲境界還高於我,諸般威脅,你們的手段可真是太過平凡,眼下我只說一遍,你們自斷一臂、磕頭道歉,隨後滾出燕國,不然我將會大開殺戒。”
白虎護法不信道:“小子還敢嘴硬,我等四人再度出手之下,你必死無疑,有何機會殺人?”
陸離狂放一笑道:“你們四人確實不太好殺,不過你們也要小心,那玄武護法可算是死過一次,希望你們莫要重蹈覆轍,況且我今日的目標,可並非你們四個雜魚,今日既然我技癢,再加上你們多番威脅,那就殺十萬人吧!”
長空指猛然點出,四大高手原本彼此氣場疊加封鎖空間,使得陸離輕易不能夠逃離,但在他此時暴起之下,長空指那凌厲無雙的鋒芒便顯露出來,赫然間爆發出極強的貫穿之力,硬是將四大高手佈下的封鎖空間,打出一道窟窿出來。
陸離出言的一瞬,四人大驚,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就在陸離開口的一瞬,他整個人的身影已然竄出,瞬間轉移大法結合靈隱飄,直接便就越過四人的包圍圈,衝向那戰國十萬之兵的所在。
戰空烈怒嘯震天,狂吼道:“快,佈置起大陣,不能夠讓他突入!”
但他言語之下,已然太晚,之前五人交戰之下,戰國之兵雖然遠避,但那餘波也是非同小可,此時大陣多處有裂痕產生,再加上不少煉氣士頗爲疲勞,彼此之間正在輪換,陸離身影衝出的一瞬,他們想要在剎那之間封閉大陣,根本就是無法做到的事情。
最爲重要的是,四大煉神高手,都是煉氣士之中名望不低的高手。
莫說是燕國徵北將軍,就算是燕國馬軍統領來此,也未必能夠逃離,其餘的兵士與煉氣士高手,斷然不會想到陸離在四面受敵的境況之下,居然能夠逃離出來,且要衝陣殺入,這等變化無人能夠預料到,就連那戰國軍中的軍師人物,也是猝不及防,面色劇變。
四大高手論及速度方面,比起陸離要慢了一絲,雖然青龍護法的速度極快幾乎與陸離不相上下,但因爲陸離是突然發難,他也是在反應上慢了一絲,被陸離率先衝入了大陣之內!
“猛虎拳!”
陸離雙拳齊出光虎幻化,直接便是雙拳轟出,金色光華暴漲之下,伴隨着一人的血肉與腦漿橫飛出來,但陸離全身被防禦光罩所隔絕,那飛濺出的鮮血與腦漿,並沒有再度沾染到他的身上,他雙拳所轟擊的目標,正是那軍師祭酒的頭顱,對方還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嚎,已是成爲亡魂。
隨後他身體輕靈如蝶,直接便是避過數位煉氣士的飛劍絞殺,以靈蛇拳的步法與招式輕易便盪開數位兵士的戰刀,同時虎翼旋風施展出來,真元化爲一道漩渦,氣旋凝聚之下刀光亂舞,使得圍殺過來的十餘名戰國之兵彼此被各自的刀芒所傷,誤傷慘重。
第二百零六章 幻雲烈殺
青龍護法發出怒嘯,陸離如虎入羊羣一般,瞬間就在戰國兵士之間捲起腥風血雨,這是他們所無法控制的。
若是不盡快阻止陸離,此地必將伏屍數萬,以陸離擊傷玄武護法的本事來說,青龍護法相信,戰國十萬之兵即便是混戰廝殺,最終在陸離倒下之際,這一支龐大的軍隊,怕是也要死傷慘重。
這般地混戰衝殺,尋常高手不敢如此,因爲即便是戰力驚人的戰將,最終也有疲憊不堪之時,車輪戰下難免不支,而陸離這般選擇,就相當於是搏命一般,最終他能否走出這無數兵士的包圍圈,是個未知之數,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戰國這十萬之兵有多少人能夠活着走下去,也是一個難說之事。
更多的煉氣士圍殺而來,有祭出法器之人,也有單純以刀訣、拳腳攻殺過來的高手,但陸離渾然不懼,久經戰陣的他直接收起赤影仙劍,噬心劍血色光華暴漲,那一股至毒絕毒的氣息散發出來,就連四大高手也是連呼不妙,全力趕過來想要再與陸離交鋒,卻是有些跟不上陸離的腳步了。
陸離口中厲喝一聲道:“噬心殺刃——”
血焰狂舞劍縱半空,噬心劍結合噬心劍訣的威力下,斬出兩道血月般地劍弧,頓時便有不少高手被攔腰斬斷,鮮血飛濺,至於那飛劍更是不可能斬到陸離的本體,有靈隱飄在身,陸離身法如夢影般閃爍,瞬間就移動至遠方,在兵士和煉氣士當中衝殺,也使得四大高手都是怒嘯連連,他們無法強勢出手,因爲陸離專門選擇兵士最爲密集之地衝陣,他們若是強行出手,定會造成戰國修士的大量死亡。
幾人試圖合圍,但陸離的身法詭異,且藉助三色幽蓮的效用,陸離時不時會突然隱藏身形,儘管幾大高手以靈識與祕術能夠捕捉到陸離的存在,但因爲陸離身形隱去,還是很難瞬息完成合圍,僅僅是數息之間,又有百餘名兵士,命喪陸離之手。
玄武護法怒喝道:“陸離,你休要畏首畏尾,有種出來一戰!”
戰空烈更是目眥盡裂,這般大的傷亡,他無法向戰國統領交代,且這一羣兵士,有不少是他精心培養出來,跟隨着他都征戰了數年,陸離這等高速遊走之中的不斷擊殺,讓戰空烈也是殺紅了眼,刀芒舞空拍身就走,要與陸離拼命。
對待這幾人,陸離在突然現身,以血煞掌斃掉了一名煉氣士後冷烈道:“你們不是樂於以多欺少麼?我陸離喜歡以少欺多,今日這十萬之兵,便是我試煉功法的最好之處,再加上你們四個,也不算多!”
話音剛落之際,戰空烈一刀斬落,已然不顧其他,陸離亦是渾然不懼,這一擊戰空烈畢竟是沒有之前那般蓄力十足,陸離身外殺戮之氣凝聚一體,匯聚成一柄殺戮之刀,直接便是攔下對方的刀芒,同時他拳腳齊出,與白虎護法連拼七招,藉着反震之力陸離又是身影幻化,如鬼影一般破碎,還是選擇遊鬥,不正面死拼。
鬼影殘魂步法,乃是暝鬼宗的一項奇特步法,陸離眼下所施展,也只是模仿,不過這般卻是足矣,青龍護法以指代劍,從陸離的身側斜斬而來。
陸離則是周身玄光一閃,玄術移形換位施展得恰到好處,竟與那戰國的軍師位置突然互換,如此一來那青龍護法足能切割山石的劍芒之力,豁然就將戰國軍師貫穿,對方雖是身份不低但修爲豈能與青龍護法抗衡,直接便就被斬滅,化作一灘血水。
見到這一幕,陸離更是受到啓發,血煞之力凝聚一體,陸離長劍一揮,頓時一道血色旋風向着西方狂卷,這一劍蘊含噬心劍之毒煞之氣,若是被其擊中,如同噬心劍氣入體般,極是難救。
玄武護法見狀厲嘯一聲,玄武盾催動出來,雲氣湧動匯聚成一道真空結界,阻攔在陸離那一劍之前,其強盛的防禦法訣體現出來,硬是將陸離這一劍攔下,沒有能夠前進分毫,不然又是會有百餘名戰國高手陣亡。
但僅僅如此完全不能夠阻擋陸離,他在完成這一擊之後周身又是鬼氣湧動,鬼龍舞身法整個施展出來,化作一道鬼影,整個人舞動如龍,在高速旋轉之下,鬼氣聚納功也是催動到了極致,侵入中軍之內,不少煉氣士被鬼氣入體,更是七竅流血氣息大亂,修爲較弱者則更爲不堪一擊,直接就化爲血水。
白虎護法戰戟舞空,其速度數倍爆發,如奔雷一般衝殺而至,這是煉神境界高手的真實修爲體現,速度快疾無比,這一戟落下之時,其速度之快就連陸離也是有些反應不及,轉身之下那一擊所幻化出的光影,已然倒映在他的眼神裏。
噬心劍猛然迴轉,陸離在千鈞一髮之際出劍迎敵,險之又險地將這一戟之力架住,可對方也絕非省油之燈,白虎護法仿若早就料到一般,那握着戰戟的手猛然一鬆,整個人如猛虎出籠一般怒嘯一聲,雙掌齊出暗含千鈞之力,直接便轟擊在陸離的胸膛之上!
口中鮮血噴出,陸離只覺兩股無窮大力作用在自己身上,那強盛的力道好似一座小山撞擊在他的肉身上那般,鮮血噴出的一瞬陸離只覺自己的胸骨都斷裂了幾根,那白虎護法的掌勁驚人之極,其被稱爲四大護法之中攻擊最爲凌厲之人,絕對是名不虛傳!
陸離被震開的一瞬,玄武護法身影一閃而至,其身影變幻連動之下,在陸離身爲結成了一道法陣,雲氣幻湧之下如要將陸離囚禁在其內一般,且那雲朵幻化如鋒,其中竟有幾縷雲氣如刀鋒一般,朝着陸離猛然來襲。
“幻雲烈殺!”
玄武護法冷聲出口,其雙手印訣,真氣狂湧之下駕馭無數雲氣,如繭困一般,要將陸離埋葬在這一片雲團之內。
陸離低咒道:“可惡——”
可他話音未落無數雲氣便是來襲,陸離雖然佈下防禦結界,但那雲氣如無數刀鋒一般,不斷轟擊在陸離的身外,震盪之下對陸離造成了莫大的傷害。
第二百零七章 進退維谷
白虎護法見狀,如同輕車熟路一般,整個人躍上稍高處,雙手化了一道古怪印記,頓時狂風怒嘯氣流湧動,兩道呼嘯地勁風如凝成了實質一般,化作兩道風錐,竟分別匯聚在白虎護法的雙掌之上,且沒有對他造成半點的傷害。
“風輪摧山!”白虎護法暴喝一聲,兩道風錐左右交叉,以陸離爲中心點,齊齊斬去,化作兩道撕空裂嶽的風輪,朝着陸離席捲而去。
這等駕馭風之力,比起方雲寒那時領悟出的風神訣,可謂是隻強不弱,畢竟白虎護法的修爲精深,堪比寂滅境的修仙者,即便是方雲寒到此以他的風神訣抵擋,面對這風輪摧山,還是要遜色。
無數煉氣士皆震,這等場面對於他們來說,堪稱是畢生難遇,能夠讓七國聯盟的幾位護法傾力出手,陸離的聲名已然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心中,眼下陸離被那無數雲氣所傷,被雲繭所困,這白虎護法的兩道風錐輪轉之下,陸離可謂是凶多吉少。
如此險境之下,陸離想要掙脫,可玄武護法這一招幻雲烈殺,堪稱是玄妙之極,不但是束縛他一身氣息,隱約連空間都剝離開來,他嘗試以空間跳躍之術逃離,竟然無果,靈隱飄也因爲全身被雲氣束縛之下,沒有發揮出多少的效果,或者是說這一片空間,似是被雲氣剝離了出來,陸離除非是打破束縛,不然單純以身法,無法遁出這一片空間。
就在他思考與掙扎之下,青龍護法也是出手,他的出手迅捷而凌厲,雙手前推之下,祕術融合其強大的真氣,直接化作一條青龍呼嘯而出,這一招叫做龍影突擊,將自身真氣化作青龍而出,速度不弱於極品飛劍,這一招轟向陸離的胸膛與面門,叫他輕易無法避開。
戰空烈守在後方,他蓄勢待發,但眼下的情景,他雖然認爲誅殺陸離有七八成的把握,卻還沒有鬆懈,因爲這個白髮少年般模樣的男子,已然給了眼前衆人太多出乎意料的東西。
此情此景,在三大護法看來,就算陸離是三頭六臂,也要被斬斷大半下來,萬難逃脫。
千鈞一髮之下,陸離淡漠一笑,他那傷痕累累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其右眼幽光一閃,一道光華射出便如破滅之光一般,使得青龍護法發出那一道光龍,在眨眼的一瞬就碎滅,竟化作一股真氣,被陸離攝入右眼之中。
冷哼一聲,陸離全身氣息轉爲邪異,那玄武護法所佈下的雲繭,也是摧枯拉朽一般崩滅,全然被他的右眼所吞噬,他右眼之內如同蘊藏一個大世界,幻化無窮蜃景,使得青龍護法僅僅是看了一眼就險些迷失,心神震動之極。
同時陸離全身的氣機也是極速改變,可謂是瞬息萬變,在那雲氣被消磨殆盡之下,白虎護法那兩道風錐不偏不倚地來襲,陸離則是詭祕一笑,身影一閃宛若步入虛幻,直接便是將這一擊避過,翠竹空影、醉花分身、鬼影殘魂,諸多身法與步法竟然齊現,無數陸離的身影遍佈,使得四大高手都是有些手忙腳亂,這一大片氣息駁雜而散亂,幾人一時之間竟也無法分辨出陸離的真身在何方。
下一個剎那,陸離的真身卻有出現在遠方,其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仿若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叫人捉摸不透的少年,而是一個氣息邪魅的男子,他透出的氣息,如一尊邪魔般,叫人心悸,令人心寒。
只所以這般說,因爲之前在陸離氣息變化之前,衆人只不過感覺他是一個略顯憂傷的男子,膽魄十足氣息狂烈,但卻是沒有如今這種改變。
眼下的陸離,在他無數分身幻影的倒影之下,其本體透出的氣息,似邪惡、邪異、陰邪、邪煞、毒辣、狠辣、暴怒,彷彿有數種說不清的惡,縈繞在陸離的全身,使得衆人對他都全然生出忌憚。
陸離雙眼微眯,意念波以跨度從每瞬息三千次到每瞬息十六萬次地頻率,攻向他身邊數以千計地尋常兵士,這些兵士雖然有煉氣士的基礎,但修爲並不算深厚,對於這等攻擊根本是無力抵禦,在遇襲的一瞬便是身外的護體真氣直接崩滅,有的被震開彈飛,有的丟盔卸甲,嘴角與眼角直接溢出鮮血,大腦受創。
緊隨意念波攻擊之後,陸離眼中魔芒一閃,魔宗心欲無痕以每瞬息八萬六千次地頻率橫掃,頓時這些兵士有大半都癱倒在地,輕則頭破血流瘋狂地抓着頭顱,口中發出嘶吼,重則大腦中樞神經徹底死亡,變成癡傻之人或是直接頭部半破碎,橫死當場。
心欲無痕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疑,僅僅是這一擊,又有數百人葬送當場,成爲燕國之地埋葬的亡魂,也是這一戰的犧牲品,或者說是諸多權利紛爭之下,最終犧牲的產物罷了。
四大高手齊齊來襲,陸離則是笑容冷漠之中帶着寒意,他快速遊走在無數兵士之間,使得四大高手對他的追殺,難度翻了數倍,根本是沒有辦法在不傷及戰國之人的情形之下擊殺陸離,更談不上生擒。
殺戮心經催動起來,陸離整個人眼神之中透出異色,那天怒絕咒、邪心絕咒、惡之花的虛影,在其眼神之中都是若隱若現,無數殺戮之氣逸散開來,更多的兵士頓時遭劫,被那殺戮之氣絞殺,每一縷殺戮之氣,都如一柄鋒利的匕首那般,若是稍不注意,便要被其所傷,直至死亡。
玄武護法見事態難以控制,眼下陸離顯然是不與幾人真面交鋒,改爲屠戮尋常兵士與煉氣士,這等行徑本身在諸國之內,是要遭受羣攻之事。
但眼下的問題也很是明顯,陸離原本沒已經處在羣攻之下,索性是孤戰一切,所以這一戰即便是他們生擒陸離,臉上也不會有任何光彩,可謂是勝亦勝之不武,敗則一敗塗地,遭人恥笑。
這等的結果,豈是七國聯盟之人可以接受的?
第二百零八章 殺人近萬
陸離手中的殺戮,還在不斷的增加着,陸離雙眼之中泛起邪魅之色,他整個人周身邪氣暴漲,如同一尊殺神一般,那殺戮之氣的數量亦是在瘋狂的增加,四大高手雖然是輪番攻擊,但陸離詭異的戰術與身法,實在是令他們都覺得無比棘手,究竟是何人,培養出了這樣一位遺禍無窮的弟子?
似是看破了對方的心緒一般,陸離在身影連縱之下,以雙手之力折斷了兩位煉氣士的脖子,逆轉心經突破之後,陸離的力量有了長足的進步,尋常的煉氣士,根本是無力抵擋。
四大煉神高手怒吼,但陸離在完成這等舉動之後,冷漠道:“我所擅長之術,正是分身之法,此事我可是隱藏了許久,原本這是要與一位我註定的對手交戰時所施展,但今日你們很是幸運,也很是不幸,提前知曉了此事。”
陸離口中的對手,毫無疑問,正是方雲寒。
論仙大會之時,陸離爲了贏取那最終的獎勵,可謂是孤注一擲,拼盡了一切,最終卻因爲修爲上的差距,惜敗在方雲寒手中,但其驚豔的表現,被無數高手看在眼中,記住了陸離這個少年。
陸離的師尊楚雲,並非尋常的強者,其在潛移默化之間,對於陸離有很多幫助和改變,否則陸離很有可能早就走上了歧路,步上邪道。
醉花分身訣、靈隱飄、瞬間轉移大法、空間跳躍之術,再加上陸離那神祕的分身之法,幾乎使得四大高手有些抓狂,對於陸離的遊鬥之術,有些無所適從,幾人在不知不覺之間,也是逐漸明悟了一些此戰的結局,若是不狠下心來,根本是無法徹底制服陸離。
戰空烈原本極是顧及戰國之兵,不願輕易傷及本國的高手與兵士,但眼下的情形根本不允許,他狠心之下,對着三大護法傳音道:“今日若是戰國之兵大損,不光是我戰國要損失慘重,你我等幾人的聲名,也是會一敗塗地,我希望幾位不惜一切代價,將陸離斬滅在此,之後我戰空烈定會有厚禮送上。”
青龍護法內心冰冷,對於這陸離,他也是下了必殺之心,再加上玄武護法受創,白虎護法也是因爲陸離,變得很不平靜,七國聯盟之人受到如此的挑戰,這讓所有的人都無法接受。
陸離這般遊鬥,使得無數煉氣士被斬滅,更多的兵士被血屠當場,陸離身外的殺戮之氣不斷增加,已然在連續斬殺數千兵士之後,達到了九千餘道,幾乎是接近一萬之數。
他並不知曉這殺戮之氣,若是達到了一萬之數,會發生何等變化,但如此的殺戮之下,陸離整個人都沉浸在血殺的氣氛之中,有一絲疲倦之色。
其實陸離知曉,以他自己一人之力,想要血屠十萬戰國之兵,是異常困難之事,無數煉氣士駕馭飛劍再加上法器的轟擊,使得陸離的真元消耗甚大,再加上四大煉神高手的不斷追殺,陸離能夠活到現在,已然是一個頗爲值得自豪之事。
這一般血殺之下,戰國兵士折損數千人,相當於是與別國一次小規模交鋒的損失,但那是十餘萬兵士碰撞下的傷亡,可眼下陸離僅僅是一人在此。
戰空烈在黑暗之下整個人面色異常嚴峻,命令道:“諸將聽令,十方將領兵士,不得後退,全力誅殺陸離,違令者斬!”
他軍令如山、軍紀嚴明,如此命令之下,更多的煉氣士與兵士皆是眼神之中透出濃重的殺意,陸離今日殺死了太多的戰國之人,與這一支戰國之兵,可謂是結下了死仇。
當然這也並非陸離之過,陸離不殺戰國之人,對方就會取他的性命,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好說,我不殺人,人亦要殺我,說到底也是爲了生存而戰罷了。
原本因爲陸離的遊鬥,整個戰場軍營之內喊殺沖天火光混亂,此時戰空烈與三大護法守護四方,無數兵士齊齊回身,火把被擎起,無數光影懸浮在數十丈的高空,將四方照亮,頓時便是相當於形成了一層層包圍圈,即便是陸離在其中衝殺,也要受到多個方位高手的圍攻。
弓箭如雨、飛劍橫空,數千煉氣士出擊,強弓勁弩皆出,伴隨着無數飛劍狂湧而來,此時爲了誅殺陸離,四大高手分守四方,伴隨着不少兵士的慘嚎,陸離整個人也被籠罩在劍影與箭雨之中,被無數攻擊籠罩。
但陸離的防禦之術很強,他本身修爲堅實又精通數種法訣,太極心經剛柔並濟,能夠化解很多力道的攻擊,眼下的情形便是每一個方位都並不容易突破,因爲這四大高手都是真正動怒,硬拼之下陸離也許可以衝出,但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般無盡的圍攻,就如同一場實力不均衡的比試一般,一方雖然勇武過人,但並不能夠將對方一舉壓下,同時對方則是越戰越勇,真元無窮無盡一般,將陷入一個死循環之中。
更有不少勇者,在戰國之軍交替掩殺的銜接之時,手持兵刃瘋狂地衝出,與陸離死戰,陸離自然是不會手軟,眼下這般情景,他所做的,只有一件事——來者皆殺!
無數殘肢、屍體倒在陸離的身旁,諸般劍意齊齊施展,再加上陸離的拳腳功夫也是不弱,足有近千名戰國煉氣士在衝殺之中被陸離斬滅,但陸離的身外的殺戮之氣,卻有了一個比較特殊的變化。
這變化便是,隨着陸離身外的殺戮之氣增加,陸離整個人的殺氣越發沉重,但那殺戮之氣在達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數後,便就不再增加,任是陸離連斬數十人,殺戮之氣的數量都並沒有再度變化,這讓陸離心中也是有一絲不解,他的消耗也是甚大,真元有種消耗過劇之感,若是再被四大高手直接圍攻,會有性命之憂。
相比之下四大高手的面色也是難看之極,戰國之軍如此大的損失,伏屍近萬人,竟然還沒有將陸離誅殺,陸離所站立之處,方圓千丈之內皆是密密麻麻的屍體,殘肢斷臂無數。
第二百零九章 藏兵之處
崑崙仙境,藏兵閣。
這藏兵閣的位置,似乎是在山間雲霧之中,千羽只是跟隨着那男子一路疾馳,隨後便是在男子的指引下傳入一片雲霧,待到雙腳落地之時,二人已然是在一座小山之上。
此地別無其他,唯有一座偏殿,聳立在這裏,那偏殿大概有幾人之高,着實不小,四周卻無半個人影。
千羽隨着那弟子,緩步慢行在藏兵閣內,原本他對於那王長老的態度,就很是模糊,再加上以前對於崑崙幾乎是一無所知,所以便很是謹慎,這一次進入崑崙,他希望能夠有大收穫。
和藏兵閣的外表,與太古門隨意的一處偏殿都很是相似,其正門之處也沒有什麼牌匾與石刻,若是尋常之人見了,定然不會認爲這就是崑崙的藏兵閣。
但當千羽進入之後,卻發現這藏兵閣之內,密密麻麻地擺放着不少兵刃,刀槍劍戟可謂是無所不有,他仔細看去,卻又是大失所望,因爲這藏兵閣內並沒有什麼禁制與明顯的陣法,且這些兵刃雖然都不是凡品,但也沒有仙器或是神器級別的存在,顯然那之前的期望,是化作了一場空。
原本千羽的想象之中,崑崙之地的藏兵閣許是金碧輝煌,其內有不少神兵利器,且有大量高手坐鎮守護,藏兵閣內陣法與禁制無數,但眼下所見到的情景,與他感覺之中,差距卻是太大了。
那弟子見到千羽的表情,聲音平淡地道:“怎麼,所見所聞,與你想象之中相差甚大?”
千羽心機很深,他眼下當然知道該怎樣做,對此他亦是平淡道:“這倒不是,對了,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男子的警惕性,似乎比起千羽還要更深,直接便是回道:“我是第四峯弟子,至於名諱,你我萍水相逢也就不必在意,我年紀比你大出不少,你稱呼我昆師兄便是,我聽命於王長老,那帶你們歷練的幾名弟子,也都是第四峯之人,剛纔我們落腳之地,也就是崑崙第四峯,我們這纔剛步入藏兵閣,時間還有一些,進出藏兵閣,共有一盞茶的功夫可以停留,所以有什麼疑問,你不妨都在此說出,我們剛步入藏兵閣之時,還沒有開啓法界,現在還不算停留的時間。”
千羽也不避諱,直接道:“既然昆師兄不願透露名諱,我也就不強求,那麼我想問一問,崑崙之地有多少弟子,還有這崑崙仙境,有多大?”
他故意問出這些稀鬆平常的問題,而不是去打探崑崙的一些奧祕,這便是千羽的心機所在,如此一來對方只是會感覺千羽想要知曉一些崑崙的大致情況,並不會有太多的戒心。
果然那昆師兄淡然一笑道:“崑崙之地不比太古門三山十二峯,崑崙共有九峯,九峯之上便是崑崙主峯,諸多前輩與弟子,加起來大致有三五百人,因爲有很多弟子外出歷練,再加上隱修的前輩也是很多,所以具體人數,我也是說不清。至於崑崙的大小,橫貫崑崙山域,綿延數百里,倒也是不小的。”
千羽聞言點頭,爲了儘快打消對方的戒心,他只能夠在簡明扼要地問一個問題,若是問得太多對方會顯得煩躁,若是不聞不問,倒是顯得自己另有所圖了,所以千羽又是發問道:“昆師兄,我還有一個問題,那便是你所說的藏兵閣法界,是何物?”他這個問題問得頗爲巧妙,與眼下自身的處境聯繫起來,可謂是順理成章。
那昆師兄回道:“崑崙之地的藏兵閣,也分有天地玄黃四等,我們所處之地,便是黃品藏兵閣,雖然收藏的都是一些品級較低的兵刃與法器,但也不容小覷,況且即便是神兵,也要在真正的強者手中,才能夠發揮出威力。”
說完此語他深沉一笑,反倒是令得千羽有些迷惑,因爲他感覺這昆師兄的修爲,恐怕也並非是看上去那般,應該有所隱藏。
千羽聞言點頭,也就順過話題道:“昆師兄所言甚是,我也沒有其他問題要問了,如此我們便就看一看這藏兵閣吧,還請昆師兄開啓法界。”
那男子點頭,直接就是雙手印訣,他印訣速度極快手勢怪異,千羽完全無法看懂,就在其完成的一瞬,這偏殿之內突然是光華璀璨,赤、青、金、紫、黑五彩光華閃耀,那走廊的盡頭之處,地面赫然打開一道缺口,那是一個入口,通向地下的一層。
昆師兄神祕一笑,對着千羽道:“法界已然展開,我們有一盞茶的功夫,走吧,這地上一層,只不過是對於崑崙新入門弟子而言,下面一層纔是黃品藏兵閣所收藏之物。”
千羽跟隨着昆師兄前行,對方行走的軌跡也很是特別,千羽自然留了個心眼,沒有敢於亂闖,而是緊跟着那昆師兄的步法軌跡,就連腳步落下之地都沒有半點改變,兩人很快便來到了那入口之處。
微微點頭,那昆師兄讚賞道:“不錯,不愧是太古門選來的弟子,步法與軌跡沒有半點出錯之地,若是走錯一步,都將觸發禁制,到那時可就不好辦了。”
千羽聞言一愣,自己只不過是一向心機深沉小心謹慎,卻沒有想到這崑崙之地所謂的黃品藏兵閣之內,真的也是有着危機,他立刻道:“昆師兄,若是我走錯一步,會如何?”
那昆師兄苦笑搖頭,直接道:“你若是走錯一步,便會觸動外敵入侵的禁制,屆時便會被雲氣所壓制,動彈不得,且那禁止之力非常強大,就算是空冥境高手,也要耗費一些力氣才能掙開,我即便是知曉解開禁制的方法,在解開之前你也要受到不少苦頭,因爲在那雲氣壓制之下,全身血脈、骨骼都要承受如山的壓力,就如被巨力壓在身上一般,且你的真元還會難以催動,這纔是最爲受苦之處。”
千羽額頭冒出冷汗,沒有想到太古門弟子前來歷練,竟然也還有着諸多危險,看來即便是到了下一層,他也要多一個心眼,否則定要喫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