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馬劍峯的殺手鐧
尾田旅團青田聯隊的一個大隊,小心翼翼地衝上山嶺後,開始佔據有利地形,做好掩護旅團主力越過山嶺的準備。
馬劍峯帶着胡武,出了荊門城,看到範成剛和季石頭,帶着三團,從嶺上下來,所有官兵臉上身上全是硝煙,大部分士兵都沉默無聲,抬着受傷的兄弟,向前走去。
有幾個老兵,看到馬劍峯和胡武,立即停住腳步,舉手向馬劍峯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口裏喊着:“師座好!”
馬劍峯鄭重地還了一個軍禮,關切地說道:“兄弟們辛苦了。”然後看到兩個兄弟,抬着一個傷員過來,他走近擔架,看見這個傷員胸部纏滿紗布,就關切地低下身子,“傷得重不重?”
那個傷員沒想到師座這樣關心自己,臉上擠出笑意:“報告師座,只是被子彈磳破點皮,沒事了。”
抬着他的一個戰士接口說道:“師座,子彈還在他的胸部。”
團裏的衛生隊,只能進行簡單的救治,不能根據外部傷勢,判斷戰士的傷有多重。
馬劍峯聽到這話,握住這個傷員的手,說道:“兄弟,你放心養傷,以後還有上戰場的機會。”
說這話的時候,馬劍峯突然感覺一股熱流,從眼裏流出。
這時,新十一旅三團長範成剛和副團長季石頭走了過來,看見馬劍峯,自然立即敬禮,口裏喊着師座好。
馬劍峯還了禮後,望着兩人說道:“範團長、季副團長,你們三團打得不錯,連委員長都知道了。這樣,回到荊門後,好好休整一下,一定要將受傷的兄弟安頓好,範團長,我已讓郝參謀長從補充團抽出三個新兵連,對你們三團進行優先補充。”
聽到師座這話,範成剛兩眼紅紅,低着頭說道:“師座,我們沒能守住陣地,沒有完成師裏下達的任務,你責罰我吧。”
馬劍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成剛啊,小鬼子可是整整一個旅團,你們能消滅上千的小鬼子,這已經很不錯了,你們放心下去休息吧。”
說完,馬劍峯和胡武準備往前走去,這時季石頭突然問道:“師座,炮團是不是準備對小塘壩山嶺進行炮火覆蓋啊?”
季石頭跟着馬劍峯多年,對他自然瞭解,他知道師座絕對不是喫虧不佔便宜的主,下令讓三團放棄陣地,絕對不會這樣簡單。
“呵呵,怎麼,你要看一場免費煙花?”馬劍峯不由笑道。
“師座,我在隘口給小鬼子準備了一點禮物,正想着用什麼方式送上去更好呢,讓我跟着你去吧。”季石頭央求道。
範成剛是團長,部隊撤下去後,還有很多事要做,這時雖然有些眼熱,想看看炮團炮轟山嶺的壯觀,但畢竟職責所在,不便多說。
看到季石頭眼巴巴的樣子,馬劍峯點了點頭,說道:“走吧,看看你的禮物。”
季石頭高興地跳上了馬劍峯的吉普車,往前走去。
到了炮團的山炮陣地,耿雷迎了上來。
“耿團長,情況如何?”馬劍峯直接問道。
“師座,小鬼子已經佔領了山嶺陣地,目前還沒有向前挺進的跡象,不過,據潛伏在山嶺上的觀察哨報告,日軍的主力,已開始做好越過山嶺的準備。”
爲了這次炮擊能取得最大效果,炮團派出了兩個觀察組,在特務連的保護下,潛伏在山嶺的隱祕處,隨時觀察小鬼子的動向,以及爲炮擊提供各種數據。
“對了,耿團長,三團在隘口埋了炸藥,留了一個小組潛伏在那裏,負責引爆,你看,能不能用炮彈引爆?”馬劍峯在路上聽說季石頭留了幾個敢死隊員,守在隘口,準備在小鬼子大部隊過隘口時,引爆炸藥,就對耿雷說道。
“季副團長,你說說埋放炸藥的位置和情況。”耿雷也沒有客氣,立即望着季石頭問道。
季石頭立即在紙上畫出埋設炸藥的位置,耿雷觀察了一下,說道:“季副團長,可以通知你的人撤退,我保證按時引爆炸藥。”
“那真是太好了。”季石頭伸出手來,激動地和耿雷握了握。
能讓自己的手下活下來,他感到無比的高興。
雖然這些戰士,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這個負責引爆的小隊,也配備了班用電臺。
接到副團長的命令,說引爆任務改由炮兵執行,讓他們立即向左側的某個位置靠攏,與特務連的人匯合時,這幾個原本做好犧牲準備的戰士,突然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與季副團長再次確認了命令無誤後,立即悄然向左撤去。
雖然尾田的一個大隊,佔領了山嶺,但三團的人,在這山嶺上呆了幾天,早已熟悉了周圍的一切,再加上這些留下來的人,都是戰鬥經驗十分豐富的人,自是巧妙躲過小鬼子的注意,與藏在山嶺一角的特務連匯合了。
就在他們匯合之時,小鬼子的大部隊,開始走近隘口,負責觀察的炮兵觀察員,立即通過班用電臺,向後方的炮兵陣地報告情況。
至於尾田派在山嶺上警戒的那個大隊,其具體分佈位置,早已報到了炮團,山炮營長已按照團長的指示,對十二門山炮劃分了炮擊區域。
就在尾田旅團主力,走進那個隘口的時候,馬劍峯向耿雷點了點頭,耿雷拿起電話,大喝一聲開炮。
隨着電波傳到山炮營,響亮的開炮聲不斷響起,十二門山炮突然開始怒吼,無數的炮彈,拉着長長的嘯聲,向前面的山嶺飛去。
守在山嶺上的鬼子兵,正全神貫注的監視着前面,防止中國軍人的反擊。這時突然聽到天空傳來炮彈呼嘯的聲音,有經驗的士兵,立即聽出是山炮發出的,駭得大喊一聲炮擊,然後緊緊趴在戰壕裏。
就在大部分鬼子兵,還在喫驚的狀態中時,無數的炮彈已落到了陣地上,立即騰起無數的煙柱,彷彿春節的煙花,一個一個的綻開。
當然,伴隨着煙花綻放的,還有無數在空中飛舞的鬼子兵,有一支被炸斷的大手裏,還緊緊地抓住一支只剩半截的三八大蓋。
正準備穿過隘口的鬼子隊形,這時自然受到特別的照顧,三門山炮不斷拋出的炮彈,將原本整齊的鬼子行軍隊形,炸成一團亂麻,無數被炸飛的鬼子兵,連一聲哭喊都沒能發出,就直接斷了氣。
當然,那些僥倖沒在第一輪爆炸中喪命的鬼子,在各級指揮官的拼命喊叫下,紛紛撲進大道兩邊的山凹裏,以求躲過這場劫難。
這樣的結果,就是有不少鬼子,湧到隘口的岩石下,隘口是個險要的關口,就算中國人的山炮再厲害,也不可能正正打中隘口。
可是,就在這時,無數的炮彈,落到了隘口上方的一個角落裏,這幾發炮彈,接觸地面,立即爆炸,騰起的火光引燃了季石頭讓人事先佈置在那裏的火藥,隨着火藥燃燒,幾根導火線被引燃。
過了不到一分鐘,隘口處突然響起山崩地裂般的爆炸,躲在下面的鬼子,聽到頭上發現異響,驚恐地抬頭,就見原本陡峭的山壁,隨着爆炸不斷垮塌。
這些鬼子兵,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無數的岩石落下後,隘口處立即騰起濃濃的煙霧,將那一段緊緊遮住。
馬劍峯透過望遠鏡,看到隘口已被垮塌的岩石堵死,放下望遠鏡,對一邊的耿雷說道:“撤回荊門吧。”
季石頭看到隘口被炸塌,快意的心裏,卻在不停跳動。聽到師座這話,與耿雷打了個招呼,轉身跟着師座,上了那輛吉普,向荊門走去。
炮團對那道山嶺的炮火報復,只持續了二十分鐘,在隘口被炸塌之後,就開始不慌不忙地轉移了。
鬼子的山炮還沒有翻過山嶺,根本不能對自己造成威脅,而架在山嶺上的九二步兵炮,就算躲過了自己的炮擊,也打不到自己。
耿雷帶着一種大人欺負幼兒園小朋友的感覺,帶着炮團山炮營,在警衛營一連的保護下,撤往荊門。
伴健雄正在沙洋的師團部看着軍部發來的電報,突然一個參謀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根本不顧師團長的不悅,張口說道:“報告師團長,接到尾田旅團長報告,尾田旅團在越過小塘壩山嶺時,遇到中國軍人炮火猛烈襲擊,部隊損失慘重。”
“什麼?炮火襲擊?”伴健雄大喫一驚,丟下手裏的電報,一把抓住那個參謀的衣襟,連聲怒罵道。
那個參謀頓時感到呼吸不暢,費力地說道:“師團長閣下,這時尾田旅團長發來的電文。”
伴健雄餘怒未息地放開那個參謀,一把搶過電文,看到尾田在電文中悲慘的報告,他的青田聯隊,在越過那段山嶺時,遭到中國軍人數量衆多的山炮遠程襲擊,負責在嶺上掩護的那個大隊,損失超過三分之二,正在越過山嶺的兩個大隊,損失百分之八十,特別是看到中國人突然炸塌隘口,將藏在隘口躲避的三百多帝國士兵,全部活埋時,伴建雄一下子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天啊,這是什麼世道?自己一個精銳師團,還沒打到沙洋城,就只剩下不到一個聯隊的兵力,這讓他怎麼對得起天皇陛下?怎麼對得起橫山勇司令官的信任啊。想到這些,伴健雄突然感到一陣昏眩,然後頭一歪,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