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突生事端(一)
“走,胡武,回一二六師部,立即讓申師長、楊參謀長、耿團長和李團長開會。”青陽鎮出了事,讓馬劍峯心裏一沉。
一個師長被人抓走,這事非同小可。
青陽鎮機場已具備飛機起降條件,在昨天下午,一架美式軍用飛機,就進行了首次試飛。現在宋發貴被抓起來,可千萬別讓那個趙海同,給直接押到重慶去了。
在走回一二六師師部的路上,馬劍峯還是不放心宋發貴的安全。隨即命令胡武,立即派出軍警衛團一營四連,火速趕往青陽野戰機場,務必保證宋師長的安全。同時告訴郝參謀長,自己馬上趕回青陽鎮,一切問題等自己回去再說。
胡武看到軍座說得凝重,立即知道事態嚴重,騎着馬飛快跑回一二六師,通過一二六師的電話,與郝曉鵬參謀長通了話,傳達了軍座的指示。同時命令警衛團一營四連,火速趕往青陽機場,務必保證宋師長安全,在軍座沒有趕到之前,不準任何人將宋師長押上飛機帶走。
那架試飛的飛機沒有飛走,讓馬劍峯和胡武多了一個心眼。
馬劍峯趕回一二六師師部後,看到申長海、楊東、耿雷和李志虎已等在那裏了,他立即開門見山的說道:“申師長,各位,軍部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這裏的一切,就拜託申師長和諸位了,有什麼難題,可以直接給我電話,我離開陳家大院這段時間,這裏的戰鬥由申師長和楊東全權指揮。”
聽到軍座這話,楊東不由一愣,青陽鎮出了什麼事,軍座這樣急着回去?不過,軍座將陳家大院這邊的事,交給了申師長和自己負責,這責任有點重大。
不過,楊東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當時他所指揮的新三旅,其總兵力和一二六師差不多,指揮上萬人的戰鬥,還是很有經驗的。
申長海聽到這話,立即站得筆直說道:“請軍座放心,我和參謀長一定不辜負軍座的厚望。”
隨後,幾位軍官也站起來紛紛表態,馬劍峯隨後又叮囑了幾句,帶着胡武,坐上早停在門外的吉普車,在兩輛軍車的保護下,箭一般向青陽鎮趕去。
天黑的時候,馬劍峯和胡武趕回了青陽鎮,剛到軍部,就見郝曉鵬和謝梅馨一臉焦急地迎了出來。
“軍座,你總算回來了。”郝曉鵬看到馬劍峯,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倆慢慢說。”馬劍峯端起一個茶杯,狠狠喝了一口,對兩人說道。
“謝主任,還是你來說吧。”郝曉鵬望了心神不定的謝梅馨一眼,沉聲說道。
“軍座,我剛得到消息,那個趙海同主任,是中統徐局長的得力干將。這次他親自到青陽鎮來,名義上是負責青陽野戰機場的修建,實際上是爲了防止共產黨對新十六軍的滲透。據可靠消息,唐莊戰鬥中,宋師長將一批戰利品,送給了新四軍獨立團,引起了中統方面的懷疑。這次趙海同突然抓捕宋師長,可能與這事有關。”謝梅馨作爲軍統方面派駐新十六軍的政訓主任,對趙海同突然抓捕宋發貴的事很是不滿,不但是她,就是軍統上層,對中統突然插手新十六軍的事,也心生警惕。
要知道,中統和軍統雖然同爲國民政府的情報部門,但中統向來很少插手軍隊裏的事。這次將手插向了新十六軍,讓戴老闆聞到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所以,軍統高層爲此,專門給謝梅馨發電,讓她不要插手這件事。
謝梅馨剛說完,郝曉鵬接過話頭說道:“軍座,這個趙海同也實在太猖狂了,竟然準備連招呼也不打,就將宋師長押送重慶,現在警衛團一營四連,正與他的人對峙。”
馬劍峯聽到這話,那張臉陰沉得如同墨汁,轉頭對胡武說道:“走,我們去會會這個趙主任。”
郝曉鵬聽到馬劍峯的話冷得如冰,心裏放不下,也跟着坐上車,趕往青陽野戰機場。
至於謝梅馨,既然上峯讓她不要插手這事,當然就回她的住處向上面彙報去了。
馬劍峯的車隊趕到青陽野戰機場,吉普車直接在趙海同的住處前停了下來。看到警衛四連的戰士,將趙海同的住處團團圍住,而趙海同的帶來的人,也全副武裝地與警衛四連對峙。
在不遠的地方,一架美式軍機,正靜靜地停在跑道上。
看到車隊過來,四連長徐大可急忙迎上來,向馬劍峯敬了一個軍禮,大聲說道:“軍座,警衛團一營四連正在執行任務,請指示。”
馬劍峯還了個禮,說了句繼續執行任務,就帶着胡武和郝曉鵬,穿過警衛四連的包圍圈,徑直向趙海同的屋子走去。
站在門口的幾個士兵,看到馬劍峯等幾個軍官走來,立即端着槍上來阻攔,胡武陡然揚起巴掌,猛然搧在最前面的那個士兵的臉上,怒聲喝道:“幹什麼,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新十六軍中將馬軍長,還不快給老子散開?”
聽到這話,一個陰沉沉的聲音從屋裏響起。“馬將軍,你終於來了,請進吧。”
馬劍峯沒想到這個趙海同,架子竟然這般大。不過,他關心宋發貴的安危,也不多話,直接走了進去,郝曉鵬緊跟其後,胡武單勇和程東,還有郝曉鵬的兩個警衛員,警惕地跟着走進去。
那個右臉被搧得紅腫起來的士兵,看到馬劍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直接走了進去,頓時捂着臉不再多話。
進了趙海同的屋子,趙海同還是迎了過來,嘴裏說道:“馬將軍,你看你們新十六軍的兵,哪裏還有一點黨國軍人的樣子,竟敢包圍我的住處,限制我的行動,這事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吧?”
“趙主任,不,應該叫趙大處長,我新十六軍的兵,到底是什麼樣,你問問日本人就知道了。至於限制趙處長住處一事,我一定給你一個解釋,不過,再談這事之前,請把我的部下交給我吧。”馬劍峯兩眼盯着趙處長,毫不退讓地說道。
“呵呵,馬將軍,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已查明,暫六十八師宋發貴師長有通共嫌疑,上峯已下令讓我立即將他押送重慶審查,這是上峯的命令,你看看吧。”趙海同看了一眼馬劍峯,傲慢地遞過一份電文。
馬劍峯接過一看,是中統局發來的密電,上面有徐大局長的簽字。
他看完之後,淡淡一笑,說道:“對不起,趙處長,我是軍人,新十六軍是委員長的軍隊,是黨國的軍隊,只聽委員長和軍委會的命令。再說,現在是抗戰的關鍵時期,前方還等着宋師長去指揮部隊作戰呢。沒有委員長的手諭,誰也不能帶走我新十六軍一名軍官。胡參謀,去把宋師長給我帶回去,我要好好審查這件事,趙處長,我新十六軍的事,就不勞你趙處長的大駕了。”
胡武一聽,立即將手一揮,幾個戰士隨即進來,跟着他準備去尋找宋發貴。
趙海同沒想到這個馬劍峯,竟然這般跋扈,頓時望着他大聲叫道:“馬將軍,你這是公然違抗上峯命令,難道你想造反?”
“呵呵,趙處長,我再說一遍,我新十六軍忠於委員長和黨國,你這造反的罪名,栽不到我馬劍峯的頭上。胡武,行動。”馬劍峯盯着趙海同厲聲說道。
趙海同頓時額上青筋直跳,一下子掏出手槍,對準胡武,大聲喝道:“我看你們誰敢?”
馬劍峯沒想到這個趙海同,還真是頑固。右手一掏,一把手槍赫然在手,轉眼就頂在趙海同的太陽穴上,兩眼緊盯着趙海同道:“趙處長,你敢再阻攔,我就以破壞抗戰,濫殺無辜,貪贓枉法,私通外敵的罪名對你執行槍決。我馬劍峯殺人無數,也不再乎多你一個,要不,你試試?”
趙海同如夢也沒想到,堂堂新十六軍軍長,竟然這樣膽大妄爲,頓時額上開始冒冷汗,手裏的槍也開始顫抖。
胡武見此,輕蔑一笑,伸手取下他的手槍,然後將手一揮,七八個軍人,如狼似虎地衝進屋裏。過了一會兒,胡武攙扶着傷痕累累,步履蹣跚的宋發貴出來。
宋發貴看到馬劍峯,頓時兩眼湧出淚水,彷彿看見親人一般,喊了一聲軍座,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宋發貴,你好大的膽子,馬上給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馬劍峯看到宋師長不到一天功夫,就被這夥人折磨得不成人樣,那眼裏的怒火,騰騰直冒,不過,他強按下去,瞪着眼狠狠說了幾句,示意胡武將宋發貴帶出去。
然後轉頭他對趙海同說道:“趙處長,這就是你所說的審查?我懷疑這裏面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對不起,你得配合我軍政訓處的審查。徐大可,把他們的槍全給我下了,所有人全部押回軍部,交給謝處長嚴加審查,郝參謀長,命令警衛團,派一個營保護青陽野戰機場的安全。”
郝曉鵬對馬劍峯的一番作爲,看得目瞪口呆,這是聽到馬劍峯這話,只得點了點頭,心裏卻是後悔,爲什麼自己要跟着跑來趟這渾水啊。
趙海同沒想到馬劍峯不但帶走了宋發貴,還要將自己交給新十六軍政訓處進行審查,頓時氣得大叫道:“馬劍峯,你一定會爲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不過,他剛說出一句,就被衝進來的警衛連戰士按住,口裏塞了一塊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髒毛巾。宋師長走出趙海同屋子時的慘狀,已讓警衛連的兄弟,心裏升起無法形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