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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肖豔梅恢復記憶(三)

  聽到大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將那個盒子往回搶的唐海安不由一驚,回頭一看,就見老上司的寶貝女兒肖豔梅,一張驚愕的臉,出現在大門處。   唐海安頓時臉色一變,左手將小盒子往後一收,右手的槍就朝着肖豔梅。   唐海安做夢也沒想到,肖豔梅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   對老上司這個漂亮女兒,自從唐海安有一次送老上司回家,無意中看見後,就喜歡上了她。隨後,唐海安想法設法接近肖豔梅,誰知肖豔梅突然喜歡上了一個川軍團長,並且兩人很快結了婚。   倍感傷心的唐海安,在一個老同學的引薦下,參加了復興社,成了外圍成員。又因爲自己喜歡的女人投入了別人的懷抱,唐海安連老上司也記恨上了。   眼看南京即將淪陷,唐海安看到老上司在安排好部門人員撤退後,帶着一個祕書,跑回家裏。他眼睛一轉,腦子裏出現了那次在老上司家裏,無意中看到的那個小盒子,知道里面放着幾件老上司祖傳的玉器。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悄然跟着老上司,趕到老上司所住的小院裏,等到老上司與妻子從屋裏提着行李箱出來時,他悄然舉起了手裏的槍……   現在自己所做的事,已被肖豔梅看見,狗急跳牆的唐海安,抬起槍口,正要開槍。突然天空中傳來尖厲的呼嘯聲,隨即一發炮彈在肖豔梅家的院門處爆炸,隨着一聲巨響,那院門轟然垮塌,肖豔梅被一股巨大的氣浪,掀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唐海安等到煙霧散去,這才從地上趴起,走到肖豔梅身邊,伸出手指一試,發現已沒了呼吸,立即慌亂地抱着那個小盒子,穿過殘破的院門,消失在到處是爆炸的南京城裏。   肖豔梅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唐海安,被封死的記憶陡然打開,這纔有了今天在醫院裏發生的這一幕。   馬劍峯聽完肖豔梅的敘述,吸了一口煙,平靜地問道:“肖醫生,你能恢復記憶,這是天大的好事,申長海得知這個消息,不知有多高興呢。”   聽到軍座提起申長海,肖豔梅只感到心裏陣陣發疼,她恢復記憶後,腦子裏就閃現出丈夫到第三戰區醫院接自己的情況,可惜那時自己對丈夫根本沒有印象。   隨即,肖豔梅在抽泣中,又想到爲自己擋子彈的龍素香,心裏更是難過不已。   “軍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素香姐也不會受傷,如果素香姐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軍座啊。”想到這裏,肖豔梅又小聲哭起來。   “沒事,素香會沒事的,你們去忙吧。”馬劍峯伸手抹了一下眼淚,示意小菊和肖豔梅先去忙。   馬劍峯目送兩人出去後,隨後拿起小菊辦公桌上的電話,要通了一二六師,要師長申長海接電話。   一二六師的駐地,離野戰醫院有三十公里遠,申長海接到軍座電話,讓他立即趕到野戰醫院,放下電話後,一顆心立即懸了起來。   軍座在電話裏,沒有向他透露是什麼事,而是命令他立即趕到野戰醫院。放下電話後,他與楊東交代兩句後,立即坐車向野戰醫院趕去。   就在剛纔,一二六師接到軍部通知,原來的電臺密碼暫停使用,與軍部的聯繫,暫時採用電話,或者是通過傳令兵聯絡,雖然軍部沒有講明原因,但申長海和楊東,還是敏感到軍裏肯定出了什麼事。   馬劍峯剛給申長海打了電話,郝曉鵬就急衝衝地走了進來。   “軍座,龍女士現在的情況如何?”   “還在裏面做手術。”馬劍峯抬手指了指不遠的手術室,帶着幾分擔憂和疲倦,對郝曉鵬說道。   郝曉鵬在馬劍峯的對面坐下,安慰道:“軍座,吉人自有天相,龍女士不會有事的。”   兩人點上煙後,吸了一口,郝曉鵬望着馬劍峯擔憂地說道:“軍座,這唐海安到現在還沒找着,軍委會那邊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唐海安,還有,軍統方面也派人過來了。”   “唉,參謀長,據我所知,這個唐海安,曾在軍統設在敵佔區的情報站工作幾年,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這次想要順利抓住,難度不小啊。”馬劍峯嘆了口氣說道。   剛纔從肖豔梅的訴說中,馬劍峯已知道這個唐海安,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傢伙,爲了一點錢財,竟然連老上司也敢殺。   再說,唐海安到新十六軍後,馬劍峯曾讓胡武手下的夜鷹調查過此人,知道他曾逃脫日本特務的數次追捕。   “軍座,我已命令全軍各師,一旦發現唐海安,立即抓捕。同時,第三戰區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除非他逃出了第三戰區的防區,否則,他絕跑不了。”郝曉鵬安慰道。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郝曉鵬心裏其實也沒底。   唐海安從醫院開車逃出後,到現在已有三個多小時了,警衛團的人,在離野戰醫院三十公里的小山林旁邊,找到了那輛吉普車,可警衛團將那裏方圓五公里的地方搜了個底朝天,可還是沒有發現唐海安一點影子。   就在這時,小菊推門進來。   “軍座,素香姐的手術做完了,子彈也取出來了。”   聽到小菊這話,馬劍峯急忙站起來,向外跑去,郝曉鵬則跟在後面,向小菊瞭解龍素香的手術情況。   馬劍峯剛到手術室外,就見柳梅一身疲倦地出來,看到馬劍峯,柳梅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望着他道:“軍座,素香姐的手術很成功,不過,還要四個小時,她纔會醒過來。”   “謝謝你了。”馬劍峯真誠地說了一句,就看到龍素香被兩個護士推了出來,他連湊過去,只見龍素香一臉蒼白,兩眼閉着,心裏一疼,喊了一聲素香,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兩個護士看到一向威嚴的軍座,兩眼全是淚水,頓時心裏一痛,也跟着抹眼淚,過了一會兒,纔在小菊的吩咐下,在那些關心地守候在外面的傷兵的關注下,將龍素香推到了不遠的一間病房。   龍素香到醫院幫忙後,這些受傷住院的各師官兵,知道大家尊敬稱呼的素香姐,就是敬愛的軍座的如夫人,心裏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再加上素香在醫院裏,根本沒有半點架子,對照顧這些受傷的兄弟,顯得無微不致,在醫院裏有極好的人緣。   得知素香姐被政訓處的唐處長開槍打傷,有好多輕傷員,都積極要求出院協助部隊追捕唐海安。後來還是醫院保衛處的人說,追捕打傷素香姐兇手一事,已由軍警衛團的人負責了,這些人才漸漸散去。   軍警衛團的人都是精英,有他們直接負責,在這些人眼裏,早已料定這個唐海安,已是無處可逃。   馬劍峯在龍素香的病房裏,靜靜地守候着還沒甦醒的她。   郝曉鵬則與小菊交待了幾句後,就急急地返回軍部。   新十六軍出了這樣大的事,自然有許多事,必須要人去處理。   大約四十分鐘過來,守在門邊的警衛人員在外面輕聲說道:“軍座,申師長來了。”   馬劍峯聞聲,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淚,又愛憐的看了一眼還沒醒來的龍素香,這才走出病房。   他剛出病房,就看到申長海和肖豔梅並肩站在一起,兩人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剛纔還哭過。   “申師長來了。”馬劍峯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軍座,素香姐情況如何?”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據柳醫生說,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還沒醒過來。”馬劍峯說了一句,望着兩人道,“申師長,肖豔梅,祝賀你們夫妻重逢。”   “軍座,如果不是素香姐,我恐怕已見不到長海了。”想到唐海安朝着自己開槍一幕,肖豔梅還心有餘悸。   “肖豔梅,別這樣說,素香只是受了點小傷,你不用自責。”馬劍峯說道。   隨後,三人又說了幾句,其間肖豔梅和申長海對龍素香擋子彈一事,表示感謝和強烈的自責。馬劍峯笑着說這裏有自己看着,你們還是回去好好團聚吧。   送走兩人後,馬劍峯在屋外剛抽了一支菸,胡武就快步過來。   “軍座,唐海安這小子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到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這事還真他媽的奇了怪了。”胡武帶着警衛團,忙活了幾個小時,除了找到唐海安開走的吉普車外,卻是連唐海安的一點影子也沒發現,想到這事,就讓胡武感到泄氣。   馬劍峯聽到這話,也是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唐海安,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竟然能逃脫胡武的人的追捕,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   “胡武,你把追捕的情況,給我詳細說說。”對這個唐海安,馬劍峯突然來了興趣。   聽到胡武說他們在那個小山旁邊發現了那輛吉普車,然後他們將那小山周圍全都搜了個遍,可是一點影子也沒有時,馬劍峯突然一動,問道:“胡武,發現那輛吉普車的地方,離小馬河有多遠?”   胡武聽得一怔,想了想說道:“那小山離小馬河有一公里左右,我派出的人,將小馬河上所有經過的船,全都仔細檢查了一遍,兩岸也仔細搜查過,沒有發現唐海安這小子。”“順流而下的有幾條船?”馬劍峯皺起眉頭問道。“今天下午沿小馬河而下的白篷船有兩條,烏篷船有三條,打漁船八條,這些船我的人全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胡武不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