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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謝梅馨示警

  走出酒店的後門,馬劍峯瞟見不遠的樹蔭下,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正好是5137。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異樣,就慢慢走了過去。到了轎車邊,看到無人注意,一拉副駕座,直接就坐了進去。   就在他準備說話時,突然一支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他的額頭上,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是什麼人?下去!”   馬劍峯一聽是謝梅馨的聲音,就慢慢摘下眼鏡,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梅馨,是我,馬劍峯。”   謝梅馨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坐進車裏的果然是馬劍峯,不由一樂,笑道:“軍座,誰爲你化的妝,你簡直變了個人,竟然連我也騙過去了。”   “呵呵,還行吧。”馬劍峯笑着說道。   “不是行,而是太行了。”謝梅馨讚揚了一句,發動小車,沿着林蔭小道,往江邊駛去。   “軍座,南京太危險了,你還是快離開吧。”小車駛出不遠,謝梅馨目視前方,口裏說道。   聽到這話,馬劍峯心裏一動。謝梅馨與自己共事多年,兩人的關係一直比較融洽。更主要的,謝梅馨是軍統的人,上次離開青陽鎮後,直接回到軍統總部任職,對軍統的內幕自然知道很多。   “怎麼,出什麼事了?”馬劍峯看了謝梅馨一眼,平靜地問道。   謝梅馨聽到馬劍峯這話,銀牙輕咬,最後下定了決心。她將車停在江邊,望着遠處的古槐,說道:“軍座,自從戴老闆去世後,毛局長對軍統內部人員進行了大調整。據我所知,毛局長好像查到唐海安的下落,這次把你和胡水通知回來,表面上是讓你們彙報香港情報站的工作,實際上是想對你下手。”   馬劍峯聽到這話,心裏一驚,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他望着謝梅馨道:“唐海安?怎麼,唐海安找到了?”   “人好像沒有找到,不過,據說已查到了唐海安曾藏在你的新十六軍後勤部,最後卻突然失去了蹤影。毛局長懷疑唐海安的失蹤,與你的人有關。”謝梅馨雖然在軍統局內部工作,但畢竟不是毛局長的嫡系,就是這些消息,還是她的一個在特訓班的好姐妹透露給她的。   謝梅馨和這個好姐妹的關係,一直十分隱密,在軍統局內部,根本沒有人知道。   做特工的人,知道保密對自己的重要。   馬劍峯這時已理出了一點頭緒,唐海安的事,應該只是一個猜疑。畢竟自己讓胡武的人審問唐海安,然後將他祕密處決,是一件極其機密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幾個。而毛局長之所以對自己下手,應該是與自己在新城下令處決董旭能的幾個手下有關。   當時自己爲了唐學幾位,以試圖婦女的罪名,將董旭能的五個手下一併槍決。董旭能對此恨之入骨。   隨後董旭能調到北平擔任軍統北平站副站長。現在戴老闆去世,毛局長坐正,作爲毛局長的心腹,董旭能一定會極盡全力,給自己上眼藥的。   馬漢三因爲戴老闆飛機失事一事,已受到了軍統高層的懷疑,據說已召回總部接受調查。軍統北平站暫時由董旭能負責。   “哦,是這樣啊,謝處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嗯,我真後悔當初答應戴老闆,去擔任什麼情報站長,唉,現在我已到了南京,你說,我就算要離開,也得有個理由不是?”馬劍峯苦惱地說道。   說實話,自從知道戴老闆出事後,馬劍峯就知道毛局長一定會想法對付自己。不過,自己畢竟曾經擔任過國民革命軍集團軍司令的將領,雖然現在辭去軍職,但毛局長想對付自己,也得先掂量掂量。   而從謝梅馨的話裏,毛局長似乎已拿定主意,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的行動得到了委員長的默許。   馬劍峯的腦子裏急轉了幾圈,然後對謝梅馨說道:“謝處長,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真心感謝你。你放心,我馬劍峯也不是泥捏的。”   在回酒店的時候,馬劍峯發現酒店周圍出現了一些賣香菸的、擦皮鞋的、賣水果的、拉黃包車的,甚至還有賣混飩的。   等到他回到自己房間,輕輕掀開窗簾,看到對面的樓房裏,還有拿着望遠鏡觀察這邊的人。   看來,自己的住處,已被軍統的人監視了。   想到這裏,馬劍峯坐在房間裏,沉思了一下,拿起電話,撥通了胡水的家裏。   自己入住這家酒店,表面上看起來是隨機的,所以馬劍峯知道謝梅馨給自己通話時,那些特務還沒來得及安裝監聽設備。而這時自己入住已有三個小時了,自己的電話絕對已被對方監視,再說胡水家的電話,更是早就被對方監視了。   “老同學,走,我們找地方喝兩杯。我在三牌樓等你。”馬劍峯接通電話後,與胡水閒聊了兩句,就直接說道。   胡水聽到馬劍峯約他喝酒,立即知道馬劍峯有事找他,當下點頭答應。   於是,馬劍峯讓單勇備車,自己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後,這才帶着程東下樓,坐着吉普,往三牌樓趕去。   作爲軍統情報站的站長,回到總部後,這吉普車還有要配備的。只是因爲軍統局總部才從重慶遷回南京,並沒有多餘的住處,才讓馬劍峯自己找地方。   而胡水,他的家人前幾天才遷回南京,自然要回家去陪陪家人的。   到了三牌樓,馬劍峯瞟了一眼車後,看到那輛從酒店出來,就一直跟着的轎車,依然不快不慢地跟在後面,就撇了撇嘴,讓單勇將車直往前開。   等到看見胡水的車後,馬劍峯讓單勇將車在他的車前停下,招了招手,讓胡水坐到自己的車上,然後一前一後,往三牌樓清宮膳駛去。   “老同學,你看到沒有,我們的身後,一直有條尾巴,看來,有人對我倆不放心吧。”馬劍峯遞了一支菸給胡水,自己點了一支,吸了一口,悠然說道。   胡水一聽這話,頓時滿臉苦惱,狠吸了一口說道:“老同學,不瞞你說,我回到家裏,就發現我家周圍,有不少行蹤可疑的人。難道姓毛的,就因爲我們在香港的工作開展得不好,就要對我們下手?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歹毒了吧。”   “呵呵,老同學啊,你也太天真了。你是戴老闆的紅人,局裏哪個不知道。現在局裏是姓毛的天下,他會容得下你?再說,你與我用祕密電臺聯繫一事,姓毛的不可能不察覺。雖然那是戴老闆特意安排的,但現在戴老闆已離開了人世,這件事我倆怎麼也說不清啊。”馬劍峯輕笑了一下說道。   “那你還笑得出來?”聽到馬劍峯這一分析,胡水背心開始發毛,看到馬劍峯臉上還帶着笑,不由氣惱地說道。   “不笑,難道要我哭。”馬劍峯吐了一口煙,望着胡水說道。隨後,馬劍峯告訴胡水,他倆必須做好姓毛的下毒手的準備,同時表示自己今晚要拜訪衛長官,請衛長官出面。   衛長官在整個國民革命軍中,都是權高位重的人物,說話的份量,比馬劍峯這個曾經的集團軍司令,自然要重得多。   特別是馬劍峯的老部隊,出現了四個師再加三個團集體投共的事,讓馬劍峯在委員長及國民政府高層中的印象,那是急速下降。   在他得罪了中統和軍統的情況下,能幫他說話的人,可能少之又少。   不過,馬劍峯與胡水在清宮膳喝了酒後,在臨分手之前,低聲提醒他,爲防不測,建議他將家人設法轉移出去。   可惜胡水這些年來,一直在軍統的總部負責電訊工作,根本沒有幾個朋友。最後還是馬劍峯安慰他,說由自己來想辦法。   回到住處,馬劍峯通過電話,與衛長官聯繫上後,又坐着車趕到衛長官的住處,與衛長官談了兩個小時。   第二天下午,胡水和馬劍峯來到了軍統總部。守在門外的特工,看到兩人進來,還是恭身敬禮。   特別是馬劍峯,雖然辭去了軍職,但畢竟是中將,與毛局長的軍銜一樣。再說,作爲指揮十萬大軍戰場拼殺的將領,自然而然的身上有一種揮斥方遒的氣勢。   這種氣勢可不是毛局長這種慣於在黑暗中算計人的特務所能擁有的。   “兩位,老闆已在辦公室等候了。”那個前來迎接的特務處長,低聲說了一句,就帶着兩人,直接走向毛局長的辦公室。   馬劍峯一邊向毛局長的辦公室走去,一邊悄悄觀察着四周的情況。發現軍統局因爲才從重慶搬過來不久,一切設施還沒有佈置到位,就是整個大院的警衛,也並不是天衣無縫時,就放了一半的心。到了毛局長的辦公室前,馬劍峯發現幾個身穿黑綢褂的強壯男子,裝着無事的坐在那裏,特別是看到那幾人,還不經意地瞟向自己和胡水,立即感到一種不祥的味道。果然,走到那扇門前,有個身材高大的特務,就伸手一攔,口裏說道:“請兩位把武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