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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鬼火劍聖,李遙

  風暴層的劍窟窿,筆直而粗獷,隨着行星自轉和風暴漩渦同步旋轉。   窟窿始終保持筆直的形狀,任由四周的風暴如何狂暴,也沒有出現一絲彎曲或擴散的痕跡。   那是空間本身被劍痕固定了。   被捅一次就是李遙的形狀了。   行星上空。   李遙的破鐵劍雖然鑽進了地下,但地表上空還殘留着稀薄的劍氣,形成一道微震的波紋。   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平靜的水面,叮咚一聲,水滴消失,只留下波紋一圈圈的擴散開來。   在此之前,布條男和章魚怪都先後喫過李遙的虧。   此刻都牟足了勁想要李遙好看,起碼抗下李遙一擊,顯示自己和李遙是一個級別的強者。   章魚怪的半神之力足夠狂暴,想利用章魚丸的自爆,將李遙的劍炸斷。   布條男擅長空間法術,想利用布條改變劍的飛行軌跡,使劍進入深淵,切斷與李遙的聯繫,成爲他的戰利品。   結果,李遙一劍洞穿了章魚頭和布條漩渦,沒有絲毫停留,一溜煙鑽進了地下,彷彿根本沒把二人放在眼裏。   然而就在二人一臉懵逼,倍感屈辱的下一刻——   劍氣波紋,它散開了。   布條男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撤走布條,結果還是被劍氣撕開了一大半。   章魚怪皮糙肉厚,後知後覺,還在想,章魚丸爲什麼不聽他的話爆炸?   等到觸肢被劍氣撕裂的時候,曾經喫過虧的章魚怪一激靈反應過來,直接自斷觸肢,連頭帶着殘軀,一轉眼鑽深淵去了。   布條男收起布條,單膝跪在半空。   赤色的鮮血與綠血在白布條上混合在一起,散發着刺鼻的腥味……   “那個男人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布條男握緊布條緊裹的拳頭,宛如岩漿的深邃雙眸,閃爍着不甘的赤光。   但這道赤光,也許是對面女人倒映在眸子裏的倒影。   “李遙再強和你有什麼關係?我讓你過來幫忙,是爲了對付李遙的嗎?”   布條男眸光一動,單膝跪地,一拳砸在了半空。   一道狂暴的空間波紋,瞬間擴散至方圓十里的球形空間。   紅衣女人的身影霎時裂成碎片,光與影的碎片。   但她的聲音還在:   “你足夠強了,起碼比現在我要強的多,但想要成爲正選,需要戰績證明自己,戰績不是你贏了誰,而是你得到了什麼,這位章魚怪受了重傷,你擅長空間法術,追上去或許能活捉他。”   布條男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竟受一個女人擺佈了。   他之所以加入七狂獵候選,屈辱性的候選,是爲了跟隨一位黃衣前輩的腳步,可這位黃衣前輩已經有十年沒現身了。   他有些迷茫。   天天跟一羣大佬在一起,執行任務又經常碰到李遙這種離譜的人,他產生了自己不是個強者的錯覺。   大將之下,誰能贏他?   何況就算遇到大將,雖然很難贏,場面起碼看上去有來有往……   可這李遙是怎麼回事?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如果連個章魚怪都抓不了,那就沒臉了。   這樣想着,布條男身形一動,原地沒入深淵,只留下一道血紅的漣漪。   與此同時。   伶舟夜身形如紅劍,縱貫天地。   她的身影始終站在空中,沒有移動分毫。   她提前感知到了俊子的怒火。   在他握拳之前施展幻術,讓他產生一種自己已經一拳砸了出去的錯覺……   如果這一拳真砸了出去,這麼近的距離,她孱弱的肉身根本扛不住。   或許,她應該提高一下自己的空間法術了。   本來,她只是想從盤古軍區賺點靈石,沒想到歪打正着,找到了帝國六皇子的生物實驗室。   這座實驗室在某些方面很落伍,但對她而言,是一座完美的實驗室。   至於李遙……   伶舟夜每次看到這個男人,都能感知到來自銀月那令人羞恥的愉悅。   “真是個不可饒恕,卻又讓人無可奈何的男人。”   看來,她必須開始考慮未來的計劃會受到這個男人干擾的可能性了。   畢竟,這很可能是一個光靠征服女人,就能征服宇宙的男人。   萬幸……她是更高等的種族。   ……   李遙之後,劍氣包裹的躍馬飛船也來到了行星上空。   遠地軌道的菲爾茲艦隊待命觀察。   伶舟夜仍在懸空而立。   卻沒人敢動這艘飛船。   春蛙秋蟬雄赳赳氣昂昂的繞着星球轉圈。   半天沒找到李遙的蹤影,慢慢有點慌了。   想降落,整個星球都是石頭,地表一個人沒有,有點害怕。   想走又怕星際風暴……   最後只好一圈圈的繞。   “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只要我們不害怕,害怕的就是別人。”   倆女娃抖抖索索的,在駕駛艙裏不停唸叨着。   ……   地下實驗室的樓道。   李遙這一招很炫酷。   劍帶着人跑,臨近終點時人又比劍先到,帶火收劍入鞘,完成瞬移。   可惜超出觀衆的理解水平了,菲爾茲少將覺得花裏胡哨,不太實用。   而銀月在生死麪前,未免表現的太過平靜了。   完全沒有柔弱小女生面對英雄救美的興奮感。   可她確實很柔弱啊……   她此刻的身體變得尤爲虛弱。   李遙罕見的劍識全開,仔細檢查樓道里極微弱的靈力殘留。   有某章魚怪的力量。   有某布條男的力量。   有滅靈火焰的力量。   唯獨沒有紅衣女人幻術的力量。   也許,是他的神識還不夠敏銳……   但剛纔在一劍飛來的瞬間,在行星表面倒隱約察覺到那個女人的氣息。   這位名叫伶舟夜的紅衣女人,似乎能借用銀月體內的魂術禁制,遠程施展幻術。   或許,這正是銀月身體突然虛弱的原因。   這是李遙的猜測。   不管怎麼說,銀月實在太平靜了。   李遙記憶中,除了在實驗中或是戀愛時會顯露出興奮或喜悅外,她平時一直是溫柔平靜的樣子。   緊張沒見過,憤怒沒見過,最多偶爾會引雷亂劈人,臉上還是一副笑臉。   菲爾茲少將的冷笑,打亂了李遙短暫的猜想。   一身白金裝甲的他,不知道擊敗過多少愛炫耀的劍客了。   “雖然劍道的時代已經過去,但現在的劍客難道都成了鬼火少年?不擺個姿勢就不會用劍了嗎?”   話音剛落,李遙劍鞘一動。   一道融入烈焰的劍氣斬出!   十米高的白金裝甲一分爲二,鮮血飛灑,頃刻化爲火海。   菲爾茲少將還沒搞清楚狀況,便一臉驚滯的死在自己的鬼火之中。   李遙甚至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溫柔的問銀月:   “你沒事吧?”   銀月也愣了半天神,這才意識到李遙來了,堅持站到現在的虛弱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李遙懷裏。   但眼中還是伶舟夜的身影。   這可能是她和李遙第一次同時看到那個女人。   銀月額頭微汗,浸溼了眉心的紫色花斑,語氣虛弱的問:   “你看到她了嗎?”   李遙點了點頭。   “看到了。”   銀月神色迷離,竟有些驕傲的說:   “我的弟子,很漂亮吧?”   李遙不知何意,小心翼翼的回答:   “很漂亮。”   “喜歡嗎?”   “還行吧。”   全是送命題,但李遙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送命。   此刻,銀月的身體和精神虛弱到了極限,臉色微紅,美的像晚霞。   眼看就要閉眼,好在在此之前,李遙向她體內輸送了一些溫潤、精純的靈氣,她才眸光一凜,清醒過來。   如同中了幻術一樣的錯愕……   “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遙微微頷首。   “有一會了。”   銀月似乎有些緊張。   “我說什麼了嗎?”   李遙猜測她中了幻術,但和一般中幻術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沒什麼特別的。”   銀月撫着起伏不定的丰韻襟懷,稍稍鬆了口氣。   “那個女人就在附近,雖然到目前爲止她還沒有表現出惡意,但我們還是要警惕一點。”   這還是李遙第一次,見到銀月這般緊張的神色。   “所以,這裏是什麼地方?”   銀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的解釋了一遍。   李遙細細聽來,格外關注紅衣女人的事,有些詫異地嘆道:   “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會爲了賺點靈石參與這麼無聊的政治鬥爭,我本以爲她的格局會更高呢。”   銀月也覺得很奇怪。   “聽說伶舟家是上古神族後裔,也許她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李遙聽出了點星星之火的感覺。   紅衣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至於有人想陷害維多利亞……   李遙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不止維多利亞公主,這人還想利用我毀掉這座實驗室……如果我被看成和沉魚公主關係匪淺,又準備與維多利亞結仇,還可能毀掉這座實驗室,豈不是一箭三雕?”   銀月秀眉微蹙,大致分析了當前的帝國局勢,事情就比較明顯了。   “你這麼一說,如今宮中幾個勢力中,只剩下大皇子嫌疑最大了。”   而李遙,也猜到了這位大皇子的棋子。   “沒想到,這位羅雲少將,還是個碟中碟中諜。”   李遙也沒太在意,羅雲這種小人下次遇到一劍砍了就行了,倒是這個陰謀還有點意思。   “能在這裏看到你當年的研究,也算是一場不錯的蜜月了。”   這種離譜的蜜月對任何女人都是一場災難,銀月反倒是很受用。   “謝謝你,一直陪着我。”   有那麼點蜜月的意思了。   李遙的情話就更誇張了。   “如果你仍然喜歡這些實驗室,我可以把整個星球帶回湖畔星。”   人家送花,送手機,送鑽戒,送心形石,說要摘下星星送給你……   人家的摘星星只是情話,李遙是真準備這麼幹!   然而這顆星球比湖畔星要大上數十倍,帶回家,家就成了衛星。   銀月掩口失笑,既有成熟女人的莞爾一笑,也有少女般的嬌笑。   “這些實驗我放下很久了,六皇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讓這些科學家繼續安靜的做研究吧。”   李遙點了點頭。   這些實驗室幾乎與世隔絕,連樓道發生戰鬥,星球外毀天滅地時,也毫不分心,繼續做實驗。   “不過,這扇門必須打開,我倒要看看那頭章魚到底搞什麼鬼?”   這樣說着,李遙一腳踹開了石門。   砰的一聲,彷彿整個星球都跟着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