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致不滅的你

　　銀河以北星瀾最美的星瀾公主被燒成了灰燼…… 　　李遙以爲是在聽鬼故事，忽然有些背脊發涼。 　　前段時間去帝星時，皇帝曾親口對他說過，星瀾被紙牌殺救出去了。 　　而星瀾很快也出現在紙牌的頂級陣容裏，前幾年還接受過《羣星畫報》的專訪，拍攝了朋克風十足的美照。 　　而且，星瀾其實是最早接觸他、試探他的帝國公主，最早可以追溯到老墨機械城丟船事件中。 　　當時，李遙和春蛙秋蟬追到艾爾恆星系外太空，被虛假的墟靈彈威脅，至今李遙還記得那句： 　　【肉體凡胎終有極限，沒有誰是萬能的。】 　　那時候，李遙剛解救了三百獸娘不久，又在彗星武館吊錘了科技部的科赫中尉，聲名還不顯。 　　之後，在慕鎔、黑桃十事件中，星瀾遠程控制紅桃九，再次接觸李遙，甚至試圖拉攏他。 　　【肉體凡胎終有極限，沒有誰是萬能的，但如果個人能與無限的機械連成網，我們將無所不能……你的力量不該浪費在這種小地方。】 　　再之後，李遙在艾麗塔內測時，察覺到璇姬在某個時刻不太對勁，竟全力襲擊艾爾德斯和他…… 　　當時李遙就懷疑這件事可能和星瀾有關，但一直沒有實錘，這也是之後他始終警惕飛飛的原因。 　　再往後，就是非非代表星瀾，出資十億委託他殺沉魚，最後又在翼海星派出花牌殺手襲擊沉魚。 　　後來，李遙在新聞報道中發現，革命軍劫獄之前，曾經委託紙牌殺襲擊半路的維多利亞，據說，熟悉維多利亞的星瀾也參與其中，特地設計了針對維多利亞的戰術。 　　可以說，星瀾公主幾乎伴隨李遙的每一次行動。 　　無形中相愛相殺很久了…… 　　現在你突然告訴我，星瀾公主早在五年前就被燒成了灰燼？ 　　我和一個鬼魂糾纏到了現在？ 　　李遙無法接受。 　　手裏的小電燈泡忽然不香了。 　　他盯着眼前的漂亮人偶，神識穿透了她的眸光。 　　問題是，她又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莫非是…… 　　李遙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意思是說，星瀾在被燒死之前，就已經……” 　　花蝶點了點頭，眸光平靜。 　　“星瀾公主是銀樹計劃有史以來最完美的適配者，很早就上傳了記憶數據和並匹配、點亮了獨立於本體之外的意識，你可以認爲是，她在被燒死之前就已經處於半永生狀態了。” 　　“真就機械飛昇了？” 　　李遙傻眼了，連銀月都說靈魂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星瀾如此輕鬆就上傳並點亮了意識？ 　　“當然，這需要最新生物科技的支持和特殊材料的適配，比如星龍龍牙或髓液，而未經修行過的獸人童男童女，更容易點亮體外靈魂。” 　　花蝶補充道。 　　李遙微微皺眉。 　　星龍龍牙很好理解，畢竟七星公司就靠這玩意製造最新的人機交互芯片。 　　未經修行過的獸人童男童女更容易點亮體外靈魂就玄乎了…… 　　要知道，兩個月前，李遙拯救的三百獸娘就符合這個條件。 　　而在翼海星的魚人村，被章魚怪帶走的魚人童女男童女也符合這個條件。 　　這麼說，李遙遇到的兩次事件，都與帝國的銀樹計劃有關？ 　　“你們怎麼證明靈魂被點亮了？” 　　李遙好奇的問。 　　花蝶道： 　　“我無法證明公主現在的狀態是不是具有真正的靈魂，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和生前算不上同一個人，我甚至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否還活着，可即便是這樣的我，如果體內沒有計算核，李先生能分辨出來嗎？” 　　李遙搖了搖頭。 　　就算是真人藝術家，也很難創造出如此動人的曲子，有出神入化的演奏。 　　如果哪一天機械人攻克了藝術，或許人類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麼說，你不是星瀾的靈魂？” 　　花蝶笑着搖了搖頭。 　　“我比公主更早進入銀樹網絡，也是銀樹計劃的一員，其實我生前並不會音律，是死後才學琴的，目的是代表銀樹計劃攻克藝術堡壘，爲了保持創造自由與人格獨立，除非我遇到危險，否則公主很少會主動操控我。” 　　李遙聽到了潛臺詞：星瀾可以操控銀樹網絡的人，更別提一些沒有靈魂的人工智能了。 　　“既然星瀾公主早死了，那紙牌殺的紅桃A是誰？” 　　“那是公主本體的復刻版，向世人證明她還沒死。” 　　李遙哭了。 　　我的星瀾老婆居然飛昇了…… 　　難道以後只能和復刻版星瀾人偶凍房了嗎？ 　　當然，比他更悲催的是尤利西斯，居然在舔一個半機械人，寫情書，搞空間法術，舔了半天還舔而不得。 　　“這麼說，今晚我們的會面是偶然而非有意爲之？” 　　花蝶笑道： 　　“公主曾經命令我，如果有一天遇到李先生，務必向您展示銀樹網絡世界的無限可能性，她猜測您會在上牀之後發現我的半械人身份，現在看來，她低估您的實力了。” 　　李遙直覺毛骨悚然，要不是之前見識過艾吉爾的冥核，他還真把這計算核當成普通獸丹了，根本不會深入觀察。 　　“你的藝術水準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亂真了。” 　　花蝶卻搖了搖頭。 　　“我這點技藝足以糊弄大衆，但真正的藝術大師面前，還是很容易被發現出不自然，我還需要繼續努力，融入客人的故事，揣摩他們的情緒，只有我的數據庫足夠龐大，才能更接近表達出真正的情感，情感，纔是藝術的真諦。” 　　李遙無話可說，轉而問她： 　　“銀樹計劃目前是軍部在主持？” 　　“軍部現在的研究方向是更純粹的人機交互和人工智能，銀樹計劃只有幾個老舊的實驗室，很久沒更新了——我已經離開帝國服務器，目前生活在星瀾公主的祕密服務器裏。” 　　李遙一聽，忽然來了興致。 　　“我能用電腦登陸你們的服務器玩玩嗎？” 　　花蝶搖了搖頭。 　　“電腦暫時是無法登陸的，需要有定製的腦接芯片才能進入服務器，李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留下血脈和靈脈基因，回頭我讓團隊負責人定製一套專屬腦接芯片寄去湖畔星。” 　　“怎麼取血脈和靈脈基因？” 　　“抽一管血，我幫你寄到紙牌殺就行了。” 　　李遙忽然覺得抽血有點疼，也不想被女人扎針，便抬起花蝶的腿。 　　“我有更好的辦法。” 　　…… 　　第二天一早。 　　掬風傻眼了。 　　她明明在夢中與蝶共舞…… 　　怎麼肚子裏有了劍種呢？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向正左擁右抱的李遙。 　　一道狐火沖天而起，將睡夢中的李遙燒成灰燼，衝上太空，衝入深淵，在新仙女星域翻滾，宛如合體的彗星，又衝入別的恆星系。 　　“你這混蛋敢搞我！” 　　“我讓你帶我泡花蝶，你沒見過女人嗎？連僚機也不放過！” 　　“老孃今天就要斷了你的命根！” 　　掬風衣衫不整的套着一身黃袍，掐着未着寸縷的李遙一頓暴揍，狂暴的狐火焚燒、撕扯着李遙的肉身，在新仙女星域裏翻江倒海。 　　但把李遙下身燒成灰的速度，沒有李遙肉身恢復的速度快。 　　掬風十八般武藝出盡，甚至都沒揍醒李遙…… 　　李遙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騎在他身上輸出，跟夜裏的感覺有點相似，又感覺哪裏不一樣。 　　直到下身被燒的有點虛脫，他才一激靈醒過來，迎面看到掬風在燒他的作案工具。 　　“你自己磨磨蹭蹭一屁股坐我身上怪我咯？” 　　掬風歇斯底里的炎拳輸出。 　　“你這混蛋——讓我如何再見那麼多老婆！” 　　李遙蠻不在乎： 　　“建議讓給我。” 　　“四相尾焰！” 　　巨大的火狐四尾齊出，牢牢捆住李遙，噴薄的烈焰剖開空間，從李遙體內往外燒。 　　李遙有些驚訝於她暴漲的實力。 　　“雖然被上了，但你變強了啊。” 　　“去死吧！” 　　事實證明，掬風確實變強了，完美融合了李遙的劍種，四尾共鳴，把李遙揍得七暈八素。 　　不過，等李遙完全醒來，掬風就很難再佔上風了。 　　反被李遙摁住，在浩瀚無垠的星空裏，在漆黑血腥的深淵裏，在各個星球繼續輸出劍氣。 　　二人的顫抖驚天動地，毀天滅地。 　　上入恆星，下入深淵，磅礴的劍氣交尾，嚇得深淵裏的幽冥都不敢靠近。 　　不得不說，火狐的靈力簡直深不可測，浩瀚無垠，一連三日才精疲力竭。 　　三天之後。 　　二人躺在某無人行星的雪地裏，氣喘吁吁，呵氣成霜，轉眼又燒成雨水。 　　李遙蒼白的皮膚與白雪融爲一色。 　　掬風卻一身白裏透紅，晶瑩剔透如紅玉。 　　燒融的雪水從雪山上奔湧而下，匯成熱水湖，咕咕冒泡。 　　掬風翻了個身，眼看自己不是李遙對手，事已至此，也懶得再拘泥後事。 　　“這次就算了，我警告你，不要跟任何人說，也不要打擾我修行，我要是懷孕了我就燒死孩子。” 　　李遙感覺這句話是多餘的，半獸娘怎麼可能懷孕呢？ 　　他隱約感覺到，半獸娘不能懷孕這一點對她造成很大困擾，也許這就是她變彎的主要原因。 　　“這次算了，那下次呢？” 　　掬風剛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翻身把李遙壓在身下。 　　“下次你媽個頭，下次我就比你強了，要強也是我強你，媽的！” 　　李遙心想，霸氣！ 　　我就喜歡你這暴脾氣！ 　　…… 　　掬風一路罵罵咧咧的，跟着李遙回了九香閣，上了李遙的船，在船上泡了個澡，又回到了到海黎森。 　　海黎森比之前熱鬧了許多，很多浮空山居然張貼了李遙和火狐組的合影海報，給人一種海黎森就是李遙的領土一樣。 　　李遙還沒反應過來，腦中一嗡。 　　【叮——恭喜宿主，征服宇宙任務完成度：3%！】 　　“……” 　　李遙懵了。 　　十日前，他在帝國與皇帝老兒談笑風生，與公主們談情說愛，還暴揍了魔猿，就這樣都沒有升系統進度，結果海黎森貼點海報，就升進度了？ 　　這系統有毒吧？ 　　李遙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打電話給夏奈，詢問了她的位置，準備直接回去了。 　　這時，黑羊夫人也在下面恆星系視察，蟲師和夜舞也有任務在身。 　　除了掬風，只有三隻飛鼠娘來給李遙送別。 　　火狐山依舊是天空之城的感覺。 　　仙雲薄霧，獸鳴鐘聲，充斥天地，恢弘飄渺，不似人間。 　　要不是系統有毒，李遙真想常來這裏看看。 　　三天水與火的鏖戰，讓李遙也有些疲憊，僅次於與銀月的銷魂一夜。 　　掬風卻跟沒事人一樣，不止體力恢復的快，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不是裝的…… 　　李遙偷偷看了眼，不是裝的，她真就毫無心理負擔，依舊我行我素，沒覺得喫虧變女人。 　　唯一奇怪的是，這幾天都沒見她再抽菸了…… 　　嘴裏叼着李遙沒見過的樹葉。 　　樹葉是酸的。 　　短短四天，三隻飛鼠娘已經能聽到瀑布裏的心跳聲。 　　三人的實力再次暴漲，達到了人均少將的實力，差不多可以一起參與火狐組的危險任務了。 　　不過，掬風升階的速度更快。 　　她根本沒特地修行，在戰鬥中陸續融合他的劍氣和劍種，配合她的無限血條，可以說已經具備大將實力了。 　　生肖後代的天賦，恐怖如斯！ 　　魔方星球會還有一週，三隻飛鼠娘不明白爲什麼李遙這麼急着回去。 　　只是看李遙的身體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師父你怎麼走這麼早？不多玩幾天嗎？” 　　“師父，纔出去玩三天，您就腳步虛浮，印堂發黑，這不符合您的實力定位呀。” 　　“您看火狐前輩，同樣玩三天，紅光滿面，體質竟比之前還硬朗了！” 　　掬風被誇得洋洋得意，氣勢明顯壓過李遙一頭。 　　直到李遙忽然道了句： 　　“玩和被玩能一樣嗎？” 　　掬風紅光滿面的俏臉，一下子黑成了炭，一腳火焰，給李遙連人帶船踹飛出了大氣層。 　　“滾啊！” 　　李遙給掬風和三隻飛鼠娘招招手，便沉入深淵，找夏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