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紙牌殺
像兩隻觸電的肥嫩蠶蟲，春蛙秋蟬在太空服裏扭曲、掙扎着，怎麼也不願意前去登陸飛船。
直到她們看見李遙，竟徒步行走在黑暗的太空中……
那是她們見過的，除奶媽身上禁制外最離譜的事。
一個個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不知道是萬幸，還是不幸——飛船的鑰匙還有用。
李遙轉動鑰匙打開艙門，進入狹窄的中轉室，空氣注入後，他又給倆女娃拽去了太空服。
三人隨即進入駕駛艙。
空間一下子敞亮許多。
駕駛艙已經不是普通戰鬥機或飛艇的佈局了，而是類似大型遠航船的分離艙模式。
中控臺前有兩個操控席，後面有個喝茶、休閒或指揮戰鬥的桌子。
一進飛船，春蛙秋蟬就嗅到了危險的感覺。
她們第一時間跑去操控臺。
因全程參與了飛船的設計和製造，二人擁有船機系統的最高權限。
四隻肉嘟嘟的小胖手在臺前一通操作，直接進入船機系統的後臺。
很快。
大屏幕一黑。
出現了紅色警告標誌。
【警告！艙門已鎖定，任何人不得出艙！警告！艙門已鎖定……】
倆女娃嚇得大叫起來！
李遙還在研究衛生間。
“哈哈，這廁所真棒，居然能同時容納兩個人！”
【警告！艙門已鎖定，任何人不得出艙！警告！艙門已鎖定……】
“你還有心思玩廁所？”
“我們出不去了笨蛋！”
李遙倒是不慌不忙道：
“這就是我帶你們進船的原因，快點破解就行了。”
倆女娃氣的一通操作。
新的有聲警告出現了。
【警告！發現墟靈輻射……靈子鍾倒計時五分鐘！】
墟靈彈，是一種爆炸僅對生命體作用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堪稱生命核彈！
倆女娃以爲聽錯了，愣了好一會。
直到看到屏幕上的三百秒倒計時，哇的一聲哭了。
“有墟靈彈！”
“快把船給砍掉逃走啊！”
李遙卻坐在會指揮桌上，不太悠閒的喝起了剛纔在太空被凍實、暫時還沒解凍的冰可樂。
他心想，既然有核爆裝置，爲什麼不在他們上船一瞬間引爆呢？
雖然他不怕核爆。
但飛船怕。
“三百萬星幣，你們說砍就砍？再說了，我也砍不動啊！”
李遙違心地說道。
倆女娃四眸一滯，如墜冰窖，霎時間面如白霜，嚇得也不敢再哭了。
忙伏在中控臺上，噼裏啪啦操作起來。
在李遙看來，那些操作簡直離譜，差不多都是歇斯底里的無用操作……
結果，根本沒用到五分鐘，才三分多鐘，警報就解除了！
“沒聲音了？”
“我們成功了？”
就在李遙震驚於倆女娃的操作時，駕駛艙裏白光一閃，頭頂傳來一道轟然炸響——
【BOOM！】
。
。
。
【騙你的。】
倆女娃嚇得摔在地上，摸摸腦袋和身子，臉色蒼白，魂不守舍。
由飛船音箱、屏幕和立體光幕，聯合打造的爆炸特效，消失了。
黑暗的底幕上，出現了一張赤色背景的撲克牌圖案——
紅桃A。
下面徐徐出現一行字。
【肉體凡胎終有極限，沒有誰是萬能的。】
“這誰啊？”
李遙問道。
這種獨特的赤色紙牌，倆女娃好像在哪見過。
突然，她們想起了曾經一度被梅花三支配的恐懼。
“紙、紙……紙牌殺！是紙牌殺的殺手！”
“還是頂尖的紅桃A！”
紙牌殺，李遙聽說過。
與【七狂獵】【星賊王】齊名的星賊組織三巨頭，是一家非常古老且注重信譽的殺手組織。
李遙心想，既然有人想僱紙牌殺手殺他，爲什麼不直接放置並引爆真的墟靈彈呢？
是害怕炸不死他，他會報復嗎？
也有可能是因爲愛情。
直覺告訴他，這位紅桃A可能是個妹子。
也許她不想這個世界少一個帥哥，導致拉低了宇宙的平均顏值。
李遙浮想聯翩，像個船長一樣朝倆女娃大手一揮。
“回家了！”
你們被正式錄用了——這句話李遙沒說出口，身爲資本家，必須要榨乾實習生的每一滴剩餘價值。
一直給實習工資不香嗎？
……
湖畔南街，老墨機械城。
老墨研究了好幾天，也沒找到船機系統裏病毒的根源。
只能不了了之。
最後在李遙的建議下，飛船減少了靈紋電控系統，增加了手動操作，並且手動模式享有不容更改的最高權限。
除此之外，飛船還要做內部裝修和外部隱身塗裝，以及去白夜報備船牌號和引擎號，還要買保險，交增值稅。
老墨虧的媽都不認了。
還好倆女娃在靈紋設計、機械駕控方面天賦斐然，讓他稍稍寬慰些許。
如果他那失蹤的兒子，也結婚生了孩子，應該也有這般的年紀和天賦。
雙子酒館，門前。
遊客慢悠悠的逛。
跨過熙熙攘攘的寬闊街道，再穿過一小片湖畔楊柳林，來到湖水邊，有一個半懸空的釣魚石臺。
湖風慢悠悠的吹。
釣魚的人是李遙。
他不是很喜歡釣魚，只是無聊。
而且用，竹竿、麻線和針鉤組成的釣具也花不了幾個錢。
至於什麼紙牌殺手組織，李遙沒去追究，等人上門再說。
劫了帝國船，又把帝國文化部官員揍個半死，帝國也沒來找茬。
從警司監牢越獄了，也沒人追究，反而把黃羊關進去了十五天。
李遙不喜歡釣魚，但享受這樣的風平浪靜。
哪怕暗流湧動，風雨欲來，起碼錶面上，也是讓人舒心的寧靜。
宇宙很大。
人生很長。
二道販子小黑在一旁看了會，閒侃一通美女話題後，臨行前說：
“如果你這次新船壞了，我會出一個讓你無法拒絕的價格回收。”
你說美女我不困，你說這個，我跟你不熟。
李遙沒搭理他，一邊喫着鍋巴，一邊繼續翻看着公主特刊。
旁邊放着老闆娘沏的茶水，水源來自清晨翻湧的溫泉池子。
李遙願稱之爲奶茶。
雖然沒有奶味，但真的很香。
遠處的湖心人工島隱隱約約，聽說過段時間會有女明星來開演唱會。
在隔壁的另一個浮島釣臺前。
李遙遠遠看到有個人在水裏游泳，岸邊支棱着一根長長的釣竿，鮮血染紅了岸邊的湖面……
或許，應該在湖裏放點鯊魚。
不知何時，手機震動了起來。
【尊敬的李遙武士：明日穀神星將開始收割靈麥，先生可以啓程了，近期穀神星南邊可能會有大範圍引力風暴，還請繞路從北面登陸，多出的路費可由穀神星承擔——忠實的費馬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