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女兒很棒吧
白霧氤氳的子夜，水光搖曳的竹林池邊，飛花飄零的溫柔鄉。
就在李遙扶着伶舟夜一針見血的時候，伶舟夜也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李遙身爲穿越者的事實。
這讓李遙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祖宗，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穿越者？
他的系統到底從何而來？
神族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覺得，這些小問題等賢者時間再考慮也不遲……
爲了伶舟夜在墟河的人身安全，李遙給她身子裏埋下海量的劍種，也算是爲她踐行了。
第二天一早。
日出東方，紅霞滿天，李遙還沒清醒，伶舟夜已消失在溫泉裏。
不知何時，耳邊傳來銀月的聲音。
“我女兒很棒吧？”
“噗——”
李遙一口池水噴射出去。
仔細回憶，伶舟夜的確很棒，但無論是她妖嬈的身段，還是那美如畫的容顏，抑或銷魂的幻術，都過於神仙了，給人一種非常不真實的夢幻感。
還是銀月這種豐滿賢妻的感覺，讓李遙更爲腳踏實地，手拿把攥。
爲了防止夜裏睡覺被解剖，一覺醒來缺了關鍵零件，李遙老老實實應道：
“她最多隻能算是你的分身，怎麼能說是女兒呢，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護她，真當神界是鬧着玩兒的啊？”
沒想到，銀月並沒有喫醋，反而有些埋怨的說：
“你爲什麼不和她一起去神界？”
李遙埋頭在銀月浩瀚的胸懷悶了口，貼心的說：
“我要留下來陪你嘛。”
早上是女人荷爾蒙分泌的高峯，被李遙這麼一折騰，銀月也動了情。
於是……
事後，已是日上三竿。
優雅的容顏耳根微紅，瀲灩的眸光無比柔媚，銀月平息胸前的起伏。
“現在的平靜是因爲我們身處暴風最中央，你不可能抽身了……相信她的力量，你們一起會更安全。”
李遙也不想抽身不顧。
“也許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墟河度個假。”
銀月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我不想折騰，也會拖累你的。”
李遙也不再強求。
“好吧，我遲點會過去的，現在只想多陪陪你。”
溫存片刻，李遙忽然想起伶舟夜之前的話，便想調查一下自己的身世。
“對了，陪我去一趟賽昂星域，我想去軍部的實驗室和檔案館看看。”
銀月好奇的問：
“你想看什麼？”
李遙道：
“我想了解一下人類的起源和征服宇宙的過程。”
銀月明白李遙的意思。
“你只是想要了解你自己。”
……
穿好衣服，出浴喫點東西。
李遙以劍氣精準定位到了維多利亞的位置，抓着銀月，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金字塔星。
宏大的港口，繁忙的艦隊，一個個被戴森球包裹起來的恆星……看起來很熱鬧。
但實際上，賽昂星域的人口密度極低，大多是全自動機器人作業，充滿了賽博朋克式的未來感，與宇宙其餘星域完全是另一種風光。
李遙和銀月出現在維多利亞的辦公室，就在九曜會議室的隔壁。
隔着宛如霞光晚照金色玻璃窗，能看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次世代宇宙飛船，在徐徐靠岸，恢弘壯觀，宛如神境，未來與神聖感遠超宇宙別處。
維多利亞穿着白色睡衣，卻一夜沒睡，伏在辦公室長案上處理公務。
不止共和國的政務，搬遷的事情也很多，軍部向她彙報的事情更多。
見到李遙和銀月突然出現，維多利亞略顯喫驚的說：
“你原來可以瞬移的嗎？”
李遙拍拍維多利亞的肩膀，給她輸了點溫潤的靈氣。
“只能瞬移到我的女人身邊。”
維多利亞身子骨一暖，頓感神清氣爽，氣息通暢，疲乏感一掃而空。
“如果伶舟夜是你的女人，她若去了墟河，你豈不是能瞬移到墟河？”
李遙笑了笑，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騷操作。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如果墟河在本宇宙，又沒有特殊的晶壁防禦，應該可以的。”
“是她自己告訴我要去墟河的。”
維多利亞解釋道，隨即披上銀白色的軍大衣，給二人倒點茶水和咖啡。
“你們是來視察我的工作嗎？”
李遙搖了搖頭。
“軍部有沒有人類檔案館？能看到人類起源的地球位置，或是人類早期征服宇宙的影像資料。”
“這個問題我就可以回答你。”
維多利亞打開淡藍色的光幕，調出相關資料。
“其實，人類起源於地球只是個傳說，我們誰也沒見過地球。”
“雖然有記錄的具體位置，大約在獵戶座旋臂尾段，但是那個恆星系已經消失了，歷史書沒有解釋。”
“人類征服宇宙的過程在靈氣復甦早期，都是大神通修士乘坐仙舟橫渡宇宙的征服的，那個時代自然沒有留下影像資料，倒是有一些零散的證據。”
獵戶座旋臂尾段……
這和李遙的故鄉太陽系，起碼位置是一樣的。
“有沒有早期人類的骸骨呢？”
李遙又問。
維多利亞端着咖啡道：
“這你得問銀月教授。”
銀月抿了口清茶。
“這些大神通修士的骸骨，歷史上有被挖掘出來過，我們除了靈根與古人類相比有少許退化外，其餘的身體結構和體質沒有本質區別。”
李遙心想，誰關心上古修真者的骸骨啊。
“靈氣復甦前的地球人骸骨呢？”
銀月搖了搖頭。
“誰也沒見過。”
李遙略顯失望。
“看來，這些問題只有去神界才能弄清楚。”
銀月忽然想起什麼，問維多利亞：
“第七軍的實驗室都還在嗎？”
維多利亞：
“說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去看冥核工廠呢，正好一起去看看。”
隨後。
三人乘軍用穿梭艦，來到了第七軍的駐地，賽恩斯星。
這裏被七狂獵輪番襲擊後，看起來一片狼藉。
地下的冥核工廠裏，還殘留着密密麻麻的幽冥殘軀，像是脫水的黑色水母堆積在一起，用來燃燒發電。
值錢的冥核一個也不見。
“那種吞噬幽冥的收割者，不是軍部做出來的嗎？”
李遙好奇的問。
維多利亞微微一怔。
“你也見過收割者？”
這樣說着，她帶李遙二人來到最核心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保存完好，這裏有關於收割者計劃的完整資料和最新研究成果。
“收割者正是銀月教授的傑作，在神經系統和消化系統都做出了極爲天才的設計，可惜設計太過超前，在宇宙中只能演變成幽冥，對人類毫無益處，但是神界卻成功製造出了收割者，加速了宇宙靈力的流逝。”
“神經系統？”
銀月微微一怔。
“我不是隻負責收割者的消化系統設計嗎？”
維多利亞看了眼李遙。
李遙暗示銀月和伶舟夜並沒有共享記憶。
“消化系統神界也能做的出來，收割者最核心的設計是神經系統，您設計的神經系統，可以使被收割者陷入夢幻的麻痹狀態，從而在收割者體內存活一段時間，任由收割者最大限度的榨取它們的靈力。”
銀月聽來，心中倍感自責。
“這麼重要的事，我居然忘得一乾二淨！”
維多利亞卻道：
“不必太過自責，您是爲了人類榨取靈獸靈植的發展設計的收割者，最後卻被神界用在榨取人類上，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神界的科技這麼辣雞麼？還需要抄襲人類？”
李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維多利亞道：
“神界倒也不是科技水平差，而是路徑依賴後達到某個瓶頸了，銀月教授的方案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讓看上去已經枯竭的宇宙仍有被榨取的價值。”
銀月搖首嘆息，很難原諒自己。
維多利亞抿了口咖啡，繼續道：
“如果沒有收割者存在，也許，這一百年神族早已經毀滅宇宙了，人類也等不到你的出現。”
李遙微微一怔，禍兮福之所倚，居然有種前世發明核彈後再無世界級大戰的味道了。
維多利亞忽然想起了什麼。
“還有一件小事我忘了跟你說。”
李遙：
“什麼事？”
維多利亞：
“軍部的頂級物理學家們，對逆熵機的殘骸展開了新一輪研究，結論和之前楊廣溢小組不太一樣。”
李遙：
“有什麼不一樣的？”
維多利亞：
“更高的測算精度，得出了更爲精確的數據，新的結論是：靈氣復甦的引力波來源並非來自銀河系的暗能量，而是別的星系的糾纏態暗能量——銀河系如果出現這麼大的暗能量虧空，早就坍縮了。”
糾纏態暗能量什麼鬼？
雖然聽的雲裏霧裏，但李遙也一耳聽出這個新結論太離譜了。
“我聽說隨着宇宙暴脹，其餘星系都在以近光速或超光速遠離銀河系，那麼遠也能提供靈氣復甦所需的足夠引力波嗎？”
維多利亞抿了口咖啡。
“這也是讓科學家們困惑的問題，相關研究還會繼續。”
李遙大概明白了。
靈氣復甦來自宇宙之外。
是神界的恩賜嗎？
還是說，他自己也可能來自宇宙之外。
該不會是他導致靈氣復甦的吧？
可時間點又對不上。
也許，他很快就要去神界一探究竟了。
……
季風星域，深淵。
一顆廢棄行星上空，七狂獵九人在血霧中集結。
紅袍加身、遺世獨立，胸口掛着一枚羅盤玉墜的伶舟夜。
身材矮小、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黑衣少年，無玉。
鬍子拉碴、腿上沾着泥土的佩劍漁夫，道玄子。
手抱佩劍，腰掛酒葫，敞開胸懷露出藍色狐毛的酒徒，曠狐仙。
一身爬滿蝨子的金袍斗篷，五官只見無盡空洞的半神，哈法斯。
身形高大、密密麻麻眼珠亂掉、無限增殖的人形幽冥，牧冥人。
一身萬年不洗的灰袍，頭戴遮眼鐵環的年輕胖子，高師。
一身黑衣，頭戴白布條，飄飄蕩蕩的布條男，南門俊子。
一身白色紗袍，身材高大，頭戴貴婦帽的豐滿女人，八伬夫人。
九人身影蕭瑟，卻眸光堅定，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味道。
他們對墟河幾乎一無所知，卻義無反顧的決定踏上神的土地。
九人身下，是一頭被完全催眠的收割者，盤踞在廢棄的行星表面。
像巨型燈籠一樣的半透明幽冥，在吞噬了數萬頭幽冥後睡的很香。
“排除詭異元素，它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像極了真靈大陸的你。”
八伬夫人俯瞰着身下的收割者，感覺像是當年俯瞰真靈大陸的艾吉爾。
“神族，也正在頭頂看着我們。”
伶舟夜如是道。
巍峨的胸前戴着一個羅盤吊墜，裏面是一個小型空間服務器，存儲了星瀾的靈魂連接器。
理論上說，二人算合二爲一了。
“爲了防止全軍覆沒，我們不能全部去墟河，要留兩個人殿後，同時留意人間出現意外的事。”
這是事先說好的決議，問題是，還沒確定具體留下來的人選。
畢竟，誰不想去墟河深造、抵達永恆呢？
高師想了很久，開口道：
“既然星瀾跟你一起去，我去了也是多餘，留下來幫忙建設銀樹計劃，也算是對神作戰的另一戰場。”
八伬夫人早就有了決定。
在一羣怪物面前，她的戰鬥實力約等於零。
“我也留下來吧，免得在墟河你們還要分心保護我。”
“你必須去。”
伶舟夜斬釘截鐵，語氣不容置喙。
“與神族拼力量我們必輸無疑，我們需要你和星瀾的力量。”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見許久無人留下，酒徒道：
“那我留下來吧，獸人終究是沒有理由弒神的，九尾都開了，我的潛力已盡，留下來陪陪家人也好。”
無玉點了點頭。
“多謝。”
話畢，遠方一道光芒四射。
衆人扭頭看去。
一艘小木筏咿咿呀呀從天邊划來。
船頭盤膝坐着一個半果上身的年輕男人。
穿着喇叭長褲，光着肌肉虯結的小麥色上身，戴着大金鍊子，留着兩撇小鬍子，自以爲很帥，實際上只能吸引到同性。
伶舟夜之所以同意帶尤利西斯去墟河，主要是看中他的潛力。
尤利西斯不足百歲便有了宇宙頂級戰力，而九曜松明子和屠格獵夫在相同的年紀時，實力並不如尤利西斯出衆。
單論身體天賦，尤利西斯可能是純人類第一人——如果李遙不是人的話。
這種人如果能浸淫神力，喫透法則之力，實力定會突飛猛進，不可限量。
“看來，我來的還不算遲。”
俊子對尤利西斯的派頭頗有微詞。
“真要帶這傢伙一起嗎？全身亮晶晶的像求偶一樣，有他在，我們剛到墟河可能就被神族發現了。”
尤利西斯身形一閃，出現在俊子身後，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去墟河是爲了躲貓貓嗎？我這身派頭可是觸發戰鬥的最好辦法啊，南門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