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面壁雙休
看情況毀滅神界？
離了大譜！
黑貓雖然不相信李遙能戰勝皈一大人和七罪天使，但除此之外，李遙也近乎無人能敵了。
從李遙進入墟河，到現在加入仙蓬山，纔過去不到兩天時間，就已經團滅了一支神武者艦隊，收割了半頭黃金收割者，毀滅了一臺毀滅者……
若是配合伶舟夜和星瀾，李遙還真有可能壞了皈一大人的征服計劃。
不得不說，發生這麼大事，墟河未免也太平靜了。
皈一大人似乎仍在試探李遙，想以最小的成本解決這個問題。
拉格朗日那傢伙又在等待什麼呢？
說到底，她只是一隻沒有什麼壞心思的貓，抱好每一個愛貓強者的大腿就完事了，爲什麼要關心人類呢？
她沒得罪過李遙，甚至還出賣肉體讓李遙擼了好幾天，就算不是緊緊抱住大腿，李遙起碼也不會對她怎麼樣了。
針對李遙想要毀滅神界的狂想，她有必要向李遙普及神界的常識。
“你知道，皈一大人爲什麼要征服彼岸嗎？”
李遙枕臂躺在草坡上，一邊擼着黑貓，一邊悠閒的幹嚼着狗尾草。
“爲什麼？”
黑貓雖然對科學方面的事並不感興趣，但常年在拉格朗日身邊，也耳濡目染，娓娓道來。
“實際上，靈氣復甦的力量並不是來自於本宇宙。”
李遙嚼着草莖，微微一怔。
他之前好像聽維多利亞說過，根據對逆熵機殘骸的最新研究，發現靈氣復甦的本源並非來自本宇宙。
這就奇怪了，宇宙暴脹之後，其餘星系距離銀河系早已超出視界範圍，約等於不存在了。
如此一來，靈氣還能來自哪裏？
黑貓繼續解釋。
“我們的靈氣是來自彼岸，更準確的說，是來自兩個宇宙靠近時激發的暗能量潮汐，我們用逆熵機把這種力量部分轉化爲靈氣。”
靈氣復甦來自另一個宇宙？
李遙感覺挺離譜的。
自己居然在一個修行宗門與一隻貓討論科學問題……
“所以說，彼岸是另一個星系，還是另一個宇宙？”
“衆所周知，我們的宇宙在一萬年時間裏經過超光速的空間暴脹後，所有星系都會被拉開到視界之外的距離，成爲永恆的孤島。”
黑貓盤膝坐在李遙頭頂，像個科學家一樣認真道。
“彼岸則是另一個平行位面，與我們只隔了一層薄薄的位面晶壁。”
“雖然是另一個位面，但它離我們的距離比本宇宙其它星系還要更近。”
“而銀河系剛好是兩個位面靠近的最近點，纔會引發暗能量潮汐效應。”
“我們才得以開發逆熵機，汲取暗能量，大規模製造靈氣。”
“原來如此。”
李遙假裝懂了，又象徵性的追問了一句，以證明自己懂了。
“這麼做，肯定有風險的吧？”
結果，還真讓他猜對了。
黑貓道：
“靈氣復甦造成本就靠近的兩個星系之間，引力效應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最後會刺穿晶壁撞在一起，甚至會造成兩個位面的破裂……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包括皈一大人。”
李遙撇撇嘴。
“這就是你們要征服彼岸的理由？”
黑貓道：
“如果提前以一艘船的尺寸穿過位面晶壁，並不會造成位面破裂，只要能征服彼岸，隨機毀滅其中一個宇宙，就可以阻止撞擊的發生，人類就能在另一個宇宙生存下來。”
隨機毀滅一個宇宙？
李遙笑了笑。
“我猜皈一大人肯定會毀滅當前這個靈氣枯竭的宇宙。”
黑貓卻很嚴肅的說：
“那也必須先確定彼岸適合人類生存，纔有可能毀滅當前宇宙……總要留下一條後路的。”
李遙大概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但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話題。
既然黑貓聽起來了解不少神族的內幕，也許她會知道此事。
“我有點好奇，神族到底是怎麼誕生的？”
黑貓搖了搖頭。
“只要體內有神力，這就是禁止討論的事情。”
李遙驀的一怔。
“神力難道是神經控制水？”
黑貓沒有正面回答，只道：
“實際上，誰也不知道皈一大人真正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宇宙最強，且所作的一切都是爲了文明的存續。”
李遙忽然想起了什麼。
“拉格朗日的神力是外掛式的，或許他會知道點什麼……”
黑貓道：
“每次我問拉格朗日，他都會這樣對我說：自由是和平時代的事，而在生死存亡的末法時代，人類則需要一個強大、又足夠真實的信仰，來凝聚全人類的力量，凝聚力比什麼都重要。”
科技時代，修真時代，星際時代，末法時代……不管時代背景怎麼變，集體與個體的平衡，永遠是人類最核心的主題，關乎文明的效率。
改變的是科技與制度，人類永遠還是那個人類。
“拉格朗日年紀應該不小了吧。”
李遙下意識感慨道。
黑貓：
“他比所有人都老。”
……
第二天。
童子又來了。
童子性別爲女，年紀不大，身材頎長，扎着簡單的道髻，穿着黑色的古式八卦道袍，看起來像是可愛的男孩子。
她的名字叫八卦，性格也差不多。
一夜之間，就將蒼霖君收了個英俊的親傳弟子的消息，傳遍整個仙蓬山。
早上，她跑來帶李遙去主峯做入門登記。
任何長老收親傳弟子，都需要掌門點頭。
以蒼霖君的資格，就算收一條狗爲親傳弟子，掌門也肯定不會拒絕，但還是要象徵性的走個過場，以顯出掌門的威嚴。
仙蓬山當代掌門名爲連雲子，是個白髮蒼蒼的瘦高老頭，看起來很嚴肅，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見到李遙，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從額頭層層疊疊的褶子裏就能看出來。
“沒想到蒼霖師姐竟會選個天賦如此平庸的凡人弟子！”
李遙也沒想到，掌門一把年紀了居然喊蒼霖君爲師姐……
他懶得說什麼。
掌門沉吟半晌，隨即從懷裏取出一本手寫的發黃祕籍。
“這是老夫入門十年後總結的基礎競技法門，你拿回去琢磨琢磨，三日之後，恰逢本門七峯會武，雖然蒼霖師姐向來不在乎面子，但你現在是明霞峯唯一弟子，別讓師姐丟臉。”
李遙隨手翻了翻祕籍，筆跡蒼勁有力，總結的內容是對神力運用的實戰法門，和提高神力速度的心得，看起來非常實用，也沒有明顯的副作用。
這老頭原來是個好人？
或者準確的說，他對蒼霖君有些偏心，不想讓蒼霖君被門內質疑。
謝掌門！
這三個字李遙沒有說。
他繼續裝啞巴，不說話，有時候還真蠻愜意的。
回到洞府，李遙把這些小兒科丟在了一邊，盤膝坐在洞府陣法的靠牆角落裏，自然打坐，吸收神力，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這一切，蒼霖君都看在眼裏。
她覺得李遙心性有些太好了，毫無急功近利之心，面對掌門真人的修行祕籍無動於衷。
於是，她決定，給李遙提前親自教學。
當天，李遙的神力修行開始了。
劍坪上，芳草邊，習習晚風夾雜着夕陽，嫋嫋清霧傳來陣陣鶴鳴。
李遙和蒼霖君一起打坐靜修，始終一言不發。
八卦童子和黑貓在一旁看着。
蒼霖君偶爾指點幾句，李遙略顯笨拙的照做，卻始終一言不發。
有時候做對，有時候做錯了。
李遙做對了，效果極好，做錯了便謬之千里。
如此反覆，也沒有任何糾錯……
反而搞得蒼霖君有些急迫了。
可見教學修行時，必要的溝通還是少不了的。
“好了，你不用閉嘴了。”
李遙鬆了口氣，忙張口噘嘴，面對德高望重、師道肅然的蒼霖君，作下流的親親狀。
結果不言而喻，李遙被師尊一腳給踢下了山。
蒼霖君朝山下道：
“你還是閉嘴吧。”
這一切，童子看在眼裏。
當天晚上，李遙好色之名傳遍了整個仙蓬山。
……
回到洞府，黑貓不解的問李遙。
“你堂堂劍聖，要不要臉啊，下流就不說了，居然被女人踢了不還手。”
李遙知道她在故意拱火，只道：
“你懂什麼，打是親罵是愛，這叫仙女攻略。”
但也行，是李遙對神界仍抱有美好的幻想，並不急於毀滅神界。
“一直以來以爲你是完美的人，從沒見過你暴露這麼多的弱點。”
黑貓疑惑道。
李遙笑了笑。
他真正的弱點只有好色。
他希望敵人能集中這一點攻擊他！
“弱者纔會隱匿弱點，無懼暴露弱點，對敵人是一種震懾。”
……
第三天。
劍坪上。
李遙繼續跟着蒼霖君打坐修行。
蒼霖君一襲雲袍，不苟言笑，一直閉目不言，看起來認真而嚴肅。
通過簡單的法門，教李遙如何汲取並掌控神力，如何同步與感應。
看起來都是一些基礎，但卻是至關重要的修行。
李遙看似認真修行，卻有意無意偷瞄蒼霖君，偶爾又故意露出錯漏，但始終閉口不言。
李遙做的好的地方，能達到與蒼霖君一樣的完美境界。
做的不好的地方，卻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都被蒼霖君給拉了回來。
一念天使，一念魔鬼，說的就是李遙的修行狀態。
蒼霖君擔心這樣一個好苗子因爲缺乏溝通被糟蹋，搖頭嘆息道：
“你隨便說什麼吧，只要別像癡人一樣噘嘴就行。”
李遙便老老實實沒有噘嘴了。
“弟子以爲，如果心性相通，體質相似，雙修纔是最好的修行法門。”
蒼霖君霎時臉黑如墨，清冷的臉上凝結出了一層冰霜，起身揮袖道：
“今天的修行到此爲止，你回去面壁一宿。”
半夜。
呼呼大睡完全沒有面壁的李遙，趁黑貓睡着，悄咪咪的起牀，溜進了蒼霖君的洞府。
他跑去師尊閨房裏面壁思過！
蒲席上，蒼霖君身着纖薄白衣，長髮如瀑披在雙肩。
她徐徐睜開眼，看到了背身對她，面朝洞壁的李遙。
“我讓你面自己的壁，不是爲師的壁。”
李遙背身狡辯道：
“如果弟子有錯，面自己的壁豈不是錯上加錯？古語有云，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面師尊之壁，才能讓弟子弄清楚自己錯在哪。”
蒼霖君佩服李遙的騷操作與心如止水的厚臉皮，搖頭嘆息，問：
“那你知曉錯在哪了嗎？”
李遙轉過身來，認真道：
“弟子所謂的雙修，只是一起修行的意思，正所謂道法自然，人法爲垢，弟子無錯，是師尊心中有垢。”
蒼霖君搖頭嘆道。
“你還是閉嘴吧。”
但同時，她也覺得李遙說的有點道理，或許是她多慮了。
如果體質相近，心性相通，又無懼男女有別，一起近身修行的雙修，確實容易形成耦合靈力場。
一夜無話，雙修。
天亮了，不止李遙進步神速，甚至帶動蒼霖君徐徐吸收並穩固神力，一改之前靈力稀薄的缺點。
蒼霖君面紅如桃，汗如晨露。
雖然身心無比通透，但在男徒弟面前顯出這般模樣，實在有失顏面。
“你明晚不必再面壁了。”
李遙：
“是。”
這一切，八卦童子看在眼裏。
於是，蒼霖君與李遙面壁雙修一事傳遍了整個仙蓬山。
……
第四天。
劍坪上，蒼霖君繼續教授李遙掌握神力的法門。
隨着體內神力的聚集，李遙暴露出來的問題也越來越多——主要問題是他的靈力與神力不同步。
當然，他有一萬種解決之法，卻故意放任自流。
就是玩。
蒼霖君有些無奈，只得教授李遙與神共鳴之力。
與神共鳴，即與墟河共鳴。
李遙按照蒼霖君的心法，拿自己微薄的神力與墟河共鳴，徐徐引動神力中隱含的魂力。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李遙捂着胸口，認真說道：
“弟子的病症還是需要雙修才能解決，最好是在溫泉裏補魔雙修。”
越說越離譜……
蒼霖君眼角微抽，當即道：
“你若能自宮明志，爲師便與你在溫泉裏一起修行。”
蒼霖君只隨口一說，懟懟這個口不擇言的徒弟而已。
萬沒想到，李遙當即揮刀自宮，其速度之快，蒼霖君拉都拉不住。
起碼要撐到進了溫泉再說……
這一幕，看的黑貓和花稚童子目瞪口呆，驚爲天人。
雖然修行到神武者的境界後，任何斷肢都能長回來。
但很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神武者境界，李遙如此果決，可見其無比自信，意志之堅定隱忍。
蒼霖君也傻眼了，再也無話可說。
當夜。
明霞峯南崖邊，一片繁花草林中的溫泉裏升起大霧。
蒼霖君確定封印了李遙的神識後，才徐徐褪去衣物……
一夜無話，只安靜雙休。
在耦合共鳴神力的滋養下，李遙成功突破神武者境界。
他殘缺的身體，也光明正大的完整了。
“很好。”
蒼霖君從教千年，還是第一次見進步這麼快的修行者。
如此看來，她就算因此被人在背後嚼舌，也是值得的。
這一切，童子看在眼裏。
當天，李遙與蒼霖君在溫泉雙休的事，傳遍了仙蓬山！
……
第五天，是七峯會武的日子。
主峯的山門廣場上，仙蓬山的新老弟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雙眼猩紅，死死的盯着李遙，彷彿要喫人一樣。
就連掌門連雲子也臉黑如墨，悄無聲息給七峯會武加了一條新項目——
他老人家，要親自試試新一代弟子們的實力與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