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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孩子在旁看着呢

  狗刨是一種特殊的游泳方式。   姿勢像狗一樣遊,頭一直露在水面上,用四肢搗水,前進速度較慢。   對狗來說,卻是非常科學的游泳方式。   問題是……   “你們一個可以蛙泳,一個可以蟬浮,爲什麼非要學狗刨呢?”   水霧瀰漫的竹林溫泉裏,李遙靠在池邊泡着泉,搖頭吐槽着。   “因爲狗刨是自由泳。”   “獸人就是要追求自由,洗澡就是要洗自由泳,你管得着嗎?”   春蛙秋蟬像是兩隻白瓷狗,啪嗒啪嗒的,在池子裏攪風攪雨。   把溫馨、私密的竹林小池,攪和的風起雲湧,宛如大江大河。   這對臥龍鳳雛,其風頭完全蓋過了同在池子裏的李遙和銀月!   混沌霧中,李遙雙手叉胸,臉色難看,對眼前的景象深感絕望。   我特麼爲什麼要來看倆熊孩子學狗刨啊!   爲什麼不讓我和銀月單獨泡泉?   老子是劍聖,什麼禁制扛不住?   “你還好嗎?”   一道端莊如明月高懸、又溫柔如水波流轉的清澈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銀月跪在岸邊的蒲席上,戴着一雙繡着蕾絲花紋的白紗手套,用青色的竹纖毛巾,在身後給李遙擦拭着肩背。   小心翼翼的,生怕有肌膚之親。   李遙不再關注辣眼睛的狗刨,用心享受老闆娘的手藝。   池子裏霧氣很重,才一丈見方,就快看不見對面的岸石與紫竹了。   只有滿樹的白梨花在竹林風的吹拂下滿天飛舞,落在池面,被倆女娃狗刨蕩起的水波推着梨瓣搖曳生香。   透過濃霧,依稀看到池水紅寶石般的透明色,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李遙也分不清是藥香,還是身後未亡人的體香……   水底溫泉翻湧,滑石清涼,透着冰雪消融般的清涼爽膚,滌盪去身體的污垢,泡在溫暖流動的池水裏,宛如雲中漫步,飄然如仙。   李遙覺得,千種風情,萬般景象,都不如老闆娘溫柔的手藝。   很輕,很柔,很軟,彷彿在給小孩洗澡的那種感覺……   李遙下身橫搭着澡巾,水霧也被調的足夠濃厚,不用聖光就能保持安全的尺度。   銀月更是穿厚實的漢風黑服,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李遙側臉,餘光一瞥。   端莊柔媚的清顏,在霧中依舊驚爲天人。   頰帶微紅的臉宛如一張運筆清淡的水彩,一襲青絲盤起高髫雲髻,脣邊沾着水露,眸子裏映着紅月。   鬢髮沾着耳邊,脖頸白皙的肌膚彷彿披灑着一層月光,散發着淡淡仙草與酒香。   “我還行,你可以再靠近點,我是劍聖,能扛得住。”   李遙如是道。   銀月紅着臉,在霧中潑墨成畫。   “孩子在旁邊呢!”   好傢伙!   李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這夕陽紅下的奔跑,是他和她加起來逝去了千萬年的青春……   味太沖了!   但李遙喜歡。   倆女娃卻在池子對面噼裏啪嗒,嘰嘰喳喳的說:   “這麼大池子,這麼濃的霧,說的好像我們礙你們事了。”   “就你們那點破事,人家小年輕一夜七八次,還當稀罕事呢,一天到晚藏着掖着,扭扭捏捏的。”   “你們都是從哪聽來的!”   銀月又氣又羞的呵斥道。   要不是李遙在旁邊,她非要給倆女娃一人一個板栗,好好教訓一番。   連小孩都這有這種性知識儲備,李遙很是慚愧。   他決定,再摸摸老闆娘的小手以觀後效,看紅衣女子會不會再出現。   剛伸出手,反被銀月用竹纖毛巾擦拭他的掌心。   一計不成,李遙又生一計。   一億星幣在身,有錢人偷偷摸小手就不太合適。   “上次你說,多少錢才能娶到銀月你呢?”   李遙自信的問。   房子買不起不重要,先展示一下單次任務的酬金再說。   “錢我是嚇唬你的。”   銀月笑着搖頭,又故意倚老賣老。   “能看上我這個年老色衰又不詳的女人,我已經很開心了。”   年老可能是真的,色衰就是凡爾賽了,就你這白裏透紅水嫩水嫩的肌膚,少女也沒幾個這麼香的。   “所以……”   銀月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答案是我不能和任何人結侶,你試過她的力量了。”   她的力量?   李遙平靜道:   “如果我比她強,甚至強到可以連她一起娶了呢?”   銀月笑而不語,也不喫醋,那宛如懸月的端莊清顏上彷彿寫着:   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恰恰也是李遙不願深究的事。   給李遙前前後後擦拭完畢,下半身銀月就沒管了。   躬身站起,臨行前,銀月忽然想起之前電話裏的女聲,問李遙:   “你在穀神星有帶麥子回來嗎?”   李遙頷首。   “我帶了點麥子和靈茶,放在衣服腰後的錦囊裏。”   銀月蹙眉。   “我可以拿一點嚐嚐嗎……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李遙笑道:   “老闆娘手藝這麼好,給點小費也是應該的。”   “淨胡鬧。”   銀月取了些麥子和靈茶就走了。   馬上回到酒館後屋,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地下室裏。   收回神識,李遙轉頭問倆女娃。   “你們去過她的地下室嗎?”   “很小時候去過一次,好像誤喫了什麼東西,從此就長不大了,奶媽從此也不讓我們再進去了。”   “當然,記的不是很清楚,也許是奶媽誆我們的。”   春蛙秋蟬停下狗刨,累的像兩隻鹹魚一樣躺在滑石岸邊。   “你要想看,我們偷偷進去呀。”   “用劍隨便打個地洞都能進吧?”   李遙笑着搖了搖頭。   “那樣太粗暴了,紳士會等待蓬門自開的那一刻。”   ……   泡完澡。   李遙回到星際萬事屋綜合辦公室。   他是個愛乾淨的人,但更愛躺平。   因此酒館二樓的客房,星際萬事屋的辦公室兼老闆臥房,一向雜亂無章。   最近卻被老闆娘收拾的乾乾淨淨。   沙發牀上的牀單幹乾淨淨,看上去像是被洗了一遍,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幾件可憐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水杯裏的茶漬也消失不見。   連四散的羣星畫報,都按照刊號整齊的摞在一整面書架上。   雖然表白被拒,但自從自己強抓老闆娘手腕、偷看洗澡不死之後,她有那麼點老樹開花的意思了。   以前都是端着身子,禮貌的同時,又維持着相當的距離感。   李遙心想。   如果銀月這麼多年一直被紅衣女人的禁制纏繞,不管年紀多大,她不但是完璧之身,很可能都沒談過戀愛。   這種長期壓抑的渴望,一旦找到了合適的宣泄口……   有成爲病嬌的傾向啊!   萬幸,李遙是無敵的。   泡完澡渾身舒坦,李遙懶懶躺在沙發牀上,拿《公主特刊》蓋着腦門,滿腦子都是老闆娘那汗水滴露、鬢髮溼貼的雪白脖頸……這個世界因爲女人才會變得有意思啊!   征服宇宙?   呵。   又是系統神隱的一天呢……   這樣想着,李遙滿意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春蛙秋蟬就帶着小天真電子錢包裏的三百萬星幣,橫掃湖畔街各大零食鋪子。   她們的早餐一直喫到中午,才慢悠悠去了老墨機械城。   李遙和老墨通了電話。   首先,他怒斥了新萬字號那堪比薩帕特的船體安全性。   要求老墨一定要提高玄鐵質量,不管是正碰,側碰,還是石子碰……所有碰撞實驗都要過關!   還有,馬斯拉的船機系統最好也要換掉,換成鴻蒙的。   聽李遙壕情萬丈,老墨道:   “聽說你這次賺了不少,何不做一個大船,讓老夫也能回一次春。”   “不要,小船砸了不心疼。”   掛掉電話,李遙再次檢查手機。   一個億是真的。   不是夢。   ……   上午。   陽光明媚,透着淡淡的藍。   即便是夏天,湖畔星的氣候也並不炎熱。   李遙倒是希望它能炎熱點。   少了熱褲長腿算什麼夏天?   雙子酒館竹林後的荒地上。   李遙以種子入股的方式,幫老闆娘開荒種麥。   他提着水桶走在銀月後面。   銀月還是一身黑紗漢服,比平時稍稍薄了點。   平時的青竹簪,換成了一枚淡紫色的花木簪。   看似不起眼,但跟平時比,今天的老闆娘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一番。   氣質不但變得柔媚許多,看上去甚至有一絲少女感。   看來,年齡真的不是問題。   李遙很喜歡。   “所以,穀神星的靈麥有什麼特殊味道嗎?”   銀月道:   “除了靈質比例偏高外,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暫時不能百分百確定靈力來源,需要再做幾組對比實驗。”   “……”   李遙一愣,以爲聽錯了什麼。   銀月也微微一怔,忙改口道:   “我是說麥子靈養尤其豐富,豐收的話可以烙餅。”   李遙提着水桶,給荒地灌溉,隨口道:   “可以烙老婆餅嗎?”   銀月直起身子,掐着腰,竟顯出一抹與那丰韻身材太不相稱的細腰。   “你有老婆嗎?”   李遙聳了聳肩,埋頭灌溉。   “給我烙餅的就是我老婆。”   銀月搖頭掩口一笑,將被風吹亂的鬢髮捋在而後,繼續彎腰撒種。   “你淨胡說。”   ……   下午三點,是湖畔星很多白夜公辦機構的下班時間。   是李遙的飲茶時間,也是雙子酒館每天開張的時間。   酒館一開張。   李遙便坐在酒肆靠窗的小桌上,一邊看新聞,一邊喝上了老闆娘的百年陳釀,紫竹梨花酒。   免費!   老闆娘的突然大方,讓李遙不太適應,一億星幣竟無用武之地,甘心喫富婆的軟飯。   酒味清軟微甜,令人回味無窮。   酒館的每張桌子上,都放了一份當天的小宇宙日報。   李遙一邊品嚐老闆娘的陳釀,一邊無聊翻看着報紙。   夏奈老婆報道的新聞出來了。   李遙一般懶得看新聞,只想看看夏奈老婆的笑臉,每天保持好心情。   當然,這一次有他,多看點……   小宇宙新聞對穀神星的收成並沒有大肆宣傳,重點聚焦天蝗巨猩星賊團與穀神星的襲擊戰。   最終,李遙和叛軍火狐組合力團滅了星賊,夏奈重點拍到了傳說中的烈焰狐影以及第一次出現的叛軍巨鰩。   因爲科技部的強力干涉,李遙的功績被一筆帶過,連個鏡頭都沒有。   李遙也不計較。   因爲新聞最後,特地提及了湖畔星星際萬事屋,由一位強力的劍靈武士和兩位天才機械師組成,價格優惠……   夏奈老婆真是貼心呢!   今天心情好,李遙多看了點新聞。   其中有一件事引起了李遙的注意。   應費馬男爵邀請,最近在高籬星域迅速躥紅的網紅女團【三隻飛鼠】,將在三日後來艾爾湖畔星舉辦演唱會,同時爲穀神星的農產品代言。   三隻飛鼠,李遙倒也聽說過。   羣星畫報就報道過,據說曾經是黑澀會成員,後來改過自新,投身演歌事業,演唱水平勉強合格,但因爲過去的星賊經歷,突然就爆紅了。   不過暫時咖位還不大,費馬男爵花錢就能請來。   也有小道消息說,三人是被七星財閥給控制了。   至於爲什麼選擇在湖畔星開宣傳演唱會,李遙大概也能猜出原因。   ——離他近。   如果遇到意外,費馬男爵可以委託他強力干涉。   如果沒遇到意外,費馬男爵一分錢不花,豈不美哉?   這和李遙坐星際列車不到下車時不買票,有異曲同工之妙。   正琢磨着,手機震了。   一封新郵件。   署名:三隻飛鼠。   【尊敬的李遙先生,我們是來自篙籬星域的女團三隻飛鼠,三日後將在湖畔星開一場旨在宣傳穀神星農品的演唱會,鑑於您在保衛穀神星一戰中立下悍馬功勞……】   悍馬功勞可還行!   不愧是女團!   李遙覺得,沒文化不可怕,能看出他的功勞就是好女團。   不就是要我保護你們的安全嘛。   不管多少錢,這個委託我接了!   繼續繼續看郵件——   【我們姐妹三人鄭重的委託您,能否幫邀請革命軍英雄火狐前輩來湖畔看我們的演唱會,火狐前輩是我們畢生的偶像,與火狐前輩見面,是我們姐妹三人不論遇到何種挫折也要堅持做女團的唯一心願……拜託了!】   李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