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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李遙:我好了

  銀月的臥室不大,窗明几淨,樸素而通透,被褥疊的跟豆腐一樣,梳妝檯上所有物件都齊齊整整的擺放着。   斑斕的星光自兩面紗窗灑入,窗臺一盆紫雲草,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李遙破窗而入,掀開屋後的紗簾,走進了一個斜着向下的石階密道。   密道狹窄幽暗,巖壁上佈滿了吸收藥力的褶石,散發着淡淡的芬芳。   密道盡頭,有一道門禁,密密麻麻的靈紋檢索着李遙的五官和眼瞳。   也不見個窗戶和通風管道口。   李遙不太想粗暴的破門……   看來,只能試試他不太擅長的空間法術了。   就在這時,石門自動打開了。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爲君開……有內味了。   李遙闊步走進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鼓形地下室。   環壁刻印着繁複的花形靈紋,中間一個黑紫色的丹爐。   下面地火還在燒……   四周依次有月牙形實驗臺,一個靠牆石牀,桌椅和酒櫥。   一個身穿白大褂,扎着單馬尾,挺俏的鼻樑上戴着銀框眼鏡,眉心還有塊紫色花斑的漂亮女醫生,正坐在實驗臺前,低頭書寫着什麼。   旁邊還放着一壺竹筒酒。   “老闆娘?”   李遙有些晃神。   他看了五年的黑服老闆娘,突然套上了白大褂,紮起單馬尾,戴上銀框眼鏡,甚至還露出了緊裹着黑紗絲襪的纖細小腿……   這誰扛得住?   丹房裏潮溼而熾熱,因爲沒有通風管道,只能靠環壁的靈紋吸收、消解。   銀月滿額細汗,嬌嫩的肌膚被灼的肌膚通紅,濃重的黑眼圈像是塗上一層眼影,疲憊的甚至出現了一絲眼角紋。   然而她的眸子裏,卻閃爍着無限星光,時而抬頭盯着丹爐,時而低首奮筆疾書,始終沒看李遙一眼。   不對啊!   一身白大褂,實驗儀器卻都是高精尖的符文器材,可這復古的丹爐是咋回事,你換一身道袍也毫不違和啊?   李遙遠遠站着,生怕打擾到她,只好奇的問。   “你是醫生,還是鍊金術師?”   “有區別嗎?”   銀月的注意力還在丹爐上,沒有看李遙一眼。   像極了李遙前世一邊看晚自習一邊批作業的女老師。   李遙沒再多問,在旁邊找個椅子坐下,喝點酒,安靜的等着。   半個小時後。   外壁的靈紋全部亮起。   爐頂噴出灼熱的白氣。   銀月起身開爐,用一塊寒冰長鑷從裏面依次夾出十幾枚丹藥。   打開符文顯微鏡,觀察丹藥……   她始終緊皺着眉,端莊柔媚的秀顏掛着罕見的凝重。   最後,乾脆取一枚丹藥,伸出柔嫩的舌尖親自試藥……   李遙:我好了。   可惜,試完藥,銀月神色疲憊,一聲嘆息。   “又失敗了……”   李遙起身走過來,撿起老闆娘試了一半的藥,嘎嘣脆了。   味道怪怪的,隱約讓李遙回憶起某無人小行星上的味道……   “這是什麼怪藥?”   他好奇的問。   銀月也不隱瞞。   “一味能勉強剋制八伬夫人毒藥的解藥。”   八伬夫人?   李遙皺眉。   “所以你在幫革命軍做事?”   銀月微微頷首。   “八伬夫人曾經是我的學生,她走到如今地步,我也有責任。”   李遙這就不懂了。   “你曾經是個醫生和老師,爲什麼不在學校,跑來開酒館呢?”   銀月笑着抿了口酒。   她扶着實驗臺,汗溼的鬢髮貼在白皙潤紅的耳邊,身形疲憊而落寞。   “我是有故事,但你想聽嗎?”   “算了。”   李遙本能的拒絕,語氣卻很溫柔。   “你的故事以後留在牀邊再說與我聽吧。”   銀月霎時紅了臉,眸光瀲灩,搖頭笑着。   李遙又道:   “暫時是失敗了,但你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先上去吧,好好休息再想辦法。”   銀月強打起精神,無奈搖了搖頭。   “唯有這件事等不了。”   看那無比堅定又疲憊至極眼神,李遙有點心疼。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銀月坐回實驗桌前,仔細覈對爐火溫度、原材比例,全都沒問題。   “可能缺一味藥。”   “什麼藥?”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活體星龍的脊髓液多少會見效。”   “星龍?”   李遙皺眉,這玩意在他眼中和恐龍差不多,是修真時代真龍的退化物種。   這東西很難搞麼?   銀月解釋道:   “星龍也算半個龍族,它們的存活對靈氣濃度要求極高,很難圈養,最近七星集團高價收購星龍龍牙製造生物芯片,它們已經在滅種的邊緣,白夜那邊可能會有,但需要門路。”   白夜有?   那不巧了嗎?   李遙自信道:   “這件事交給我吧。”   銀月有些詫異,沒想到李遙竟答應的這般乾脆。   便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是我的卡,裏面是我這些年的所有積蓄,你拿去,能買多少買多少。”   李遙握着這張刻印了紅色靈紋的黑卡,走到了男人一生中極重要的一個十字路口。   未來老婆把銀行卡給你……   也許能財務自由。   也許是個送命題。   李遙毫不猶豫的放下了黑卡。   “錢你留着,我去白夜搞東西未必要花錢。”   銀月又推回黑卡。   “那錢給你,東西總是你的。”   李遙柔聲道:   “錢我先收了,但我提前上繳給夫人,有問題嗎?”   瀲灩的眸光直勾勾盯着李遙,倒映溫婉的懸月。   銀月臉紅到了極限。   身子,也到了極限。   連續兩天沒休息,加上頻繁的親口試藥,被李遙毫不遮掩的示愛,霎時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裏。   李遙懷抱豐軟的嬌軀,等待着另一個女人的劍……   然而這一次,禁制並沒有出來。   很奇怪。   李遙乾脆一個公主抱,將老闆娘橫抱起來。   百斤左右,比他想象中稍輕點。   這柔軟丰韻的觸感可太醉人了。   左臂勾着柔背,右手託着腿彎。   尤其是光滑的黑紗絲襪……   一道道紅色劍影直插他的識海,掀起了凌亂的劍禁風暴。   要的就是這個味!   李遙面不改色,想趁機親一口,破掉初吻魔咒。   但老闆娘睡的太沉,缺乏互動的初吻,沒內味。   這樣想着,李遙老老實實把老闆娘抱出地下室,來到屋後的竹林。   喚來三隻飛鼠娘,讓她們給老闆娘扶去洗澡,再更衣睡覺。   三隻飛鼠娘也是滿身溼透,眸帶劍光,看了眼老闆娘,似乎懂了。   “老闆娘怎麼穿了白大褂?”   “師父的性癖有點刺激哦。”   “胡說什麼!”   李遙板着臉。   “記住,一會洗澡時不要碰到老闆娘的身子,也不要瞎看瞎比較,那樣做可能會要了你們的命,很危險。”   ……   交代完畢。   李遙轉身離開了雙子酒館。   走在晚風醉人的隱心湖畔。   滿腦子都是老闆娘的故事。   他本以爲老闆娘是和他一樣悠閒度日的人,想不到也遇到了急事。   八伬夫人居然是她的學生……   果然,他不應該進密道的!   可一想到老闆娘的醫生裝……眼鏡娘,黑絲襪,他覺得又可以了。   人,偶爾也要運動運動嘛。   李遙連夜去了老墨機械城。   叫醒老墨,把萬字號提前提出來。   飛船已經基本完工,只有一些裝飾品還沒來得及安裝上去。   李遙坐進新的駕駛艙,徐徐駛出地下室,從機械城騰空而起,呼嘯着衝出大氣層,直奔首都而去。   六個小時後。   便到了艾爾格萊德。   艾爾格萊德的大氣層外,有一道包裹整個星球的藍光護陣。   李遙上次開的破爛安察船上有通行證,一番盤問之後輕鬆通過了,這一次開萬字號……   沒想到更輕鬆了。   “歡迎來到艾爾格萊德——尊貴的李遙先生!”   李遙收到這樣一條語音消息,便長驅直入進入了大氣層。   陳昂這小老頭會辦事啊!   也許,人們討厭的並不是官家親朋走後門,而是沒讓你走後門。   這樣想着,李遙開船來到了陳昂的南海別墅。   天已經亮了。   船停在海上。   大廳裏,一個身材肥胖的老嫗管家接待了他。   “陳先生參加佛學講壇去了,他說如果李先生來找他,讓您直接去白夜珍奇閣找他女兒,陳子妍小姐。”   佛學講壇可還行……   “好吧。”   李遙隨即離開海邊別墅。   按照導航指引,驅船來到了白夜珍奇閣所在地,核星城。   ——首都的首府!   不同於湖畔星這種鄉下小地方,核星城的風光充滿了未來科幻感。   一棟棟鐵木高塔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彼此以懸空的鐵橋連接在一起,組成一座立體的、矩陣的機關城。   每一棟通天高塔外表,都披掛着幽藍的繁複靈紋,用以防空防震。   高塔裏的每個店鋪,門前都伸出半懸空的迎賓浮島,種植了爭奇鬥豔的花草靈植,襯托出一座空中花園。   高塔之間,形狀各異的飛車,閃爍着各色靈紋點亮的光芒,在密密麻麻的高塔森林裏,秩序井然的穿梭。   作爲銀河系房價排名前十的地方,這裏隨便一套房都要三億起步!   這裏,也是李遙想要買房安家的地方。   只是親眼走一遭後,感覺這裏雖然恢弘漂亮,但未免太高大,太擁擠,無形中給人一種內卷的壓力。   或許,湖畔星纔是最適合悠閒飲茶的地方。   珍奇閣,是白夜旗下負責珍稀物品貿易的高端店鋪。   門面是一座造型古樸的紅塔樓。   塔頂三個懸空草書大字——   珍奇閣。   蒼勁、古樸的草書上,沾染着浩然劍輝,把紅瓦塔閣映照的更顯巍峨。   李遙在中層的立體停機坪停船。   步入大堂,堂內穹頂極高,懸掛着宛如星雲的羣星吊燈,空曠恢弘,又有古色古香的雅緻。   大堂內擺了上百張紅木桌子,近乎客滿,以至於李遙進來只能乾站着。   作爲高端店鋪,這裏沒有陳列櫃,桌子上呈放着可供客人消遣的琴、棋、書、畫和酒水。   上百位店員穿梭期間,交流信息。   珍奇閣都是單對單交易,店員與客戶簡單交流信息,感興趣的話便會爲客人上茶。   之後,客人在此處靜候佳音,等待召喚上樓,與專業的貿易官員商討具體的交易。   珍奇閣的閣主一般守在頂樓,只有遇到極罕見的東西,或是貴客,纔會出面迎客。   李遙四下看了眼,大廳裏的客人強者如雲,很多人都是星賊打扮。   甚至還有叛軍打扮的人,談笑風生,毫不避諱。   可見白夜在貿易界的地位和無限自由的交易風格。   很快有店員來到李遙身邊,沒有客套和寒暄,直入主題道:   “這位先生是出手還是入手?”   出手是賣貨。   入手是買貨。   李遙回道:   “我找陳子妍小姐。”   “您是……”   “我是李遙,我的未來老丈人不敢見我,讓我來找她女兒。”   店員霎時臉黑。   附近的客人們也都緊皺眉頭,努力思索是不是在那聽過李遙的名字。   甚至有星賊拍岸而起,怒目盯着李遙。   陳昂先生,是你未來老丈人?   這麼說陳閣主是你未來老婆?   是個女人就你老婆?   要知道很多星賊來這裏出貨,就是想見陳閣主一面……   你倒好,老婆都喊上了!   衆人來不及找李遙麻煩,便聽一道幽怨綿長的女聲自頂樓穹頂傳來。   “上來吧。”   中年店員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遙,默默爲他引路。   其餘客人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起身的星賊們耳都酥了。   要不是李遙,他們甚至沒聽過陳閣主的聲音……   一道懸空的檀木階,自頂樓垂落下來,宛如一條無人踏足的通天之路。   踏上檀木階,李遙步步懸空,足底飄香,竟有種去見青樓頭牌的感覺。   至頂樓。   這是一個沒有分割的大平層,只在南面擺了一道屏風。   中間長案上擺着琴棋書畫,皆爲宇宙名品,但因爲年久無人撫弄,有些落灰了。   四壁皆是落地的軒窗,照入青光紅霞,飄來徐徐清風。   一道幽幽的女聲自屏風後飄來。   “我以爲,能讓我爹膽寒的男人起碼是三頭六臂凶神惡煞,這不是挺可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