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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纔是宇宙中最大的迷

  櫻花恆星系外圍。   一艘銀白色的帝國白梟偵查船,隱匿在永動星隔壁行星的背面。   這是盤古軍區的特務偵察艦,加涅號。   它的目的,是監控永動星的戰況,拍攝八伬夫人的吸血鬼隊伍。   駕駛廳。   加涅上校揹着雙手,一頭銀灰色的平頭短髮,宛如倒插的劍刺。   “想不到火狐組三個人能堅持到現在。”   副官德萊中尉抹了抹飄逸的金色長髮。   “最新的消息是,這個星球上只有兩名火狐組成員,目前也都到極限了,最多半天就會被吸血鬼吞沒。”   加涅上校面如刀鋒冷冽,心中卻有些唏噓。   “殲星艦一發炮彈的事,身爲叛軍的王牌尖兵,卻被一羣喪屍熬死,看來叛軍比我們想象中更加衰弱,再繼續下去,也許我們會看到帝國派兵保護叛軍的一天。”   德萊中尉也深表贊同。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太尊重對手,但動物永遠是動物,指望它們發展成像樣的文明是不可能的。”   加涅上校點頭,伸手指向大屏幕上的兵力分佈圖。   “星賊王似乎識破了我們的計劃,第七艦隊副艦【黑薔薇號】已經與伊爾凡匯合——顯然,對付叛軍還用不上那艘毀天滅地的艦船,黑薔薇號來這裏,是防着我們的。”   這樣說着,加涅上校問指揮台。   “梅爾德呢?”   “梅爾德中將的艦隊已經到位。”   德萊中尉微微一驚,他事先並不知曉梅爾德中將會來。   畢竟,梅爾德艦隊可是盤古軍區排名前三的王牌艦隊!   梅爾德中將就是震懾衆星賊的,多次與星賊王以及罪惡世代發生衝突,無一敗績。   “皇宮的文官也許有很多蛀蟲,但帝國將軍從來沒有虛名者。”   德萊中尉嘆道。   正在這時!   傳令官收到一條緊急消息——   “上校,一個頭上裹着白布條的神祕人,突然出現在會客廳。”   “白布條?我去看看。”   加涅上校緊皺起眉頭。   德萊中尉忙道:   “來人有些詭異,絕非善者,我過去代您傳話,您不必親自冒險!”   “別緊張,既然出現在會客廳,應該是來談判的,把全船的避靈場集中在會客廳就行了。”   “是!”   加涅上校將駕駛廳交給中尉指揮,帶幾名護衛,親自去了會客廳。   避靈場可以完全屏蔽靈力,任何法術都無法施展。   而加涅上校自己就擅長體術,何況還有裝甲護衛。   會客廳。   一位身材並不高大的黑袍男人,頭裹着白布條,只露出兩顆宛如深淵岩漿的赤色眸子。   腦後的兩條布尾,無風自動,發出詭異的簌響。   耳側布條沾了些鮮血……   “你是誰?”   加涅上校沒有客套,直問道。   布條男禮貌起身,稍一頷首。   “是和你們合作的某個女人叫我來的,我剛攔截了叛軍的接應船,將援軍首將劍蛇郎君暗中交給了伊爾凡。”   某個女人?   要不是對方提及,加涅上校都快忘記之前合作的女人了。   一個星賊王的女逃兵,沒想到還有同黨,那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加涅上校盯着布條男耳邊的鮮血。   “抓個劍蛇郎君都受了傷,你覺得你能影響這場戰爭嗎?”   “那可說不定。”   布條男說話略顯謹慎。   顯然,他不是抓劍蛇郎君受的傷。   而是爲了試出某個豬頭人的劍法和身份,意外受的傷。   確認過身份,是當年同盟軍十二生肖之一,亥豬盧梭!   可惜對方實力遠不在巔峯,很快敗陣,靠祕法逃走了。   劍蛇郎君就徒有虛名了,花了半個小時重傷盧梭之後,還是輕鬆抓住了這位叛軍新星。   布條男沒有多解釋什麼。   他的性格比較低調,喜歡用實力說話。   加涅上校給客人倒了杯茶。   “我依稀記得,那個女人不想參與這次的戰爭。”   “就當是對後輩的一次考覈吧。”   布條男禮貌接茶,卻並沒有喝。   “軍部有一些不想弄髒手的事,我會幫你們做。八伬夫人這種瘋子是不會空手離開帝國的,當年,她也許帶走了某個祕密武器——比如,某個叫艾吉爾的終極怪物。”   加涅上校驀的警惕起來。   艾吉爾這個名字,連他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這是帝國的祕密,與你無關。”   “正因爲是帝國的祕密,才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外人幫忙拿回來。”   待茶涼,布條男才輕抿了一口。   “除此之外,我還能幫你們排除一些意外闖入戰場的強者干擾。”   “比如最近,我好像聽到一個連盤古軍區都有些忌憚的武士,而這個人恰好和火狐組關係匪淺。”   加涅上校開始懷疑那個女人和布條男的身份,真的只是星賊王的逃兵?   “你也想要靈石?”   布條男搖了搖頭。   “更高一點,盤古軍區這些年挖出了不少好寶貝……我需要真龍化石。”   加涅上校微微皺眉。   化石終究只是化石。   就算是真龍化石,除了研究外,也沒什麼太大的價值,爲什麼有人指名要這種東西?   “化石倒是有一些,問題是,你也算強者嗎?”   “在我的隊伍裏,我確實不算,但在這裏,我勉強算是吧。”   這樣說着,布條男身處的空間驟然扭曲旋繞!   他的身體徐徐解開,變成一段段白布條,轉眼被漩渦吞噬。   加涅上校稍一愣神,布條男已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飛船沒檢測到一點靈力反應……   ……   子夜,湖畔星,雙子酒館。   李遙沒到五分鐘就回來了。   路過臥室時,他看了眼懷揣着近億資產的春蛙秋蟬。   她們睡的是那麼的安詳。   奶白如瓷的小臉上,滿滿掛着打工人的夢想,粉嫩的嘴角還流着口水,沾了飛飛滿身都是。   李遙暫時沒打錢的注意,也沒去打擾她們睡覺,而是掀起後簾,輕步走進了密道。   地下實驗室。   連續煉了三天藥,銀月教授累的不行,趴在實驗臺上睡着了。   寬鬆的白大褂,在臺沿上擠壓出一抹極真實的弧度。   李遙從銀月身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準備帶她去洗澡。   結果還是觸動了她的魂術禁制。   銀月驀的驚醒,眼神疲憊,鬢髮沾着嘴角,但依然貌美無雙。   “我睡多久了?”   李遙右手託着銀月臀腿間光滑的黑絲,抬頭看向實驗室環壁上的沙漏鍾。   “三分鐘多一點吧。”   銀月微微一怔,她記得是李遙走之後她才睡着的,感覺都做了好幾個夢。   結果纔過去三分鐘?   “你怎麼這麼快?”   李遙眼角微抽,沉聲道:   “對男人不可以說快,不信我讓你以身試法!”   銀月輕捋鬢髮,疲憊的笑了笑。   “能不能饒了這些玻璃瓶?”   李遙搖頭笑笑。   “去洗澡吧。”   子夜,竹林後的巨型機械雖然沒有工作,但還有不少施工員,在做一些響動沒那麼大的工作。   兩班倒,非常敬業。   斑斕的月色照在巨大的機械上,折射一抹幽藍的暗光。   很有感覺的畫面。   李遙抱着銀月來到池邊,淡紫色的夜光瀰漫着清澈的水面。   給銀月小腹輸了些真氣,加上溫暖又涼膚的泉水刺激,銀月氣色好多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升起濃霧。   幽暗的紫光,合抱的紫竹林,飄零的梨花瓣宛如春雪,粼粼泉水倒映着斑駁的竹影與雪白的酮身。   兩個人靠在池子南面的凹邊,斜坐着面對面喝酒。   完成心怡的作品後,銀月端莊柔媚的臉上倒映着性感的光。   粼粼水光搖曳着爬上雪山,輕輕漫過櫻紅。   銀月端起青竹小酒盞。   “我以爲你追上去,是想去戰場救掬風呢。”   李遙雙手伸直,慵懶的搭在兩邊的滑石上。   “我不是很想摻和叛軍的事,再說有了能吸血鬼傳吸血鬼的解藥,加上三隻飛鼠娘幫忙,以掬風的實力,應該能搏一搏。”   銀月眸光粼粼,奼紫如春。   “我其實蠻希望你去的。”   李遙不解。   “爲什麼?”   銀月放下青竹酒盞。   “人類和獸人的恩怨其實延續很多年了,和最初的矛盾南轅北轍,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是一階、二階文明纔有的理論,智慧載體的多樣性,會給未來文明無限的可能。”   一階、二階文明?   智慧載體多樣性?   李遙心想,不愧是帝國教授,您這格局也太大了!   “你是說獸人有無限可能?”   銀月單臂杵在岸邊滑石上,一襲黑髮用皮筋扎住。   “在湖畔星這些年,我在研究如何打破人類與獸人的生殖隔離,當人類融合各種基因後,纔有無限可能。”   李遙想了想,身爲帝國教授,銀月果然還是人本主義。   她對獸人的同情心,也許是爲了實驗方面的無限可能。   也許,連春蛙秋蟬也是她的實驗工具……   她早晚會解剖我的吧?   李遙背脊發涼。   銀月優雅的喝着紅酒,眼神迷離,又似在暗示着什麼。   李遙看的頭皮發麻,忙開了個話題道:   “我一直很奇怪,獸人到底是怎麼來的呢?修真時代,人類征服宇宙萬族後,不都是趕盡殺絕了嗎?仔細想,現在獸人的原型獸種,竟全都是地球上的原生動物。”   粼粼波光中,銀月幽幽笑道:   “這就是它們值得研究的地方,帝國從沒想過將他們趕緊殺絕,甚至有意保護他們的種族多樣性,只要控制獸人總人口就行了。”   她的話很殘酷,但又對春蛙秋蟬視若己出,真把她們當女兒養的。   李遙忽然對她的過去很好奇。   “你爲什麼要離開帝國呢?”   銀月道:   “他們走的太超前了,不需要我這種慢悠悠研究動物的老派教授,也許現在,她們已經忘記我這個人了。”   帝國走的太超前了?   是指病毒嗎?   李遙試探道:   “如果你的解藥被帝國知道了,一旦想起你,會請你回去的吧?”   銀月搖了搖頭。   “可能不是請,而是抓我回去研究病毒。”   帝國這麼橫嗎?   李遙好奇的問:   “你自己想回去做研究嗎?”   銀月莞爾一笑,如瀑的青絲徐徐散開,粼粼如水的眸光盯着李遙。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做什麼並不重要。”   啊這……   你也這麼會嗎?   李遙被擊中了。   幽暗的紫光中,竹影,花影,水影,月影,完美交織在她的臉上。   “你纔是宇宙中最大的迷。”   嘴上這樣說着,人已經爬李遙身上來了……   我是個迷,所以要研究我?   李遙生怕她手裏突然出現刀子,但實在扛不住這光滑丰韻的身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