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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另一位公主

  儘管並無慶祝計劃,中午時候,湖畔星的街坊鄰居們,還是不請自來,慶祝李遙新房喬遷,新船試航,也許還有新婚燕爾。   畢竟,昨晚,嶄新的紅色躍馬滿星球的飛,也算是某種暗示了。   人越來越多,帶禮品的帶禮品,隨份子錢的隨份子錢,搞得李遙沒辦法,只好請大廚,擺了幾桌酒席。   遠在穀神星的費馬男爵夫婦,聽到李遙喬遷買船的消息,馬上打電話給湖畔星的拉麪專賣店,將爲酒席免費提供拉麪和茶水。   雖然有廣告嫌疑,不過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李遙欣然接受了。   銀月卻把他拉到一邊,悄聲道:   “如果穀神星真的有古神殘骸,受其靈氣種出的靈麥給人喫,很可能是一輪新的實驗。”   李遙一愣。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呢!   穀神星的靈氣看上去很純淨,但畢竟借了古神殘骸的力量,怎麼確定種出來的靈麥一定對人體無害呢?   男爵夫婦明明可以統一把麥子賣給糧商,爲什麼要費力去開拉麪店和茶店呢?還請三隻飛鼠娘來代言?   唯一的解釋就是,收集客戶數據做實驗評估,確定靈麥的品質。   這麼一想,李遙覺得靈麥突然不香了。   李遙謹慎的問銀月。   “你覺得有問題嗎?”   銀月早就在實驗室研究過拉麪。   “我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畢竟是第一批靈麥,我們可能成了小白鼠。”   她只是不想當小白鼠而已……   李遙倒沒這種潔癖。   “那沒事,這可是靈麥,讓賓客們敞開了喫,給他喫倒閉!”   “嗯,我聽你的。”   ……   沒有春蛙秋蟬幫忙,老墨今天比較忙,一大早送來一臺名叫【收割者】的稻草人,轉身就回店裏了。   收割者是方方正正的黃盒子造型,集成了耕地,播種,通渠,澆水,施肥,收割等一系列種田技能。   閒下來還能戳在地裏當稻草人,嚇嚇飛鳥也好。   只是【收割者】這個名字,讓李遙有些心理牴觸。   仔細檢查,確定機械人沒有什麼特殊的消化內臟,才安心的放到地裏。   ……   南邊天空,一個臃腫的身影邁着小碎步踏空而來,宛如一顆冉冉飛行的超慢速彗星。   正是彗星武館的老闆,雷風合。   他只交了一份份子錢,卻把整個武館的弟子都帶來了,說是要見識一下劍聖的風采。   湖邊果林下,雷風合借來了李遙的草捆劍,剝開草,露出劍刃處坑坑窪窪的鈍口道:   “李劍聖說了,劍之巔,熬時間,拳法亦是如此,要腳踏實地,切忌好高騖遠,半途而廢。”   “我媽說習劍起碼還能拿把劍裝飾一下衣品,打拳太落伍了,我下學期想學街舞。”   “打拳落伍?老學員下學期學費打八折,我教你們最新潮的田園拳法!”   ……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小黑,見李遙又買了新船,扣扣索索的不想交份子錢。   只在人羣外圍探頭探腦的,拿一根糖葫蘆賄賂春蛙秋蟬,打聽老萬字號的去向。   兩個人分一根糖葫蘆,好在春蛙秋蟬早習慣了摳門的小黑。   倆只小舌頭舔着山楂球上的冰糖,轉眼把山楂皮舔禿嚕了。   “這還用說?肯定炸碎了。”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不如改行收飛船殘骸。”   二手船交易者小黑的收購計劃,再次落空了。   “萬字號怎麼又炸碎了?李遙也太費船了吧?”   “你懂什麼!”   “好火費碳,好漢費船!”   “嗯?不是好女費漢嗎?”   ……   湖邊釣魚臺。   邢玉林早就把釣竿支棱起來了。   他聽說李遙湖裏放了不少好魚。   這一個月來,他還是第一次老老實實坐小板凳釣魚,找回了初心。   然後就這麼枯坐到了中午。   喊喫飯也不理。   趁酒席高潮外面無人時,悄悄的失足掉進湖裏。   一羣食人魚圍了過去……   ……   臨近中午。   蒙萌捕頭帶着弟弟毛毛也過來了。   看到那正氣使然的蘿莉臉,李遙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不是在娛樂場所,才鬆了口氣。   這也是李遙第一次見蒙萌捕頭穿便裝示人。   很簡單的深藍牛仔褲和水藍襯衫。   說是便裝,卻依舊給人一種不怒自威、隨時會掏槍的感覺。   仔細看,蒙萌也就臉和胸顯的肉。   腰臀比例恰到好處,大腿肌肉也非常矯健,有種很自然的健康美,讓人心生喜歡。   如果好好包裝一下,可以說是個性感警花了,但蒙萌捕頭只有一臉正氣。   偶爾也會笑一笑,意外有點呆萌。   “說是有空來幫忙,結果一次也沒幫上忙。”   李遙微微一怔,沒聽到那句注入靈魂的“刑捕掃黃”,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還以爲是出現了幻聽。   “沒關係,事業爲重。”   蒙萌不好意思的摸摸毛毛的腦袋。   “反倒有你幫忙,毛毛的成績已經排到班上三十多名了,以前整天愁眉苦臉的,你看他現在笑的多開心。”   “毛毛,快謝謝李遙哥哥!”   毛毛耷拉着眼皮,咧着嘴,連假笑都笑不出來。   “泄泄。”   嘴上說着謝謝,臉上卻寫着:你別想娶我姐了!   李遙也笑着揉揉他的狗頭。   “真乖。”   ……   客人們除了李遙熟悉的人外,都是平時光顧酒館的酒客,擅長瞎起鬨,送點水果、鮮花或是土特產什麼的,就跑來蹭飯了。   飯前一羣人聚在花園廣場上,你一句我一句。   “別墅有了,豪船有了,老婆也有了,李老闆什麼時候生小孩啊!”   “別急,不是還沒結婚嗎?”   “先上車後買票也不是不行啊,只要多生孩子多打架,就是爲湖畔星做貢獻!”   “儘量儘量。”   有人見老闆娘在旁邊,故意喊道:   “李老闆房子蓋這麼大,準備娶幾個老婆啊?”   “一個就夠了!”   面對送命題,李遙一臉嚴肅道。   結果,銀月卻在旁邊暗暗捏了一下他的腰。   李遙有些搞不懂她的心思,難道等不及兒女長大,急着想他多娶老婆振興家業嗎?   他多少有點懵,戰戰兢兢的說:   “條件允許的話,多娶幾個也沒什麼問題,但一定要是能幹活、善經營的女強人,花瓶我可不要。”   酒客們都快聽哭了。   這樣的賢惠老婆上哪找?更別提老闆娘生的標緻,身材又辣麼好了……   酒客們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連飯蹭的都不香了。   ……   不知何時,艾爾德斯也來了。   帶着打扮的清純可愛的非非一起,挽着他的胳膊。   帶非非的目的,是爲了破除他只愛人偶、不愛人類的謠言。   畢竟,除李遙和邢衛司的人,誰也不知道非非以前是男人。   艾爾德斯一米九的個子,配上一身筆挺的西裝,有些瀟灑。   畢竟是一星之主,他管理了整個湖畔星的稅收和荒地開發事宜,在場的賓客們紛紛上前敬酒、打招呼。   艾爾德斯平時不愛和人類社交,這種活動都讓祕書長張羅,難得親自參加一次,感覺還蠻享受的。   幾杯酒下肚,艾爾德斯有點發飄,領着非非,晃悠到停機坪前。   瀟灑的端着高腳杯,指着李遙的紅色躍馬飛船道:   “李老闆,你的躍馬真漂亮,是新款吧,買了多少錢?”   在李遙的印象中,艾爾德斯並不是那種愛裝逼的性格,因此有些大意。   “一個億好像。”   艾爾德斯一聽,頓時凡爾賽附體。   “好傢伙,躍馬還有隻要一個億的新船嗎?我的躍馬怎麼買了十八億,你來看看我的船,我是不是被騙了啊?”   說話間,他按了下船鑰匙按鈕。   一艘亮黃色的老款躍馬佐恩,徐徐落在紅色躍馬羅恩旁邊。   那尺寸對比就跟老鷹捉小雞一樣,亮黃色的碳纖亮片閃瞎衆人狗眼,瞬間就把李遙的船比下去了。   李遙滿額黑線,要不是給他星主一個面子,非給他踢花叢裏。   “你在哪個躍馬店買的?爲什麼這麼便宜?”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什麼黑鑽會員打折的,你哪天想再買船,可以掛我名字。”   艾爾德斯頓時傻眼了……   賓客們也意識到,躍馬最低端的羅恩,也不可能一個億拿下。   難道真是躍馬黑鑽卡?   整個艾爾恆星系不是隻有五張嗎?   艾爾德斯申請很多年都沒拿下來!   當年艾爾德斯爲了這張卡,一連買了八臺躍馬,也沒申請成功。   反而被媒體批評,搞得他很長時間不敢高消費,八臺躍馬全停船庫喫灰。   這件事,當年很多人都知道……   就在衆人半信半疑,鴉雀無聲時。   白夜董事會的張祕書來了!   安察船落地。   在一羣安察隊的簇擁下,一個氣場很強的小老頭,爲李遙親手送來一枚白夜獎章,和兩瓶格勒手工陳釀。   白夜獎章是白夜旗下員工和居民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不限年份和名額,只有爲白夜做出突出貢獻纔會被授予。   最近十年,都沒有白夜獎章的授予記錄!   因爲怕被李遙拒絕,才趁大喜日子低調送來,沒有公開授予。   獎章本身是實打實的白玉與黑鑽混合材質,價值在一億以上!   艾爾德斯當年那麼努力,也只因爲艾爾姓氏拿了個白夜榮譽董事——說白了,就一虛名,和白夜獎章無法相提並論。   “張祕書,白夜獎章不都是公開授予,並且開新聞發佈會嗎?”   張老頭頷首,朝李遙恭敬笑道:   “白夜不是怕李先生沒時間嘛,只要李先生接受,明天新聞會公佈的。”   艾爾德斯和賓客們瞬間明白了。   白夜這是怕李遙拒絕,纔沒有公開授予,開新聞發佈會的吧?   白夜獎章是真的,黑鑽會員應該沒假了!   李遙真是低調啊,拿獎章和黑鑽會員,居然只買臺躍馬羅恩。   正如白夜預計,李遙三喜臨門,當着賓客們的面,確實不好拒絕獎章。   儘管他知道這是白夜攻略他的第一步,可當他看到白夜獎章的材質和兩瓶價值百萬以上的格勒陳釀後……   實在難以拒絕。   獎章下了腰,陳釀讓老闆娘藏進酒櫥,李遙尊敬道:   “多謝張祕書,這是我的榮耀!”   “如果李老闆不介意,我可以入座喝一杯嗎?”   “當然可以。”   艾爾德斯看的一愣一愣的,很快也醒了酒。   馬上讓他的黃色躍馬佐恩,自動開回星主府船庫喫灰去了。   艾爾德斯萬沒想到,不但武力方面他被李遙全面壓制,連權與錢他也裝不了逼了。   李遙倒是毫不在意。   誰能想到,他在躍馬直營店想方設法裝逼不成,結果老朋友艾爾德斯自己湊上臉讓他裝逼。   這纔是朋友啊!   李遙感嘆着,拍拍艾爾德斯的高大卻略顯瘦弱的肩膀。   “你一定是事先得到了白夜獎章的消息,故意配合我的吧?”   艾爾德斯一愣,連忙回拍着李遙的肩膀,點頭賠笑道:   “哈哈,咱倆誰跟誰啊。”   手心全是汗……   酒席上。   張祕書客套了幾句,又敬了李遙幾杯酒,然後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喫飯,偶爾抬頭聽一聽民意,一直等酒席完畢才起身。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提前離席,沒有爛醉如泥。   完全不像個白夜高層官員!   酒客們很詫異。   以前,都說張祕書架子很大,今日一見,竟一點官架子也沒有。   謠言太離譜了!   飯後,張祕書去廁所路上,還和非非耳語了幾句,之後便和李遙道別,轉身就走了。   待賓客散去,艾爾德斯說有事也匆匆離開了。   湖邊垂釣的邢玉林,飯都沒喫,提溜着兩隻食人魚,滿身是血的溜了。   蒙萌姐弟留下來,堅持要幫銀月和飛飛收拾碗筷,一直忙完才離開了。   非非獨自留下來,來到正在後院釣魚喝茶的李遙身邊,輕聲道:   “我這裏有一個來自帝國公主的委託,不知李前輩有沒有興趣?”   李遙釣着食人魚,悠哉的喝着茶。   “沉魚公主嗎?今天我要休息啊,明天一早我就去接她的委託。”   “李前輩誤會了,我說的是另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