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轉讓擂臺
好半天,山谷中譁然的呼聲方纔漸漸地止歇了下去,洛依凝迎着山風站在高擂上,髮束與衣襟同時向後飄飛,顯得意氣風發。
羣山喧譁間,穿着青龍軟甲的老者緩步登上擂臺,微笑着衝洛依凝點頭,然後轉回身看向臺下問道:
“還有沒有再想上臺攻擂的了?”
洛依凝已經勝了,如果再沒有人登擂,那麼,第一名恐怕就要落到洛依凝頭上。
侯擂區那邊,衆人一片靜默,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
蔣鋒和司徒南先後都敗了,其他人哪裏還有信心上臺。臺上那個女人看着美麗,實則極度危險啊。
更重要的是,他們參加武賽以來,其志也沒有在爭奪冠軍上,也知道,憑他們的實力也不配爭這座擂臺。
臺下寂靜良久。
老者見無人答言,哈哈笑道:
“既然再無人挑戰,那麼武賽的冠軍順理成章地就要被洛依凝奪得了。好,我宣佈,這屆獵軍武賽的冠軍是……”
“請等一下。”
洛依凝咬了咬嘴脣,轉頭看向老者,皺着秀眉想了想,最終搖頭道:
“如果以實力來論,當這個冠軍我於心有愧。”
“我衡量了一下,雖然和沈放沒有比過,不過我知道,沈放在各方面還是要比我強一些的,如果真打,我應該不是沈放的對手。”
這句話其實她是真心的,如果和沈放相比,無論是功力還是劍意,她各方面都要稍佔優勢,但是如果沈放動用血妖體全力以赴的話,那麼她恐怕就要稍落下風了。
再加上她也承認,在戰鬥意識上,沈放的掌控力簡直是嚇人的。
無論再困難的環境下都能把控住戰鬥節奏,稍縱即逝的戰機都能極爲精準地掌握,在這方面她也是不及沈放的。
所以在綜合實力上,她還要稍遜一籌。
山谷中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青龍軟甲的老者也皺了皺眉,看着洛依凝。
洛依凝咬着嘴脣沉吟,最終道:“所以,即便打敗了蔣鋒,這冠軍的名號我還是有些愧不敢當,我打不過沈放,這座擂臺還是交給沈放好了,我退求第二。”
看向老者問道:“不知這樣符不符合規矩,還是必須要我和沈放打過一場纔算……”
“這……”
老者有些愕然了。
誰都知道洛依凝和沈放是情侶。
這兩人一個打敗司徒南,一個打敗蔣鋒,已經讓人羨煞,現在洛依凝就這樣毫無緣由地將擂臺讓給了沈放,更能看出兩人早就不分彼此。
這樣兩個人,讓他們在擂臺上打一場分出勝負確定擂臺歸屬?
這不是笑話嗎?
那兩人能真打嗎?
老者有些張口結舌,最後苦笑了笑點頭道:“只要你自己願意,讓出當然可以,就算沈放挑戰後你主動認輸好了,不過,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洛依凝點了點頭:“如果我和沈放真的打起來的話,我確定真的打不過沈放,我確定讓出。”
“好。”
老者搖了搖頭,轉向臺下朗聲說道:“那麼,請沈放上臺。”
唰。
谷中幾萬道目光全都投注到沈放身上。
沈放頂着那麼多目光站了起來,也感覺有些好笑,沒想到凝兒會這樣做。一記縱身直飛起幾十丈,在空中輕輕巧巧地一旋,落在了擂臺邊緣,然後邁步走向洛依凝。
“媳婦,真給面子。”
暗中衝洛依凝一挑大拇指。
洛依凝又羞又嗔,給了沈放一個大大的白眼。
被那麼多人看着,她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和沈放分辯被叫“媳婦”這件事。
老者看着走到近前的沈放,臉上有一絲不着痕跡的笑意,朗聲道:
“沈放,洛依凝主動認輸,將這一擂臺讓給了你,恭喜你成爲了這屆獵軍武賽的冠軍擂主。”
聽到宣佈,臺下一片譁然。
事情峯迴路轉,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沈放的確也很強大,但是打敗了蔣鋒的畢竟是洛依凝,就這麼不聲不響,沒有任何波瀾的,冠軍轉眼間又易主了?
人們彷彿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看着臺上的兩個人,臉上都帶着一絲古怪的笑意。
這難道不是洛依凝成全沈放的一個策略嗎!
這個女人好有心計。
老者又看向洛依凝:
“既然第一擂的位置讓給了沈放,那麼你就要下臺嘍,至於第二擂的位置是不是你的,一會兒還要比過纔行,這是比賽規則。”
“好。”洛依凝點頭道,“一會我去守第二擂,若是有挑戰的盡請上來好了。”
這句話讓臺下再次響起一片喧譁的聲音。
洛依凝打敗了蔣鋒,站在第一擂與站在第二擂又有什麼區別,反正已經沒有人敢挑戰她了。
那麼豈不是說,如此一來,冠亞軍已被洛依凝與沈放囊括。
到現在爲止,洛依凝的計劃已經相當明顯了。
人人都在羨慕沈放能有這樣一個肯成全他、維護他的女人,人又漂亮實力又強,還不惜屈居第二來襯托他。
老者見雙方都無異議了,最終將頭轉向山谷。
“那麼好吧,下面我宣佈,這屆獵軍武賽,第一擂由沈放奪得……”
“第二擂的比賽,馬上開始。”
“慢!”
臺下又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蔣鋒從侯擂區緩緩站起,看着臺上,目光銳利如刀。
是他喊住了老者的命令。
被洛依凝打下擂臺,那隻怪洛依凝的實力太變態,但是,他這個種子榜第一強者的餘威仍在。
除了洛依凝,他依然是無法戰勝的。
就是爭不到冠軍,一會兒再開擂他仍然可以奪到第二名,雖然對於他來說,第二名本身就是諷刺,但那也比一無所有強啊。
然而現在發生了什麼?
洛依凝將第一擂的位置讓了出去,轉而去守第二擂。
這樣的話,在第二擂上,他蔣鋒也不敢上去挑戰了,那麼前兩名的位置就無波無瀾地被她和沈放佔據。
反正她和沈放是一夥的,兩人誰第一誰第二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這樣可就把他坑苦了。
這個女人好強大的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