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查賬
“我是新到任的城主。”
沈放揚手出示了城主令。
那兩個侍衛一愣，趕緊湊到一起看向沈放手裏的東西，他們就是城主府的人，對這枚令牌極爲熟悉，一眼就認出是真的。
“您、您是城主……”
一個侍衛頓時有些結結巴巴的，又問道，“您是青神宮的弟子？”
“對，我是青神宮弟子。”沈放又揚手出示了青神宮弟子令。
“青神宮果然給我們派城主了。”
兩個侍衛激動的臉都脹紅了，手足無措，又是震驚又是歡喜的樣子。
青神宮的名頭太響，聽說有青神宮弟子過來赴任，兩侍衛終於看到了希望一樣，眼神都有些冒光。
沈放和洛依凝對他們的反應挺滿意的。
“現在城主府裏誰在主事？”
“是副城主，祁大年副城主。”一個侍衛恭敬地回着。
“好，讓祁城主過來見我。”
沈放兩人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走進城府大殿，另一個侍衛飛快地跑了出去。
大殿的前室是刑堂一類的地方，後室則是辦公的，屋子裏擺滿了櫃子，帶隊的侍衛給沈放兩人詳細地介紹着城主府各刑各司的構成，又指點着那些櫃子，介紹哪個櫃子裏封存着哪司的案子與資料。
不一會兒的工夫，外邊傳來腳步聲。
在另一個侍衛的帶領下，一個一身酒氣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
中年人一身麻布長衫，衣襟處的扣子也沒有扣利落，頭髮也亂糟糟的，看起來有些落魄的樣子，眼睛也彷彿睡不醒一樣地半眯着。
“你們就是新來的城主？”
進屋後，他一眼就看到沈放兩人。
沈放和洛依凝將櫃子裏的資料又送了回去，轉回身，也打量着這個中年人，微微皺了皺眉，那身酒氣與落魄的模樣讓他們很難和一個主管一城的副城主聯繫起來。
“我是沈放，這是我的同伴洛依凝，我們都是青神宮弟子，是宗門派我們來小翼城赴任。”
沈放又將兩個令牌出示了一遍。
“好啊，你們終於來了，這座城從此就交給你們了。”
中年男人如釋重負的模樣，接着道：“我是副城主祁大年，你們沒來之前都由我在管理這座城，不過以後它是你們的了。這幾天我配合你們熟悉一下環境，說吧，想先看哪裏。”
“我們先查賬。”
沈放道。
祁大年一愣，接着有些失笑，搖頭道：“一城的賬目太多，林林總總，各行各業的，系統查起來可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要不我先帶你們到各處走走，先熟悉一下各刑各司。”
“還是先查賬，從賬目上我們才能看出這個城的各種問題。”沈放堅持着。
“那好，依你。”
祁大年看出沈放的主見很強，也就不再建議了，揮手叫過兩個侍衛，低低地囑咐他們到賬房，叫幾位師爺將這幾年的賬目都搬過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幾個師爺都到了，各自取出相應的賬簿，在桌案上摞了厚厚的幾大摞，擺在那裏像小山一樣高。
祁大年嘴角有些譏色，淡淡道：“城主，要不要讓師爺們給你們講講賬。”
“不用。”
沈放揮了揮手，轉頭看向洛依凝：“凝兒……”
洛依凝笑了笑：“我來吧。”
走到桌案後坐了下來，隨手取過一本賬簿翻看着。
那幾個師爺眼睛都有些直，可沒想到兩城主中一位這麼好看，坐在那裏，明媚的就像是這間屋子裏盛開了一片花海一樣。
站在她身邊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們還沒弄明白，這麼漂亮嫵媚的女孩子坐在那裏幹什麼，可是當洛依凝真的翻查起賬簿來的時候，他們卻一下子就傻眼了。
每一頁她掃過一眼就直接翻過去，唰唰地翻頁中，一本賬簿幾個呼吸就全都看完了一遍。
緊接着第二本，第三本……
桌子上未看過的賬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着高度。
這些師爺簡直不敢相信會有人看賬看的這麼快，別說那些枯燥的數字，就是生動有趣的文字，看的那麼快也記不住啊。
可是隨着洛依凝一邊翻看着，一邊拿筆記下所看賬簿的大致脈絡，那幾個師爺就又開始吸冷氣了。
那些數字他們太熟悉了。
這位女城主所記的那些，無不是賬簿中最最關鍵的幾組數據，被人家看了一遍就捋了出來。
那位祁城主也漸漸地瞪起了眼睛。
他能看出來，洛依凝不是在故弄玄虛，人家真的是在以這樣的速度看着賬，統計着賬目中的各種問題，這可就讓他極爲佩服了，就憑這一手，就說明這兩人不是那種繡花枕頭，而是有備而來。
沈放看着洛依凝的眼神有些寵溺。
洛依凝現在識海中是她和宇文雪兩個靈魂的融合，並且還擁有清靜之心的神通，靈魂太強，完全可以做到一目十行。
沈放也能做到，甚至憑元神的能力，自認爲能比凝兒更厲害，不過他可沒有學過做賬，完全做不到洛依凝這般專業。
在虛界的時候，他就知道凝兒博覽百家，精通各項雜學。
現在看來果然不負才女的名頭。
嘩嘩聲中，半個多時辰，需要幾天梳理的賬目就完全看過了一遍。
合上最後一頁，洛依凝緩緩站了起來，臉色有些嚴肅，看着祁大年，淡淡地道：
“祁城主，這賬目不對啊，差的數目太多了。”
“進項到沒有差錯，可是出項每年要額外支出六成以上的稅額，這麼大的窟窿，你就是把賬分攤到各刑各司的支出中，就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沈放也看向祁大年。
進城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小翼城周圍都是大山，礦藏豐富，全城就是沒有別的營收，單靠採礦提冶這一塊都能富的流油，更何況一座城幾十萬人，有那麼多產業，加在一起，城裏絕不可能窮成那個樣子。
連進城的街道都修不起，讓其坑坑窪窪的，看着就寒磣。
所以兩人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查賬，果然查出了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