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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2章 亂了禮數

  在萬衆歡呼聲中,沈放向那個青衫巡查使點頭致謝,走向後邊的那二十張椅子。   那裏代表着前二十強的一個席位。   觀衆們目光火熱,視線隨着沈放的身形移動着。可以說,沈放是一匹突然竄出來的黑馬,在這場比賽中以誰也沒有想到的強勢一舉打進了總決賽,也贏得了人們的喜歡與愛戴,不少人爲他吶喊着。   公孫止,旋九曲那些人看向沈放的目光卻有些陰沉。   他們這十幾個人不是一個宗門的,甚至不是一個大陸的,但是這些隱世宗門卻都同屬於上域魔門一脈,都是魔門在下域所發展的勢力。   這次蟲洞武賽,上域魔門早就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讓他們最大限度地爭取那二十個名額,最好將二十個名額全都囊括。   可現在的結果是,不僅慕容曉、樓輕臣、洛小寧這些神僕門一脈的弟子搶走了三個名額,竟然連一個小小嘯月府的弟子也冒了出來,搶去了一個名額。   公孫止衆人是極不甘心的。   這段時間,一直聽說慕容曉她們尋找宿命中應天機之人,又聽說那個天機有很大機率會應在沈放身上。   這樣說來,沈放應該也算是神僕門一脈的。   “沈放,你打贏了。”   洛小寧一臉驚喜地站了起來,誇張地道,“哥哥啊,你都有前二十的實力,怎麼不提前和我們說一聲,看剛纔你打的時候看把我緊張的。”   她素喜玩笑,上次給沈放送天材地寶接觸之後,就熟悉起來了,現在她和沈放說話也顯得很隨便的樣子。   臺下的觀衆們轟地笑了。   那邊慕容曉與樓輕臣也都一臉驚喜地站起身迎接。   能打進前二十強,在他們心中,這一刻沈放甚至有九成希望成爲他們的主人。   慕容曉眼眸流轉,一臉明媚的笑,突然轉頭對樓輕臣說道:“你到那邊去坐。”   然後又移動腳步,將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對沈放說道:   “沈放,你坐這裏。”   臺上的那些席位,隱然中是分層次的,慕容曉原來的座位正接近於中間的位置,更受萬衆矚目。   而原來霍大閣所坐的位置就顯得稍落下首,已經不是主位了。   樓輕臣不滿意了,憑什麼她討好別人卻要自己受氣。   剛要爭辯,就見慕容曉“狠狠地”瞪了一眼,情不自禁一口氣泄了,苦笑了笑,暗道女人惹不起,不情不願地走向霍大閣原來坐的那個位置坐下。   慕容曉喜滋滋地推沈放坐到了她方纔坐的位置。   臺下的觀衆們看的都有些愣神。   樓輕臣是什麼人?整個下域最強勢霸道的弟子之一,蟲洞武賽進行到現在,人家連一場正經的戰鬥都沒有打過,只管一個擂主一個擂主地坐下去。   那邊方纔洛小寧與沈紅翎的戰鬥,人家幾乎連正眼都沒有看,可是沈放這邊勝利了,樓輕臣不僅親自站起來道喜,還委屈地自降身份爲沈放騰位置?   再聯想到比賽之前神僕門尋找主人的傳說,有些人已經開始心裏打鼓。   沈放衝慕容曉微微一笑,原本不想這麼高調的。   不過現在萬衆矚目下也不好推讓,再說原本臺上的二十個座椅也沒有排過先後順序,想了想也就沒有客氣,就勢坐了下去,這邊挨着慕容曉,那邊正坐在旋九曲旁邊。   慕容曉衝他嫣然一笑。   旋九曲卻臉色一沉。   沈放上臺原本他就很氣惱了,還坐到了他的身邊,看着一個後上臺的弟子坐到了這麼靠前的主位上,感覺心很不順。冷冷地瞥了沈放一眼,不耐煩地哼道:   “你,坐下邊去,這裏不適合你。”   “嗯?”   慕容曉與樓輕臣聽到這句話同時一愣,臉色不好看了。   沈放也一怔,微微側頭看過去,冷笑了笑,哼道:“我坐哪兒關你什麼事。”轉過頭和慕容曉低聲說着什麼,不去理由那邊了。   他可沒將旋九曲當一回事。   這一刻二十人在臺上都是平起平坐,沒分誰大誰小,你旋九曲憑什麼對他頤指氣使。   旋九曲臉色難看,瞪了沈放一眼哼道:“不自量力。”   坐在擂臺最中央的公孫止赤足踩在地面上,彷彿從大地中吸取着力量,長髮隨着山風向後飄舞,坐在那裏,就有一種巍峨的不可撼動的味道。   頭都未回,彷彿喃喃自語地問道:“沈放,你的心境至少達到五分恆星境了吧。”   公孫止都說話了,擂臺上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旋九曲都流露出敬畏之色,身體向後靠了靠,讓過公孫止與沈放之間的視線。   慕容曉在旁邊一下子將秀眉皺的緊緊的,不知公孫止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放一愣,轉頭看過去沒有說話。   公孫止依然沒有轉頭,只是看着前方,語氣淡淡地說道:   “沈放,九曲是爲你好,五分恆星境的心境,在這個擂臺上,還不配坐在這個位置。   以你的實力,排進前十都有可能,但是要說進前五這第一梯隊,你還不行。怎樣的天賦就居怎樣的位,這是禮,也是一個人的心胸,你徒占上位,亂了禮數,也亂了臺下的期待,這對你極其不利。”   公孫止的威望太高了,對沈放說出這樣的話,一下子就讓沈放在臺上處於極爲不利的境地。   沈放也皺了皺眉,隱隱地看出臺上各個派系間的關係與貓膩。   慕容曉與樓輕臣顯然是一脈的,而其它的隱世宗門之間顯然是一脈的,那些宗門互相之間有競爭,可是他們之間還有共同的利益。   顯然,他上臺觸動了他們的利益,讓這些人都看他有些不順眼。   冷笑了笑,淡淡道:   “你看錯了,我可不僅是五分恆星境,連我的實力都看不清楚,就別在這裏和我談什麼禮數了。”   臺下有許多人眼睛都瞪圓了。   沈放敢這樣和公孫止說話?   公孫止絲毫沒有動怒,仍然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沈放,敢和我這樣說話,你是找死嗎?”   沈放一皺眉,又冷笑了笑:   “找死?說這些話有意思嗎。公孫止,我就不信你會跑下臺,然後再登臺向我挑戰,那除非你不要臉了。不過,就算你不要臉,將我打下去,我照樣能上臺再挑一個打上來,我是憑自己的實力在臺上坐下來的,我怕你什麼。”   這句話可說到公孫止的軟肋上了,嘎巴,座椅的扶手差一點被他攥碎。沒有想到,在這座擂臺上,會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讓他下不來臺。   按照賽制,他就是實力再強,但是和沈放沒有交手的機會,也還真拿沈放沒有辦法。   臺上的青衫巡查使看出氣氛不對勁,爲了緩和氣氛,轉移話題,走到臺前向下朗聲問道:   “好,下邊還有沒有人想上臺挑戰的?”   這句話果然轉移了衆人的注意力,臺下觀衆們的視線又轉移到那八十個侯擂弟子處。   “我來吧。”   調息已畢的霍大閣在臺下應聲而起,腳尖在地上一點,壯碩的身體凌空橫掠,飛到了擂臺上,站到青衫巡查使的面前。   方纔他被打下臺後,感覺極爲羞辱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