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4章 隱身紋
石洞曲折幽深,洞壁上的紋路密集龐雜,每一條紋路里邊都蘊含着一個大道者的心境。
沈放向着洞的深處走了進去。
一路上專挑那些木系的殘紋去參悟。
別人看那些紋路,只是揣摩研究,借鑑前人的思路,開拓自己的眼界。沈放看那些殘紋,卻是用戰神金光在實打實地煉化着,一一激活,直接學習到其神髓與意境。
悟透殘紋後,再將這些殘紋一個一個地餵給主幹紋。
這一路他就像是在享受美食一樣,喫得不亦樂乎。
主幹紋上綠盈盈的光芒一閃再閃,不間斷地生長出新的節點,向着更加粗大進化着。
嗡。
又將一條殘紋吞了進去,沈放微吁了一口氣,回頭看看,已經在這條洞中走了一多半的距離了。
這幾個時辰裏,也不知吞了多少條殘紋。
不過不太可心的是,這裏的殘紋太“瘦小”了。就像是一條條螞蚱腿,喫那麼多竟然也沒有喫飽的感覺,主幹紋進化的十分不明顯。
“還是有些不夠啊。”
他微覺遺憾,暗暗點頭,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洞壁上的紋路只是前人有了心得後劃下的,裏邊蘊含着的意志十分薄弱,他就是能將那些意志全都悟透也並不夠看。
要想能“喫飽”,還是要去見識真正的殘紋纔行,萬象山那邊噴發的殘紋,纔是真正的一隻只肥美的螞蚱。
“千紋洞這邊總的來說收穫不大,只是讓實力有了少許進步,更多的是開闊了眼界,找到了修行的方向。等到萬象山後,爭一座石廬,坐在那裏參悟殘紋,進步速度纔會更快起來吧。”
沈放調整心態,說服着自己。
螞蚱腿再小也是肉,既然來了不想錯過。
在前邊的石壁處又找到了一條木系的殘紋,託着腮盯着那條紋路凝神參悟着。
石洞裏很靜。
人很多,每隔幾步遠就會站定一個人,放眼望過去,洞那麼深長,一路上的修行者密密麻麻的。不過沒有一個人說話,每個人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些紋路中,如癡如醉。
沈放也神遊物外着,心神順着那條殘紋的伸展一路揣摩,正覺肆意之際,心中突然生出一抹異樣。
一怔間心神急從參悟狀態退了出來。
元神是純粹的生命力進化成的生命,對外物敏感的驚人,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他就已經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了,轉頭向一個方向看過去,卻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每隔幾步遠就站着一個人,靜靜地揣摩着石壁殘紋,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根本就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還是不對。”
沈放皺了皺眉,不信自己會感應錯,想了想,將眼睛微閉又睜開,眼前一抹清涼閃過。
睜開了真實之眼,眼中的色彩都一下子更鮮亮了一些。
就見離他幾十丈遠處,一個小姑娘的身影從無中生有,突兀地出現在原來“空空如也”的地方。
女孩一身錦衫夾襖,長長的裙襬,顯得有些稚氣未脫的模樣,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正躡手躡腳地向前走着,歪着頭打量着洞兩側的人,眼中全是得意,嘴脣薄薄的,讓她的笑看起來有一種刻薄的味道。
“咦,是隱身?”
沈放一怔。
元神感應到的果然沒錯,沒想到通過真實之眼發現了一個這麼神奇的神通,竟然是隱身。而且從效果來看好的驚人,無形無象,氣息與聲音全都隱匿了起來,絲毫沒有傳出去。
至少女孩走過時,洞壁兩側的那些人都毫無反應,一點也沒有覺察到有人靠近。
這可就十分驚人了。
沈放從女孩身上能感應到一抹極爲隱晦的法紋波動,這讓他知道,女孩應該是啓動了一種奇門法紋才實現的隱身效果。
隱身紋,這在普通的五行系法紋都一紋難求的情況下,女孩兒能弄到這種奇門法紋,能學出她背後的家世是有多雄厚淵博。
沈放有些驚詫了。
不想驚動那個隱身着的小姑娘,只用眼角餘光注意着,想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就見那女孩走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沒有一個人察覺。
她又走到了一個人身邊,然後極爲小心地向前伸出手,在那人戴着的儲物戒上一拂,儲物戒上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華微微輕閃。
這一過程根本就沒有驚動那人,就從那人的儲物戒裏隨機攝取出了一件東西。
女孩兒轉回臉,臉色恰好被沈放看到。
這一刻她臉上全是手段得逞的得意,嘴角不屑地撇着,充滿了對被盜之人的鄙夷,然後又輕手輕腳地走向另一個人,就如隱在暗處的惡靈,將目標又換到了下一個人身上。
沈放狠狠地一皺眉,心裏不喜。
那女孩兒開着隱身紋是在偷東西。
她方纔從別人儲物戒上拂過時,動用的竟然是另一種奇門法紋,能在無聲息間穿透別人的封印,從人家的儲物戒中攝取物品。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身懷兩大奇紋,這不得不說真是非常奢侈的。
可是她的行爲卻讓人極不以爲然。
儲物戒是一個人最隱私的東西,裏邊不僅藏着這個人的身家財富,還藏着一個人的一切祕密與機緣。
這麼赤裸裸地偷竊人家的財物和祕密是讓人不齒的。
女孩兒一路向前走着,順手牽羊一樣將沿途那些人偷了個遍,也不看都偷到了什麼,反正把別人偷了就樂不可支。
又偷完一人,還鄙夷地向那人翻了翻白眼。
然後又躡手躡腳地接近着沈放。
沈放又一挑眉。
這女孩兒身懷這麼神奇的兩大奇紋,背景必不簡單,他也不欲壞人家的事惹麻煩。
不過這個孩子走了一圈,要偷到他的頭上?
眼看着那個女孩兒走到近前,薄薄的嘴脣上全是殘忍的冷笑,緩緩地伸出手向他的儲物戒上拂了過來。
他暗中哼了一聲,彷彿在思索什麼一樣,將戴儲物戒的這隻手順勢放下,用另一隻手托起了腮。
女孩兒拂了個空,一愣,瞪了瞪眼睛,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