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9章 化山悟勢
鍾玉鈺擔憂地看過去：
“沒有化妖石，沒人敢進大妖域的，其實就是有化妖石也沒人願意進那麼混亂的妖窩。沈放，你就是有化妖石了，也只能一個人去救人，但你知道霸妖商會那裏有多危險嗎？”
“霸妖商會本身就比魂谷要強一籌，它們座落於野妖山，野妖王是座山城，那座山城有山主坐鎮的，山城比霸妖商會的層級還要高一級。”
“那裏對咱們人族極爲仇視的，一旦你不小心暴露可就危險了。”
“就算沒有暴露，妖人們衝突打殺也是常事，那裏太亂，如果出現危險，你連個幫手都沒有。”
“沈放……”
陸紅雙聽說這麼危險，都猶豫着，咬着嘴脣。
“小翎是我的妹妹，我不會不管她的。”沈放笑了笑，不過誰都能看出那抹笑容裏的殺氣。
他看着鍾玉鈺，認真地道：“化妖石這件事，拜託了。”
鍾玉鈺也咬着嘴脣，最終點頭：
“我給年伯傳訊了，讓年伯把化妖石送過來，三天之後吧，年伯就能到了。”
“謝謝！”沈放由衷感謝。
……
沈放給歐楚和陸紅雙安排了住處。
鍾玉鈺和費無極也留了下來，沈放這邊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們在旁邊也好看看能有什麼幫忙的。
陸紅雙到現在仍然自責着，沒有想到一語成讖。
前段時間三人分別時她開玩笑說要回去當宗主。
現在看來，將佟老和小翎救下來後，還真要她回去收拾殘部，聯絡衆人重建秋蟬宗。
“紅雙，到時我們幫你，不就是滅了妖盟嗎，咱們幾人也夠了。”
鍾玉鈺很同情秋蟬宗的遭遇。
她是星極境二重天的境界，費無極是三重天，而她們的真正實力都在四重天之上，再加上沈放，三人聯手平推了妖盟根本就不是問題。
沈放安頓下幾人之後，則將自己關在了密室裏邊。
密室中光線明滅，沈放盤膝入定，頭腦中一片空明，回想着離虛長老講述的關於“勢”的境界。
一夕聽道，沈放收穫極大。
他知道，虛空不空，五行就是其血肉，而勢，就是虛空之骨，是虛空的重量。只有悟到勢，才能真正將虛空支撐起來。
離虛聖長老講那麼多，很大一部分都是針對沈放，也算煞費苦心。
“山是最常見的，也最容易感受到重量。”
沈放沉吟着，心念一動，丹田虛空中，五行力量將一座起伏的山脈緩緩地凝結出來。
大山恢弘龐大，山色蒼茫，如一條蜿蜒的巨龍在虛空中懸浮着。
沈放能夠真切感受到山的沉重。
別人參悟“勢”，需要觀想，從現實的山脈中想像並領悟其中的重量，沈放卻可以直接演化出大山，親身體會那種沉重感。
“勢”，不是沉重的重，而是沉重中蘊含着的奧義之力。
它就蘊含在山體的重量裏邊。
在丹田虛空中，沈放伸手托起大山，不停地感受着、參悟着裏邊勢的境界。
“對，就是這種感覺。”
沈放感覺伸出去的劍中漸漸地有了沉重感。
那種沉重感是一種凝聚，彷彿山脈大勢一點一點地匯聚到了其中。劍刃顫抖着，每一記顫抖都彷彿是山脈的起伏波紋。
山勢盪滌心胸，不知過去了多久。
“去。”
沈放一劍刺出，在虛空中劃過一條燦爛的銀痕，不過並沒有刺出去多遠，劍痕就緩緩地消失了。
“用的力量還是不對。”
他緩緩地搖頭。
方纔那一劍，重量是有了，但是一劍刺出去勢的力量並沒有展現在劍中。
看來，想凝出勢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山是起伏的，層巒疊嶂，重量分佈就不一樣，每疊一層，勢的奧義就在變化。我悟到了一絲勢的感覺，但也許那只是勢的一部分，並不完全，而一個不完全的奧義是無法在戰鬥中施展的。”
沈放又閉上了眼睛，在丹田虛空中又演化出一片山巒。
兩片大山起伏疊加，山嵐瀰漫，遠遠地望去就如一片水墨，沈放感受着那種重量變化，靜靜地參悟着其中勢的韻味。
不知過了多久，再演化出一片山脈疊加了上去。
在他的丹田中，演化出來的東西與外界的在屬性上是一樣的。
外界的鐵棒有多硬，演化出來的就有多硬，外界的大山有多沉重，演化出來的就有多沉重。
沈放以造物神的視角來參悟着山勢的境界。
虛空中，一片片山脈越來越磅礴遼闊，放眼望去，天地間起伏的山脈一直延伸到天盡頭，大山佔據了整座虛空。
伸出去的長劍越來越沉重，彷彿凝聚了天地大勢。
劍勢，出！
沈放又一劍刺出，一抹燦爛的霞光，嗤地輕響，劍氣刺出去幾丈遠，也湮滅在虛空裏消失不見。
劍勢仍然沒有凝成。
沈放又搖了搖頭。
“勢是天地奧義的精髓，是萬物之骨，不是那麼容易參悟到的。我雖有聖長老開悟在先，又有虛空奧義的的優勢，不過要想將勢參悟出來，也不是一朝一夕間的事。”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沈放睜開眼睛。
要去救佟老和小翎，他急需力量，這幾天不眠不休地閉關，想要有一個突破，不過正應了那句話，欲速則不達。
他雖然盡力讓自己靜下心，不過心態還是有些急於求成了，反而難有收穫。
“兩天多過去了吧，這一夜再過去，到天亮的時候，年長老差不多就能趕到了。”
“小翎那邊還不知道在受着什麼苦，救人如救火，拿到化妖石我要馬上出發。”
沈放心緒無法寧定，收了定印，從地上站了起來，吱呀推開密室的門，走到庭院中。
夜色如水，微微的涼風吹拂着，院中花樹在風中搖曳，淡淡地清香送入鼻中。
透過假山看過去，能看到大城中燈火燦爛，還能看到城中遠處那座城中山隱隱起伏的磅礴之勢。
那裏就是離虛聖長老的隱居之地。
這一刻，那座大山彷彿化盡了天地的靈氣，活着一樣一呼一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