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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死不認輸

  雪人臉色驚訝,瞬間收回凝固的空間,質問道:“小子,你這是什麼法訣?”   天麟冷冷道:“你剛纔施展了幾分修爲?”   雪人避開他的目光,哼道:“三層修爲相當於我二百五年的修煉,我只是動用了我一百歲以前所修習的法訣,這已經是對得起你了。”   見他狡辯,天麟冷笑道:“修爲的強弱不是關鍵,我們比較的是對冰雪的控制之力,你不要忘了。”   雪人道:“這一點我沒有忘,只是就剛纔的情況來講,我們還未曾分出高下。”   天麟冷然道:“冰封與融雪的速度我們難分高下,現在我們比較最後一樣,看誰控制的範圍大?以此來分勝負吧。”   雪人自負道:“好啊,你輸了可不要想耍賴。”   天麟反駁道:“若是你輸了呢?”   雪人失笑道:“我會輸?不可能。”   天麟冷漠道:“不管輸贏,先說好。”   雪人見他執意追問,當下不在意的道:“我若輸了,今日之事就一筆勾銷。”   沉思了一下,天麟點頭道:“好,就這樣說定。現在我們出谷去比較,那樣更好發揮。”   雪人沒有意見,當先飛身而起,朝谷外去了。   新月與林帆來到天麟身邊,關切的問道:“你有把握嗎?”   天麟收起冷漠,臉色嚴肅的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應該不會輸給他。走吧。”   飛身而起,天麟朝谷外飛去,在出谷的剎那,腦中突然察覺到一絲奇怪氣息的存在。   那一刻,天麟曾後頭凝望,但冰谷寂靜,何來異常?   一處平坦寬闊的雪地上,雪人與天麟相距三丈,四周衆人漂浮半空,密切的關注着兩人的情況。   扭頭四望,天麟笑了笑,神色淡漠中帶着幾分複雜,隨意揮動了一下左手,在雪上留下了一條數十丈長的深痕,正好將雪人分開。   “我們以此爲分界線,各展所能的控制後方的冰雪,由在場之人見證,看誰控制的冰雪覆蓋範圍更大。”   雪人冷傲道:“好,就依你所言,我們一起施展。開始吧。”說時飛身而起,停在離地五丈的高手,雙手上下襬動,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與雪白的光芒。   那一剎那,整個數里方圓之內氣溫下降,一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整個雪域冰原之上,使得觀戰之人氣息急促,有一種幾乎無法呼吸之感。   地面,雪花飛舞,冰塊融化,強勁的旋風呼嘯肆意,在那條分界線後,出現了數十上百道冰屑風柱,正急速朝後方擴散。   除此之外,凝冰數尺的雪地上,數不盡的細小冰屑像塵土般,被雪人所發出的力量直接掀起,化爲了一片冰雪混合物,飄忽在離地一丈的半空,眨眼就延伸至十里之外。   這情況來的好快,看着觀戰之人心頭駭然,無不被雪人的修爲所震撼。   天麟神色淡然,冷冷的看着雪人,在對方施展得差不多之際,這才雙手揹負,身體不急不緩的在原地迂迴遊走,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這一刻,天麟施展出了冰神訣,但他卻以炫目的身法掩飾着冰神訣的神妙。   原本,天麟所習的冰神訣就含着一套神鬼莫測的身法。照當初冰魂原界的冰魅所言,要修煉冰神訣就必須先由簡入繁,再由繁化簡。   而今,天麟已經將冰神訣修煉到了某一個極限,所差的也就是那最後的機緣。   是以,當天麟刻意施展那套身法之時,立馬就吸引住了衆人的目光,使得觀戰之人大感驚訝。   這一來,天麟身後雪地的變化,最初便沒有人留意到。   直到雪地開始顫抖,數不盡的冰雪沖天而上,觀戰之人這才意識到,天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施法。   那一幕景色奇妙,只是天麟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就看不清人影,只能看見一團白光在雪地上不時的收縮膨脹,宛如光球一樣。   後方,成片的冰雪混合物如海浪飛卷而上,一波連着一波,在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驅使下朝中間衝來。   半空,雪花迴盪,冰雹落下,數百道風柱拔地而起,範圍一直延續道數十里外,凡目光所及,皆可看見這一景象。   同時,那些風柱每一條的直徑都超過五丈,高度超過兩百丈,使得觀看之人一幕瞭然,驚駭極了。   雪人看到這一幕,當即怒吼咆哮,顧不得隱藏實力,瞬間爆發出可怕的氣勢,崔動着後方的冰雪風柱迅速擴散。   這一來,原本十里範圍的冰雪奇景,瞬間就擴散了三倍。   只是即便這樣,雪人的控制方法與天麟相比還是比不上。畢竟冰神訣天下無雙,只要有冰雪覆蓋的地方,就屬於它的管轄。   淡然一笑,天麟移動的身體瞬間停在,連同後方那成片的冰雪風柱也迅速停下。   看着前方,天麟冷傲道:“還要比下去嗎?”   雪人氣極,當着衆人的面有些下不了臺,當即怒喝道:“小子,這一次算你取巧,之前你嘲笑我的事情就算了。但你半途插手,放走雪狐之事,我還要與你算賬。”話落飛身而落,身後的冰雪少了力量維持,當即便轟然落下。   新月閃身落在天麟身旁,看着雪人冷笑道:“枉你還自負不凡,癡長八百歲。現在輸了竟然耍賴,你還要臉不。”   雪人怒道:“住嘴,你們誰要不服只管一起上。看我雪人收拾得了你們不。”   林帆與玲花聞言,雙雙來到天麟身旁,齊聲道:“來就來,我們也不怕你。”   張重光與錢雲鶴對望了一眼,神色擔憂的上前,攔下衝動了林帆幾人,語氣柔和的道:“前輩,今日之事皆是誤會。你德高望重又何必與他們小孩子一般見識。我看不如這樣,我讓他們將前去查看的結界當面道出,這事就算了。你看怎麼樣?”   雪人怒道:“不行,我今天非要教訓這小子不可。”   張重光爲難道:“前輩,你這不是……”   玉劍書生上前,打斷他的話道:“看情況他是鐵了心,我們說什麼也是枉然,還是另想辦法。”   張重光疑惑道:“你打算?”   玉劍書生沉吟道:“換個地方,你們有把握嗎?”   張重光先是不解,但馬上就醒悟過來,爲難道:“此事我也說不準,要是鬧大了,似乎……”   見他遲疑,玉劍書生微微一嘆,目光移到天麟臉上,低聲問道:“之前你是怎麼逃脫禿翁的追殺?”   天麟淡然道:“我與新月藏入冰雪之內,躲過了他的追殺。”   玉劍書生質疑道:“那你們的傷?”   天麟道:“療傷之法事關隱祕,我暫時不便相告。謝謝你的好意,此事我自有應對之法。”   收回目光,天麟對身旁之人笑了笑,隨即上前一步,來到雪人一丈之外,神色嚴肅的道:“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想牽扯其他人入內,不如我們到冰谷之中去解決。”   雪人冷哼道:“只要其他人不插手,我可以不管。”   天麟道:“這個好辦,我們進入冰谷之後,我設下玄冰結界,將他們全部阻隔在外。”   雪人聞言,覺得不錯,當下便同意了。   新月聞言反對道:“不行,這事我不同意。”   天麟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對,一絲奇妙的情愫在彼此心中流淌。   這一剎那,當危險降臨在天麟頭上,新月毅然的站了出來,要與他一起分擔。   笑了笑,天麟心裏激動非常,一邊壓下臉上的喜悅,一邊傳音道:“不要擔心,我自有辦法。”說完移開目光,給了衆人一個放心的微笑,隨即身體一晃,眨眼就消失了。   林帆與玲花放心不下,雙雙朝冰谷飛去,欲要幫助他。   其餘之人也抱着不同的心情,或好奇,或關心,緊隨而去,想看過究竟。   只是當衆人來到冰谷外,卻發現整個冰谷已經被一座冰山所替代,完全看不到雪人與天麟身在何方。   對此,冰原三派之人臉色驚訝,玉劍書生則輕嘆道:“天麟真是個奇才,眨眼間就弄出一座冰山,簡直算得上是冰原之神啊!”   一時的感觸,卻爲天麟留下了冰原之神的稱呼,這是玉劍書生所不曾想到的。   冰山之內空間極大,冰谷的地勢不曾受到絲毫變化,只是在外加了一個冰山的外殼罷了。   天麟與雪人相距兩丈,靜立於雪地之上,二人間氣氛緊張。   這一次,沒有外人在場,雙方誰也用不着顧忌其他,一場真正的較量這才展開。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天麟明知雪人修爲比禿翁還強,他爲何還要應戰,而且還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   這不是找死嗎? 第一百零一章 神祕高手   冷冷的看着天麟,雪人冷笑道:“小子,你很自負,可惜卻過頭了。”   天麟反駁道:“你很強,可惜卻是個無賴。”   雪人微怒道:“小子,你這時候激怒我,對你可沒有一點好處。”   天麟冷笑道:“我要是怕你,就不會在這裏了。接招吧。”   話落,天麟身影一晃,眨眼就出現在雪人身後,右手一掌揮出,含着一絲陰森之氣,直射雪人肩膀。   輕蔑一笑,雪人道:“小子,就憑你還想傷我,簡直笑話。”   傲立不動,雪人全身光華外放,一股磅礴的氣勢捲起驚天狂風,將附近的冰雪全部震碎,連同天麟也一起彈開。   凌空翻轉,天麟眼中寒光一閃,一股銳利的精深異力破空而至,如萬千鋒利的鋼針,瞬間就擊中雪人的頭部,讓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怒吼慘叫。   是時,天麟身體一閃,數百道分身圍繞在雪人身外,一邊高速轉動,產生強勁的漩渦,將雪人牢牢的困在其中,一邊各施其法,以不同的法訣展開同時的攻擊,形成一輪持續且變化莫測的組合攻勢,連續不斷的作用於雪人身上。   面對這種情況,雪人憤怒之中還帶着幾分驚訝,顯然想不到天麟竟然修煉了數種不同的功法。   加強防禦,雪人自負修爲高強,以絕對的實力佈下混元結界,根本不怕他。   察覺到雪人的情況,天麟心頭冷笑,進攻的數百道分身中,有五道最爲奇妙。   他們分別位於前後左右與上空,各自發出不同的攻勢。   半空,那第一分身雙手高舉,一道若隱若現的劍芒在斬落之際威力倍增,由淺色逐漸轉化爲玄青色,含着無堅不摧的力道。   雪人正面,那道分身雙手赤紅,以浩然天罡之力爲武器,整個人旋轉飛射,化爲一道赤紅的光箭,直射雪人胸前。   左邊,天麟一個分身雙手泛着白光,正崔動冰神訣,以極寒之氣發動攻擊,目標卻是雪人的雙腿,意在困死他。   右邊,天麟的分身全身閃爍這金光,在靠近雪人之際,那分身突然一分爲九,在迷惑雪人的視線之際,又瞬間融合爲一,帶着一絲微不可見的金光,射中了雪人的身體。   後方,天麟一個分身如鬼影一樣,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瞬間就貼在了雪人背後,化爲了一道漆黑的手印,正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數種攻擊一時併發,其威力自然極強。只是讓天麟意外的是,雪人那混元結界異常的強悍,將五道分身中,當頭的一劍,正面的一箭,左邊的攻擊全部震開。   只是雪人也不曾想到,天麟的攻擊除了持續不斷之外,還含着詭異的氣息。   那右邊分身所發出的九影合一之金光竟然穿透了混元結界,射中了他的心臟。   那背後的漆黑手印更是可怕,腐蝕了他的防禦結界,在他背部留下了一個抹不掉的漆黑掌印,並化爲一股邪惡之極的力量,吞噬與破壞他的經脈。   受此一擊,雪人再次慘叫,猙獰的臉上神情狂怒之極,猛然彈身而起,避開天麟的攻擊,冷酷的看着他。   “臭小子,今天不殺了你,我就難消心頭之恨!”   雙手平伸,氣勢外放。雪人在盛怒之下早忘了一切,全身數百年修爲化爲了一股撼動九州之力,在飛出體外的一瞬間,就將整個冰谷完全凝固,使得天麟沒有一絲機會掙扎。   稍後,雪人仰天長嘯,震耳的怒吼宛如天雷使得整個冰谷出現裂痕,上空的冰山也不住搖晃。   身體一顫,天麟在那氣勢臨身的瞬間便身負重傷。   隨後,他努力反抗,試圖減小身上的壓力,以便抽身移動,可惜盛怒之下的雪人,所發出的那股力量,根本還不知現在的天麟所能抵抗。   察覺到這一點,天麟心頭苦笑,不得已只能再施奇術,周身五彩浮現,人在瞬間淡化,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層時空,擺脫了雪人的空間氣場。   這是天麟最神祕的法訣,其母蝶夢一再的叮囑,非生死關頭不許施展。   可今天他已經施展了三次了。   察覺到天麟的變化,雪人眼神驚訝,在意外之中有增加了幾分殺機,連忙變換體內的法訣,周身散發出一股厲殺之氣,一蓬紫紅色的霞光籠罩瀰漫冰谷四方。   是時,冰谷中閃電呼嘯,巨雷乍響,一種毀滅生機的絕強之力,使得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出現了時空裂痕。   這一來,剛脫離險境的天麟立時又陷入了困境,在時空扭曲的縫隙間,受到了那股毀滅之力的侵蝕。   由於身體受傷,天麟防禦之力大減。加上雪人的攻擊十分可怕,含着滅絕生機之力,輕易就破壞了天麟的防禦,讓他跟着一層空間,也受到了致命的傷害。   原本,天麟因爲施展奇術,脫離了第一層空間,出現在第二層空間之內。   可雪人力量強大,強行撕裂了第一層空間,那股毀滅之力通過時空縫隙,作用於天麟身上,使得他同樣難逃。   雖然,由於時空縫隙不大,天麟受到攻擊的程度不算猛烈,但雪人那股必殺之心,配合絕殺之力,也非重傷的天麟承受得了。   畢竟歸仙境界的高手,與不滅境界的高手,其差距至少在百倍以上。   死亡臨近,天麟並不害怕,他只是苦澀的笑了笑,目光環顧四方。   這一刻,天麟的舉動有些反常,只是除了他之外,誰有猜得透呢?   冰谷中,凝重如山的氣勢正急速膨脹。   當這股力量持續增加到一定程度,就是天麟的死期來到。   只是事情真會如雪人預料的那樣嗎?   時間推動着死亡,一步步走來。   很快就見天麟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蒼白眼神無光。   那一刻,雪人臉上露出了微笑,之前所有的憤怒與不快,都將隨着天麟的死去而消散。   只是他怎麼也不曾想到,就在他得意高興之際,一股奇妙的力量出現在冰谷之中,迅速將他所發出的絕強之力吸光。   這個意外來的突然,且十分奇怪,因爲雪人仔細留意了冰谷的情況,竟然不曾發現那股力量的來源。換句話講,只見其力不見其人,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爲此,雪人十分驚訝,以他冰原數一數二的高手身份,竟然都不曾發現來人,這未免也太怪了。   收斂心神,雪人提高的警惕,沉聲道:“什麼人暗動手腳,快出來。”   冰谷回聲一片,但卻沒有人回答。   與此同時,天麟暫時擺脫了危險,落在了雪地上。   一邊以冰神訣療傷,天麟一邊留意四周的情況,正在暗中查探之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旁。   “不要東張西望,你找不到我的。現在我問你,你一身法訣跟誰學的?”   天麟有些奇怪,這隱身的神祕之人,爲何對自己的來歷敢興趣呢?   思索中,天麟因爲不知道神祕之人在何處,又不想雪人發覺,便試探性的傳音至左側五丈外的一處凹陷處,回道:“全是我娘教我的,你問這幹嘛?”   天麟胡亂的瞎碰,原本不報希望,可誰想那神祕之人竟然聽到,繼續道:“你和你娘住在天女峯上,從不曾離開冰原嗎?”   天麟十分意外,追問道:“是啊,這事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剛纔暗示我,昨天提醒我,都是你一人所爲嗎?”   那聲音道:“關於你的住處,我是之前聽了那些人對話才知道。至於之前提醒你入谷與雪人一戰,是不想送死。而昨天提醒之事,你能發現,我倒是有些意外。”   天麟明白神祕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當下問道:“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的來歷?現在雪人正在找尋你的蹤跡,你若不現身,就我目前的情況,還對付不了他。”   神祕人沉默了一下,語氣怪異的道:“不告訴你來歷,是因爲你的身份很奇特,我們之間不便相見。至於雪人你不用擔憂,我傳你一門法訣,讓你可以驚走他。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做到,那就是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母親在內,有關你我的這一次對話。”   天麟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只是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神祕人淡然道:“原因你不用知道,就當是一面之緣吧。好了,全身放鬆,心無雜念,我要傳你法訣了……”   天麟有些失望,但卻不敢多想,連忙收斂心神,思緒進入空明狀態。   於是,一團光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天麟腦海,瞬間就發生爆炸,化爲無窮無盡的星雲,含着深奧而廣博的知識,以某種奇特之法,清晰的印在了天麟的心間,讓他無法忘掉。   這種傳授之法,天麟還是第一次遇上。   在大致瞭解法訣的狀況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不曾修煉竟然就已經會了,只是掌握的程度大約只有六層,最深奧的地方還需要苦練纔有希望完全明瞭。 第一百零二章 擊退雪人   收起驚訝,天麟問道:“這法訣霸道神妙,叫什麼名字啊?”   神祕人道:“這個將來你自會知道,現在你還是把心思放在雪人身上吧。”   天麟微微點頭,目光移到雪人身上,發現他一臉陰沉,眼神變化奇妙。   活動了一下手腳,天麟發現傷勢恢復了不少,當下彈身而起,停在與雪人平行的位置,冷聲道:“你的手段也不怎麼樣,現在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吧。”   說完不待雪人回話,便蓄勢準備,雙手扣訣胸前,做出施法的模樣。   雪人瞪了他一眼,見他傷勢不輕,實力並不變化,當下輕蔑一笑,設下了一道防禦結界,然後便不再理他。   在雪人而言,天麟雖然有些門道,但不足爲慮,眼下找出那隱藏之人才最重要。   天麟知他心中所想,不免有些憤怒,當下全力施展,周身浮現出璀璨的星光。   那一剎那,一股天地臣服的力量出現在冰谷上空,正隨着天麟的持續施法而迅速膨脹,眨眼就把雪人散發出來的霸氣壓倒。   感應到不妙,雪人驚訝極了,怒吼道:“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辦到!爲什麼這樣?”   天麟不答,他心裏其實也覺得奇怪,他只是依照那神祕之人所傳授的法訣施展,可發揮出的效果,竟然超過了他的想象,比他預計之中強了十倍以上。   這是法訣本身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呢?   思索中,天麟繼續提升真元,以浩然天罡的之力爲基礎,配以強盛而龐大的烈火真元,在冰谷中形成一幕烈焰火海,配合那神祕法訣,幻化爲無數星辰,圍繞在雪人身外。   這其間,天麟因爲對雪人十分佈滿,不知不覺中將曾經得自於天刀峯溶洞之中的烈火真陰施展了出來。   這烈火真陰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狀,可實際上卻威力無窮,足以焚燬萬物,即便不滅的元神也難逃劫難。   當然,這一點,目前的天麟是根本不知道。   驚怒的看着天麟,雪人對於那運轉的星辰似乎有些懼怕,口中不甘而震怒的吼道:“可惡,又是這個鬼玩意,早晚有一天我會將它破掉。那時候,我會讓你小子死得很難看,你給我記……”   住字還沒有出口,天麟的烈火真陰便焚燬了雪人的防禦結界,使得他大驚之下微微呆滯,身體被烈火真陰所環繞。   慘叫一聲,雪人全身白毛燃燒。   他連忙崔動體內的玄冰之氣,想將那火焰壓下。   可烈火真元非同凡響,絕非其他任何火焰可比,根本滅不掉。   這一來,雪人見勢不妙,當下厲嘯一聲選擇了逃跑。   如此,冰谷上方的冰山被他一下子撞塌,墜落的冰塊將天麟攔下。   對此,天麟得意一笑,根本不去追他,而是環顧四方,低聲道:“前輩,你還在嗎?”   “何以見得我就是前輩呢?”   神祕人的聲音隨之而來,在天麟耳旁迴響。   天麟嘿嘿而笑,回道:“敬老尊賢應該沒有錯吧?前輩,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神祕人淡然道:“只此一面,再難遇上。保重了,我也走了……”   天麟一驚,急聲道:“前輩……前輩……”   一陣呼喚再無回答,天麟不免有些失落,當下施展冰神訣,將冰谷中堆積的冰塊瞬間融化,使其成爲一股玄冰之力,流入自己身體,轉化爲自己的力量,以加速療傷。   谷外,衆人在發現雪人離開之時,都覺得驚訝。   因爲雪人口發怒嘯,顯然是遇上了什麼異常。可就以天麟的實力,他能逐走雪人嗎?   好奇在衆人心中發芽,當冰谷恢復原樣,大家只見天麟站在谷中,臉上有些蒼白,顯然他也受了傷。   飛身而至,新月第一個趕來,急切的問道:“天麟,你沒事嗎?”   輕輕搖頭,天麟看了一眼緊隨而至的衆人,苦笑道:“還好,這雪人對烈火似乎有些害怕,我燒掉了他一身白毛,換來一身內傷,卻驚走了他。”   新月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柔柔的看着他。   天邪宗馮雲皺眉道:“雪人怕火?這個似乎不對吧。就我瞭解,雪人曾數次與三派高手交戰,無論烈火玄冰都對他不起作用,他的混元霹靂神功那可是水火不侵的。”   見他起疑,天麟解釋道:“一般的火焰自然對他無效,可至陰至寒的火焰,卻不是玄冰之氣所能滅得掉。”   馮雲以懷疑的眼光看着他,質問道:“至陰至寒的火焰?這世上有嗎?”   天麟笑道:“不巧,我就正好學到。”   說完右手伸出,掌心火光一閃,一團淡青色火焰不帶絲毫熱氣,就像是有靈性一般,在他手心跳躍。   馮雲見狀,驚疑道:“真的滅不掉,我試一下。”說完左手衣袖一舞,發出一束白色的冰霧,將天麟右手籠罩。   是時,只見天麟手掌邊沿很快結冰,但那淡青色的火焰卻不受絲毫影響。   輕呼一聲,馮雲詫異的看着天麟,沉聲道:“神奇,真是太神奇了,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收回右手,天麟謙虛道:“微薄之術,讓各位見笑了。”   林帆掃了一眼四方,見莫語、薛峯、夏建國、狂刀都神色冷漠的看着天麟,連忙岔開話題道:“天麟,你傷得不輕,我們還是先回谷療傷,其他事稍後再講。”   張重光聞言,含笑道:“林帆說得不錯,天麟傷勢要緊,我們這就回去。至於各位難得到此,也請賞光前往騰龍谷一聚,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說完環顧四方,留意着衆人的情況。   對此,離恨天宮與天邪宗之人沒有意見,玉劍書生則含笑點頭,剩下西北狂刀眉宇微揚,稍稍沉思了一下後,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見狀,張重光笑了笑,帶着一行衆人朝騰龍谷飛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   冰谷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那隱藏其中的祕密是不了了之,還是會牽扯出更多的事情來?   關於這一點,此時此刻,誰又講得明白?   回到騰龍谷,張重光帶着衆人直奔騰龍府,在安頓衆人落座之後,吩咐新月去把請谷主,飛俠去把其他人叫來。   對於張重光的安排,兩派的四位高手錶現得十分平淡。   玉劍書生卻看出了一些眉目來。   很顯然,張重光派新月去請谷主,這就是玄機所在。因爲新月曾進入那結界之內,知曉其中的一些隱祕。   半晌,騰龍谷主要人物陸續而來,包括寒鶴與田磊,僅不見徐靖出面。   當谷主趙玉清出現,在場之人無不起身相迎,在一番客套後,大家各自坐下。   含笑四顧,趙玉清目光停留在玉劍書生臉上,笑道:“楚少俠人品出衆,修爲不凡,真不愧是除魔聯盟的棟樑之才。”   玉劍書生起身,謙虛道:“谷主見笑,後輩實不敢當。此次有幸得見各位前輩,此乃我三生之緣。”謙和有禮,自信而不驕傲,玉劍書生的氣度令在場之人大爲喜歡。   趙玉清對他很是欣賞,一邊揮手讓他坐下,一邊道:“大家同坐於此便是有緣,我們也無須客套。此次冰原出現一些狀況,大家都爲此費了不少精力,現在我們就來談一談。首先,就由騰龍谷門下林帆來講一講,他所知道的情況。”   起身,林帆看了新月一眼,在得到她的暗示後,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道:“當時,我與師妹緊隨雪域三妖,進入了一個綠色的世界,見到一片廣闊無邊的草原與一座山谷。   在那谷口處我們發現了一層強韌的結界,在花費了不少時間後,我們穿越了結界。   來到一個蔚藍的世界,那裏面有一個湖泊,名爲鏡湖。   我們在那裏逗留了很長時光,最終莫名其妙的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眼前又出現一層結界。   這一次我們試了很多方法才穿越結界,可到達的地方卻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在那裏,我們遇上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妖獸,被它們團團圍住,陷入了困境,最終是新月師姐把我們救了回來。”   薛峯聽完,質疑道:“就這樣?”   林帆道:“不全是,不過大致是這樣。至於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說不明白。”   薛峯注視着他,見他神色淡定不似有假,當下也不便說啥。   趙玉清留意着衆人的神色變化,待大家沉思之後,這纔開口道:“結界裏面的情況,天邪宗門下夏建國也曾見到,現在還是讓他也說一下吧。” 第一百零三章 述說經過   夏建國聞言起身,淡淡的道:“我隨雪人進入之後,所見情況的確與林帆幾乎一樣。只是我們僅僅到了鏡湖,就被鏡湖表面上變幻莫測的奇景所吸引,因而並不曾到達第三層結界,也不知道其中的情況。”   趙玉清揮手讓他坐下,扭頭對新月道:“你與天麟也曾進入第三層結界,現在就把裏面的情況講一講。”   新月起身,淡雅的看了衆人一眼,輕聲道:“第三層結界之中情況很奇怪,我們發現了雪域三妖,可那時候的它們全是妖獸本體,而不是人形。   當時,它們正在與一位身高數十丈的巨人交戰,那巨人……最終我們只是救下雪狐,從她口中得知,在幾千年前,人間曾有一個名爲博父族的巨人族,他們天生神力,驍勇善戰,曾是一個強大的存在。   可後來逐漸落寞了。   就當時的情況分析,那巨型足印應該就是博父族巨人所留下。   但鑑於雪鷹、雪蛇之死,我們不敢妄動。   在找回林師弟他們後便折身而返。”   馮雲驚疑道:“如此說來,足印的來歷知道了,可爲什麼出現在冰谷,這還是一個迷啊?”   新月淡然道:“關於這一點,就只能留給我們去猜測了。”   莫語冷冷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發現?”   新月沉聲道:“有!而且是一個驚人的發現。”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着她,想知道她口中的驚人發現。   新月目光移到天麟身上,輕聲道:“此事還是你來講吧?”   天麟眼珠一動,一邊揣測着新月的用意,一邊起身道:“在第三層結界後面,我們通過觀察得出了一個推斷,那是一個不同於我們這個時代的空間。簡單而言,第三層結界所隔絕的時空,應該是在距今數千年前。”   “什麼!數千年前?”驚呼聲迴盪在騰龍府中,在座半數以上之人都忍不住驚叫。   天麟沉重的點頭道:“是的,那一刻我們回到了數千年前。至於具體的時間我無法判斷,因爲那裏除了巨人與妖獸之外,不見任何人煙。”   一時間,騰龍府內寂靜一片,對於這個消息,大家顯然很難接受,畢竟時光倒轉的事情,自古以來還未有流傳。   半晌,騰龍谷門下李風開口道:“師傅,此事暫且不管真假,我們眼下該怎麼辦?”   趙玉清沉思了一下,輕聲道:“此事過於詭異,讓人難以置信,不過那足印卻真實存在。現在,這事關於冰原,甚至關乎天下。我看不如由三派共同出力,將那結界強行封印,以絕後患。大家以爲呢?”   騰龍谷門下沒有意見,大家的目光鬥毆聚集在離恨天宮與天邪宗四人臉上,顯然趙玉清的問題是問他們的。   莫語想了想,贊同道:“谷主提議很好,我離恨天宮全力支持。”   馮雲一聽,不甘示弱,當下道:“爲冰原安危,我天邪宗也不落人後,一切聽從谷主安排。”   含笑點頭,趙玉清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記住一點,關於巨人之事以後切莫多提,免得多生事端。至於封印之事,我會找天尊與宗主仔細商議,然後儘早解決它。現在,冰谷之事就算完了,我們還是請楚少俠說一下天翼峯的情況吧。”   起身,玉劍書生道:“說起此事,晚輩也僅知道一個大概。   兩天前,我無意在西北一帶發現了一個行蹤詭祕的女人,當時好奇便跟在後面。   後來,我得知那女人名叫崔鈴姑,修爲極其不凡,便隨她來到冰原。   於今天上午趕到天翼峯,見到了徐靖與青竹居士交戰,當時西北狂刀與幽無常也在。   離開了徐靖,很快我就發現青衣劍客與西域白頭山的白髮金童正攔截一個少年。   當時,崔鈴姑、狂刀、幽無常都在,一旁還站着一位麻婆與禿翁……當天麟出現,救走了少年,大家追至天翼峯……結果巨鷹飛天,惹怒了麻巫與禿天翁,他們欲致天麟於死地,好在新月姑娘及時趕來,兩派高手隨後出現……最終,禿翁追天麟離去,我們五人則迎戰麻巫,受傷離開。”   聽完這番話,在座之人臉色微變,大家一致看着天麟,眼神疑惑而古怪。   半晌,飛俠忍不住問道:“天麟,你爲何要救那少年?當時你難道不曾想過後果,不怕危險?”   見衆人看着自己,天麟笑了笑,很是坦然的道:“我救他的原因很簡單,因爲第一眼看見他,我就覺得與他投緣。至於危險,我當時考慮了一下,不過估計錯誤,差一點死在那老妖婆與老禿頭手上。”   衆人譁然,想不到天麟就爲了一句投緣而不惜代價,這到底是執着還是愚蠢呢?   趙玉清笑了笑,語含玄機的道:“人生百年,諸事皆緣。你既然認定投緣,就放手去幹,不必在意過多的俗念。至於那巨鷹之事,在飛天的一刻,普天之下不少修真高手都感應到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話語一頓,趙玉清目光掃過衆人,接着道:“現在天色漸晚,大家就先在此用飯。至於這兩日所發生的事情,目前已基本查明,大家再不必擔憂了。”   李風聞言,起身道:“晚飯我已命人準備好了,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說完叫來飛俠,將此事交由他去辦。   很快,飯菜便送了上來,在場之人坐了三桌,其中玉劍書生、莫語、馮雲、天麟、新月五人陪趙玉清三師兄弟一桌。   席上,玉劍書生提醒道:“三位前輩,就晚輩所見,天麟得罪了麻巫、禿翁、雪人三大高手,以後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趙玉清看了天麟一眼,淡然笑道:“今天如此危險的情況,他都不曾死掉,以後再想殺他就難了。”   天麟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全憑運氣,不然我準得死翹翹了。”   馮雲道:“英雄出少年。以天麟的修爲只要再加磨練,將來必定名揚天下,威震四海。”   見衆人毫不在意,玉劍書生心頭暗歎,拍着天麟的肩膀道:“以後若有危險,不妨前往中原。在除魔聯盟的地盤上,任何高手我都有辦法幫你擋一擋。”   聽出他話中的好意,天麟感激道:“放心,不久之後我就會前往中原,到時候一定去找你。”   田磊見狀,搖頭笑道:“天麟這小子還真有人緣。”   趙玉清意味深長的道:“我們現在所看見的,僅僅只是他人生中很小的一面。”   飯後,趙玉清吩咐李風安頓玉劍書生與莫語四人住下,自己則叫上天麟,來到騰龍谷外。   遙望夜空,趙玉清淡然道:“離開前,你就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   天麟心神一震,坦然道:“我有想過,不過我一直在猶豫。現在你既然問起,我就告訴你。關於足印的祕密,那應該是一個叫赤魅的巨人所留下。他曾是博父一族最強大之人,可後來他嫉妒成恨,因爲沒有當上族長而離開。至於他爲何在冰原上留下足印,這個就值得推敲了。”   趙玉清沉思了一下,眼神奇異的看着天麟,輕聲道:“知者承擔,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   天麟臉色一變,驚訝道:“你是說這事將來會應在我的身上?”   趙玉清神色複雜,緩緩抬頭看着夜空,低吟道:“新月的命運我能看到一點,但你的命運我卻看不穿。算了,你去吧,屬於你的東西,誰也無法改變。”   天麟不甚明白,但卻知道他不會多講,當下揮手道別轉身離開。   回到天女峯織夢洞時,蝶夢早已在那裏等待。   見了面,蝶夢看了天麟一眼,見他身受內傷,臉色並不驚訝,彷彿事前就知道一樣。   天麟覺得奇怪,問道:“娘,你怎麼不問一問我,這一身的傷是怎麼來的?”   蝶夢淡然道:“你今天三次施展我明令禁止的法訣,且氣息變化極大,那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天麟臉色一變,詫異道:“娘都知道了?那你怎麼不來救我啊。”   蝶夢看着他,神色奇異的道:“有些時候,生死的考驗對你是一種訓練。你要想名揚天下,就必須要有常人所沒有的經歷,喫別人所不能喫的苦。”   苦澀一笑,天麟道:“是,孩兒知道了。”   說話間,已經來到天麟所住的石洞。   坐在牀邊,蝶夢神色淡然的道:“說吧,你今天都遇上些什麼?” 第一百零四章 意外消息   天麟想了想,有些興奮的道:“一早,我們就到了雪狼谷,在那裏發現了天蠶……後來,我進入了九重天第九層,可惜沒有什麼重大的發現。下午,我們前往冰谷追查足印之事,我遇上翼天翔……最後我與新月逃到天刀峯附近……那天刀客好厲害,一招就將禿天翁重傷。回到冰谷,我與新月進入了結界之內,在那裏……我封印了那個入口,出來卻遇上雪人……事情就是這樣了。”   仔細的將一天的過程說了一遍,天麟僅僅將神祕之人傳授法訣一事隱瞞。   蝶夢聽完,臉色數變,輕嘆道:“這一天對你而言,可謂是難忘的一天。死亡的滋味,你覺得怎麼樣啊?”   天麟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以後我不敢狂妄了。”   蝶夢搖頭道:“你的性格不算狂妄,只是你太自負了一點。以前你做什麼事情都一帆風順,從來沒有遇上什麼困難。今天兩次遇險對你而言,其實是一種磨練,對於今後的人生將有很大的改變。至於天蠶、天翼族、博父族巨人的事情,這只是一個開端。相信在不久之後,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就會逐漸出現。爲了及早防範,從明天起,你哪也不能去,就留在這裏給我好好修煉,直到我滿意爲止,不然不許離開。”   天麟有些不樂,但卻不敢多言,點頭道:“娘放心,孩兒一定好好修煉。”   蝶夢看出他的不滿,語重心長的道:“麟兒,記得娘說過,等你十九歲時就讓你離開冰原,前往中土。現在你已經十八歲,可你的修爲卻雜而不精,你讓娘如何放心得下?”   天麟一聽臉泛愧色,低頭道:“娘,都是孩子不好,一心只想着貪玩。”   撫摸着他的頭髮,蝶夢輕嘆道:“這也不怪你,或許是孃的教導方法不好,對你還不夠嚴厲。明天開始,娘將一身所學全部相傳,希望在今後的一年裏,你不要讓我失望。”   天麟有些意外,詫異道:“娘還有法訣不曾傳我?”   蝶夢移開目光,輕吟道:“是啊,娘還有一門法訣一直留在最後,要等你出師之前才能傳授。”   天麟好奇道:“什麼法訣啊?”   蝶夢搖頭道:“不要多問,等你離開冰原的那一天,娘會告訴你的。好了,你先療傷,我們明天開始修煉。”說完起身,飄然離開。   第二天,天麟在蝶夢的監督下,開始了爲期一年的苦練。   這一次,蝶夢嚴厲無私,以冷酷無比的方式,對天麟展開了強化訓練。   在蝶夢而言,過去的十八年,她只是在天麟身上施肥,而這最後一年,纔是豐收的關鍵。   至於天麟,他對於母親的訓練並不介懷,反而全力配合。   如此一年時間,天麟變化極大,從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沉靜理智,周身洋溢着冷傲魅力的少年。   一年間,天麟除了性格變化之外,修爲也有了長足的長進,已經步入了歸仙境界的門檻。   這一來,以往他身上不時流露的鋒芒也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動如脫兔,靜如處子,給人一種淡定隨意之感。   這中間,值得一提有幾點。   第一,天麟的浩然天罡已經修煉到至高境界,可冰神訣依舊停滯不前。   第二,蝶夢所傳授的劍術,天麟已經修煉極高的境界,無論哪一種劍法,他都能發揮出八層以上的威力。   第三,當初冰穀神祕之人所傳授的法訣,天麟在一年中有了驚人的領悟,發現這套法訣玄妙之極,乃是依照星辰變化之道演化而來,有神鬼莫測之力,能借九天星辰之力,發揮出無窮力量。   第四,天麟在天刀峯下服食的萬年血蔘以及地脈靈泉之力,至今仍有大半無法吸引,潛藏在他全身經脈裏。   並且,血蔘之力至剛之極,冰神訣的冰魅之力卻至寒之極,二者同時作用於天麟之身,使得他在無形中具備了冰火雙重屬性的力量與性格,成爲了一個可以隨意控制冰火之力的奇人。   之所以說他奇,是因爲他與其他修煉冰火法訣之人不同。   一般之人通過修煉,可以施展或者藉助冰火之力,增強攻擊的威力。   但天麟卻能操控這兩股屬性的力量,就像他的冰神訣一樣,凡屬冰雪都能爲他所用,這是一個本質的區別。   對於天麟的變化,蝶夢心情複雜,欣慰中帶着苦澀,滄桑中含着喜悅。   十九年了,這是一個漫長的歲月。   蝶夢一手把兒子教育成才,不負他那過人的天資,這除了高興之外,爲何還有着淡淡的失落呢?   是教導得不夠好?   還是有什麼遺憾或殘缺?   這一刻,蝶夢遙望天際,眼神中含着幾絲迷茫,卻又隱含着幾分心酸。   時光一去,誰能挽回。   相同的歲月,不同的人生,這就是紅塵。   在天麟苦練的一年時間內,騰龍谷中也相對寂靜。   玉劍書生在第二天離去,離恨天宮與天邪宗四人逗留了兩日,也各自返回。   冰谷的結界被三派尊主聯手封印,從此冰原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   年輕一輩,徐靖傷好之後發奮苦練,立志要維護冰原和平。   林帆與玲花日久生情,在冰雪老人的督促下,一年間變化極大,特別是林帆,修爲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至於新月,在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後,對天刀客的態度大爲改觀,一年中長時間呆在天刀峯修煉,得天刀客細心指點,修爲突飛猛進。   另外,離恨天宮的薛峯,天邪宗的夏建國,因爲經歷了天翼峯一戰,也深深體會到自身修爲不足,回去之後發憤圖強,變化也十分驚人。   一年的時間轉眼過去,當新一輪的冰雪盛會來臨,騰龍谷又迎來了它繁華鬧熱的節日。   十年一次,冰雪盛會。   這是冰原的大事,當初參賽的小孩都已長大成人,這一次等待着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精彩的故事?   天女峯頂,天麟與蝶夢看着那尊憑空而現的神女冰雕,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一夜之間,冰雕突現,這是怎麼形成?難道那幽夢蘭的傳說果然當真?   移開目光,蝶夢遙望天際,輕吟道:“麟兒,平靜的冰原即將迎來一場風暴,你也是時候乘風而去。”   天麟笑了笑,淡然道:“娘,你所說的乘風,是指冰原的這場浩劫?”   蝶夢道:“是啊,註定的宿命,誰也無法違背。再過幾日就是騰龍谷的冰雪盛會。這一次或許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   天麟平靜道:“既然是註定,那又何必太過擔心。我打算去看一看林帆他們。”   蝶夢笑了笑,問道:“只是看林帆幾人?”   天麟坦然道:“當然還有新月。”   蝶夢一聞新月之名,臉上泛起一絲懷念的神色,輕吟道:“新月其實很像一個人……”   天麟笑道:“是嗎?她像誰?”   蝶夢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怪,語氣低落的道:“以後你遇上那人就會明白,現在莫要多問。去吧,你的心已經飛到新月那裏。”   天麟應了一聲,心頭滿是疑惑,但他早已明白母親的脾氣,當下拋開雜念,一晃便消失在天女峯頂。   眨眼,天麟出現在騰龍谷上方。   他四下看了一下,發現這裏還十分平靜,並沒有因爲幾日後的冰雪盛會而有太大的變化。   飄然而落,天麟自谷口而下,很快就來到冰雪老人藏身之地,遠遠就感應到了林帆五人的氣息。   閃身而入,天麟悄然來到一個大洞,正好見到林帆、玲花、黑小猴、胖子薛軍、陶任賢在練功,冰雪老人靜立一旁,此刻正看着天麟。   輕輕微笑,天麟一晃就來到冰雪老人老人身旁,低聲道:“怎麼樣,他們的成績滿意嗎?”   冰雪老人笑罵道:“你個小滑頭,給我找來不少麻煩,還好意思問我。”   天麟笑道:“大家朋友一場,我自然得兩頭顧上。你反正一個人也寂寞,多幾個人不是熱鬧一些嗎?”   無奈一笑,冰雪老人移開話題道:“一年不見,你修爲進步神速。今天來此,是找他們玩,還是來看我啊?”   天麟微笑道:“雙管齊下豈不更好?其實我今天來此,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也算是感謝你對林帆他們的照顧。”   冰雪老人好奇道:“什麼事情?”   天麟看了一眼練功的幾人,壓低聲音道:“幽夢蘭的傳說其實是真的。”   冰雪老人一愣,但瞬間就醒悟過來,神色略顯古怪的道:“天女峯的冰雕出現了?”   天麟微微點頭,算是回答。   冰雪老人見狀,神情有些異樣,當下陷入了沉思。   一會兒,林帆五人練功完畢,紛紛跑到天麟身旁,嘰嘰喳喳的問這問那。   天麟笑了笑,待五人問完話,這才笑道:“別急,從現在到冰雪盛會召開,我都有時間。現在,我們換個地方去玩,順便看一看其他人怎麼樣。”   黑小猴取笑道:“恐怕是想去看漂亮的新月師姐吧。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一定是。”衆人譁然,一片嬉笑。   天麟也不否認,淡然道:“看新月怎麼樣了,誰規定不許去看啊。”   林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沒有人規定不許去,只是你可要努力,那徐靖對新月師姐可追得很緊啊。”   天麟眼神微動,沉吟道:“這樣說來,我可得抓緊時間了。”   胖子薛軍慫恿道:“是啊,你再不加把勁就來不及了。我聽師傅說,大師伯準備找五師伯提親。再加上兩位師叔祖全力支持,這事恐怕……”   天麟臉色一變,罵道:“不好,徐靖那小子玩陰的。我得找新月去。”說完一閃便不見人影了。   “喂,別跑啊。你就不顧我們了?真是個見色忘友之輩。”薛軍憤憤叫道,有些不滿。 第一百零五章 風雨前夕   黑小猴罵道:“你蠢啊,這話都講,他不跑纔怪。”   薛軍反駁道:“我這也是爲他好。”   來到新月所住的洞外,滿懷心事的天麟顧不得其他,直接進去找她。   誰想新月感應到了他的到來,主動出現,兩人在一隧道中遇上。   四目相望,兩人誰也不曾說話,一年的相隔,讓他們陌生起來。   笑了笑,新月平淡的道:“你來了。”   天麟盯着她的眼睛,沉聲道:“是的,我來了。但你卻變了。”   新月輕吟道:“變了?是啊,你不也變了。”   天麟低吼道:“我說的不是修爲上的變化,你不要岔開話。”   新月看着他,好一會兒後移開目光,輕淡道:“一年不見,你學會發怒了。”   天麟有些氣惱,質問道:“薛軍告訴我,徐靖叫他師傅向你師傅提親,此事是不是真的?”   新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喫醋了?”   天麟有些惱怒,板着臉道:“你先回答。”   新月已然明白他的變化,淡然道:“是啊,就在半個時辰前,大師伯來了一趟,師傅沒有推絕,說一切由谷主決定。”   天麟臉色稍好,問道:“那你呢?”   新月笑盈盈的道:“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天麟被她看得有些臉紅,低聲道:“不許笑,聽見沒有。”   新月笑容依舊,低吟道:“其實你害羞的模樣挺有趣的。”   天麟見她如此模樣,羞急之下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讓新月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原來,那一剎那,天麟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將新月摟入懷中,不等她反應過來,便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雙脣,來了個親密之吻。   是時,兩人身體一顫,初吻的感覺讓他們心跳加速,腦海中出現了一絲短暫的空白。   稍後,天麟首先回過神來,激動而興奮抱緊新月的身子,熱切而貪戀的索取着她的芬芳。   新月楞楞的看着他,好一會兒後才一把推開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一聲不吭的閃身出洞。   天麟見狀,當即清醒過來,急呼着追了出去,一直追到谷外才把新月攔下。   此時,新月已經恢復了正常,含羞欲怒的瞪着他不說話。   天麟有些尷尬,緩緩上前拉着她的手,低聲道:“新月,我……我……其實……”   吞吞吐吐說了半天,天麟突然語氣一轉,霸道的道:“我其實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吻你,不許你離開我身旁。”   新月沒有生氣,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天麟,低聲道:“你真的長大了嗎?”   天麟嚴肅的道:“我自然長大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絕非玩笑。此生你既入我手,便爲我有,誰也搶不走。”說完將新月拉入懷抱。   依偎在他懷中,新月聆聽着他的心跳聲,語氣平淡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其實太順利了。沒有刻骨銘心的經歷,是無法走完一生的。等將來我覺得這段感情不再有遺憾時,我會將自己交給你的。現在,就讓我們去接受命運的考驗吧。”   天麟有些意外,遲疑道:“那徐靖的提親……”   新月道:“若是有緣,你怕什麼?若是無緣,何苦強求?”   天麟不樂意的道:“可是……”   新月伸手,玉指輕輕壓在他的脣上,低吟道:“真正的感情要經得起波折,你若對彼此沒有信心,那又何苦在一塊。”   拉下新月的玉手,並緊握手中,天麟鄭重道:“你放心,此情不渝,地老天荒,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   新月笑了笑,正想說點什麼,卻突然臉色微變,連忙離開天麟懷抱,低聲道:“有人來了。”   天麟點頭道:“是飛俠,他應該是來找你的。”   話落,騰龍谷方向出現一道身影,片刻就到了兩人身旁,正是飛俠。   “天麟也在啊,正好。谷主說有急事,要我們去商量。”   新月秀眉微皺,詢問道:“急事?冰原一向平靜,不會是又出現了神祕高手吧?”   飛俠苦笑道:“算不上神祕高手,但卻是大批修真人士,正從四面八方齊聚冰原。”   天麟眼神微動,隱約預感到了什麼,當下道:“走吧,回去就知道了。”說完飛身而起,朝騰龍谷去了。   騰龍府中,趙玉清將谷中主要人員召集一塊,大家正在談論情況。   這時候,只聞李風道:“就剛收集到的情況來看,那些修道人士似乎聽到了什麼風聲,纔會大舉北進,顯然有目的而來。”   張重光疑惑道:“冰原一向冷清,有什麼值得這些人追求的呢?”   丁雲巖道:“這個不好說,或許與我們這次冰雪盛會有關。”   錢雲鶴聽聞此言,擔憂道:“如此,這一次的冰雪盛會我們可得小心點。”   周杰道:“眼下距離冰雪盛會還有五天,這期間我們得一邊着手查出那些人的目的,一邊籌備大會之事,且不可因爲這些人的到來,而延誤了正事。”   三師兄王志鵬贊同道:“五師弟所言甚是,我們得兵分兩路,及早提防。現在,就先商議一下參賽者的名單,以便安排人手調查那件事情。”   趙玉清聽完幾人的意見,輕聲道:“兵分兩路雙管齊下,這是個不錯的辦法。現在大家都在這,誰要參賽先主動說明一下。”   張重光首先道:“不管那些人是何來意,冰雪大會對三派而言都有着舉足輕重的意義。爲此,我決定讓徐靖專心參賽,爲騰龍谷爭光。”   李風持不同意見道:“大師兄所言有一定道理,但冰雪盛會每十年一次,三派已經舉行了多次,我覺得還是冰原的安危重要。所以,我打算讓飛俠放棄這次的參賽,把精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丁雲巖道:“大師兄與四師兄的話都有道理,我們不能偏重哪一方,得齊頭並進纔好。”   趙玉清頷首道:“你們的意思我懂,現在形勢有變,大會的事情我們不能不顧,但也需要分出一部分人手來調查與防範。目前,我想問一下他們年輕一輩自己的想法。就從徐靖開始吧。”   見谷主點到自己,徐靖上前一步回話道:“事有緩急輕重,人有長短不同。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徒孫打算參加比賽,爲騰龍谷的名譽出一份力量。”   徐靖說完,雪春上前,嚴肅的道:“弟子也有相同的想法,決定參賽。”   玄雨道:“我也選擇參賽。”   飛俠道:“我聽師傅安排,放棄參賽。”   新月沉默了一會兒,看了師傅周杰一眼,淡然道:“我想去查看一些那人修道人士的情況。”   周杰有些意外,驚呼道:“新月,你……”   趙玉清見此,輕聲道:“新月的想法不錯,我贊成。”   周杰愣住了,新月可是十年前最傑出的獲勝者,爲何谷主會贊成她放棄呢?這一點不止他不解,就是其他人也大都不解。   林帆看了師傅一眼,見他一臉期盼,當即沉聲道:“我要參加!”語氣斬金截鐵,不容質疑,引來了不少目光。   聽完六人的話,趙玉清淡然道:“如此,就依你們所願。新月與飛俠負責留意那些中土修道人士的動靜,其餘四人認真準備。有關冰雪盛會之事改由重光操辦,李風與周杰則配合新月、飛俠,把精力放在那件事情上。如此安排,大家可有什麼意見啊?”   丁雲陽道:“師傅,關於離恨天宮與天邪宗方面,要不要事先通告一聲?”   趙玉清點頭道:“此事稍後我會交給李風與周杰去辦,大家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就先下去吧。”衆人聞言,彼此對望了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天麟突然站了出來,目光凝望着趙玉清,沉聲道:“我有一事,但不便當着所有人講。”   趙玉清看了他兩眼,含笑道:“那你覺得哪些人適合留下來聽呢?”   天麟想了一下,突然笑道:“其實我告訴谷主一人就行了,至於該讓多少人知道,那由你決定較好。”   趙玉清臉色微變,收起笑容道:“如此,你說吧。”   天麟嘴皮動了幾下,稍後道:“就是此事,今早我才發現。”   趙玉清臉色一驚,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神情,讓天麟看不太明白。   寒鶴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輕聲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趙玉清看了看他,又移目看着田磊,輕嘆道:“六百年前的往事,又將重現。”   寒鶴身體一顫,起身驚呼道:“什麼?那東西又出現了?”問完話,他整個人猛然坐下,臉上流露出濃濃的傷感。   田磊反應稍緩,但這時也大致猜到,臉色滄桑的道:“六百年了,這一回又會是誰呢?”   張重光等人一臉迷茫,搞不明白天麟到底給趙玉清說了什麼話,使得他們三人如此模樣。   徐靖開口道:“師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趙玉清揮手道:“沒什麼,你們都去吧。待冰雪盛會結束,我會告訴你們的。”   見他這樣說,衆人不敢再問,各自帶着疑惑離開了。   平靜的冰原,又將迎來一場風暴。   那些突如其來的修道人士,他們有何目的?那傳說中的幽夢蘭,這一次會降臨在誰的頭上?   十年一次的冰雪盛會,少了新月的參加,誰將笑傲天下?   徐靖的提親,谷主趙玉清會不會答應?   新月與天麟,他們之間的感情會一帆風順嗎?   十年的約定轉眼即到,一場從冰原席捲天下的風暴,最終會給平靜的修真界帶來怎樣的災難?   天麟的出現,又會給人間帶來怎樣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