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尋求之道
新月眉頭微皺,輕吟道:“她二人實力很強,施展的法訣似乎超出了我們所瞭解的範疇。”
天麟苦笑道:“她二人性情孤傲,特別是玫瑰,輕易不讓人接近。
等我有空,我詢問一下關於她們修煉的事情,以便更加了解五色天域的狀況。
現在,我們還是先回騰龍谷吧。”
牽着新月的手,天麟縱身飛起,朝遠處飛去。
新月不語,看着天麟那溫暖的手掌,心裏泛起了絲絲甜蜜。
眨眼,半個時辰過去。冰原的夜開始降臨。
這時,天麟與新月已回到騰龍谷,正當着五派高手的面,講述起有關那湖畔的事情。
至於之前三翼聖使與巨型足印的事情,天麟也簡單了講述了一遍,但重點是放在那湖底的巨龜身上,畢竟這纔是最爲讓人喫驚的事情。
聽完天麟的講述,很多人感到難以置信,但除魔聯盟的譚青牛毫不質疑,率先開口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關於四靈一說,家師歸無道長也曾多次提及。
雖然與蛇神所言略有出入,但大致情況是一致。
如今,冰原之下藏着一頭巨龜,雖不能說那就是神獸玄武,但它能輕易造成地震,致使冰層大面具塌陷而形成湖畔,僅這份神力就足以讓人震驚。”
易園陳風道:“你說的這個大家心裏都清楚,問題是我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那纔是關鍵問題。”
楚文新道:“眼下冰原接二連三發生事情,一天之內風雲百變,已經讓我們應接不暇。看樣子這場浩劫真的是難以躲避。”
江清雪擔憂道:“記得二十年前,那一次的浩劫是循序漸進,而冰原這一次的浩劫,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很多事情都無法解釋,諸多變故一下子湧來,讓人頭腦發昏,根本理不清是怎麼回事。”
漠北天星客道:“不這樣又怎麼叫浩劫?”
寒鶴苦澀道:“事情已然發生,大家也莫要太過擔心,我們還是考慮一下,如何應對此事。”
馬宇濤道:“眼下形勢嚴峻,我們一要對付五色天域,二要提防蛇神,三要注意九虛與九幽方面,四要警惕死亡城主黑白顛與應天邪,五要隨意小心天蠶,六要顧慮到其他一些人。這樣複雜而艱鉅的形勢,我們若不能早日理出頭緒,制定有效的應對方針,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將四面楚歌,陷入絕境。”
衆人聞言心情沉重,對於冰原的情況越是分析越覺得嚴峻,大家都有種不安與擔心。
趙玉清明白大家的心情,輕聲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些註定要發生的事情,我們根本無法阻止。
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去改變一些未定的東西,而非強行扭轉那些已然註定的結局。
眼下,這湖底的巨龜是否出現,非我們人力所能阻止,所以大家暫時不要考慮。
我們重點還是放在五色天域身上,畢竟那是外敵。”
天麟道:“之前玫瑰提醒我,讓我們儘早控制那紅雲五彩蘭,以免被藍髮銀尊捷足先登。一旦他們進入紅雲五彩蘭,綜合三人的實力再翻上三倍,那時候我們就極其不利了。”
趙玉清沉吟道:“就你之前對紅雲五彩蘭的描述可知,這東西可以穿梭時空,來無蹤去無影。
我們花費大量精力,很可能百忙一場,所以想控制它估計不太現實。
唯一的辦法就是設法毀滅它,但那需要有神兵利器的協助纔可能完成。”
江清雪聞言,詢問道:“谷主所謂的神兵利器,不知道具體指那些?”
趙玉清看了一眼衆人,輕聲道:“神兵利器者,一般是指具有極強攻擊性,能瞬間爆發出極大威力的武器,多以刀劍槍斧等兵刃爲主。有些神兵,天生具有防禦性,這對毀滅紅雲五彩蘭而言,根本就沒有效用。”
楚文新道:“冰原三派歷史悠久,難道就沒有什麼比較有名的神兵利器?”
馬宇濤輕嘆道:“冰原四季冰凍,見不到土壤無法尋找金鐵之物,如何煉製神兵?加之冰原一向寧靜,並無爭雄天下之野心,誰又有精力時間花費在那個上面呢?”
漠北天星客道:“據我所知,中土地大物博,曾出現了不少神兵利器。易園與除魔聯盟號稱一幫一派,應該有不少纔對。”
江清雪道:“中土自然有,但要尋找也不容易。
就我所知,當年易園曾有紫影神劍,可已經隨着張傲雪歸隱。
除魔聯盟的陳盟主身懷天后鈴,據說威力驚人,但那似乎是神器,而非神兵。
楚文新的師兄司徒晨風有五行劍,據說十分厲害,這個不知道是否可行?
剩下東海龍女的定天神針,那是東海鎮宮至寶,估計要借也不容易。”
楚文新道:“除此之外,天穆風的燃燈佛印,瑤光的奈何珠也很厲害,剩下的便只有那五大邪兵了。”
衆人一聽心頭一涼,感覺是沒戲了。
天麟建議道:“神兵找不到,我們試一試邪兵也可以啊。”
楚文新輕嘆道:“既然號稱邪兵,又豈是輕易能夠取到手的?
二十年前,五大邪兵同時現世,其中煞血閻羅的閻王令被除魔聯盟收繳,魔天尊主的魔王甲也在除魔聯盟。
可這兩樣東西乃至煞至陰之器,一旦流入人間很可能再次引起動盪,所以已然封存。
剩下三樣,妖皇的烈日龍槍在妖域,至毒之器噬心劍被易園掌教林雲楓擊敗之後下落不明。
唯一留存當世的便只有天絕邪神朱喜的天邪刃。
若是能找到他,以除魔聯盟與他的關係,要借來一用估計不會有很大問題。
可他已經銷聲匿跡二十年,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天麟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在冰原上還有一把兵器,至陰至邪,詭異無比。
之前,三翼聖使就死在它手上,乃是一把不祥之物,名爲鎖魂。
此劍歷時千年,自行吞噬了八十位修道高手的元神,再逐一將其煉化,使其劍身永固,不滅不死。
這劍邪惡無比,它有自己的意識,能隨意幻化成每一個被他吞噬之人的形態,並吸取他們的優點,形成一種全新的混合體。
眼下,就我所知,它還沒有完全煉化劍身內的所有元神,一旦等它融合所有元神,那時候它必將危害天下蒼生。”
楚文新驚愕道:“有這等事?”
陳風搖頭嘆道:“我突然發現,凡是從天麟口中說出的事情,幾乎沒有一件是好事情。他說得越多,形勢就越發不利。”
雪山聖僧道:“這就是知道越多,煩惱越多的原因。”
善慈看着天麟,問道:“你提到鎖魂劍,是打算讓大家去試一試?”
天麟搖頭道:“我是想提醒一下大家,讓大家注意。另外看能不能借助此劍的邪惡之力,毀滅那紅雲五彩蘭。”
舞蝶擔憂道:“就你所言,那劍如此詭異,想利用它估計不容易。”
新月道:“天麟,你何不去找玉心,借她的殘情劍一試?”
天麟爲難道:“這個我曾考慮過,但覺得不大妥當。”
田磊聽到這裏,有些氣憤的道:“難道沒有神兵利器,我們就奈何不了那紅雲五彩蘭?”
方夢茹道:“三師兄莫要生氣,有神兵相助,我們能事半功倍。”
趙玉清道:“好了,此事暫時說道這,大家有空多想想,等想出對策我們再行商議。目前,離恨天尊還不曾返回,估計遇上什麼事情,兩位師弟去瞧一瞧,其他人先回去休息。”
寒鶴與田磊應了一聲,立馬趕去接應公羊天縱,其餘之人則三五成羣,離開了騰龍府。
一天,就此完結。
今天又發生了許多事,使得風雪瀰漫的冰原更加詭異,到底這場劫難要何時纔會完結?
明天,又是一個開始。
又會發生些什麼事呢?
離開了騰龍府,天麟與新月聊了幾句,便去看望林凡。
由於這幾日,天麟一直抽不開身,所以兩人見面時間不多,也來不及談心。
如今,陶任賢與薛軍不幸死去,林凡受了很大打擊,雖經丁雲巖全力療傷,可由於傷勢過重,加之心情低落,身體狀況一直不行。
第一百零一章 爲情而苦
來到林凡住的洞穴,天麟一眼就看到了牀上的林凡與坐在牀邊的玲花。
輕輕咳嗽一聲,天麟隨即入內,含笑問道:“怎麼樣,傷勢好些沒有?”
林凡看着天麟,苦澀的笑了笑,沒有言語。玲花順勢起身,輕聲道:“你來了,坐吧。”
天麟上前,坐在牀邊上,抓住林凡的手,一邊瞭解他的傷勢情況,一邊道:“還在爲胖子他們傷心?”
林凡有些自責的道:“若非我堅持要去那個地方,就不會發生那一切,他們也不會死。”
天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已經發生,自責也沒用,你還是安心養傷,然後好好修煉,以便儘早爲他們報仇。”
林凡苦澀道:“我這傷勢,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沒什麼起色,你讓我怎能安心?”
天麟沉吟道:“你的傷勢有些複雜,以你師父的修爲,估計是治不好你。”
玲花一聽,擔憂道:“天麟,你一向最有辦法,你能不能治好師兄的傷啊?”
天麟頷首道:“這個我需要試一試,估計有幾分把握。”
玲花大喜,急切道:“那你就趕快爲師兄療傷啊。”
天麟笑道:“看你這急切的樣,是不是我今晚不把他治好,你就不讓我離去?”
玲花臉色一紅,罵道:“臭天麟,又來欺負人。”
林凡輕聲道:“天麟,不要逗她了。你真有把握治好我的傷勢?”
天麟含笑道:“大致六七層的把握,可以試一試。不過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你體內多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那來源何處?”
林凡想了想,回答道:“就我猜測,與湖中那金色小魚有關。我之前曾一個人下了一趟湖底,在那裏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猜測,應該如此。”
天麟頗爲驚異,沉吟道:“看來這湖中還有奧祕,你傷好之後,記得再去探查一下。現在,你全身放鬆,我先疏通你堵塞的經脈,再引導你體內雜亂的真元。”
林凡依言而爲,全身放鬆躺在牀上,宛如沉睡。
天麟雙手在林凡身上游走不息,掌心青光浮動,時而會變成紅光,開始爲他療傷。
玲花一旁觀看,臉上滿是緊張與擔心。
她生怕會出什麼事,又希望林凡能早日傷愈。
時間,在玲花的擔心中過去,大約半個時辰後,天麟神色疲憊的收回雙手,靜靜的坐在牀邊,不言不語。
玲花不敢出聲,目光移到林凡臉上,發現他臉色紅潤了不少,心裏頓時松上了口氣。
這時,天麟起身,對玲花道:“林凡要明早才能醒來,這其間不能讓任何人動他,也不能有任何打擾,你切忌一晚守在這,誰也不能靠近,包括你師父在內。”
玲花道:“我知道,我會一晚守着林凡,不讓人碰他。”
天麟道:“如此最好,我就先走一步,去看看善慈。”
玲花目送他離去,隨後便坐在牀邊,雙眼含情的看着林凡,臉上流露出幾分少女特有的嬌羞之情。
來到善慈的住處,天麟發現裏面沒人,於是轉身朝舞蝶的住所走去,結果發現舞蝶也不在,這讓天麟頓時明白了一些事情。
輕輕一嘆,天麟離開,隨即出谷,卻發現善慈與舞蝶二人就在谷外不遠的一座冰山上,似乎在談心。
天麟站在谷口,遠遠的凝視了片刻,隨即身體一閃而逝,消失無影。
冰山上,善慈似有所覺,回頭看着騰龍谷口,卻又不見任何人影。
舞蝶想着心事,沒有察覺到這些,口中輕吟道:“善慈,你說等這場浩劫過去,你我還有天麟,我們會不會一起雲遊天下?”
善慈回頭看着舞蝶,輕聲道:“就像十年前一樣,是嗎?”
舞蝶懷念的道:“是啊,就像當初那樣,三個人一起玩,一起分享。”
善慈笑了笑,有些苦澀,柔聲道:“會有那一天的,到時候我與天麟陪你雲遊天下,看世間美景。”
舞蝶笑了,帶着幾分嬌媚,低吟道:“善慈,記住你的話,可不要忘記。”
善慈點頭道:“記住我們的承諾,你也不要忘記。”
舞蝶吟笑道:“好,一言爲定。等哪天有空,我們叫上天麟,大家一起約定。”
善慈笑笑,心中隱然有些失意。
離開了騰龍谷,天麟沒有返回天女峯,而是來到一座不知名的冰山上,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
以往,天麟一直很開心,什麼事情都一帆風順。
可如今,短短几天諸事不利,這對他影響很大,卻一直藏在心裏。
剛剛,他想去看望善慈,卻發善慈與舞蝶在一塊,這讓一向自傲的他,多少有些受打擊。
十九歲的天麟,在冰原上那是天之驕子,得寵於趙玉清的偏愛,可謂呼風喚雨。
他無論修爲還是感情,都隨心所欲,可偏偏面對善慈與舞蝶,心中不怎麼舒心。
天麟看得出舞蝶喜歡自己,可他把握不定,舞蝶是不是也喜歡善慈。
以他與善慈的關係,他處在友情與愛情之間,加上他已經有了新月,在處理舞蝶一事上,就更顯難以抉擇。
夜,風聲鶴唳,帶着幾分寒意。
天麟默默站在那,像一尊冰雕,凝視着遼闊的冰雪世界。
這一夜,天麟那也沒去,思緒陷入了沉默,整個人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沉寂,變得嚴厲。
風,呼呼吹過耳旁,不曾引起天麟的注意。
他完全沉浸在冰的世界裏,周身泛起了一層玉質的光華,性格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異。
天亮時,天麟周身毫無冰雪,他被一團五彩光芒所籠罩,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股淡定的自信。
似乎昨夜的憂傷與不快已然離去,此時的他淡定從容,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
四周,寒風寂靜。在天麟方圓百丈之內,整個空間完全靜止,被他身上那種五彩光華所控制。
這是一種奇異的法訣,乃蝶舞傳授的“玄天無極”,融合五種法訣於一體,有着諸多神妙與玄奇。
此時,天麟就因爲一夜沉思,腦中一念不生,在不知不覺中,煉成了這套玄天無極法訣。
雖然,他以往也曾苦練,但總是無法將五種相互排斥,正邪對立的法訣融合,只是單一的施展某一種法訣,致使他不能發揮出較大的威力。
如今,玄天無極一成,雖然距離最高境界還有一段距離,但其綜合實力,比之昨日又有了很大提升。
收回思緒,天麟看了一眼附近,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整個人瞬間就離開了那裏。
下一刻,天麟出現在天女峯上,在查知牡丹與玫瑰都在洞中後,身體順勢而下,來到織夢洞口,無聲的朝洞內走去。
由於天麟收斂了氣息,並在身外設下了一層封閉的結界,以防止懷中那牡丹花與玫瑰花的氣息外漏,致使藍牡丹與紅玫瑰都不曾察覺天麟的到來。
這樣,天麟悄然而入,首先來到自己住的洞中,見到了躺在牀上的紅玫瑰。
屆時,紅玫瑰正閉着雙眼,似乎還在沉睡,天麟無聲來到牀邊,看着她那安詳的睡容,心道:“這時的你,或許纔是真實的你。”
低頭,天麟眼中閃爍着一絲奇異之光,在遲疑了一下後,輕輕吻上了紅玫瑰的雙脣。
那一刻,紅玫瑰突然睜開眼睛,似乎她之前只是在休息,並未入睡,待察覺到天麟的意圖後,猛然睜眼看着他。
天麟有些驚訝,但卻並不驚慌,眼睛直直的看着紅玫瑰的雙眼,還流露出一絲笑意,嘴上卻毫不停頓,反而更加猛烈的吮吸着她那芬芳誘人的紅脣。
紅玫瑰左臂一揮,一個巴掌朝天麟拍去。
天麟看在眼裏,卻並不阻止,反而閉上眼睛,專心一致的領略着玫瑰的滋味。
手臂一頓,紅玫瑰稍稍遲疑,似乎體會到天麟的某種心思,改爲一掌推開他,臉上神色複雜無比。
天麟睜開眼睛,輕輕坐在牀邊,伸手抱起紅玫瑰的上身,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一言不發的看着她,眼中含着幾分喜悅。
紅玫瑰羞怒道:“不許胡鬧,不然我翻臉。”
天麟不理她,親暱的將臉頰貼着她柔嫩的臉蛋,低聲道:“不喜歡有人這樣呵護你?”
紅玫瑰板着臉道:“休要花言巧語,我可不是三歲小孩,你那點鬼心思我清楚得很。”
天麟笑道:“既然清楚,那剛纔爲何不狠狠一個巴掌將我打飛。”
第一百零二章 一箭雙鵰
紅玫瑰氣急,怒道:“你……嗚……”
天麟得意一笑,一口封住了她的話,並趁機深吻着她,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紅玫瑰身體一震,似欲躲避天麟的熱吻,但卻無處可逃,心裏漸漸升起了一縷柔情,掙扎的幅度隨之降低。
這一刻,紅玫瑰有些恨自己,爲何狠不下心拒絕天麟。
天麟並不知道她的心思,只當紅玫瑰真的喜歡自己,所以才讓自己這般親近,放縱自己去品嚐她的美麗。
時間,在無聲中過去。
當紅玫瑰再次推開天麟,那已然是片刻之後的事情。
掙開天麟的懷抱,紅玫瑰顯得有些矜持與陰沉,幽怨的道:“只此一次,下不爲例。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
天麟知道她只是氣話,要維持自己的尊嚴,當即陪笑道:“姐姐莫要生氣,天麟下次不敢了。”
紅玫瑰哼道:“不許叫我姐姐,要叫你找牡丹。”
天麟眼珠一轉,笑道:“好,不叫姐姐,叫你玫瑰。現在要不要去瞧一瞧,我怎麼戲弄牡丹?”
紅玫瑰瞪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企圖,哼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難得看那些不入眼的東西。”
天麟訕訕一笑,心裏卻在暗樂,小聲的安慰了兩句,便去另一個洞中找牡丹去了。
紅玫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無比,似有幾分不捨,又有幾分怨恨。
悄悄來到牡丹住的洞中,天麟見她也在沉睡,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喜悅。
剛剛,他才品嚐了玫瑰的滋味,那感覺真是令人回味。
如今若能再嘗一嘗牡丹的味道,那可謂一箭雙鵰,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走到牀邊,天麟很小心的坐在那裏。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行動,而是觀察着牡丹的反應。在確認牡丹是睡着的情況下,這才輕輕的低頭,朝着她那紅豔誘人的雙脣靠近。
“怎麼,一早跑回來,就是想幹壞事?”
沒有動,但藍牡丹的聲音卻出現在天麟的耳中,這讓他爲之一震。
剎時,藍牡丹睜開眼睛,就那樣隔着三寸距離,吐氣如蘭的看着他,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風韻。
天麟身體一頓,有些做賊被抓的感覺,就那樣愣愣的看着牡丹,被她臉上那股嫵媚的笑容所深深吸引。
片刻,天麟回過神,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即猛然低頭,朝牡丹的雙脣吻去。
突然,一隻玉手隔住了天麟的偷襲,藍牡丹笑意嫣然的道:“偷襲不成來硬的了。”
天麟有些喫癟,但卻並不放棄,撒嬌道:“姐姐這模樣神仙見了都受不了,弟弟自然是想親近一下。”
一邊說,天麟一邊拉開牡丹的手,堅持不懈的繼續自己的理想。
藍牡丹沒有過於阻攔,輕吟道:“天麟,你是因爲新鮮感,想得到姐姐的身體,還是真的希望能一輩子呵護姐姐?”
天麟想也不想的道:“我當然要一輩子呵護姐姐,讓你永遠留在我身旁,讓你生活在幸福喜悅的環境裏。”
藍牡丹問道:“那玫瑰呢?你是不是也懷着一樣的心思,想一箭雙鵰啊?”
天麟訕訕道:“姐姐怎麼這樣說啊,我只是希望你們消除隔膜,然而一起開開心心,忘記一切煩惱的事情。”
藍牡丹伸手撫摸着天麟的臉頰,笑罵道:“口是心非,明明想一箭雙鵰,享受齊人之福,還在這裏推諉。”
天麟傻笑道:“那要看姐姐是不是疼愛天麟,給不給弟弟這個機會。”
藍牡丹笑罵道:“你啊,就是嘴甜,不知道這輩子會哄騙多少女人。
其實在五色天域,那裏的男女之愛與你們這裏有一定的差距。
在五色天域裏,男女平等,只要是遇上喜歡之人,一般男方都會主動開口,很快道出自己的心意。
因爲一旦錯過時機,被別的男子搶先一步,那就後悔莫及。
同理,五色天域裏的女子,也比這個世界的女子開朗很多,她們並不忌諱自己的感情,喜歡誰就會勇敢去追。
從不因爲矜持而放棄或者錯失機會。
故此,就你那點鬼心思,在我與玫瑰眼中,那是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什麼人。”
天麟有些驚愕,追問道:“如此說來,在五色天域追求你與玫瑰的人,那是大有人在了。”
藍牡丹笑道:“你覺得呢?”
天麟嘿嘿笑道:“我覺得那些人沒有福氣,追來追去把你們追跑了,反而讓我有幸遇上你們。”
藍牡丹嬌罵道:“遇上不一定就能便宜你。
在五色天域,我與玫瑰因爲與五色神王對立,追求的人不少,但也不算多。
真正最受人追捧的是五色神王座下的聖女,人稱五彩玉仙花傲月。
我們與她並列五色天域三大美女,但她排名第一。”
天麟好奇道:“那五彩玉仙花傲月是怎樣一個人?”
藍牡丹笑道:“怎麼,喫着碗裏的又想着鍋裏的?”
天麟否認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五色神王的實力。”
藍牡丹知道他口是心非,但也並不點破他,淡然道:“在五色神王統一的世界裏,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
他們有些是出於無奈,有些是生活在那種環境下,習慣了那種生活經歷。
作爲聖女,每一代的五彩玉仙都要擁有最美的容顏,最聖潔的心靈。
當然,這種聖潔存在的前提是必須維護五色神王。”
天麟道:“這個我明白,你繼續。”
藍牡丹道:“在五色天域,聖女是五色神王最有利的武器。他通過聖女控制他的人民,通過聖女傳達他的心意,讓很多無知的人,因爲聖女的聖潔而盲目崇拜,成爲五色神王的奴役。
如此,聖女在五色天域有着絕對強大的影響力,一直牢牢被五色神王控制,由彩玉仙宮專門負責培育一代代的聖女。
如今,這一代的聖女花傲月,是一個令人驚奇的女子,她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代聖女,有種驚人的實力與智慧。
讓五色神王對她既鍾愛又擔心,生怕有一天她會對五色神王不利。”
天麟質疑道:“既然五色神王這麼擔心,何不直接把她娶回去,讓政教合一,衆人聽命。”
藍牡丹嘆道:“五色神王何嘗不想,只是他當初自己定下了規矩,政教分開,神王與聖女不能結合,且聖女在擔任聖女期間,必須潔白無暇,不能有任何出軌的事情發生。”
天麟瞭然道:“如此說來,那花傲月至今是聖潔之身,所有追求之人都是看得見莫不着,空歡喜一場。”
藍牡丹笑道:“怎麼,你也動心了?”
天麟搖頭道:“我只是有些惋惜,還談不上動心。目前最讓我動心的人是你。”
說完突然低頭,吻上了藍牡丹的雙脣。
瞪了他一眼,藍牡丹其實可以閃避,但她卻並未如此,反而雙脣輕啓,讓天麟大感意外,也大爲興奮。
看着他高興的樣子,藍牡丹心情有些怪異,在心底問自己。
“我這是單純的寵愛他,還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天麟不知她心中所思,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牡丹身上,有些貪婪的吮吸着她的芬芳,品味着那份世間少有的美麗。
藍牡丹收起思緒,在熱吻了片刻,輕輕推開了天麟,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樣?一箭雙鵰的感覺是不是很得意?”
天麟拉起她的身子,高興的將她擁入懷裏,激動的道:“不止得意,更是興奮,還快樂無比。”
藍牡丹淡然道:“其實喜歡是一種感覺,愛也是一種感覺。它們都有一定的時間性,地區性。當兩個人太過熟悉,那感覺就會逐漸轉淡,從而失去了最初那分感覺。”
天麟攬着她的身子,輕笑道:“姐姐似乎懂得很多道理,有空時不妨多教導一下弟弟。”
藍牡丹笑罵道:“把你教聰明瞭,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天麟見她那高貴大方的淡雅神韻,忍不住慾念又起,有一種想要佔用她的感覺,頻頻的去親吻她的臉蛋與雙脣。
藍牡丹臉色微紅,推開他的頭,輕喝道:“夠了,不許老是胡鬧。有些事情要慢慢品味纔有樂趣。”
天麟頗爲不捨,但卻識趣的沒有過分要求,換了個話題道:“姐姐,我一直有個疑問,爲何玫瑰不許我叫她姐姐,並且神情很嚴厲?”
藍牡丹遲疑了一下,低聲道:“這個我明白,只是我怕告訴你,她會不高興。”
天麟道:“沒關係,我不會告訴玫瑰,你悄悄告訴我就行。”
第一百零三章 細說前因
藍牡丹笑道:“你啊,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愚笨。你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玫瑰不用猜也知道是我告訴你的。”
天麟呵呵笑道:“姐姐別擔心,玫瑰那裏我會擺平。”
藍牡丹見他執意要問,稍稍考慮了一下,點頭道:“好,我告訴你。
其實玫瑰有一個親弟弟,長的很俊俏,人也很不錯,可就是有點花心。
他爲追求我,花費了不少心思。
有一次,他爲了討我歡心,暗中一個人悄悄潛入五色神王控制的地區,去找尋一種奇花,結果被五色神王一方的高手發現,最終雙方激戰之下,他不幸身亡。
爲此,玫瑰十分傷心,發誓要與五色神王鬥到底。
同時,她也怨恨我,認爲她弟弟是爲我而死,弄得我倆關係很僵。
本來,黑池玄域與藍光聖域世代較好,我們兩方一直聯手對抗五色神王。
可就是因爲這件事,使得兩方關係鬧僵,不得已纔會來到你們的世界。”
天麟聽完很意外,問道:“這樣說來,你們以前是好朋友了?”
藍牡丹搖頭道:“我與玫瑰的關係很複雜。
她是黑池玄域的傳人,我是藍光聖域的傳人。
大家雖然合作,但卻在私底下相互攀比,誰也不服誰。”
天麟哦了一聲,隨即笑道:“沒關係,有我在,保證你們和好如初。”
藍牡丹笑罵道:“那樣你纔好一箭雙鵰,是不是?”
天麟訕訕道:“姐姐不用說得這麼直接吧,我會不好意思。”
藍牡丹罵道:“你也會不好意思?”
天麟不答,岔開話題道:“姐姐有沒有喜歡過玫瑰的弟弟呢?”
藍牡丹笑問道:“喫醋了?要不要問我,在五色天域有沒有看得上的男子。”
天麟尷尬道:“姐姐要是不介意,不妨說說也可以。”
藍牡丹見狀忍不住嬌笑,伸手撫摸着天麟的臉頰,嫵媚之極的道:“男人啊,也一樣小氣。
姐姐這一生,雖不說自負無雙,但追求者中不凡英偉男子。
可惜啊,那些人不是短命,就是沒有福氣,以至於到如今,也僅僅一人佔過我的便宜。”
天麟一聽,急了,追問道:“是誰?”
藍牡丹笑罵道:“傻瓜,當然是你。你真以爲姐姐對你有說有笑,疼愛有加,就對任何人都是如此?”
天麟轉怒爲喜,無比高興的道:“我就知道姐姐最好。”
藍牡丹笑笑,有些感觸的道:“我們之間的相遇,或許是人生中短暫的一遇,也可能是蒼天的註定。最終能不能有結局,眼下誰也說不清。”
天麟收起笑意,正色道:“一入我手,即爲我有。此生遇上你與玫瑰,且不說孰重孰輕,我都會不惜一切好好的呵護你們,不許任何人傷害你們。”
藍牡丹看着天麟,見他一本正經,輕聲道:“其實你嚴肅時候的樣子,更有男人魅力。
天麟,我告訴你一些經驗。
十七八歲的少女,她們若喜歡你,那是喜歡你的開朗,喜歡你的帥氣,喜歡你身上那股聰明勁。
而數歲比你大的女人,她們則希望你更加成熟,更加穩重,更加貼心,能給她們一種安全感,讓她們去依賴你。
還有一些女人,她們喜歡冷漠、孤傲的男子,不喜歡嬉皮笑臉,性格隨意之人。”
天麟思索着這番話,問道:“姐姐爲何要告訴我這些。”
藍牡丹道:“因爲我覺得你會用得上這些。好了,你過來已經很久,該去看看玫瑰了,不然到時候她會生氣。”
天麟一笑,頑皮的親吻了牡丹一下,這才鬆手起身。
看着天麟走時的背影,藍牡丹自語道:“我這樣做對嗎?”
離開了牡丹,天麟來到玫瑰身邊,陪着她一起聊天談心,時不時說些笑話,逗得玫瑰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整個人開朗了一些。
這時,已是上午辰時,天麟見時間不早,便於兩女道別,趕回騰龍谷去。
走時,天麟拉着玫瑰與牡丹,用力的擁抱了一下二人,隨即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正色道:“兩位姐姐從異界而來,與我相遇。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我希望兩位姐姐能忘記一切不開心,好好相處,共御外敵。”
藍牡丹含笑不語,紅玫瑰則略顯冷漠,顯然心中的隔閡要想因爲天麟的一句話而消除,那還根本不可能。
天麟見此,也知道急不得,於是柔聲安慰,深情款款的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織夢洞,朝騰龍谷飛去。
待天麟離開,紅玫瑰收回了玉手,瞪着藍牡丹道:“你告訴了他,有關我們之間的事情?”
藍牡丹道:“你不希望他知道你以往的事情?”
紅玫瑰哼道:“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藍牡丹有些失落,輕聲道:“你也不能責怪我。當初我告訴過你,以黑池玄域與藍光聖域的關係,我絕不會也不可能與你弟弟有什麼瓜葛。”
紅玫瑰道:“你可以自己告訴他,可以當面拒絕他,爲什麼你不做呢?”
藍牡丹道:“以當時的情況,我們兩方聯手對抗五色神王,我若一口推拒,你會怎麼想?黑池玄域會怎麼想?換了你是我,你是顧及女兒私情,還是顧及大局。”
紅玫瑰喝道:“夠了,我不想聽什麼大道理。反正弟弟的死與你脫不了干係。”
藍牡丹道:“你不止怨恨我,也責怪你自己。這樣下去,你弟弟泉下有知,他能安息嗎?”
紅玫瑰道:“他已經死了,不會再知道那些。”
藍牡丹嘆道:“算了,我不想與你爭論,等你哪天想通了,你自會解開心結。現在,天麟不在這裏,你是留下,還是隨我一起去留意五色天域的動靜?”
紅玫瑰哼道:“我才難得與你慪氣,我要把精力留着,用在報仇上。”說完當先離去。
藍牡丹笑笑,似乎知道紅玫瑰口是心非,但卻不便說破,緊隨其後跟着離去。
天麟回到騰龍谷,首先來到騰龍府,發現大家都在,正聆聽公羊天縱與姬雪妮講述昨天的事情。
此時,姬雪妮道:“應天邪的意圖有些神祕,他先後數次試探那道封印,卻從不表露任何情緒,這讓我們很難猜測他的心思。當時,我們喝止了他的行爲,曾試探過他的語氣,但此人十分狡猾,一直小心翼翼,不露絲毫口風。”
公羊天縱道:“那時我有些生氣,連問數次他都不理會,於是便出手攻擊。
最初,他只是閃避,似乎不想與我們硬拼。
可到了後來,他變得很邪異,十分的好戰且異常殘忍,反過來追擊我們。
當時,就實力而言,他並不佔什麼優勢。
可他的綠魂劍訣霸道無比,又身懷魔門心欲無痕法訣,能無聲無息的發動攻擊,令人無法防禦。
那一戰持續了多時,應天邪越戰越勇,似乎身上有着某種潛在的變化,越是激戰他越是邪魅。
直到騰龍谷高手趕到,應天邪才自行退去。”
寒鶴道:“就當時我們趕到時的情況分析,那應天邪的實力已經相當驚人,他似乎正在完善某種神祕的轉變過程,整個人透着邪門,令人有種不安的感覺。”
譚青牛道:“以之前我們瞭解的情況分析,他必定出自魔門,可修煉的法訣頗爲古怪,似乎屬於某種禁忌法訣,或是失傳的古老法訣。
此前,他雖然神祕,但還頗爲理智。
可自從異變之後,整個人似乎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所趨勢,正一步一步走向不可回頭的深淵,變得邪異而強大。”
第一百零四章 玄女天宮
江清雪問道:“照你這樣說,他是爲了追求某種強大的力量,而導致走上魔道,變得連他自己都難以控制。”
譚青牛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我覺得他在平靜之時,精神是正常的,實力也保持相對穩定。可一旦受到刺激,他身上就會出現一種魔化現象,實力飛速暴漲,令人難以預測。”
江清雪道:“那如今可有什麼對策?”
衆人不語,目光一致落在趙玉清身上,等待着他的決定。
淡然一笑,趙玉清道:“關於應天邪,我們只能小心防禦,暫且不去招惹。今天的主要任務,還是留意五色天域的動靜。現在,天麟、新月、善慈、舞蝶留下,其餘之人先下去休息。”
衆人起身,各自離去,不一會兒大殿就只剩下趙玉清與天麟等五人。
看了一眼舞蝶,趙玉清道:“關於昨日那個湖畔,我打算讓天麟與舞蝶與看一下,有什麼動靜,就由舞蝶返回稟報。
至於善慈,我與聖僧商議了一下,你來騰龍谷數日,一直很少單獨歷練的機會,今天就由你一個人去追查五色天域的消息,記得多加小心。
剩下新月,我稍後有事吩咐。
你等三人就先行去吧。”
天麟、舞蝶、善慈應了一聲,隨即離去。
趙玉清起身,走到新月身邊,輕聲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有些事情告訴你。”
新月微微頷首,跟在趙玉清身後,離開了騰龍府。
不久,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隧洞中,前面已無去路,可趙玉清依舊前行,這讓新月很是不解。
然而就在這時,隧洞盡頭的石壁上突然泛起了一道光芒,形成一道閃爍着光芒的空間之門。
趙玉清停身,看着那道光門,神情頗爲怪異的道:“新月,知道我爲何帶你來此嗎?”
新月搖頭道:“不知。”
趙玉清道:“在騰龍谷中有九大洞天八大絕技,孕育了三大奇蹟。
眼前這裏是三奇之一的玄女天宮,數千年來一直沒有人能進去。
當年,我帶師妹來此,讓她試過一次,可惜她雖然有緣進入冰玉九玄洞天,卻無法越過這道聖光之門,進入玄女天宮之內。”
新月聞言,輕聲道:“師祖是打算讓新月試一試,看能不能進入其內?”
趙玉清頷首道:“我帶你來此,自然是希望你試一試。騰龍谷的三大奇蹟,已經有兩處被人進入,這是最後一處了。”
新月驚異道:“聽師祖的語氣,似乎有些擔心。”
趙玉清背對這新月,輕嘆道:“是啊,我怎能不擔心。三大奇蹟各有神異,天麟是第一個有緣之人,林凡第二,剩下就看你的造化了。”
新月有些意外,詢問道:“師祖說天麟是第一人,這個怎麼無人得知?”
趙玉清道:“十年前,天麟與善慈無意中進入了龍魄異界,他二人到底遇上了什麼,誰也無法得知。此事唯我一人知情,你切忌保密。”
新月道:“師祖放心,新月明白。”
趙玉清微微點頭,繼續道:“不久之前,林凡誤入湖底,闖進了第二大奇蹟。”
新月疑惑道:“湖底也算一奇?”
趙玉清道:“這個你不用多問,知道就行了。
不久的將來,此事自會水落石出。
現在,就剩下這玄女天宮,一旦你進入其中,那麼騰龍谷數千年的使命,也就算是完成。”
新月皺眉道:“師祖該高興纔對,何以不開心?”
趙玉清搖頭道:“你還年輕,不明白我的心情。
好了,去試一試你的緣分。
若是有緣,這玄女天宮之中,會有一段屬於你的奇遇。
到時候你只要答應我,盡你所能去約束天麟,協助他走上輝煌的人生。”
新月正色道:“師祖放心,我會竭盡所能。”
趙玉清淡然道:“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去吧,用你自己的方式,設法穿越這道聖光之門。
那裏面有你一生的幸福與宿命。”
新月默默點頭,緩步前行,來到那光門之外,整個人一動不動,凝視着那道門。
趙玉清沒有言語,他悄悄的後退,站在數步之外,看着新月那纖細的身影,眼中泛着一絲期待與矛盾之情。
似乎在趙玉清的心裏,既希望新月能進去,又不想她進去。
到底這是爲何呢?
這一刻,四周一片寂靜,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新月靜靜的站在那,宛如一尊石像,看不出任何動靜。
到底她能否穿過這道聖光之門,是否是有緣之人?
一切,還有待時間去揭祕。
出了騰龍谷,天麟、舞蝶與善慈道別,前往那湖畔查看動靜。
善慈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英俊的臉上略顯失落,帶着幾分惆悵,一個人飛行在白雪皚皚的冰原之上。
對於善慈而言,他自小經歷很奇特,不像天麟那樣有着明顯的優越感,而是在寂寞與孤獨中走來。
從小,善慈生活在雪狼谷,整日與狼爲伴,直到七歲時才遇上天麟,心中有了一絲對友情的渴求。
而後,善慈遇上雪山聖僧,跟隨聖僧修煉,雖然環境轉變,但聖僧畢竟是出家之人,所學皆是慈悲之道,寂寞生澀且孤獨無伴,雖歷時十三年,學得一身驚人的本事,可性格卻始終陰沉、冷漠了一些,內心的孤獨一直不曾離開。
如今,善慈學藝有成,在騰龍谷認識了不少人,環境有所改變,對於寂寞也有所減緩。
可每一次見到天麟,對比天麟的遭遇,善慈雖然表面上從不說什麼,可內心還是有一種比較。這種心理很奇妙,比的不是修爲,而是蒼天對各自的眷顧。
就善慈而言,他從不羨慕天麟的修爲,但對於天麟在感情方面的表現,卻感到自愧不如。
十年前,十歲的善慈見到十歲的舞蝶,在他幼小的心靈中,有一種莫名的親切。
十年後,善慈與舞蝶重逢,在孤獨生活了十年,卻從不曾接觸過其他女人的情況下,善慈心中的那份情感變得越發濃烈,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深陷。
這一點,善慈一直隱瞞,他不想天麟發現,因爲他很珍惜彼此間的那份友誼,那份難捨的緣。
然而善慈的性格與天麟決然相反。
天麟開朗熱情,處事主動積極,有着主導一切的強者心態。
善慈冷靜沉穩,略顯憂慮卻從不輕易表露,對於感情十分執着,屬於那種堅忍不拔,從一而終的類型。
如此,天麟在感情上飛揚,只要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總是主動積極的去追求。
善慈側冷漠寡言,很少將心意表白,而是無聲以待,選擇了被動的方式,潛移默化的去追求對方。
不同的性格,決定了不同的未來。
天麟與善慈論相貌,天麟略勝一籌,論修爲,兩人各擅所長。
論情感,天麟頑皮、機智,極具女人緣,善慈顯得穩重、內斂,讓人有種不敢靠得太近的陌生感。
這一來,天麟置身於幾個美女之間,善慈則暗戀舞蝶,陷入了友情與愛情的兩難之間。
微微一嘆,善慈收起雜念,目光掃了一眼四周,隨即朝左邊飛去。
此次,趙玉清讓善慈一人探測五色天域的動靜,說是想鍛鍊一下他,可實際上是否如此,善慈心裏頗爲質疑,只是不便表現出現。
昨天,騰龍谷重創五色天域,令他們損兵折將。
如今,五色天域正躲着冰原三派,善慈要想在遼闊的冰原上找出那居無定所的敵人,這可真的是爲難。
好在善慈比較聰明,回想了一下近來冰原發生的大事,立馬想到了紅雲五彩蘭。
第一百零五章 神劍退敵
一路急趕,善慈於半晌後來到當初發現紅雲五彩蘭的地方。
遠遠地,善慈就感應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知道那紅雲五彩蘭還在,心裏不免覺得奇怪。
以騰龍谷門下弟子的水平,都能找到這紅雲五彩蘭,何以五色天域的三大神將卻遲遲不曾找來?
思索間,善慈已經看見紅雲五彩蘭,只見它立於冰山之巔,看上去就像是紅花,給人一種鮮紅刺目之感。
善慈沒有上前,就那樣隔着數里之遙,凝視着那處冰山。
天空,雪花飄舞,寒風呼嘯,瀝瀝西風悽切悲涼,述說着千年以來冰原的近況。
善慈神色漠然,似乎見慣了無情的北風,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風雪之中,周身氣息早已收斂。
突然,善慈臉色微變,迅速轉身凝視着遠處,只見風雪中一道藍光急射而來。
眼珠微轉,善慈無聲落下,身體貼在一處冰岩上,周身迅速結冰,眨眼就被風雪淹沒,隱藏了起來。
少時,數里外的紅雲五彩蘭旁邊,藍光浮動人影閃現,露出了藍髮銀尊的身影,他正眼神複雜的看着紅雲五彩蘭。
善慈留意着藍髮銀尊的情況,發現他只是在數十丈外觀看,卻並不靠近,這一點讓人奇怪。
作爲五色天域的五大神將之一,見到五色天域的戰艦卻不爲所動,到底他心裏在想什麼呢?
思量中,藍髮銀尊突然不見,這讓善慈心頭一震,隱藏的身體瞬間出現在數丈外,正好避開了藍髮銀尊的突然襲擊。
懸空而立,善慈看着藍髮銀尊,冷漠道:“何故偷襲?”
藍髮銀尊哼道:“你爲何藏身此地?”
善慈淡漠道:“隨興所至,你無權過問。”
藍髮銀尊喝道:“你分明是在監視本尊,此時竟敢不承認。小子,本尊問你,你可是騰龍谷之人?”
善慈冷然道:“本公子不喜歡回答你的問題。”
藍髮銀尊微怒道:“既然你有心找死,本尊就成全你。”
左臂一揮,藍光閃現,一縷銳氣直逼善慈胸前。
善慈眼神微變,右手揮臂反擊,手心光華浮現,隱藏手臂之中的那把五光十色的神劍迎上了藍髮銀尊的蜂王刺,當即將其擊退。
驚咦了一聲,藍髮銀尊看着善慈手中之劍,質問道:“此劍是何來歷?”
善慈冷漠道:“沒必要告訴你。若是有興趣,你可以試一試。”
說完,善慈周身氣息轉變,一股略顯邪煞的氣息透過劍身朝四周擴散,眨眼就在附近形成一個五光十色的區域,將藍髮銀尊籠罩其間。
看着善慈,藍髮銀尊有些驚訝。
僅憑善慈的這等氣勢,說實話並不怎麼樣。
可不知道爲什麼,藍髮銀尊對善慈卻有一種無形的恐懼感?
是因爲善慈本人,還是因爲他手中的劍?
“小子,就你那點本事,本尊還看不上。等哪天有機會,本尊定會讓你知道,招惹我是什麼下場。”
一閃而退,藍髮銀尊理智的選擇了離開。
善慈收起神劍,心中頗爲驚訝。
他剛剛也是被逼無奈,不願在敵人面前低頭,這才擺出作戰狀態。
誰想藍髮銀尊卻是突然離去,這裏面明顯有着古怪,可惜善慈並不明白。
扭頭四望,善慈自語道:“這紅雲五彩蘭一直盤踞此地,五色天域的三大神將也明顯知道這一情況,爲何他們都不肯啓動這艘戰艦?難道說是時機不成熟,或是人員不齊,還是另有緣故?”
飄身而前,善慈來到紅雲五彩蘭附近,目光凝視着那神奇之物,心中頗爲感嘆。
如此怪異的東西竟然來自異界,到底那五色天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呢?
想想,善慈收回了視線,正打算是否離去之際,風雪中突然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讓他臉色古怪。
凝神不動,善慈暗中探查,意識隨着那股氣息逆流而回,很快就找到了根源,結果卻令他臉色大變,整個人神色複雜。
對於善慈而言,他一向冷靜,很少有情緒波動。
如今,他神情奇異,擔憂之中含着不安,不安之中含着猶豫,到底是什麼事,讓冷漠如冰的他,出現這樣的變化?
道別了善慈,天麟與舞蝶一路前行,於半個時辰後,來到那湖畔上空。
看着腳下的景象,舞蝶驚歎道:“極寒之地,出現這樣一個巨大的溫泉湖畔,若非知道湖底有巨獸作怪,還真是令人無法想想。”
天麟留意着四周的情況,發現與昨日相比,湖畔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範圍在無形中加大。
這一點,一般人不易察覺到,可天麟卻瞭如指掌。
其次,湖水在下降,色彩也在發生微變的轉變。
第三,湖水溫度在升高。
這些,經過天麟探測發現,都是因爲湖底那巨龜活動所至,它似乎正處於半睡半醒之間,情況十分不穩定。
見天麟不答,舞蝶問道:“怎麼不說話?”
天麟收回目光,輕聲道:“我在留意湖畔的情況,發現與昨天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估計是地下那巨龜在作怪。”
舞蝶聞言,推測道:“我想,那巨龜眼下存在着兩種情況。
第一,只是翻翻身,隨後繼續沉睡。
第二,逐漸甦醒,然後破土出來。
第三,若是前者,我們就虛驚一場。
若是後者,情況恐怕不妙,但我們也阻止不了。”
天麟沉吟道:“巨龜要出來我們自然很難阻止,可它破土而出,就等於是出世。那樣,它的出世將預示着什麼,這一點值得我們去推敲。”
舞蝶微微頷首,輕聲道:“眼下的冰原已經夠亂了,若是再出現什麼情況,那無疑是雪上加霜。”
天麟笑笑,鼓勵道:“別擔心,不經歷風雪,我們如何成長?
二十年前,七界大亂,成就了一段神話。
二十年後,冰原再起風暴,我們自當創立另外一個神話,那樣纔不負我們的遠大志向。”
舞蝶看着他,眼中滿是柔光,笑道:“放手去幹,我相信你會超越二十年前的那個神話,成爲空前絕後的存在。”
天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大聲道:“來吧,讓我們一起創造神話。”
舞蝶聞言略喜,輕輕把玉手放在天麟的手中,羞笑道:“一起努力,創造輝煌。”
天麟看着舞蝶那嬌羞的模樣,心中有股衝動,想要將她擁抱。
舞蝶似乎感應到了天麟那炙熱的目光,羞澀的低下頭,默默地不說話。
一剎那,兩人間氣氛顯得有些微妙,彼此就那樣手牽着手,相距一尺靜靜的品味着那份無聲的愛戀。
終於,在片刻後,天麟伸出了另一隻手,放在了舞蝶的肩上。
是時,舞蝶身體一顫,美麗的臉上紅霞密佈,口中低吟一聲,嬌羞嫵媚。
天麟見此,眼中光芒一閃,迅速將舞蝶拉入懷中,擁緊她嬌柔動人的身子,鼻子聞着她髮間的清香。
舞蝶羞喜交加,一顆心蹦蹦直跳,頭埋在天麟懷中不說話。
天麟臉泛微笑,對於舞蝶的反應十分了解,一邊輕撫着她的頭髮,一邊輕輕的在她的脖子上親吻着,這讓舞蝶身體微顫。
風雪中,兩人誰也不說話。
天麟就像一個獵食者,侵略着懷中的少女,品味着她的嬌羞與嫵媚。
舞蝶微微搖晃,少女的矜持讓她躲避着天麟的親熱,可那僅僅只是一種現象。
不一會兒,天麟便成功的吻上了舞蝶的雙脣,獲得了她的初吻。
那一刻,舞蝶心情複雜,既有幾分期待,又帶着幾分彷徨,沉醉在天麟的憐愛中。
第一百零六章 舞蝶奇遇
突然,舞蝶身體一顫,臉上豔媚如水,陶醉的心猛然清醒,一把將天麟退開,口中羞澀道:“你……你……壞……”
天麟神色興奮,看着舞蝶胸前那形態動人的山峯,回想着剛纔用手撫摸的滋味,臉上流露出陶醉的微笑。
“舞蝶,你害羞的樣子真美。”
輕輕的,天麟讚許道。
舞蝶低頭不敢看他,低聲道:“你欺負我。”
天麟呵呵而笑,試探性的再次抱着舞蝶的身子,柔聲道:“我只是一時激動,誰叫我的舞蝶這麼美呢?”
聽到天麟說自己是他的,舞蝶頓時心喜,抬頭嬌媚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有低下頭,輕聲道:“天麟,我真怕有一天你會把我忘記了。”
天麟擁着她的身子,輕笑道:“別亂想,我怎麼把你忘了呢。”
舞蝶微微搖頭,有種莫名的擔憂,低聲道:“我不知道,但我時常會有那種恐慌。我怕……”
天麟見她一臉憂慮,連忙岔開話題道:“不說這些,我們難得在一起,應該開開心心纔好。”
舞蝶不依,嬌羞叱罵,直到天麟認錯,這才逐漸恢復過來。
拉着舞蝶的手,天麟飄然而下,來到那湖面上方,凝視着腳下的情況。
之前,天麟就是被這湖面上的一縷變化所驚醒。
眼下,湖面上看似平靜,可時不時會出現一些狀況。
舞蝶不解,紅着臉問道:“你在幹嘛?”
天麟道:“別急,慢慢看,這湖面上似乎有什麼情況。”
舞蝶一聽,留意細看。
起初,湖面除了被寒風吹起一層水波外,看不出什麼狀況。
可隨着時間的過去,舞蝶逐漸發現,湖面上出現了一些若隱若現的畫面。
就舞蝶所見,畫面中顯示的景象很奇怪,全是一些錯綜複雜,由光點組成的圖案。
仔細看,舞蝶有些茫然,這些圖案似乎暗藏玄機,可她卻根本看不明白。
一旁,天麟也在觀看,可他看到的景象與舞蝶看到的景象大不一般。
首先,舞蝶看到的圖案,天麟有看到,並且由於星辰法訣的緣故,天麟只一會兒就看明白。
屆時,那圖案逐漸轉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講述的是在湖面上方的某一處,有一道透明的光屏,上面隨機出現了許多殘影與信息,暗藏着某種玄機。
這一幕呈現的時間不長,隨即湖面的景象再變,出現了一段影像,依次顯現出四靈神獸的圖案。
其中,關於青龍、白虎的形象,天麟並不覺得奇怪,至於那朱雀,由於畫面呈現時間不長,天麟並沒有看清楚它的尾巴有幾條,也分辨不出它到底是不是鳳凰。
剩下玄武神獸,形狀十分奇特,下面是一頭巨龜,龜背之上盤踞着一頭巨蛇,色彩似乎是青黑色。
針對這一情況,天麟有些搞不明白。
這湖中出現這等景象,是想暗示什麼呢?
難道說這湖底的巨龜,就是玄武嗎?
若是這樣,蛇神之前所言,玄武乃龜蛇混合體,那又如何解釋呢?
舞蝶收回目光,見天麟臉色奇怪,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不明白?”
天麟回過神,看了舞蝶一眼,問道:“你看到些什麼?”
舞蝶道:“我看見一些很複雜的圖案,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你呢?”
天麟覺得奇怪,追問道:“就只是一些圖案,沒有別的?”
舞蝶眼神一變,問道:“你有看見別的景象?”
天麟微微頷首道:“我還看見了一些別的,估計是因人而異,很難解釋明白。”
舞蝶好奇問道:“都看見些什麼了?”
天麟簡單說了一下,隨後道:“就目前來看,這個湖底的巨龜一定隱藏着什麼玄機,可惜我們沒法進一步觀察。”
舞蝶安慰道:“別想太多,冰原已經是混亂不堪,再多一些又何妨呢?”
天麟聞言,淡然一笑,點頭道:“說得好,我們應該遇事不驚,勇敢的面對它。”
舞蝶笑笑,正準備說話,可突然一股奇異的感覺朝她襲來,讓她猛然一震,低頭看着腳下。
天麟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結果發現湖面上熱氣騰騰,層層水浪自動散開,形成一道絢麗的圖案。
仔細看,那圖案時刻變化,天麟看了許久,也看不懂是啥。
舞蝶臉色古怪,眼神一動不動的看着湖面,心神完全被那圖案吸引了。
這一刻,舞蝶的思緒進入了一個奇妙空間,見到無數的星雲與光點,它們交錯縱橫,組成一個類似時空通道的隧道,正帶着舞蝶的思緒飛向遙遠而未知的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光,舞蝶的思緒波動了一下,眼前景色頓時一轉,她來到一個翠綠色的世界裏,遠處的景物有些模糊,眼前卻是一個三岔路口。
有些迷茫,舞蝶站在三岔路口旁,看看左右兩邊的岔路,發現左邊一條岔路長滿了青綠色的花朵,右邊岔路長滿了豔紅色的花朵,景色皆是奇美,只是色彩有所不同。
遲疑了一下,舞蝶走向左邊岔道,可剛走出幾步,她又突然停下,折身朝右邊走去。
然而正當她走到右邊岔路口時,她又猶豫了,身體再次折回,朝左邊走去。
是時,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起來,舞蝶愕然之際停下腳步,僅片刻光陰,三岔路就消失了。
有些奇怪,舞蝶扭頭四望,只見附近迷霧籠罩,根本不知自己在哪。
爲此,舞蝶仔細回想,思緒於轉瞬間回到現實,整個人身體一顫便清醒過來。
定下神,舞蝶見天麟正奇怪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問道:“幹嘛這樣看着我?”
天麟眼神微動,問道:“你剛纔怎麼了?”
舞蝶一愣,茫然道:“剛纔……我……剛纔……好……像……記……不起來了。”
天麟見她如此模樣,柔聲道:“算了,以後想起來再告訴我就是了。現在……小心……”
語氣一變,天麟神情急切,發出了警告。
舞蝶一臉茫然,還沒有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捲住了。
那一刻,湖中突然射起一道水柱,帶着淡淡的波光,一舉將舞蝶籠罩。
天麟見此,飛身撲上,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舞蝶回過神來,連忙展開反擊,試圖打破那突如其來,有如光柱一般的限制,結果周身突然失力,被莫名其妙的定在了水柱中央。
如此情況,舞蝶有些驚慌,張口對着天麟呼喚,可聲音卻是那般微弱,完全被水柱隔絕了。
天麟有些急躁,彈開的身體迅速返回,準備二次進攻,一定要救下舞蝶。
可就在此時,天麟懷中的尋緣突然開口道:“切莫魯莽,這是她的宿緣,你只能觀望。”
第一百零七章 玄女天宮
天麟擔憂道:“看舞蝶的神情,她一定十分焦急,我不能這樣讓她一個人承擔。”
尋緣道:“屬於她的東西,你何必強求呢。
你的插手,只會改變她的未來。
你肯定那樣做就一定好嗎?”
天麟遲疑了,他知道尋緣從不輕易開口,一旦開口就必然有因,所以他很矛盾。
這時,舞蝶身外的水柱變化突現,一層絢麗的光芒宛如九天雲彩,自四面八方而來,匯聚在水柱表面,形成一團變幻不定的光雲,正慢慢的穿越水柱,出現在舞蝶面前。
屆時,舞蝶一臉愕然,迷惑的看着那團三尺大小的光雲,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突然,光雲表面光華一閃,射出一束光焰,正好印在舞蝶額頭正中的天靈蓋上,慢慢的凝聚成一道光眼,時不時變幻着形態。
這一幕持續時間很短,眨眼就消失不見。
隨即,整個水柱落下,湖面恢復平靜,舞蝶也恢復了原樣。
天麟上前,仔細觀看,發現舞蝶一如往昔,剛纔額頭上的那道光眼,此時毫無所見,就彷彿之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舞蝶有些茫然,問道:“我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麟見她一無所覺,淡然道:“沒什麼,你只是走神而已。”
舞蝶看着天麟的雙眼,質疑道:“真的?”
天麟心神一顫,在舞蝶凝視自己的雙眼時,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在舞蝶的注視下,兩人的心靈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感應,不因距離的遠近而改變。
那感覺很奇怪,天麟原本不想告訴舞蝶,可在她的凝視下,卻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實話。
“剛纔,你……那……只持續了片刻,隨即就消失不見。”
舞蝶聽完,擔憂道:“天麟,你說這情況是好是壞呢?”
天麟臉色古怪,舞蝶的擔憂他能清晰感應,這是此前所不曾有過的現象,到底是巧合,還是因爲剛纔的變故,才導致這種事情的發生呢?
思緒中,天麟安慰道:“沒事,我估計這多半是你的某種機緣,你應該高興纔對。”
見天麟這樣說,舞蝶心情頓時好轉,臉上露出了微笑,輕聲道:“希望如你所言。”
天麟清晰感應到她的快樂,心中頗爲奇怪。
到底之前的那一幕是怎麼回事?
爲何如此匆忙,又轉眼消逝。
讓人莫不着頭腦,也想不明白。
天空,雪花飛舞,寒風不斷。
天麟與舞蝶懸浮在湖畔上空,一邊留意着四周的情況,一邊思考了近來發生的變故。
以前,天麟對於很多事情都能找出合理的答案。
如今,接二連三發生怪事,他卻往往找不出適合的答案。
到底是事情本身過於荒謬,還是事情發生得太過蹊蹺,讓他找不到根源,無從推斷?
騰龍谷中,新月靜立在那光門之外仔細觀察。
起初,她只是覺得驚訝與奇怪。
可隨着時間過去,她激動的心逐漸平靜,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聖潔的氣質,在無形中與那光門有了輕微的接觸。
這種接觸很奇怪,屬於無意識的一種接觸,完全順其自然。
可就是這樣順其自然的接觸,使得新月在無意中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首先,這所謂的聖光之門氣息神聖,能排斥一切邪惡之力,包括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邪念。
其次,這聖光之門有很強的防禦。即便是心懷坦蕩之人,若無絕對的實力,也難以穿越。
第三,聖光之門頻率很怪。新月能感應到微弱的呼喚,卻無法捕捉到準確的信息。
瞭解了這一情況,靜立的新月突然邁步上前。
趙玉清在後觀看,眼中神光閃爍,期待中含着幾分複雜,顯然他的心情很矛盾。
很快,新月來到光門之前,她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右手前伸,朝着光門靠近。
由於距離不遠,新月的右手眨眼就觸碰到了光門。
剎時,一道強光閃過,整個隧洞之中銀白一片,照得四壁明亮璀璨。
新月身體一顫,如醉酒一般,一連退出五步,才勉強停了下來。
趙玉清臉色微變,帶着遺憾。
似乎新月的嘗試,讓他感到了失落與意外。
新月臉色平淡,初次的受挫她並不驚訝,反而仔細品味剛纔那瞬間發生的情況。
就新月而言,剛剛右手觸碰到光門之時,她首先感應到了一股強勁的電流,使得她周身泛力。
隨即,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襲來,一舉將她彈開。
另外,在光門之上,還有着另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似乎能排斥邪惡,只是針對新月來說,那不具備威脅。
有此體會,新月開始了第二次試探。
這一次,她依舊是右手伸出,但在即將觸碰到光門之際,掌心光華一閃,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擊打在光門之上,試圖震碎光門的防禦。
屆時,光門一顫,受到新月蓄勢一擊後,微微朝內凹陷,可僅僅片刻,凹陷的部位便自動彈回,帶着一股無可抗衡的力量,再次將新月彈開。
這一次,新月與光門之間可謂是正面交戰,結果新月修爲雖然不弱,但在強攻之下,顯然還抵不過光門的防禦力量。
明白了這一點,新月沉思起來,在半晌之後,又一次朝光門走去。
此次,新月不再硬來,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周身銀光大盛,以聖潔之氣爲防禦,在身外形成一道透明的結界,慢慢的朝光門靠近。
很快,新月身外的防禦結界觸碰到了光門,彼此間出現了細碎的火花,並一直持續。
對此,新月停下腳步,一邊加大防禦力度,一邊試着朝前推進,可結果卻是壓力越大,反彈之力越大,不一會兒就將她彈開。
新月有些愕然,但並不氣餒,繼續朝前靠近,一連五次之後,新月突然發現,每當自己全力抗衡之際,光門的反彈之力就會直線加劇。
而每當自己處於無意識狀態時,光門的反彈之力就會降低。
有此瞭解,新月豁然開朗,迅速調整心態,先平靜下來,隨後慢慢進入無意識的空靈狀態,身體順其自然的朝前移動,眨眼就觸碰到光門。
屆時,新月身體微顫,但她卻努力保持心無雜念,在僵持了片刻後,新月漸漸寧靜,周身光芒隱去,整個人不知不覺的朝前推進。
趙玉清見此,臉上露出了驚訝之情,立馬就明白了一切,眼中泛起了複雜的光芒。
新月心無一念,對於四周的情況毫無所覺,她在穿越光門之際,隱約感應到了一絲身體的變化,可具體的情況,她卻並不知道。
這一點,趙玉清看在眼裏,驚在心底。
原來,就在新月穿越光門之際,一道奇特的金光自她頭頂而下,沿着身體輪廓,逐一蔓延全身,最終匯聚於腳下,形成一個封閉的迴路。
是時,金光璀璨,一件若隱若現的鎧甲依附在新月身上,只眨眼光陰,新月就被光門吞噬而消失不見。
趙玉清微微一嘆,似有感觸卻不曾多言,就那樣默默的站在那。
穿越了聖光之門,新月身體猛然一晃,意識當即甦醒過來。
其時,入眼的景色令新月大感驚訝,完全出乎想象。
原本,在新月的心目中,穿過光門之後,這裏應該是一條通道,或是一間石室。
可實際上,眼前所見並非通道也非石室,而是一個閃爍着光芒的奇異空間。
這個空間不大,感覺像是一個封閉的結界,與世隔絕。
在這個空間之內,除了新月之外,還有着兩大奇觀。
第一,就新月所在的位置朝四周看去,空間內部的光壁上,閃動着無數女子的圖案。
她們形態各異,或站或坐,或躺或臥,擺出千奇百怪的姿態,就像一套繁雜的練功圖,無頭無尾渾然天成,透着幾分古怪。
第二,在這個空間的中央,有一座由十顆光珠構成的三層寶塔,最下面一層是六顆光珠,成正三角形,中間一層是三顆光珠,以一定比例縮小,上面是一顆光珠,彼此構成一個正三角的錐體。
這個寶塔狀的光錐流光四溢,依照一定的規律旋轉,看上去頗爲神祕。
新月看着這些,心中很是驚異。
這裏就是玄女天宮?爲何卻是這般景緻?
第一百零八章 天外飛仙
剛剛,師祖曾言,這裏有一段屬於自己的緣分,可如今看來,除了眼前的寶塔與四壁那無數的圖案外,似乎並無什麼新奇。
想到這裏,新月緩緩朝寶塔靠近,慢慢的圍繞着寶塔旋轉,目光留意着寶塔的動靜。
起初,新月看不出什麼特別,只是覺得這寶塔能凌空旋轉而不落,這一點令人費解。
隨後,新月轉變角度繼續觀察,在查看了許久後,發現這寶塔的旋轉極具規律,依據寶塔的四個頂點爲支撐,分別朝着四個不同的方位轉動九十圈,總計三百六十圈,形成一個大周天。
每當寶塔依據不同頂點旋轉之際,它都會發出一絲微弱且有差異的光芒,在旋轉的過程中,照射在四壁之上的某些特定區域內,引起那些姿態不一的圖案逐一閃光。
察覺到這一點,新月專注觀察,在寶塔轉變支撐頂點之際,意識鎖定在光芒掃過的區域,從第一個閃光的圖案開始,依次記下每一個圖案的形態。
由於圖案較多,新月根本無法記清,她只能努力的捕捉那光芒移動的位置,盡力去記下每一道圖案的順序與大致的形態。
這一來,在隨後的時間裏,新月完全沉浸其中,隨着寶塔旋轉角度的偏移而轉換位置,不一會兒就完成了第一遍。
那時,新月略有所感,腦海中充滿了無數幻象,可惜十分雜亂。
對此,新月並不在意,她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於半響後,又完成了第二遍。
這時,她腦海中的圖案清晰了不少,幻象也少了許多,這讓她隱約覺察到了一絲希望。
這一來,新月心無雜念,一心一意的觀察,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第八遍、第九遍、第十遍。
連讀不斷,新月以無比驚人的毅力,終於在第十遍時,記下了四壁之上的所有圖案。
那一刻,新月的腦海中泛起了萬千幻象,之前那數之不盡的圖案開始自動組合,每兩道圖案組成一個新的圖案,共計數萬道之多,盤旋在新月的腦海。
由於新月心無雜念,意識進入空靈狀態,她的思緒十分清晰,正自動的分辨那些圖案。
同時,腦海中的光圖一直在組合演變,以每兩個圖案組合成一組的方式,一連九次之後,原本數萬道的光圖就之剩下了九九八十一道圖案,牢牢的盤旋在她的腦海。
察覺到那些圖案不再轉變,新月開始認真分析,結果發現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功法。
那一剎那,新月身體一顫,周身光芒璀璨,在意識明白腦海中那八十一道圖案是一種修煉之術時,她全身上下,有八十一處穴位自動開啓,彼此間氣脈相同,構成了一套神奇莫測的修仙之法。
如此一來,新月只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修爲在瞬間跨進了一大步,具體到了何等境界,她自己也不知道。
另外,新月腦中的八十一道圖案自動旋轉,依照九種不同的順序排列,形成了九招劍訣,自動的印刻在新月的腦海。
一時間,新月驚訝極了,在反應過來之後,心念轉動間,隨手拔出隨身長劍,在這奇異的空間內,施展出了剛學成的劍法。
仔細看,那套劍訣輕柔玄妙,如仙子輕舞,看上去優雅動人,不帶一絲殺氣,卻招式精妙。
新月陶醉其間,整個人渾然忘我,一遍又一遍的習慣,在完全掌握之後,腦海中的八十一道圖案自動排列,將之前的九招劍法融合成了一招全新的劍法,威力瞬間激增了百倍。
新月察覺到這一點,心中高興極了,迅速依照腦海中的記憶,試圖施展這一招,可惜劍式才施展到一半,新月體內就出現了真元枯竭的現象,這讓她身體一顫,立馬重傷。
有些失望,新月收回長劍,她知道自己修爲不足,還無法施展那一劍。
好在新月生性平淡,雖有失望卻並不在意,能獲得這份奇緣,她已然心滿意足。
看了一眼還在旋轉的寶塔,新月閉上雙眼,催動體內真元,以騰龍九變之術,開始爲自己療傷。
屆時,新月周身龍氣浮現,九條若隱若現的光龍分佈全身各處,爲她平添了幾許威嚴。
療傷中,新月神色莊嚴,於無形中流露出聖潔的氣質,周身被一團光芒所籠罩。
這時候的新月,高貴優雅,絕美的臉上神情淡定,有種怡然自得的飄逸之氣,足令萬物羞顏。
似乎感應到了新月的轉變,那旋轉的寶塔突然脫離了之前的旋轉軌跡,圍繞在新月身外,自下而上的轉動,隨即又自上而下,一直這樣循環。
大約片刻時間,寶塔開始發出璀璨的光芒,映射在新月身上,使其體表出現了一件豔紅透亮的彩色鎧甲,完美的勾畫出她動人的曲線與傲人的身材。
這一幕持續了一會兒時間,那豔麗的鎧甲便完全成型,自動的穿在了新月身上。
隨後,寶塔自動解散,十顆光珠化爲十道光華,從新月全身十個不同的地方進入她的體內。
其中,最後一道位於新月的頭頂,在進入的過程中曾連續停頓了九次,使得新月身體顫動了九下。
當這一束光華完全被新月吸納,她整個人聖光環繞,身後依稀出現了一頭血紅的鳳凰,僅僅片刻就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新月身上那件鎧甲光華一閃,出現了十道圖案,其中四肢共計八道圖案,分別位於小腿、大腿、小臂、大臂,是八道姿態不一的玄女圖。
頭上的頭盔類似鳥頭狀,正前方有一道長身玉立的美女圖,細看那竟是新月的縮小版。
剩下一道圖案,位於新月胸前,面積最大,色彩最豔,但卻並非女子圖案,而是一頭美麗的鳳凰,有着四條尾巴。
這一景象保持了片刻時間,隨即鎧甲便自動隱去,露出了新月原本的模樣。
同時,神祕的空間開始縮小,那封閉的結界像是煙霞一般,自動朝新月湧去,化爲了一層光霧,被新月所吸納。
屆時,新月睜開眼,絕美的臉上多了一份聖潔,少了一份冷寒。
四周,神祕的空間已經不復存在,露出了一個寬大的石室,其正面的石壁上浮現出一行字跡。
“騰龍飛天,玄女下凡;龍鳳齊翔,宿世姻緣。”
看着這一幕,新月微微皺眉,這十六個字預示着什麼呢?
之前,洞中發生的一切,新月在吸納十顆光珠後已經明白,知道那九招劍訣名爲“九天玄女劍”,那最後一式融合九招劍訣精華的劍法名爲“天外飛仙”,以她目前的修爲還發揮不出來。
至於身上的鎧甲,據說源於上古時代,來歷頗爲神祕,新月也只知道它叫“八女玄鳳甲”。
就在新月思索之際,石壁上的字跡開始轉淡,整個石室出現劇烈震動,立時將新月驚醒。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新月頓感不妙,連忙轉身欲走,卻發現之前的光門已經不在,趙玉清就站在洞外,眼神複雜的看着她。
一閃而出,新月來到趙玉清面前,輕聲道:“師祖,我們……”
趙玉清搖頭道:“走吧,屬於你的祕密,記得好好收藏。”
新月聞言頓時明白,當即不再說話,跟着趙玉清離開。
身後,那個洞穴開始垮塌,只一會兒功夫就完全被碎石掩埋,從此不復存在。
另外,整個騰龍谷一片震盪,驚動了所有人,大家紛紛跑出,神情驚駭的四顧左右,不明白爲什麼這樣。
新月有些擔憂,輕聲道:“師祖,這樣下去,騰龍谷會不會……”
趙玉清臉色沉默,閉口不答,帶着新月穿梭於隧道之中,不一會兒便來到騰龍府外。
屆時,所有人都集中一塊,大家議論紛紛,神色驚慌。
待趙玉清出現,方夢茹、寒鶴、田磊、公羊天縱、馬宇濤、楚文新、江清雪等人紛紛圍上,詢問着該怎麼辦?
趙玉清看了一眼大家,目光移到入口處的那尊神龍石像之上,臉上神色複雜。
田磊見狀,焦急道:“師兄,你倒是說話啊。這是怎麼回事,爲何騰龍谷會出現這種情況?”
趙玉清表情沉痛,緩緩搖頭道:“宿命如此,誰也無法。”
田磊大吼道:“不,不會的,我不信。”
寒鶴臉色陰沉,擔憂道:“師兄,既是如此,你還是下令撤離吧。”
趙玉清苦澀一笑,輕聲道:“不用怕,這是一個先兆……”
第一百零九章 嬌美少女
大地一晃,碎石落下,劇烈的震動令人驚恐,也打斷了趙玉清的話。
屆時,震動似乎到達了最強,衆人身體搖晃,幾乎無法站立,可騰龍谷的主體卻並非受到多大的影響。
“谷主,看樣子情況不妙,我們還是……”出於安全考慮,公羊天縱忍不住提醒道。
可就在他說話之際,一聲悶響突然傳來,那尊神龍石像轟然倒塌,這讓趙玉清身體一晃。
察覺道這一情況,方夢茹伸手扶住趙玉清,輕聲道:“師兄,你沒事吧?”
趙玉清笑了笑,神情略顯悲涼,輕嘆道:“我沒事,只是……唉……算了,大家不用擔心,震動馬上就會平靜下來。”
衆人聞言,都滿腹質疑,可誰想事情真如趙玉清所言一般,那劇烈的震動很快就開始減弱,只片刻光陰就恢復了正常。
雪山聖僧輕輕一嘆,低吟道:“徵兆現,劫難來。亂世風雲,誰主人間?”
淡淡的疑問迴盪耳邊,雪山聖僧言罷離去,背影顯得那樣孤單。
衆人心有所感,都頗爲不安,看看沉默的趙玉清,又看看離去的雪山聖僧,大家都隱藏猜到了什麼,各自無聲的離開。
新月走在最後,忍不住輕嘆道:“師祖,是不是因爲我,纔會這樣?”
趙玉清搖頭道:“不爲你,只爲天。去吧,你的宿命還在改變,記住曾經的誓言。”
新月微微頷首,無聲離開。
之前的喜悅,此刻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
待衆人離開,趙玉清走到那倒塌的神龍石像前,眼神複雜的看着這尊曾屹立數千年不倒的石像,如今它就變成了一堆碎石,述說着光陰的塵埃。
千萬年來,騰龍谷孕育了三大奇蹟,如今已全部展現。
除湖底那神祕區域還有未了的因緣外,神龍石像與玄女天宮已不復存在。
這些,在外人而言,只是不起眼的變化。
可對於騰龍谷主趙玉清來講,那卻是一種天大的震撼。
就騰龍谷的古典記載,一旦三大奇蹟同時出現,騰龍谷就有滅頂之災。
屆時天下蒼生都將受到劫難,誰也無法改變。
如今,預言的事情果真出現,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宿命因緣?
眼下,冰原混亂。外有異界五色天域的入侵,內有九幽、九虛兩派摻雜其間。
加上蛇神的到來,死亡城主的現世,巨龜的甦醒,巨型足印的出現。
這些錯綜複雜的事件齊聚一堂,最終會發展成什麼樣?
天麟、善慈、舞蝶,三人的感情會如何發展?
絕情門的出現,殘情劍的現世,又將預示着什麼呢?
清晨,一處景色幽靜的小院裏,一道紅色的身影正揮劍而動,嬌嬈的身軀在半空中翻飛轉動,宛如一隻紅色的蝴蝶。
走廊裏,一對俊男美女正看着這一切,彼此臉上掛着幾分笑意。
片刻,院中那揮劍的身影停下身,露出一張亦喜亦嗔的絕美容顏,神情中帶着幾分得意。
“爹,娘,我練得不錯吧?”
林雲楓笑罵道:“一點點長進就自鳴得意,比起清雪來,你還差之遠矣。”
林依雪不悅道:“爹爹最討厭了,就會說人家的不是。”
許潔笑道:“你爹也是爲了你好,如今你都十八歲了,換了二十年前,你玉鸞阿姨都已經是除魔聯盟的盟主了,你真的應該好好收斂一下頑皮的性格。”
林依雪反駁道:“玉鸞阿姨當年是因爲遇上陸師伯,然後才奇遇不斷。人家從小呆在家裏,連蜀地都不曾離開過,如何有機會增長見識?”
林雲楓笑罵道:“狡辯。你玉鸞阿姨出身五行門,原本根基不足。而你自幼在易園長大,我和你娘從小就爲你打下堅實基礎,誰讓你貪玩任性,不求上進?”
林依雪聞言,一臉的不悅,悶不做聲。
許潔見此,上前拉着女兒的小手,安慰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其實近段時間來,依雪刻苦修煉,修爲也增加了不少,都跨越了不滅境界的最後一層。只要繼續努力,要不了多久就能進入歸仙境界,那時候就可以與清雪並肩齊行。”
林依雪聞言略喜,嬌笑道:“還是娘疼我,不像爹爹老是說我的不是。”
林雲楓搖頭一笑,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真的是寵壞了,應該找點苦頭讓她嘗一嘗纔是。
許潔看了一眼夫君,笑道:“走吧,說好了今天去看望師伯的,別讓他老人家等久了。”
林雲楓收起思緒,緩步走到許潔身旁,三人一同出了院子,準備前往故園看望乾元真人。
而就在這時,林雲楓的腳步突然一頓,猛然抬頭看着天際,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之情。
許潔驚覺到不對勁,詢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林雲楓收回目光,淡然道:“郭建回來了,還帶着幾位來客。現在我們到易天閣去,你叫馬午將師伯請來,就說有要事。”
許潔應了一句,閃身離去。
林依雪則跟着林雲楓轉身朝易天閣走去。
站在易天閣內,林雲楓看着遠處的風景,英俊的臉上掛着幾分淡定的微笑,整個人顯得頗爲隨意。
二十年過去,林雲楓的修爲大有長進,其陰陽法訣已經接近最高境界,他的性格也變得沉穩淡定。
這二十年,對於林雲楓而言可謂是風平浪靜,他事業有成,有嬌妻有愛女,算得上人生一大幸事,他已慢慢喜歡上了這種平靜。
可如今,一股隱約的不安環繞在心,這讓他頗爲憂慮。
林依雪無憂無慮,任性頑皮,她絲毫不解父親心中所想,一個人在易天閣中走來走去,顯得有些沉悶。
片刻,許潔到來,打破了沉寂。
“雲楓,我已經打了招呼,吩咐門下弟子準備宴席。”
林雲楓微微頷首,回身看了妻子一眼,淡然道:“估計郭建這次回來,帶來的並非什麼好消息。”
許潔並不驚異,頷首道:“就前次清雪與楚文新所言,也能大致猜出冰原的形勢不太樂觀。”
林依雪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麼,大不了我們一起前往冰原,正好可以領略一下北國的景色。”
林雲楓瞪了女兒一眼,嚴肅道:“魯莽衝動,一點也不知道權衡利弊。”
林依雪不悅道:“人家又沒有說錯什麼,爹幹嘛老是責罵我?”
林雲楓道:“易園不同於除魔聯盟,我們這裏人數雖多,可高手有限。一旦冰原發生重大變故,你說爹要派誰前去?”
林依雪一愣,這個問題她倒是不曾考慮。
在她的小心眼裏,江清雪、陳風、郭建、馬午都算是易園的傑出人才。
可這些人在天下修真界而言,除了江清雪稍有名氣之外,其餘三人皆是尋常之輩。
若天下真是發生大事,易園派這些人出馬,那根本無濟於事。
許潔拉着女兒的手,輕聲道:“少說兩句,你爹之言不無道理。若此次除魔聯盟派出高手,我們易園也要派人前去。這人選問題是一個很爲難的事情。”
林依雪道:“娘,我知道了。”
林雲楓聞言,看了一眼她們母女,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這一來,易天閣頓時安靜,直到半晌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纔將三人驚醒。
“雲楓,發生了什麼事?”
回頭,林雲楓看着走來的乾元真人,輕笑道:“師伯別急,先坐下喝口茶,我們再談也不遲。”
扭頭,林雲楓對隨行而來的馬午對道:“你去倒幾杯茶來。”
馬午應了一聲,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