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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邪神傳人

  瑤光問道:“屠天,你覺得像嗎?”   屠天點頭道:“很像,除了色彩不一樣之外,幾乎是一模一樣。”   瑤光聞言,目光移到新月臉上,詢問道:“你師傅可曾提過,此劍以前是什麼顏色?”   新月道:“師傅曾說,以前此劍的光芒是青紅相間,這一次因爲我連續解除了劍上兩層封印,才使得它變成這個模樣。”   此言一出,瑤光、屠天、楚文新、方夢茹皆是脫口驚呼,臉上出現了驚訝之色。   寒鶴越發好奇了,追問道:“是不是你們知道此劍的來歷了,快說來讓大家聽聽。”   林依雪驚異道:“青紅相間,難道是當年五大邪兵之一的天邪刃?”   譚青牛驚詫道:“若是天邪刃,新月的師傅豈不就是當年的天絕邪神朱喜?這可是二十年前名揚天下,位列當世十大高手之一的頂尖人物。”   聞言,冰原三派的高手與斐雲、雪狐一個個神情驚愕,全都驚呆了。   屠天嚴肅的道:“若新月所言不假,此劍便是二十年前的天邪刃,那天刀客也就是天絕邪神朱喜。二十年前我與紅袖(屠天之妻)隨同朱喜相處了一段時間,對他十分了解。他雖然號稱天絕邪神,可爲人卻是有情有義,與陸雲也有不淺的交情。當年,朱喜以天絕斬法威震天下,可破世間一切法訣,堪稱驚世奇學,曾協助除魔聯盟掃蕩鬼域,後因其兄長之死心灰意冷,從此消失不見,想不到他竟然來了冰原。”   沉默不動,新月此刻心情複雜。   她雖然知道師傅修爲驚人,卻怎麼也不曾想到,師傅竟然是二十年前的十大高手之一,當世五大邪兵之一的傳承者。   如此,師傅昨夜的話,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合理的解釋。   江清雪留意着新月的神情,見她沉默不言,柔聲安慰道:“不要這樣,你應該爲自己的遭遇而感到慶幸。你有一個名揚天下的師傅,你如今已繼承了他的一切,你就應該振作起來,讓當年的天邪刃,如今的天璃劍,再次崛起修真界,讓所有人知道你的名字。”   新月看了江清雪幾眼,隨即看了看大家,正色道:“放心吧,我答應過師傅,決不讓他失望,我要讓這把劍揚威天下。”   楚文新感觸道:“二十年前,我師兄曾與邪神朱喜一戰,雖然當時不分勝負,可師兄自己對我說,他當時其實是輸了。後來,朱喜因爲屠天與殷紅袖的關係,與聯盟化敵爲友,是五大邪兵繼承人中除妖皇裂天之外,當世僅存的一位高手。如今,新月傳承了天邪刃與天絕斬法,卻再次與聯盟拉上關係,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聽了楚文新的話,易園與除魔聯盟之人頗爲感慨,冰原三派的高手各自沉默,舞蝶與善慈則淡定隨意,並無太多變化。   唯有斐雲眉頭微皺,開口問道:“楚兄,你說當世五大邪兵的傳承者目前只剩下妖皇與邪神,這似乎不對吧。”   楚文新驚訝道:“有何不對?”   斐雲道:“離開天山時,家師曾告誡我,要我當心至毒之器噬心劍,因爲在十九年前,江南書生曾來過天山,求取天山雪蓮子用以療傷。當年師傅看出江南書生此行勢在必行,爲了免生事端,所以並沒有爲難他。”   楚文新驚愕道:“有這事?他當年不是被鳴簫閣主以噬心劍殺死了嗎?”   斐雲道:“當時家師也很驚訝,曾詢問過他。就江南書生自己說,他之所以沒死,是因爲當時紅雲老祖臨死前發動了火神符,那是至陽至剛的力量,一直在摧毀江南書生的經脈。其時,鳴蕭閣主以噬心劍刺穿江南書生的心臟,原本打算殺死他,誰想至陰至邪的噬心劍氣正好與火神符之力相抵消,使得江南書生逃過了一劫。”   林依雪有些不樂的道:“你師傅既然知道那江南書生是個壞蛋,就應該消滅他纔是,何以還要把雪蓮子交給他?”   斐雲解釋道:“這事我後來也曾問過,家師說當時的江南書生已經尋回了噬心劍,以他陰毒的心性,若然不能一擊斃命,此後本派就會遭遇江南書生連綿不斷的偷襲。爲了大局着想,家師便沒有爲難他。”   林依雪哼道:“貪生怕死。”   江清雪喝道:“不可胡說。斐雲的師傅也是爲了天山着想。以江南書生的修爲,配上噬心劍,就是你爹也不一定能一擊斃命,人家這樣做也是無奈。”   趙玉清笑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新月獲得神劍,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一件,接下來……”   正說着,大地開始出現明顯的震動,且越來越強,就彷彿天崩地裂一般。   寒鶴驚呼道:“師兄,情況不妙。”   趙玉清立即起身,對冰雪老人道:“你速去把林凡帶上,善慈回去帶上你師傅,我們先出谷,查看一下情況。”   衆人聞言紛紛離開,在搖晃不定的騰龍谷中快速穿梭,不一會兒就來到騰龍谷外。   屆時,千影張與譚青牛辛苦設下的四靈御魔陣並未受到什麼影響,依舊閃爍着青紅光芒,將外界與騰龍谷隔開。   站在谷口,趙玉清感受到地面震動十分強烈,當即吩咐道:“先打開防禦光罩,大家都到外面去。”   千影張應了一聲,立時與譚青牛一起,開啓了防禦結界。   飛身而上,趙玉清帶着大家來到光罩範圍之外,目光留意着四周的情況,發現無數的冰山正出現雪崩、倒塌的跡象,地面上一些大大小小的裂谷縱橫交錯,其場面驚人極了。   馬宇濤驚駭道:“谷主,這……這……個……”   趙玉清沒有理會他,對一旁的寒鶴、冰雪老人、方夢茹道:“二師弟速到南天柱峯上,四師弟去東天柱峯,師妹去北天柱峯,我鎮守西天柱峯,我們一起運功,務必要鎮守四天柱峯,不能讓它發生偏移。”   寒鶴與方夢茹聞言,心裏雖然不解,但卻依言而做。   冰雪老人將昏迷的林凡交給了玲花,隨即與趙玉清一起,各自分工協作。   很快,趙玉清身上龍氣飛騰,九條神龍盤旋身外,散發出傲視天下的強盛氣勢,這讓瑤光臉色驚變,有種說不出的驚愕。   寒鶴身上白光閃爍,極寒之氣強悍驚人,實力頗爲不俗。   冰雪老人施展出飛龍訣,全身紅光暴漲,臉色嚴肅。   方夢茹催動冰玄玉華神訣,其璀璨的光芒與寒鶴交相輝映,四師兄妹之間,形成兩紅兩白,陰陽交錯的景象,開始全力壓制那震動的四天柱峯。   公羊天縱滿臉疑惑,自語道:“谷主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楚文新道:“我估計是想保住騰龍谷,以免遭受到地震的影響。”   瑤光沉吟道:“就算這樣,他們何以要選擇四天柱峯?”   斐雲猜測道:“我想,這四天柱峯可能與騰龍谷的安危有着某種必然的關聯。”   林依雪年少不知愁,見冰原地面紛紛裂開,大部分冰山接連倒塌,口中忍不住驚呼道:“真是太神奇,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江清雪見她不知天高地厚,連忙拉着她的手臂,低聲叱道:“不許開口,你不見大家都很焦急嗎。”   林依雪頑皮的吐吐舌頭,目光轉向別處,卻意外的發現風雪中有人,忍不住叫道:“大家快看,那邊有人。”   衆人聞言,紛紛看去,果然見到在數里外出現了幾個身影,正朝這邊飛來。   不一會兒,來人出現在三里之外,一邊觀察騰龍谷這邊的情況,一邊保持着高度警戒。   新月看着來人,輕聲道:“大家小心,是西北狂刀、四翼神使、白頭天翁、雪隱狂刀與藍髮銀尊。”   公羊天縱臉色大怒,哼道:“他們好大的膽子,我這就去殺了他們。”   善慈身旁,雪山聖僧道:“天尊莫要激動,你這會去只會嚇跑他們,眼下他們是不會應戰的。”   馬宇濤驚異道:“既然這樣,他們來此想幹什麼?是來看我們的笑話,還是來探聽情況?”   江清雪推斷道:“我猜測,他們可能也是受到了地震的影響,跑來看一看我們的情況。眼下,我們齊聚騰龍谷,五色天域一直奈何不了我們。若然這次的震動對騰龍谷造成了巨大影響,那麼以後他們要想對付我們,可能就會容易很多。鑑於這種情況,他們纔會跑來這裏。”   對於江清雪的推斷,大家沒有反駁。   這時候,遠處的天空傳來一聲異嘯,一個雪白的身影激射而至,後面跟着一把邪氣沖天的劍,正是鎖魂。   見狀,徐靖驚愕道:“是北極熊。”   新月眼神微動,見鎖魂對北極熊緊追不捨,當即橫移百丈,來到北極熊身邊,揮手就是一擊。 第一百零一章 地震襲來   屆時,天璃神劍奇光璀璨,爆發出神聖無比的氣勢,一舉將鎖魂彈飛數百丈。   “是你,謝謝。”驚魂未定,北極熊見新月出手,心中頓時感激不盡。   淡然一笑,新月道:“我們之間並非敵人,你隨我過去暫避一會兒。”   北極熊看了一眼騰龍谷衆人,遲疑道:“這個似乎不好吧。”   新月道:“走吧,有我在,大家不會爲難你。”   這時,鎖魂已倒射而回,口中怒吼咆哮,幻化成一個黑衣男子,衝着新月吼道:“臭丫頭,你從何處得來此劍?”   新月冷然道:“這重要嗎?”   鎖魂輕哼一聲,威脅道:“你若把此劍交給我,我可以不再找你們的麻煩。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們不得安寧。”   新月淡然道:“想要此劍,你是做夢。鎖魂,我警告你,現在馬上離開,不然我就讓你魂飛魄散。不信你就試一試。”   揮劍指天,氣勢外放,新月周身紅光環繞,流露出一種傲視天下的氣概。   鎖魂神情古怪,既驚恐又貪婪,似乎他對天璃劍有一種恐懼,卻又有一種無法說清的吸引。   這時,地面的震動開始降低,瑤光一閃來到新月身邊,對於鎖魂劍頗爲好奇。   “這就是吞噬了八十一位修道之人的元神,自行煉化而成的鎖魂劍?”   新月點頭道:“就是此劍,邪惡之極。”   見瑤光出現,鎖魂頗爲驚異,在打量了瑤光幾眼後,突然一閃而逝,選擇了離去。   瑤光沒有追擊,望着遠去的鎖魂劍,皺眉道:“此劍很特別,有點像當年廬山不歸路的無人座。”   新月不知無人座是誰,也不便搭話,帶着北極熊回到了衆人身邊。   林依雪有些好奇,拉着新月的衣袖,小聲道:“新月姐姐,這頭巨熊是不是妖啊?”   新月笑道:“在人們的眼中,危害世人的靈異稱之爲妖,反之則成爲靈獸。”   林依雪笑道:“對啊,我就是想知道,它屬於哪一種?”   新月不置可否的道:“你何不自己去問一問他。”   林依雪有些怕,搖頭道:“算了,等以後熟悉了,我再去與它玩。”   這邊,玲花抱着林凡,眼珠一動不動的看着北極熊,好奇的問道:“你就是北極熊啊,我聽天麟提過你,你怎麼被那把劍追到這來了?”   北極熊自從隨新月過來,就顯得渾身不在,一邊留意着衆人的表情,心中暗自警惕,一邊想着要不要離開。   這時,玲花突然問他,這讓他頓時一愣,也不曾多想,隨口道:“我感應到地震,就跑去找原因,結果在一個巨大的湖邊,碰上了這把怪劍。當初,三翼聖使就因爲這劍而死亡,我對它十分忌憚,所以一路逃到這來。”   玲花哦了一聲,繼續問道:“那你找到地震的原因了嗎?”   此話一出,北極熊眼神大變,讓周圍的人都感應到了他的異常,大家頓時都看着他。   遲疑了一下,北極熊輕聲道:“在那湖底之下,有一個極其可怕的存在,它已然甦醒,正在想法要出來。”   新月驚訝道:“你說的是那地底的巨龜?”   北極熊道:“那不是一般的巨龜,那是太玄火龜。”   林依雪好奇道:“太玄火龜是什麼東西?你怎麼知道是那玩意?”   北極熊看了林依雪一眼,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應得到它身上那股可怕的氣息,那是一種獸類的本能。太玄火龜與我們之間差別極大,若我們屬於凡獸,它就屬於神獸級別,雙方有種不可跨越的限制,我們先天就對它有着無比的恐懼。”   馬宇濤插嘴道:“北極熊,以你的獸性本能,你確定那太玄火龜是想出來?”   北極熊肯定的道:“從它近來越發頻繁的活動可以看出,這是絕對不會錯的。”   馬宇濤不解道:“它既然甦醒,又有心要出世,何以一再震動,卻不見它出現呢?”   北極熊遲疑道:“我猜想,可能有某樣東西壓制住它,讓它不能輕易出來,因此它纔會這般躁動不安,一次次發起攻擊。”   “什麼東西?”異口同聲,馬宇濤、徐靖、楚文新三人同時問起。   北極熊搖頭道:“我不知道。”   新月問道:“北極熊,你覺得這樣長時間高頻率的震動,除了冰山倒塌,地面裂開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影響?”   北極熊眼神變幻不定,有些不安的道:“我想,可能還有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也會隨之現身。”   舞蝶問道:“什麼是不該出現的東西?”   北極熊搖頭道:“我不能說,因爲我一說,事情就可能變成真的,那樣的話天下都要遭殃了。”   衆人聞言越發好奇,唯有雪山聖僧臉色陰沉,似乎猜透了北極熊的心意。   這時,地震逐漸平息,遠處觀看的白頭天翁等人紛紛離開,僅剩下西北狂刀一個人還留在那裏。   飄然而落,趙玉清鬆了口氣,感觸的道:“總算保住了騰龍谷。”   衆人都頗爲欣慰,獨有雪山聖僧臉色凝重,輕嘆道:“一時並非一世。”   趙玉清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保住一時算一時,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江清雪道:“谷主莫要擔心,只要我們問心無愧,竭盡全力,結果如何並不重要。”   玲花道:“師祖,剛纔五色天域的敵人出現,我們要不要追去?”   趙玉清道:“時機不對,追去也是枉費,大家還是先回谷吧。”   千影張聞言,立時開啓防禦陣法,衆人紛紛入內。   北極熊尷尬的站在原地,他自認是外人,不好意思進去。   冰雪老人似乎看透了北極熊的心思,來到他的身邊,輕聲道:“進去吧,小白。”   北極熊聞言一震,脫口道:“你……你……難道就是……”   微微點頭,冰雪老人感觸的道:“五百年過去了,想不到我們卻在今天相逢。”   北極熊驚喜極了,雪絨絨的雙爪抓住冰雪老人的衣服,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玲花有些驚愕,詢問道:“四師叔祖,你們……”   冰雪老人笑道:“記得當年我給你們講的故事吧,其實我當年認得北極熊,還暗自傳授了他一些簡單的修煉之術。”   玲花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站在谷口,新月等待着落後的冰雪老人、玲花與北極熊,目光卻一直注視着遠處的西北狂刀,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很快,冰雪老人進來,新月對三人道:“你們先下去,我去會一會西北狂刀,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玲花道:“小心點,快去快回。”新月應了一聲,隨即便離開。   冰雪老人帶着北極熊回到騰龍府,當中介紹道:“北極熊多年前與我有舊,我曾傳授他一些修煉之術,以後大家也莫要排斥他。”   楚文新道:“目前冰原形勢嚴峻,有北極熊加入,等於是增加了我們的實力,我們自然是十分歡迎。”   北極熊大聲道:“謝謝各位,熊烈以後一定站在騰龍谷這邊,協助大家一起應對困難。”   衆人聞言,紛紛流露出友善的微笑,一時間騰龍府內顯得熱鬧非凡。   揮手,趙玉清壓下衆人的聲音,嚴肅的道:“這次震動極爲猛烈,對眼下的冰原已然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因此我希望,大家都做好準備,迎接我們的很可能是死亡,這需要大家鼓起勇氣去戰勝它。”   衆人臉色沉重,一種濃濃的不安徘徊在大多數人的心上。   這時,新月從外面回來,對衆人道:“剛纔西北狂刀告訴我,天麟一早就追天蠶去了。”   江清雪道:“以天麟的聰明,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你莫要擔心。”   新月道:“此事我並不擔心,我在意的是西北狂刀說的另一件事情。據他說,在之前地震最強烈的時候,他從遠處趕來,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全身透着光芒的物體。西北狂刀猜測,這很可能是傳說中的血靈肉芝。”   公羊天縱愕然道:“血靈肉芝?什麼玩意?”   譚青牛驚呼道:“這可是傳說中的神物,萬年難得一見。”   公羊天縱驚異道:“神物?神在何處?”   譚青牛道:“記得家師曾提過,世上的芝類種類繁多,其中最奇特的有兩種。   第一是千年靈芝,修道之人若能服食,至少功增甲子。   若是遇上萬年靈芝,其功效自然倍增。   第二是肉芝,屬於靈芝的變種,但卻比靈芝更爲珍貴。   因爲肉芝是千年靈芝被異靈吞食之後,經過數千年修煉,融合了異靈的意識與修爲,隨後異靈意外死亡,體內的靈芝之氣聚而不散,自行演化而成。   對比靈芝,肉芝具有更加主觀的意識,可謂是天地靈氣之所集。”   徐靖驚奇的道:“這樣說來,若能服食肉芝,豈不是修爲大增?” 第一百零二章 上古遺蹟   譚青牛道:“理論上是這樣,可實際上還要看具體情況。   剛纔新月姑娘說了,西北狂刀推斷是血靈肉芝,這屬於靈芝被動靈陸生異靈吞食後演化而成,具有明顯的善惡特徵。   若當初吞食它的異靈是一頭惡靈,那這隻血靈肉芝的意識就帶有邪惡性質。   反之則是另一種情形。   而若是靈芝被靜靈陸生異靈吞食,那它最終演變的可能性就會是紫靈肉芝,屬性比較平和,相比血靈肉芝更加的珍貴。”   天邪宗的東冠成疑惑道:“就算肉芝有這些特性,那對冰原而言,又有什麼威脅呢?”   瑤光道:“若然肉芝被敵人得去,就能夠增加敵人的修爲,對我們造成威脅。若然是我們之中的人獲得,就會增加我方的實力,對維護冰原的平靜,起到一定的影響力。”   離恨天宮的姬雪妮道:“既然有這些特徵,想來那肉芝也一定會避開生人,不會主動參與其中,對眼下也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江清雪道:“這種推斷若放在平時,確實很有道理。但眼下冰原的情況十分複雜,誰也猜不透這血靈肉芝是善是惡,現身的目的是什麼。”   林依雪道:“既然不知道,何必費腦筋?不如說點開心的。”   此言一出,衆人滿臉苦澀,大家可沒有林依雪那般輕鬆。   新月道:“我擔憂的並非這個,而是這血靈肉芝從何而來,它來幹什麼?”   楚文新道:“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估計得有所接觸之後才能得出結果。”   善慈道:“時間會讓一切的真相水落石出,現在大家不必太過在乎。”   趙玉清道:“善慈的話很有道理,我們目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無法面面俱到,需要權衡輕重。眼下,天麟追天蠶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還是等一等嘯天,看他能不能帶回一些有用的消息。”   衆人不語等候,騰龍府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無聲靠近,天麟的元神來到天蠶的元神附近,彼此相距大約數丈距離。   屆時,天蠶頗爲警惕,搞不懂天麟是無意來到這,還是察覺到了自己。   正當此時,天蠶的意識中突然出現一段聲音。   “你一路逃走帶我來此,是爲了擺脫我,還是想故意引我來此,讓我見識一下這裏的奧祕?”   天蠶心神一震,發出試探性的信息,詢問道:“你真的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天麟回答道:“你覺得呢?”   天蠶沉默了一會兒,頗爲意外的道:“說實話,我真的小看了你,不該帶你來此。”   天麟道:“眼下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你還是告訴我,這裏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蠶道:“我若告訴你說我不知道,你會信嗎?”   天麟坦然道:“不會。”   天蠶問道:“你不怕後悔?”   天麟道:“我不是那種會後悔的人。”   天蠶道:“好,既然你不後悔,那我就告訴你。眼下這個地方,我已經來回很多次。但具體的情況,我也只是有一個大致的猜測,對與不對,我不敢保證。”   天麟分析着天蠶的話,覺得有幾分可信,於是道:“你先說一說自己的猜測。”   天蠶也不推遲,聲音在天麟的意識中緩緩響起。   “就這個地方的情況分析,這層淡紅色的氣罩範圍極廣,能發出一股很奇特的頻率,干擾一切的探測波進行探測。我多次嘗試,結果也是無濟於事。至於這氣罩之下的一切,就我個人猜測,很可能是消失了數千年的遠古部族。”   天麟驚愕道:“消失數千年的遠古部族?這話怎麼理解?”   天蠶道:“在數千年前,大地之上存活着數千個種族,他們各有各的特點,彼此有着各自的領土。   後來,一些勢力強大的種族開始發動侵略,打破了世間的平和,使得天下大亂。   屆時,一些不擅長攻擊的種族,要麼被其他種族吞沒,要麼逃離故土。   剩下擅長攻擊又心有不甘的種族,它們彼此之間發動了慘烈的交戰,立時數百年,死傷無數族人,最終形成了新的格局。   從那以後,戰亂頻起,大地之上戰火不斷,引發了遠古時期最爲有名的神魔之戰。”   聽到這,天麟好奇道:“何謂神魔之戰?”   天蠶解釋道:“所爲的神魔大戰,指的是黃帝與蚩尤之間的一場戰爭,又名逐鹿之戰。   當年牽動了數百個種族,立時數十年,最終黃帝獲勝,蚩尤落敗。   這一戰平定了混亂的天下,可惜卻有不少種族就此滅絕。”   天麟疑惑道:“這又與眼下的情況有何關聯?”   天蠶道:“消失的遠古部族中,有很大一部分其相貌都與如今的人類不同。它們有的是人頭獸身,有的是獸頭人身,還有獸頭鳥身,人頭鳥身,鳥頭人身,有頭無身,無頭有身。那時候,人類只是其中的一個部落,直到後來才迅速發展,壓倒了其他種族。”   天麟驚訝道:“你是說這氣罩之下那些屍骨,就是那時候的留下的?”   天蠶道:“我不敢肯定,但我覺得那種可行性很大。”   天麟問道:“既然是遠古部族,它們又爲何被這層氣罩所淹沒?”   天蠶道:“這氣罩應該是一種封印,強大到瞬間封印了方圓數千裏,將一些不曾死去的遠古高手都封存在其中。”   天麟問道:“何以見得那些活着的就是高手?”   天蠶道:“很明顯,這裏曾發生了一場慘烈的交戰,雙方都死傷無數,而剩下沒有死的,就必然是出類拔萃的高手。   後來,估計是到了最後關頭,獲勝的一方不知道動用了什麼方法,強行將所有敵人封印在這。   由於此地天寒地凍,冰雪很快就一切淹沒,再經過數千年的地質變遷,就形成了如今的這一幕。”   天麟想了想,覺得天蠶的推測很不錯,當下沒有反駁,繼續問道:“假設你的推斷是真的,你帶我來此,又爲了什麼?”   天蠶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若是這些沉睡數千年的高手突然復活,你覺得冰原三派還能否抵擋得主?”   天麟道:“你爲何想到問這個?”   天蠶道:“你爲何不回答呢?”   天麟道:“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天蠶道:“是嗎?那何時纔是最好的時……”   候字還沒有說出,大地就出現了一震劇烈的波動。   屆時,那層淡紅色的氣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出現了明顯變化,發出了強烈的震盪波,一舉將天蠶與天麟彈開,震得二人頭昏腦脹,驚訝極了。   那時候,天蠶採取了縮小元神的方式,以躲避振動波,儘可能的減小受傷的程度。   天麟依樣畫葫蘆,一邊縮小元神,一邊催動靈魄之力,對這次的震動展開了仔細探測。   很快,大量信息返回天麟腦中,形成了一副畫面,這讓天麟驚駭極了。   原來就靈魄之力探測所得,震動的中心來源於數百里,那個湖泊底部,那裏有一團火紅的東西,在數十里深的地方劇烈扭動,從而引起了震動。   就畫面顯示,那是一頭巨大的火龜,初步估計身體至少有數里見方,好比一座大山。   火龜的身上烈火騰飛,豔紅色的龜甲十分亮麗,閃爍着異樣的美。   至於龜頭,此刻正縮在龜甲之內,天麟看的不是很清楚。   這時候,火龜保持着持續扭動,不停的撞擊籠罩在身上的那層淡紅色氣罩,似乎想破壁而出。   然而淡紅色的氣罩十分堅韌,匯聚了大量波動的靈力,集中籠罩在火龜之上,抵禦着它的動作。   看到這,天麟突然醒悟。   之前冰原上的湖泊是因爲火龜形成,而今這時不時出現的地震,也是因爲火龜而起。   可火龜爲何被封印在這?   是誰封印了它?   這層淡紅色的氣罩又是緣何而起呢?   有了疑惑,天麟便開始探測,再次催動靈魄之力,對淡紅色氣罩的起源做了一次詳盡的探測。 第一百零三章 傲天君王   然而這一次,結果讓天麟驚訝。   靈魄之力很快在一個地方發現了異樣,可每當靠近之際,就會自動被轉移到別處,以至於毫無所獲。   天麟對此意外極了,不服輸他繼續催動靈魄之力,使其頻率數百倍的拉伸,可結果依舊。   靜心分析,天麟綜合靈魄之力的推測,最終得出那淡紅色氣罩的起源地就在騰龍谷。   如此結果讓他驚愕,他怎麼也不曾想到,這氣罩竟然與騰龍谷聯繫在一塊。   此外,有關靈魄被轉移之事,天麟經過考慮,覺得是當初設下封印之人爲了安全,刻意在氣罩的起源處另外設立了某種特殊的禁制,正好排斥天麟的靈魄。   持續的震動漸漸去了,天蠶恢復了原樣,對天麟道:“長此以往,你覺得這氣罩之下的存活體會不會出現在人間呢?”   天麟道:“難說,這要看他們的運氣如何。”   天蠶道:“何必自欺欺人呢?這氣罩早晚會破,你還是回去早做準備吧。”   一閃而去,天蠶離開了。   天麟這次沒有爲難他,而是一個人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離開了那。   上午巳時,嘯天回到騰龍府,臉上神情凝重。   趙玉清起身揮手,招呼嘯天落座,隨即問道:“情況如何?”   嘯天輕嘆道:“走了一圈,感觸頗多。”   瑤光道:“說說吧,大家都很期待。”   嘯天微微頷首,輕聲道:“昨晚與天麟分手後,我花了一夜時間,在方圓千里之內走了一遍,感覺這裏很寂靜,看不出什麼。然而天亮之後,我開始正式探聽冰原的動靜,結果第一個遇上的人便是死亡城主黑白顛,我差一點栽在他手中。”   屠天道:“據說此人實力驚人,足以與當年的巫神一較高下,你遇上他還能安然而退,已然很幸運了。”   嘯天苦笑,繼續道:“死亡城主很奇特,他似乎在找尋什麼,可惜我不敢逗留。離開之後,我繼續探測消息,很快又遇上了第二人,結果卻不認得。”   馬宇濤笑道:“你初來冰原,遇上不認識的人那是很正常的。”   嘯天搖頭道:“我此前詢問過天麟,凡是稍有來歷之人,天麟都對我做過詳細描述。而這一次遇上的那人,他卻是一個怪胎,相貌驚人極了。”   林依雪聞言,好奇道:“怪胎?什麼樣子?嘯天叔叔快講。”   見林依雪開口,衆人也就不再重複,都一致注視着嘯天,等待着他的答覆。   輕輕一嘆,嘯天道:“那是一個長着四張面孔,方形頭顱的怪人。他的雙手可以隨意反轉扭曲,完全與常人不同。我曾詢問過他的來歷,他自稱八目齊張,傲視無雙,讓我稱呼他爲傲天君。”   聽完這話,在場大多數人都驚呆了,包括瑤光、新月、舞蝶、善慈等較爲冷靜之人。   趙玉清臉色奇特,沉吟道:“八目齊張,傲視無雙,佛魔鬼道,傲天君王。”   公羊天縱驚愕道:“谷主知道此人的來歷?”   趙玉清苦澀道:“我寧可不知道。”   馬宇濤大奇,追問道:“爲何?”   趙玉清嘆息道:“因爲知道此人來歷的人,幾乎都死絕了。”   林依雪嬌聲道:“是因爲那人很兇殘嗎?”   趙玉清道:“傲天君王不止兇殘成性,更喜歡折磨對手,每一次殺人都會花費極長的時間,一直將對付折磨致死。”   江清雪氣憤道:“如此兇殘之人,爲何不曾有人替天行道,將其剷除呢?”   趙玉清苦笑道:“何曾沒有,只是都死了。   就騰龍谷的記載所述,傲天君王出現在修真界的時間大致是兩千一百多年前。   當時,他以殘酷的手段揚名天下,不出數年間,死在他手上的修道之人超過三千個,號稱當時之最,令人毛骨悚然。   爲此,修真界發動必殺令,召集了十位歸仙境界以上的修道高手,配合三十位不滅境界的修道人士,雙方決戰黑木林。   結果歷時一天,參與的四十位修道高手全部死絕,從此無人再敢招惹他。”   江清雪驚駭道:“十位歸仙境界之上的高手聯合一戰,都全軍覆沒了?”   趙玉清微微點頭,感嘆道:“從那以後,傲天君王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一千六百年前,他又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還是不改當年兇殘的性格,所到之處稍有不滿就殺人絕戶,結果很快又引起了修真界的震怒,正邪兩派聯合出動十八位絕頂高手,全都是歸仙后期以上的高手,與傲天君王在祁連山一戰。   那一戰歷時三天三夜,參與的十八位絕頂高手最終無一生還,致使正邪兩派惶恐不安,都對傲天君王避而不見。”   楚文新問道:“那後來呢?”   趙玉清道:“傲天君王此人很怪,經此一戰之後,他又再次消失。直到四百多年前,又纔出現在邊緣一帶。   那時候,他似乎運氣不佳,剛現身數日就遇上了一個厲害的角色,雙方一番激戰,結果無人知曉,隨後傲天君王就消失了,一直到現在。”   瑤光驚異道:“如此可怕的人物,他到底什麼來歷呢?”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興趣高漲,都滿臉期盼。   趙玉清沉吟道:“據說在兩千年前,曾有人祕密查訪過傲天君王的來歷,可得到的結果卻讓很多人都無法置信。”   徐靖問道:“爲什麼?”   趙玉清看了大家一眼,沉聲道:“就當時的傳言,傲天君王是一個怪異的融合體。他原本是罕見之極的孿生四胞胎兄弟,卻恰巧被四個癡迷修煉的怪人遇上,將他們收徒傳藝。   那四個怪人詭異之極,分別修煉的是佛、魔、鬼、道四派的法訣,其修爲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任何一人出手,都能引起天下轟動,可他們卻無心名利,醉心修煉。   後來,那四兄弟慢慢長大成人,他們天分極高,且心意相通,最終在四個怪人的聯手打造之下,用了一種邪惡之極的手法,將四人融合一體,形成了四面八目,天下無雙的容顏。”   寒鶴聞言,張口結舌的道:“有……有……這等……怪……事?”   趙玉清苦澀道:“非常人必有非常事。傲天君王之所以兇殘成性,那也是有原因的。”   馬宇濤問道:“什麼原因?”   趙玉清嘆道:“據說他們四兄弟原本天性善良,俊美出奇。   可他們的師傅一心想教出一個天下無雙的徒弟,最終爲了讓他們融合佛、魔、鬼、道四派所學,而強行採取了非人的手段,用盡世上最殘酷的方法,將四個活生生的人最能弄成共用一具身體,卻保留四張臉譜,以及四個元神。   這其中的辛酸與苦楚,自然不是外人可以感知。”   江清雪好奇道:“要融合四派法訣於一身,根本不需要如此啊。易園的陸雲與現在的天麟都辦到了,這似乎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他們爲何要如此殘忍?”   趙玉清道:“四個怪人所修煉的法訣與天麟不同,那是佛、魔、鬼、道四派的終極禁忌法訣,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天麟修煉的雖然是四派法訣,可相對而言,無論威力還是層次,都差了一大截,不可同日而語。”   瑤光驚奇道:“這樣說來,這傲天君王的實力,那是可怕之極了。”   趙玉清微微點頭,輕嘆道:“當傲天君王完美融合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將四個怪人師傅以相同的方法,弄得與他一模一樣,封印在了他隨身一個法器內。此事隱祕之極,估計天下知道的最多也就幾人而已。”   新月道:“師祖的意思是說,傲天君王由至善之人轉變爲至惡之人,這都是他的四個師傅一手造成?”   趙玉清道:“我認爲是如此。”   嘯天問道:“谷主既然瞭解這人的來歷,那能否推斷他目前大致的修爲?” 第一百零四章 神女異變   趙玉清沉吟了一下,輕聲道:“修真的境界共分三個階段十五個層次,其中前面兩個階段十個層次就是你們現在所熟悉的劃分方式。   而歸仙境界之後的五個層次分別是地仙、玄真、天仙、凌虛與金仙,這是以道家的方式命名,其中金仙境界爲至高境界。   那傲天君王的修爲,我猜測應該介於天仙與凌虛之間,具體到了什麼程度,我目前也無法獲悉。”   修真三階十五層,這是大多數人所不了之事。   此刻聽趙玉清一說,大家才恍然醒悟,原來歸仙境界並非最高境界。   馬宇濤道:“依照谷主的分類方式,不知道我目前的修爲處於什麼階段?”   趙玉清沉吟道:“宗主爲何有此一問?”   馬宇濤道:“我只是想對比一下,看一看那傲天君王比我強盛多少?”   趙玉清遲疑道:“目前在這裏的人,除極少數之外,修爲都在歸仙境界之上。可其中七層之人都處於歸仙初期到後期之間,宗主就是個中的一位。”   馬宇濤臉色一變,駭然道:“照谷主的說法,那傲天君王的實力豈不是與蛇神、死亡城主屬於同一級別?”   趙玉清道:“我個人是這樣認爲。”   楚文新質疑道:“不至於吧。之前聖僧說死亡城主的實力堪比當年的巫神,現在谷主又說傲天君王與死亡城主屬於同一個級別。這樣可怕的高手一下子就出了三個,這可比當年的浩劫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趙玉清輕嘆道:“這纔剛剛開始,以後的事情會讓你們更加的難以面對。”   方夢茹見大師兄情緒低沉,開口道:“好了,傲天君王的事情先說到這,還是讓嘯天繼續說後面的事情吧。”   衆人聞言,立時清醒,目光移回到嘯天身上。   微微頷首,嘯天道:“離開了傲天君王之後,我又發現了一道靈氣極強的氣息。   當時我費盡周折,苦苦追尋了六百里,最終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隻血靈肉芝。   就我當時所見,那肉芝極具靈性,十分的怕生,在見到我之後,立馬就倉惶逃離。”   譚青牛道:“如此說來,它應該並不邪惡。”   嘯天道:“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只是不知道它來之何地。”   屠天問道:“後面還有嗎?”   嘯天道:“有,我在那肉芝離開之後,於返程之中又遇上九幽一脈的風幽,當時本想擒下他,可不想這風幽十分厲害,交手兩招就從我手中逃走。”   江清雪道:“估計那風幽的傷勢並未痊癒,不然他應該不至於剛見面就逃。”   嘯天道:“風幽很怪異,很難看出他的狀態如何。”   寒鶴問道:“然後呢?你就回來了?”   嘯天點頭道:“暫時就瞭解到這些。”   公羊天縱道:“這些已經足夠我們頭痛了。”   趙玉清道:“傲天君王此人,大家以後切忌見而避之。剩下其敵人,我們再從長計議。”   林依雪道:“谷主前輩,我覺得要找尋那些敵人很費時間,不如我們來一個引蛇出洞。”   趙玉清頗爲驚訝,問道:“何謂引蛇出洞?”   林依雪笑道:“很簡單,眼下血靈肉芝出現,我們可以放出消息,說肉芝就出現在天女峯附近。到時候五色天域以及其他敵人必然會現身搶奪,我們就可以來一個一網打盡。”   楚文新道:“這個辦法可以一試。”   嘯天道:“確實可以一試,但引來的不一定是敵人,還可能是死神。”   林依雪辯駁道:“與其終日在這等待,還不如放手一試。”   寒鶴覺得有理,目光移到趙玉清臉上,問道:“師兄,你的意見呢?”   趙玉清沉吟道:“可以考慮,但細節之處還需要大家共同商議。”   衆人聞言,各自思考,在隨後的時間裏,針對這個問題展開了詳細的談論。   回到地面,天麟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地面裂谷縱橫,冰山塌陷,昔日平靜的冰原,如今已然狼藉一片。   爲此,天麟臉色微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女峯,那裏會不會也出現相同的情況呢?   意念一動,靈魄運轉,天女峯的情況瞬間出現在天麟的腦海,讓擔憂的他稍稍心安。   飛身離開,天麟速度不快,一邊回想此前發生的一切,一邊考慮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以往,在天麟的潛意識裏,冰原的劫難是屬於騰龍谷的,與自己無關。   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因爲新月、善慈、林凡等人才參與其中。   而今,天麟發現,冰原的劫難其實與自己有關,甚至很大關聯,只是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   沉思中,天麟的速度不知不覺在加快。   而就在此時,一股氣息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猛然驚醒過來。   留心查看,天麟發現那氣息來源於左前方大約二十里外的一座冰山上,那裏有一個不大的洞穴,原本被冰雪覆蓋,可剛纔的地震使得冰層碎裂,露出了洞穴的位置,也將潛藏其中的人暴露出來。   轉移方向,天麟加速前往,於片刻之後來到那冰山之前,正好見到一個人影從洞穴中出來。   四目相對,天麟驚異道:“你來之九虛一脈?”   張帆脫口道:“是你!”   天麟聞言一動,詢問道:“你認得我的模樣?”   張帆哼道:“這張臉世人皆知,我自然認得,可惜你並不是他。”   天麟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我的確不是陸雲,我叫天麟。”   張帆驚訝道:“你就是天麟?那你與陸雲是什麼關係?”   天麟反問道:“你是誰?你覺得我與陸雲會是什麼關係?”   張帆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九虛聖使張帆,我覺得你很像陸雲的兄弟,也可能是他的兒子。”   天麟不置可否的道:“是嗎?你就不怕猜錯了?”   張帆反駁道:“那重要嗎?”   天麟道:“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之前傷害了騰龍谷不少人,他們有些人對我很好,我現在就要爲他們報仇,你準備受死吧。”   左手揹負,右手擎天,天麟周身傲氣凌霄,配合身外那滾滾流動的烈焰,給人一種霸氣飛揚之感。   張帆打量着天麟,發現他修爲不凡,想到自己眼下傷勢未愈,若與之硬拼恐怕佔不到什麼便宜。   再者,天麟若然是陸雲的兒子,其一身法訣必然十分驚人,此時若與他交鋒,那等於是打草驚蛇。   有了這些考慮,張帆當即冷笑,輕哼道:“想殺我,你還差得遠。今天初次相見,我先給你留幾分情面,等下次相逢,我必取你性命,你可記牢了。”語畢,張帆一閃而逝,沒有任何預兆就虛空消失了。   天麟有些驚訝,仔細探測了一番,結果發現張帆精通空間轉移之術,其修煉的法訣比之嘯天的空間跳躍之術,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收起雜念,天麟折身而返,一路上再無所遇,很快就回到天女峯前。   屆時,牡丹與玫瑰正懸浮在天女峯上空,眼神一動不動的看着峯頂,神情十分的嚴肅。   天麟覺察到異樣,迅速來到二女身邊,還不及問話,峯頂的景象就讓天麟驚呆了。   天女峯上,神女冰雕,原本是幽夢仙蘭的孕育之地,可此時那神女冰雕卻一層層脫落,引起了整座天女峯的震動。   牡丹見天麟回來,輕聲道:“之前的震動讓我們從洞中出來,可隨後震動消失,這冰雕卻出現了異樣,身上的冰層一圈一圈的脫落,如今已然是第十層,真的是讓人無法想象。”   玫瑰道:“隨着冰層的脫落,這冰雕越發纖細苗條,就宛如一個女子,身上披上了十數層冰雪,此刻正逐漸顯露出她的真是面貌。”   天麟臉色驚訝,飛身落在那神女冰雕身旁,發出探測波仔細查看,最終得出一個讓他震驚之極的結論。   這冰雕之中竟然真有一個女子,她身上還有兩層冰塊,在最裏面一層冰塊上,有一種奇特的封印,保存着她身體的完整,以及她那若有若無的氣息。   揮手,天麟讓牡丹與玫瑰下來,對二女道:“這裏面真的有一個女人,可她氣息時有時無,我無法斷定她是死是活。” 第一百零五章 風雨前夕   感受着天女峯的震動,牡丹驚訝道:“聽你娘說,這冰雕存在至少有一千八百年以上,她以前毫無變化,何以現在卻突然這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玄妙?”   天麟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能……”   玫瑰突然叫道:“快看,第十一層又脫落了。”   天麟與牡丹顧不得說話,眼神專注的看着冰雕,發現當第十一層冰塊脫落之後,冰雕的身體面目就清晰的顯現出來。   仔細看,這是一個體型修長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衫纖塵不染,留着一頭長長的秀髮,配上一張五官精緻的臉蛋,竟然是出奇的美,足以與牡丹玫瑰一較高下。   唯一讓人嘆息的是,這女子一臉悽然,似乎有滿腹辛酸,讓人有種心痛之感。   另外,在這個女子身上,那薄薄的一層冰上,閃爍着一些奇異的光芒,組成了一些圖案與符咒,遍佈女子全身上下,像一道封印牢牢的守護着她。   這時候,震動開始減弱,不一會兒就逐漸消失了。   至此,冰雕再無變化,一個絕美的女子凝視着南方,烏黑的眼珠中透着濃濃的思念,到底她在盼誰呢?   牡丹與玫瑰看着冰雕,二女臉上神情奇怪,隱然有種莫名的感傷。   天麟表情複雜,心中思緒萬千,對於這冰雕之中的女子充滿了疑惑,她是被誰封印在這裏的呢?   想了想,天麟找不出答案,輕輕伸手想撫摸一下冰雕,誰想手指剛剛觸及冰雕,就見一道光芒閃爍,隨即天麟被一股大力彈開。   牡丹輕咦一聲,一把抓住天麟的手臂,詢問道:“不要緊吧?”   天麟笑笑,驚異道:“這封印看來很奇特,有極強的排斥感。”   玫瑰問道:“你想解開這封印?”   天麟點頭道:“我很好奇,這女子是被誰封印在這的?就冰原的傳說,似乎從來沒人知道。”   牡丹遲疑道:“會不會是她自己將自己封印在裏面?”   天麟愕然道:“自己封印自己?嗯,這個我倒是忽略了。只是可能嗎?”   玫瑰道:“爲何不可能?就傳言所述,這女子癡癡等候了一千二百年,結果都不曾等到自己所愛之人。那時候她爲了防止自己衰老,能夠更長時間的等待下去,極有可能將自己封印,這樣不管千年還是萬年,她永遠都停留在這個地方,癡癡的朝南凝望。”   天麟愕然,隨即嘆息道:“若然這樣,這女子的癡情真的足以感動上蒼。”   牡丹輕吟道:“是啊,可上蒼給予她的不過是兩朵充滿詛咒的幽夢蘭花。”   天麟沉默了,牡丹的話讓人心酸,可那卻是事實啊。   天空,雪花落下,淡淡憂傷瀰漫四方,彷彿千古以來,這就是一個讓人心酸的地方。   突然,沉思中的天麟身體一晃,猛然扭頭看着北方,臉上神情驚訝。   牡丹察覺到他的異樣,詢問道:“怎麼了?”   天麟苦澀一笑,神情失落的道:“一年前冰原三派掌教聯手封印的那個結界消失了。”   玫瑰不解道:“消失了?什麼意思?”   天麟道:“消失就代表着劫難來了,那個通往遠古時代的通道,在時隔一年之後,還是與人間貫通了。”   牡丹驚異道:“通往遠古時代?你是說經過那條通道,可以直接跨越幾千年時光,回到遠古時代去?”   天麟臉色陰霾,點頭道:“是的,一年前我就曾親身體驗。如今它在這個時候貫通,對冰原而言,那無疑是致命的。”   玫瑰安慰道:“算了,該來的躲不掉。冰原三派費盡心機,一心想要阻止一切,可既定的事實終究是無法改變的。”   天麟笑笑,有些滄桑,這時候的他才突然領悟到,原來一切早就註定了。   抬頭,天麟看着遠方,無意識的遠望卻突然發現了一個奇特的存在,這讓他一下子驚醒過來。   仔細查看,天麟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探測波竟然不能探測出那道身影絲毫的氣息,只能知道那裏有一個生命體存在,可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心念一轉,天麟催動靈魄之力,發出了探測線。   這一次,那人的情況頓時清晰了許多,可探測線也受到了某些阻礙,只能探測到那人的容貌與基本外表。   針對這一情況,天麟分析了一下,得出的結果是,那人在身外設下了一層詭異的防禦結界,能掩蓋一切氣息,隔絕任何探測手段,所以天麟最終也只是看清楚他的容貌,卻看不透這人的修爲怎麼樣。   然而即便如此,天麟所獲悉的信息也讓他大驚失色,臉上流露出駭然的神態。   牡丹驚異道:“你怎麼了?”   天麟聞言回過神來,對二女道:“正南方三里外的空中有一個人,他正凝視着我們這邊,神情很是奇怪。”   牡丹與玫瑰聞言一驚,二女各自發出探測波,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玫瑰驚異道:“奇怪,一點感應都沒有,你會不會是弄錯了?”   天麟語氣肯定的道:“絕不會錯,那人相貌奇特,可謂是天下無雙。”   牡丹好奇道:“怎麼個奇特法?”   天麟表情複雜的道:“那人的身體與常人無異,不同的是他的頭部。我們的頭部都是圓形的,可他的頭部是四方形,每一個面都長着一張臉,看上去詭異之極,簡直讓人無法想象。”   牡丹與玫瑰聞言,齊聲道:“有這樣的怪人?真的假的?”   天麟苦澀道:“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若非親眼所見,我都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牡丹皺眉道:“如此怪人,他相距三里朝這邊凝望,究竟有何意圖呢?”   玫瑰猜測道:“會不會是想對我們不利?”   天麟沉吟道:“我不知道,但我隱約覺得他的眼神有些怪,似乎透露出某種含義,可我卻理解不了。”   牡丹沉思了一下,問道:“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靜觀其變,還是把事情挑明?”   天麟遲疑道:“這人很詭異,我看不透他。爲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看一看他想怎麼樣?”   玫瑰質疑道:“若是他一直保持不動,我們難不成就與他這樣乾耗着?”   天麟沉默了半晌,臉色奇異的道:“有時候耗費時間也是一種較量。”   牡丹與玫瑰有些驚詫,二人沉思了一會兒似有所悟,於是不再多話。   天麟凝視着南方,三里之遙他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但卻憑藉靈魄之力,留意着那人臉上的每一個變化。   似乎感應到了天麟的目光,那人眼波微轉,不經意的看了天麟一眼,那銳利的眼神宛如一道利劍,瞬間就突破了天麟的心神防禦,直入天麟心底,震得天麟猛然一晃,差點栽倒。   牡丹與玫瑰驚愕極了,兩人同時出手扶住天麟,齊聲問道:“你怎麼了?”   天麟微微搖頭,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色陰沉的道:“好可怕的眼神,竟然充滿了毀滅的信息,到底這人是誰,竟有如此駭人的修爲?”   牡丹擔憂道:“天麟,你受了內傷,不如先回洞療傷。”   天麟輕聲道:“不用了,這點傷不礙事,一會兒就好了。”   玫瑰冷哼道:“暗箭傷人,陰險之輩,我去教訓一下他。”   天麟拉住玫瑰的手臂,搖頭道:“不要輕舉妄動,這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暫時不要與他發生衝突。”   玫瑰氣憤道:“若是一會兒他率先發動攻擊,我們豈不是受制於人?”   天麟道:“他若要攻擊早就出手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玫瑰質疑道:“他若不想攻擊,又幹嘛看着這邊,還將你弄傷?”   天麟低聲道:“他傷我是因爲感應到我在注視他,至於他看着這邊,我想他看的不是我們,而是在看這座冰雕。”   牡丹驚訝道:“你說那人在觀察冰雕?”   天麟不肯定的道:“我只是猜想,或許他覺得這冰雕奇特,好奇的觀看。也可能他與這冰雕有某種不爲人知的關係,所以他靜靜的凝望。”   玫瑰皺眉道:“若然他真與這冰雕有某種關係,那他爲何不靠近,而是遠遠的遙望?”   天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假想。等……咦……這紅光……”   正說着,天際突然紅光一閃,一朵璀璨的紅雲破空而現,落在了天女峯以南大約二十里外。   牡丹與玫瑰見狀,雙雙驚呼道:“紅雲五彩蘭,它爲何突然跑到這個地方來?”   三里外,那四方頭顱的人似乎也感應到了紅雲五彩蘭的氣息,扭頭凝望了片刻,隨即便突然消失了。   天麟有些迷茫,這人無聲而來,無聲而去,不留下任何痕跡,到底他是有何企圖呢?   此外,那紅雲五彩蘭突然轉移位置,從數百里外飛落天女峯附近,這預示着什麼含義?   是劫難臨近,還是五色天域入侵人間的步伐,又提前了一些?   之前,劇烈的地震打破了冰原的平靜。而今,時隔不久,接二連三的變故逐一出現,這是巧合,還是暴雪來臨前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