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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追溯根源

  只是這一次的蛻變,情況不同於九重天。   一年前,天麟在九重天所見,那是很久以前,冰蠶蛻變時留下的痕跡。   而那一晚,天麟在洞中所見,卻是繼九重天后,冰蠶的另一個蛻變過程。   同樣是九幅圖案,可性質卻決然相反。   這就是爲什麼,天麟在見到那九幅圖案時,感覺熟悉卻又確實是第一次遇見。   冰蠶的蛻變繁瑣而複雜,需要歷經正反兩輪各九次,耗時數千年。   天麟第一次在九重天時,地面的圖案陳舊不一,那是因爲九次蛻變間隔久遠,最後一次所形成的圖案,就明顯清晰可見。   而那一晚,在洞中所見,正好是冰蠶第二輪蛻變的第一次。   當時,那條七寸長的小蟲就是冰蠶的真身,它在吞食了大量玉液後,身體逐漸膨脹,內部出現變化,不一會兒就成了龍形怪獸,還結繭自縛,那便是第二階段的初次蛻變。   那晚,天麟也是有緣,受冰蠶蛻變的影響,無意中領會與掌握了靈魄之力,使得他在隨後的時間內,清楚的看到了蠶繭內部,冰蠶蛻變的過程。   隨後,冰蠶逐步完善了第一次蛻變,在即將進入沉睡階段時,天麟無心的觸碰差一點讓他命喪黃泉,被冰蠶的元神所吞噬。   當時,天麟也是運氣好,腦海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神祕之力,協助天麟擺脫了困境,還將冰蠶的元神倒吸了過來。   事後,天麟覺察到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便將冰蠶的元神取名爲腦域元珠,靈魂深處那股力量取名爲靈魄。   而實際上,天麟並不知道,腦域元珠與靈魄之力皆來自冰蠶,只是屬於兩個不同的層次,難以相提並論。   記得那一晚之後,天蠶再次遇上天麟時,曾表現出極大的驚訝。   當時天麟並未在意,只當天蠶在驚訝自己的修爲提升較快。   可實際上,那一次,天蠶就感應到了天麟身上蠶族的氣息,因而纔會失態。   後來,彩蝶仙子見到天麟之時,也曾說到天麟身上的氣息十分奇怪,那也與天麟體內的冰蠶氣息有關。   遇上冰蠶對天麟而言,那是一個轉折點。   雖然天麟生前並不瞭解,但這並不能抹滅事實的存在。   在天麟死前,他腦海中的冰蠶元神(腦域元珠)一直保持着獨立運轉,就像是寄生蟲一樣,寄生在天麟的腦海中,以吞食他的記憶爲生。   這一點,天麟心裏明白。   可爲什麼這樣,天麟卻說不出來?   當天麟遇上張帆,宿命的安排註定天麟要死在冰原。   那時候,天麟的肉體完整無缺,可他的元神卻碎裂消散,生命印記也隨之暗淡,從此陷入黑暗。   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元神的毀滅就代表着靈魂破碎,那是死亡的表現。   天麟遭遇了修道之人最可怕的打擊,留下了一具空殼,帶走了無盡的遺憾。   這樣的結果對世人而言,一切都已結束,天麟從此消失人間。   然而世事多變,經歷了黑暗的洗禮後,天麟原本破碎的元神,消失的記憶,竟然又神祕的出現。   這到底預示着什麼呢?   關於這一點,其實與冰蠶有關。   當日天麟獲得冰蠶元神之際,乃是他與玉心相識的第四天。   而天麟死時,他與玉心相識十一天,獲得冰蠶元神恰好八天。   這些看似無關,實際上卻與天麟的生死緊密相關。   冰蠶的蛻變分爲兩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爲九次,彼此循序漸進,但兩個階段所代表的含義卻決然相反。   第一個階段,冰蠶是在九重天內完成,屬於蓄勢階段,九次變化逐層遞增,以達到最完美的境界。   第二個階段纔算是真正的蛻變,基礎建立在第一個階段之上,可進行九次演化,一次比一次完善。   根據演化的完善程度,冰蠶一族將它們分爲三個層次,分別是幻滅三變,冰蠶六變,神蠶九變。由此可見,變化越多,功效越佳,層次越高。   目前,天麟因爲冰蠶的緣故,經歷了一場異變,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有兩個方面。   其一,天麟所掌握的靈魄之力,那是九重天內,冰蠶第一階段九次蛻變的智慧結晶,蘊藏了無窮玄妙。   之前,天麟並不瞭解,直到那晚在洞中見到冰蠶,隱藏天麟體內的記憶晶石受冰蠶氣息的牽引,自行分解成一種動態意識,在當時那種機緣巧合的情況下,轉化爲一種天麟可以理解的理念,從而被天麟掌握,讓他擁有了靈魄之力。   第二個方面,有關冰蠶元神的一些特徵,那也是一直困擾天麟的謎團。   此前,天麟曾認真分析,瞭解了大體情況,知道冰蠶元神靠吞食記憶碎片維持運轉,可箇中奧妙,天麟一直不曾找到答案。   關於這一點,其實很簡單。   冰蠶的元神是一個奇特的存活體,融合了無數冰蠶一族成員的元神,經過第一階段九次蛻變,最終變成了一個完整獨立而又完美的存在。   它擁有諸多優點,在進入天麟的身體後,很快就掌握了天麟的身體結構,瞭解了天麟身上蘊藏着強大的靈氣,故而把天麟當成了一個爐鼎,迅速與之融爲一體。   當時,由於天麟有自我意識,冰蠶的元神曾試圖吞噬天麟的元神以取而代之,但卻受到天麟體內某種力量的限制,根本無法實施,最終只得選擇了融合之道,結合二者間的優點,進行了重組與完善。   期間,冰蠶的元神吞食天麟的記憶碎片,目的不是爲了補充能量,而是爲了全面瞭解天麟,從根本上與之融合,達到最完美的境界。   這一過程持續了八天,直到天麟死前的一刻都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後來,天麟死亡,記憶破碎,元神消散。可天麟的一生經歷卻被冰蠶的元神完好無損的保存了下來。   此後,天麟陷入黑暗,一無所覺。   腦海中的冰蠶元神看到了希望,試圖以自己的元神取代天麟已消散的元神,獲得天麟的肉體,但在實施之際卻發現,天麟的肉體之中有一個奇特的印記,任何其他元神都無法佔據這具身體。 第一百零一章 無聲演變   對此,冰蠶很是無奈,放棄了取而代之的念頭,開始着手復原天麟的記憶元神,並融入自身的優點,打算創造出一個完美無瑕的新個體。   那時,正好是天麟死後的第一天,也即是冰蠶元神進入天麟身體的第九天。   那一天時間,天麟毫無變化,在新月等人的守護下,算是平安的走完。   第二天,冰蠶的元神開始複製天麟的記憶,並以自身爲載體,重組了天麟的生命印記,將其與自身緊密結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這一天,天蠶老祖來犯,給新月等人造成了極大傷害。   後來,新月憑藉天璃神劍與騰龍九變,最終打敗了天蠶老祖,逼得天蠶老祖施展出了天蠶變。   而就在當時,冰蠶感應到了外界的變化,悄然吸收了天蠶老祖辛苦煉化而來的大部分光炁,致使天蠶老祖的天蠶變威力大減,而元神破滅的天麟卻出現了重生的跡象。   從那一刻開始,天麟的身體進入了異變狀態。   外表當時看不出什麼,關鍵的變化在於元神的重建。   由於是借用了冰蠶的元神,這個內在的變化主要體現在天麟的生命印記方面。   一旦天麟的生命印記與冰蠶的生命印記相融合,天麟的元神就能瞬間激活,從而甦醒過來。   同時,由於二者的元神是以融合的方式重組,復甦後的天麟,元神之中會包含冰蠶的一些世界觀與累積經驗,但主要意識仍舊是天麟。   換種話說,冰蠶的一切努力不過是爲人作嫁,它唯一的成就感,就是創造出了一個完美無瑕的存在。   內在的變化不形於外,天麟經歷了漫長的等待,生命印記最終與冰蠶的生命印記融爲一體,成爲了一個全新的個體。   那一刻,天麟的意識甦醒過來,腦中的腦域元珠(冰蠶元神)已轉化爲另一種形勢,有效自律的維持着大腦的運轉。   記憶在那一刻如潮水般湧來,讓天麟回想起死前的一切,回想起玉心的奉獻,心中無比遺憾。   爲了表達自己的愛,天麟在心中許下諾言。   “無論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讓你永遠陪在我的身旁!”   有了決定,天麟準備醒來,着手去幹。   而就在那一瞬間,天麟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元神雖然復甦,意識已然清醒,可身體與元神之間卻還存在着一定的障礙。   這樣一來,天麟意識雖然清醒,但卻無法通過身體瞭解外界的情況,等於是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   爲了弄清楚情況,天麟開始分析推斷,在經過了反覆推敲與考慮後,天麟得出了一個結論。   自己的元神與肉體之間還存在一定的差異,需要一個逐步適應的過程,那需要一些時間。   簡單而言,天麟的元神已不同於以前,他融入了冰蠶的生命印記,在肉體與元神完美匹配之際,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從而引起了一定的反應,延緩了整個過程。   究其原因,主要是天麟肉體內的那個奇特印記,它在審查天麟的元神時,清楚感應到了冰蠶的生命印記,爲了分辨清楚這個元神屬於天麟還是屬於冰蠶,審查的速度頓時減慢,繼而延誤了時間。   瞭解了情況,天麟頗感無奈。在暫時無法控制身體的情況下,選擇了靜心思考,打算好好反省,認真瞭解自己目前的狀況。   這個時間,大致推算起來,正好是天麟死後第二天的結尾時間段,新月等人正遭遇黑魔的襲擊,情況十分危險。   當時,天麟的屍體看上去毫無變化,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的意識卻已然甦醒過來。   靜靜的思考,回憶從前。   天麟從來不曾像現在這裏,平心靜氣的回望自己的一生,整理曾經發生的事情。   以前,天麟頑皮開朗,把一切都看的很美好,根本不知道仇恨的味道。   而今,天麟歷經生死,痛失所愛,曾經開朗的性格正逐漸改變,仇恨悄然無聲的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殘念。   這一次的改變,對天麟而言,是人生的一大轉折點。   對天下而言,卻是一場災難的起始點。   爲了愛,天麟不惜種下仇怨。   爲了愛,天麟情願回到從前。   爲了愛,天麟孤軍作戰。   爲了愛,天麟力挽狂瀾。   精彩的人生由此展開,精彩的故事動人心絃。   只是誰又明白,天麟的路上,夾雜着多少淚水與辛酸。   遼闊的冰原一望無邊,縱橫交錯的峽谷如龍蛇起伏,蜿蜒盤旋。   在騰龍谷以北數百里外,一處較爲壯觀的峽谷中,此時高手雲集,氣氛緊張。   峽谷中間,來自黑獄森林的雙頭鳥、紅綾、黑色鬼爪、彩蝶仙子正圍成一圈,目光凝視着包圍圈內的一頭小獸,眼中盡是貪婪。   在雙頭鳥、彩蝶仙子等兇獸的外面,上古異獸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分立三方,虎視眈眈。   半空,風吟鶴、暗魅鷹鵰飛舞盤旋,上了上空,形成了第二個包圍圈。   峽谷入口,博父一族此時出現,六位巨人迅速散開,目光鎖定谷中的異獸,構成了第三道防線,致使谷中氣氛詭異,情況緊張起來。 第一百零二章 被迫合作   無聲的沉默令人不安,被困中央的小獸開始躁動起來。   仔細看,那頭小獸體型瘦小宛如野貓,花白的毛髮不算豔麗,一對綠色眼珠透着幾分神采。   小獸頭上長着一隻三寸長短的白色獨角,其上開着一朵漆黑的小花,看上去醒目極了。   此外,小獸的背上還有一對短小的翅膀,此時正緊收於背上,粗看很難發現。   低吼一聲,小獸神情不安,寶綠色的眼睛注視着層層包圍的敵人,身體微微發顫。   很顯然,這不知名的小獸意識到了危險,卻又不敢逃竄,故而恐懼不安。   留意着小獸的神態,彩蝶仙子臉色陰霾,餘光掃了博父巨人一眼,含沙射影的道:“選擇總是讓人爲難,是生命重要,還是理想重要呢?”   紅綾聞言頗感不悅,哼道:“不必轉彎抹角,大家心裏都明白。只要有這些大傢伙(博父巨人)在,我們就別想過得舒坦。”   黑色鬼爪陰森道:“既然無可避免,與其東躲西藏,還不如與它們算一算這多年來的舊賬。”   雙頭鳥譏笑道:“說得好聽,只是你敢嗎?”   黑色鬼爪道:“有何不敢?你以爲你龜縮一旁,它們就會饒過你嗎?”   雙頭鳥哼道:“你才龜縮不出。”   紅綾道:“好了,不必狗咬狗,大家還是統一一下意見,是戰還是走?”   彩蝶仙子看了看五頭上古異獸,輕聲道:“光憑我們,恐怕還做不了主。”   紅綾眼珠轉動,看了看外圍的異獸,抬頭喊道:“上面飛的,你們想怎樣?打算各自爲政混戰一場,還是希望聯合起來,一起對付那面那些大傢伙?”   風吟鶴看了暗魅鷹鵰一眼,沉吟道:“我們怎信得過你們?”   紅綾道:“大家彼此都不信任,只能賭一賭運氣了。”   風吟鶴聞言,暗中與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商量,很快就達成一致意見。   收回目光,風吟鶴看着暗魅鷹鵰,問道:“你呢?”   暗魅鷹鵰冷聲道:“我贊同先一起對付博父巨人,然而再各憑本事。”   風吟鶴微微頷首,目光移到紅綾身上,沉聲道:“我們同意聯手一致對外,待解決了強敵之後,我們再清算彼此間的恩怨。”   紅綾道:“一言爲定。”   彩蝶仙子沉吟道:“誰打頭陣呢?若是它們一直不進攻,我們是不是就這樣一直耗下去呢?”   黑色鬼爪道:“耗就耗,誰怕誰。”   雙頭鳥哼道:“看清楚,人家有食物,我們可是肚子空空。”   風吟鶴道:“既然不能拖,我們就速戰速決,從地面與空中對他們展開夾攻。”   彩蝶仙子輕笑道:“聽起來不錯,可誰先開始呢?”   風吟鶴沉吟了一下,咬牙道:“誰先誰後都一樣,我來帶頭。”   騰身而轉,風吟鶴呼嘯飛出,宛如一道龍捲風,朝着赤水衝去。   率先進攻,風吟鶴看似衝動,實際上心思縝密,選擇實力最弱的赤水,把不好對付的敵人留給別人。   看着出手的風吟鶴,赤光喝道:“族長,下令吧。”   赤炎眉頭微皺,從來到這峽谷開始,他就覺得有地方不對頭,可仔細探測之後,又未曾發現什麼異樣,這讓赤炎頗爲不安,心裏有種隱隱的擔憂。   因爲這個緣故,赤炎一直不曾採取主動進攻,直到風吟鶴出手,赤炎纔不得不面臨選擇。   暗自一嘆,赤炎沉聲道:“小心應敵,注意安全。”   赤金大咧咧的道:“族長放心,這裏不少都是老相識,它們的底細我們是一清二楚。”   赤雲道:“前車可鑑,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大意了。”   話猶在耳,博父巨人們便主動出招,在這冰原深處的峽谷中,展開了激烈交鋒。   面對博父巨人的進攻,場中九頭異獸開始反攻,其中,赤炎、赤金是以一敵二,赤水、赤霞、赤光、赤雲則是一對一交手,剩下彩蝶仙子原地不動,眼神邪魅的看着那不知名小獸。   靜立原地,小獸警惕的看着彩蝶仙子,餘光留意着四周的情況,不曾輕舉妄動。   照說,這是最佳的逃走機會,小獸只要甩開了彩蝶仙子,就能遠走高飛,可它卻放棄了,這是爲什麼?   帶着好奇,彩蝶仙子輕笑道:“怎麼不逃走?”   小獸遲疑了片刻,聲音略顯生澀的道:“還不是時候。”   彩蝶仙子瞭然道:“若然我不在此,那便是最佳時候。”   小獸聞言微微搖頭,沒有說什麼。   彩蝶仙子眉頭微皺,疑惑道:“不是?爲什麼?”   小獸再次搖頭,什麼也不說。   彩蝶仙子心頭微怒,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心裏琢磨着要不要此時出手。   說實話,對於小獸的來歷,彩蝶仙子十分清楚,眼前這看似不起眼的小傢伙,實際上是天地間罕見的靈獸——黑雲貂,擅長隱匿之術,不擅長進攻。   今日,在這峽谷之中,是黑色鬼爪最先發現黑雲貂,雙頭鳥、紅綾與彩蝶仙子隨後趕到,卻無意中被風吟鶴髮現,繼而引來了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暗魅鷹鵰。   至於博父巨人,他們不過是恰逢其會,事前並不知道這裏有情況。   關於黑雲貂,在場九頭異獸中,除彩蝶仙子外,嘯天犼與暗魅鷹鵰都知道它的來歷,其他異獸不過是爲了飽餐一頓,或是爲了好奇心理,才圍堵黑雲貂。   而瞭解底細的彩蝶仙子、嘯天犼與暗魅鷹鵰,它們的目的卻是爲了黑雲貂頭上的那朵花。   此刻,對彩蝶仙子來說,無疑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可她卻不曾出手。   究其原因,一是嘯天犼與暗魅鷹鵰一直在暗中留意她的動態,二是黑雲貂表現鎮定,讓彩蝶仙子看不透。   爲了穩重,彩蝶仙子決定先按兵不動,等其他異獸與博父巨人們的交戰進入白熱化階段時,自己再出手。那時候,自己就不必擔心嘯天犼與暗魅鷹鵰會突然跑出來攪局了。   場中,赤炎迎戰黑玄豹與破冰狼,戰況驚心動魄。 第一百零三章 遭遇暗襲   前次,破冰狼與黑玄豹就曾領教過了博父巨人的強悍實力,雖然最後以它們的逃走而結束戰鬥,可對於博父一族的作戰方式,基本情況還是有一定的瞭解,在應對方面也算是頗有幾分心得。   此次,雙方再次相逢,在明知無法逃避的情況下,破冰狼與黑玄豹頓時顯露出兇殘的本性,利用自身族類融合體的優勢,與赤炎展開了殊死搏鬥。   面對兇殘的破冰狼與黑玄豹,赤炎顯得很淡漠,手中石斧翻飛輪轉,赤紅的光刃縱橫飛射,組成了一輪嚴密的攻勢,一次次瓦解敵人的進攻。   同時,赤炎還一直留意着四周的情況,對於彩蝶仙子的反常舉動感到有些疑惑,搞不懂她爲何不趁機逃走。   至於黑雲貂,赤炎雖然對它頗感好奇,但卻並未想太多。   相對於赤炎的輕鬆,赤金就顯得喫力很多,他的對手是嘯天犼與雙頭鳥,敵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彼此配合默契,堪稱天衣無縫。   面對這種情況,赤金全力防禦,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採取了拖延戰術。   如此一來,雙方一時間難分勝負,局面陷入了僵持中。   半空,赤霞迎戰暗魅鷹鵰,情況有些不妙。   雖然,赤霞是騰空應戰,但在靈巧與速度方面,顯然不如暗魅鷹鵰,因而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好在暗魅鷹鵰一直留意着彩蝶仙子與黑雲貂,無心與赤霞死拼,故而戰況一直是糾纏起伏。   這邊,赤水與風吟鶴作爲最先出手的一對,戰況由淺到深,逐步加熱。   起初,風吟鶴一直佔據上風,牢牢壓制着赤水。   而不久之後,赤水在瞭解了風吟鶴的大體情況後,開始全力反攻,手中兵器呼嘯輪轉,赤紅的光刃交錯穿插,如光網罩天,逐步封死了風吟鶴的退路,逼得它正面交鋒。   對於博父一族來說,他們天生力大無窮,在硬拼方面佔據着絕對優勢,這是其他族類所無法比擬的。   此刻,風吟鶴因爲小看了赤水而陷入了硬拼的處境當中,一次次的撞擊與交鋒,使得它頭昏腦脹,心中又氣又怒。   原本,赤水確實是博父一族中實力最弱的,可由於此前赤地的死,對她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讓她原本懦弱的性格瞬間變得堅強,出招之際心無所懼,實力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許多。   怒吼一聲,風吟鶴的心由冷靜而變得躁動,擁有族類融合體的它,在失去理智之後,頓時展現出驚人的實力,與赤水展開了不死不休的拼鬥。   來到冰原已經幾天了,對於族類融合體,赤水已經心中有底,出招之際毫不留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全力以赴。   如此,連續數十次的拼鬥有了結果。   風吟鶴在持續不斷的交戰中,曾三次受到重創,導致它損失了三道元神,氣勢與實力都下降了很多。   赤水傷勢極重,敵人不死不休的硬拼逼得她全力以赴,不但消耗了大量體能,還受到了極大的衝撞力與反彈力,深深傷及了內府。   低吼一聲,赤水臉色嚴肅,眼中流露出森寒之光,怒視着風吟鶴。   覺察到這一幕,風吟鶴也是眼紅心跳,殺氣四射,厲聲道:“來吧,今天非你即我,總有一個要留在這。”   俯衝而下,旋轉如柱。風吟鶴孤注一擲,展開了拼死一搏。   赤水就地一旋,怒衝牛鬥,巨大的身體在上衝的過程中泛起赤紅的光芒,手中兵器呼嘯震動,爆發出強勁有力的音波,夾着赤紅如血的光刃,瞬間與俯衝而下的風吟鶴撞在了一塊。   屆時雙方全力的一擊交匯融合,可怕的力量瞬間引爆,一舉籠罩了整個峽谷。   半空,光芒四散,雲霞飛舞。   滾滾濃煙夾着火花,在擴散的同時,也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與不甘的嘶吼。   片刻,狂風襲來捲走煙霧,露出了赤水的身體,她正半跪在雪地裏,周身血紅刺目。   場中,此時已看不到風吟鶴,因爲它已經形神俱滅了。   輕輕動彈了一下身體,赤水喫力的站起,周身血液化爲火焰,開始熊熊燃燒了。   這時候,赤水雙脣微動,輕聲道:“赤地,你看見沒有,我已經變得堅強了……嗷……”   平靜的語氣瞬間轉爲淒厲的怒吼,這讓整個峽谷都爲之震動。   那一刻,赤水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她高大的身軀猛烈顫抖,像是遭遇了什麼。   赤炎聞聲怒吼,一斧頭震飛破狼與黑玄豹,縱身便朝着赤水撲去。   同一時刻,其他四位博父巨人齊聲大吼,聲音中傳達着焦慮與擔憂,以及內心的憤怒。   由於憤怒,交戰中的博父巨人們爆發出驚人的實力。   其中,與黑色鬼爪交戰的赤光,與紅綾交鋒的赤雲,兩人因爲熟悉敵人的底細,從一開始就穩居上方佔據優勢,而今更是怒極狂攻,一舉便消滅了眼前的敵人。   來到赤水身側,赤炎眼睛血紅,扭頭凝視着四周,冷酷道:“我會讓你後悔的!”   這話有些奇怪,誰也不知道赤炎是針對誰而說。   赤水身體顫抖,臉色痛苦,原本古銅色的肌膚此時漆黑如墨,彷彿被中了劇毒。   赤光與赤雲稍後來到赤水身側,兩人見赤水如此痛苦,都忍不住伸手想要扶住她,希望能減輕她的痛苦。   赤炎滿臉憤怒,低吼道:“不要碰她,這是黑木汁,劇毒。”   赤光與赤雲聞言一震,脫口道:“是黑獄森林最可怕的黑木汁?”   赤炎微微點頭,沉聲道:“這裏交給我,你們去殺光在場所有敵人,不許放走一個。”   赤光與赤雲臉色沉痛,雙雙怒吼一聲,隨即縱身飛回,朝着破冰狼、黑玄豹殺去。   遠處,赤霞與赤金聞言大怒,內心的怒火致使他們展開了瘋狂的進攻。   赤炎看着赤水,眼神中流露出悲痛,輕聲道:“堅強點,不要向劇毒低頭。”   赤水渾身顫抖,喫力的道:“我不會向劇毒低頭,只是我能夠不向宿命低頭嗎?” 第一百零四章 生命意義   赤炎臉色苦澀,顫聲道:“戰神的子民是不會向宿命低頭的。”   赤水苦笑道:“是嗎?那赤石、赤地他們爲何要死?你當初爲何不救他們呢?”   赤炎雙脣微動,艱難的回答道:“我與你們不同,我有我的使命,你們有你們的路。”   赤水反問道:“這不就是宿命嗎?”   赤炎遲疑了一下,岔開話題道:“現在你不要說話,我替你報仇。”   仇字出口,赤炎迅速騰空,周身烈焰環繞,左手掌心浮現出一顆火靈珠。   凝神不動,赤炎氣勢如虹,身上的烈焰瞬間籠罩整個峽谷,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烈火結界。   隨後,赤炎左手伸出,掌心的火靈珠緩緩飛起,繞着赤炎一連旋轉了九圈,之後便呼嘯飛出。   其時,火靈珠飛向了赤炎左側,在距離大約兩百丈外,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黑影,併發出了驚呼。   凝視着黑影,赤炎怒聲道:“幽幻,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這一刻,赤炎突然明白,爲何當初自己的心裏會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擔憂。   見行蹤暴露,黑影詭笑道:“自從你們進入黑獄森林開始,我們一直就不是朋友。”   赤炎哼道:“這並非你今天出手的理由。”   黑影笑道:“這重要嗎?”   赤炎冷酷道:“這是你死前唯一有機會講述的話,你覺得呢?”   黑影哼道:“別太自負。”   赤炎恨聲道:“我說過要你後悔,你就別想活着。”   石斧一鬆,赤炎右手凌空揮舞,以御物之術展開了進攻。   黑影見此輕蔑一笑,哼道:“若然這樣的攻擊也能傷害到我,我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了字出口,黑影瞬間消失,沒了影蹤。   赤炎對此表情落寞,殘酷道:“我的話,從不落空……”   話猶在耳,半空的石斧突然射出一道光焰,方向位於赤炎的右側。   屆時,光焰過處黑影浮動,淒厲的慘叫刺耳驚魂,述說着幽幻心中的疑惑。   “這怎麼可能?”   赤炎看着現身的黑影,冷漠道:“很簡單,我之前發出的火靈珠除了能找出你的真身外,還在你身上留下了特殊印記,與我的石斧氣息相通,任你如何藏匿也逃不脫我的進攻。現在,你還有一次說話的機會,你自己把握。”   幽幻驚怒極了,質問道:“以往在黑獄森林,從不見你有這等能力,爲何如今突然之間就有了?”   赤炎道:“時代不同,環境不同,應對的方式也不同。說吧,你爲何出手?”   幽幻厲笑道:“爲了下面的黑雲貂,我不得不設法逼走或是消滅你們。原本,我想利用你們的關愛之情毒死你們,誰想卻被你識破。”   赤炎冷酷道:“貪婪之心把你送上了絕路,你不該招惹我。”   右手一揮,石斧飛出,赤紅的光焰一閃而過,瞬間就擊碎了黑影,露出了一顆尺大的光球。   “可惡,我不會饒恕你的。”   仇恨的嘶吼傳達着幽幻的憤怒,他的形體瞬間被滅,元神所化的光球急射而來,展開了主動進攻。   冰冷一笑,赤炎右手伸出,一把抓住幽幻的元神,語氣冷冽的道:“昔日你壞事做絕,今日報應臨頭。”   五指一收,光球破滅,淒涼的悲鳴遲疑了片刻,隨即便消失了。   飄然落地,赤炎看着咬牙強撐的赤水,嘆息道:“我爲你報仇了。”   赤水苦笑道:“我的生命也快走到了盡頭。”   赤炎嘴脣顫抖,似乎想說點什麼,可一直猶豫着。   赤水低吟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還有必要隱瞞什麼?”   赤炎神情苦澀,嘆息道:“我無心隱瞞,只是想告訴你,戰神絕技可以延續你片刻的生命,但代價是慘重的。”   赤水聞言笑了,輕吟道:“博父一族馳騁沙場,從來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毒死的孬種……”   紅光一閃,赤水周身火焰復活,萎靡的狀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激情洋溢的火熱。   赤炎心頭苦澀,眼神中透着愧疚,緩聲道:“我們會以你爲榮。”   赤水道:“死前我想爲大家做點什麼。”   赤炎回身看了一眼交戰的情況,點頭道:“去吧,這是你人生最輝煌的一刻。”   赤水邁步而出,氣勢如虹,強大的氣息凝固時空,瞬間震驚全場,引來了所有人關注。   那一刻,赤金、赤雲、赤光、赤霞齊聲悲呼,震耳的吼叫令天地動容。   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暗魅鷹鵰心神震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雙頭鳥與彩蝶仙子失聲驚呼,雙雙做出同樣選擇——逃走。   其中,雙頭鳥時運不佳,被憤怒的赤金攔下,彩蝶仙子則順利逃走。   場中,黑雲貂情緒煩躁,頭頂的黑色小花開始緩緩轉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很快,黑雲貂頭頂的小花停止了轉動,其花開的方向正好對準遠處觀戰的炎赤馬,這讓黑雲貂眼神一亮,好似找到了出路。   隨後,黑雲貂一閃而過,眨眼就出現在炎赤馬背上,嚇得炎赤馬當即驚呼。   赤炎見此眉頭微皺,對炎赤馬道:“不必驚恐,你看好它,此獸對我們有用。”   炎赤馬聞言,回頭看着背上的黑雲貂,見它靜立不動,緊張的心情這纔有平靜了幾分,回頭衝赤炎點了點頭。   此刻,赤水已來到場中,身上的烈焰滾滾翻動,如海浪般起伏不定耀眼奪目。   環顧四周,赤水道:“以前,一直是你們保護我。現在,該輪到我來保護你們了。”   赤霞聞言無比悲痛,神情滄桑的道:“赤水,好樣子,我們以你爲榮。”   赤金、赤光、赤雲齊聲大喝,以此來表達心中的悲痛。   含笑點頭,赤水道:“永恆的生命對我們而言,是一種寂寞。你們應該爲我高興,而不是難過。”   回頭,赤水毅然邁步,雙眼瞬間血紅。   這一刻,赤水用堅強代替了悲痛,冰冷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殺戮。 第一百零五章 瀝血殘陽   感受到赤水身上的殺氣,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暗魅鷹鵰、雙頭鳥顯得極爲煩躁,顧不得受傷的身體,開始拼命的掙扎,試圖逃離這個峽谷。   赤雲、赤光、赤霞、赤金心情沉重,在這關鍵的時候,豈能讓敵人逃脫?   留意着交戰的情況,赤水分析了一下自身狀況,心知自己命不久也,當下也不猶豫,一邊緩緩舉起右手,一邊沉聲道:“能死在戰神絕技之下,那是你們的榮耀。看仔細了,這是戰神絕技第二式——瀝血殘陽。”   手腕轉動,石刀輪轉,赤紅的光芒自四面八方而來,匯聚在赤水的右手處,很快就形成一個血紅的光球,宛如西山的太陽。   赤水身上,皮膚裂開,大量的鮮血湧向右手,使得那血紅的光球開始膨脹。   片刻,赤水整個身體出現火化跡象,全身鮮血燃盡,轉化爲一股驚世之力,完全融入了光球之中。   屆時,光球緩緩升空,懸浮在峽谷上方,轉動的球體噴發着赤紅火焰,開始焚燬谷中的一切。   置身其中,博父一族的成員因爲烈火而傷勢痊癒,實力增加。   破冰狼、黑玄豹、嘯天犼、暗魅鷹鵰、雙頭鳥則怒吼嘶鳴,各自在體外設下防禦結界,試圖隔絕烈火的侵襲,可結果卻是白忙一場。   面對死亡,五頭異獸死命掙扎。   雙頭鳥實力最弱,第一個被烈火焚化。   破冰狼與黑玄豹實力稍強,擁有族類融合體的它們,憑藉完全的生命力一直努力維持,情況暫時還好。   嘯天犼與暗魅鷹鵰實力最強,數次欲要突圍離去,結果卻提前把自己推向了死亡。   博父一族的戰神絕技曾名揚天下,之所以厲害,是因爲他們以鮮血爲引,以烈火爲本,容天火之力,滅時間一切生靈。   簡單而言,赤水此時發出的火焰,與赤金等人之前發出的火焰,有着本質的區別。   平時,博父一族在進攻時所發出的火焰,比尋常地火要高出一個等級。   而當博父成員施展戰神絕技時,他們的血液融合自己的元神,在焚燒的過程中逐漸由地火轉爲天火,擁有焚燬萬物之力,從而達到無物不克的境界。   如此,不明底細之人一旦遇上,往往會死在這天火之下。   此刻,嘯天犼與暗魅鷹鵰就是遇上這種情況,它們原本還能堅持一會兒,但逃生之念驅使着它們一再掙扎,從而提前耗盡體能,死在了赤水的瀝血殘陽之下。   隨後,破冰狼與黑玄豹強撐了半晌,也沒能逃脫必死的命運,雙雙消失在了烈焰下。   至此,交戰結束了。   半空中的光球還在旋轉,一直噴發着火焰。   赤炎來到衆人身旁,神情悲傷的道:“這是赤水最後的輝煌,我們要好好觀賞。”   赤霞悲呼道:“爲什麼每到一處總有人離開?”   赤炎苦澀道:“每一個停頓的地方,都是我們必經的戰場。”   赤雲落寞道:“不要悲傷,誰先誰後都一樣,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地方。”   赤金看着天上,問道:“赤水的輝煌會持續多長?”   赤炎道:“殘陽夕照,月上樹梢。”   赤光悲笑道:“赤水曾是我們的希望,可眼下她卻成爲了我們心中永遠的傷。”   赤雲道:“赤霞也是我們的希望,從現在起,我們要保護好她。”   赤金道:“不用你說,大家心裏都知道。寧可我們去死,也決不讓赤霞受傷。”   幽幽一嘆,赤霞苦澀道:“多少年了,我一直不曾受孕,或許註定就沒有希望。”   赤炎有些感傷,岔開話題道:“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我們還是好好珍惜赤水那最後的時光,陪她一起走過黃昏,走過殘陽。”   低沉的聲音帶着憂傷,讓人難忘。   赤金等人默默點頭,目光一致望着頭頂,品味着那最後的時光,牢記那刻骨的心傷。   當夜幕來臨,峽谷上方的光球開始變小,耀眼的火光逐漸散去,最終一顆透亮的珠子當空落下。   赤炎表情複雜,接住落下的珠子,嘆息道:“這是赤水的火靈珠,代表着善良。”   赤雲道:“赤石留下勇者之心,赤地留下友愛之心,赤水留下善良之心,我們又會留下些什麼呢?”   赤金與赤光身體一顫,目光一致看着赤炎,似乎想尋找答案。   微微搖頭,赤炎道:“我也不知道。”   這時,炎赤馬馱着黑雲貂來到衆人身旁,輕聲道:“這傢伙怎麼處理?”   衆巨人看着黑雲貂,眼神透着迷茫。   赤炎表情複雜,輕聲道:“先帶着它,以後自會派上用場。”   赤霞道:“它願意嗎?”   赤金道:“它要是不願意,早就逃跑了。”   赤光道:“走吧,天黑了,我不想待在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炎赤馬問道:“去哪?”   衆人不說話,目光指向赤炎。   沉吟了一下,赤炎道:“西北方向。”   炎赤馬二話不講,當下出發。   然而就在快要出谷之際,炎赤馬背上的黑雲貂突然大聲咆哮,這讓赤炎心神一緊,脫口道:“停住,都退到我身旁。”   炎赤馬縱身而回,驚疑道:“怎麼回事,這小傢伙幹嘛亂吼亂叫。”   赤雲道:“估計它發現了情況。”   赤金留意着赤炎的神態,皺眉道:“族長,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情況?”   此言一出,赤雲、赤光、赤霞都看着赤炎,神情中帶着幾分不安。   凝視着夜空,赤炎臉色陰霾,沉聲道:“全體戒備,存亡之戰就在今夜。”   赤光臉色聚變,驚呼道:“存亡之戰!族長是說……”   後面話赤光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心情頓時有些緊張。   赤炎神情凝重,緩聲道:“存亡之戰,不可避免,我們便是爲此而來。”   赤霞疑惑道:“四周一片寂靜,沒什麼異樣啊。”   赤炎嚴肅道:“以你們的實力,還覺察不到。今夜,我們將走向黑暗,你們要堅強。”   博父成員驚訝極了,赤炎的口氣有些無奈,這是他們以往從來不見遇到了。 第一百零六章 再遇偷襲   在族人的心中,赤炎一直都很堅強,遇事從不低頭,即便是赤石、赤地、赤水的死,赤炎也只是傷心,並沒有表露出灰心與無奈的神態。   眼下,赤炎突然發出警告,說存亡之戰就在今夜,顯然他發現了敵人。   可到底是怎樣的敵人,竟然讓戰神傳人的博父族長赤炎,也感到驚慌?   今夜,註定不會尋常。只是敵人是誰,來自何方?   除了赤炎,或許就只有那神祕的黑雲貂知道。   今晚,這一戰結果難料。   最終博父一族能否續寫不敗的傳奇,那就要看他們的實力與運氣了。   黃昏對於冰原而言並不明顯,可對於新月等人而言,卻是又走完了一個白天。   今晚,對於大家而言十分關鍵,因爲明天就是天麟死後的第三天,只要挺過這最後的一天,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相反,若是這最後一天出了差錯,那麼之前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了。   夜漫漫走來,天光隱於黑暗。   冰谷中,新月懸空而立,依舊在吸納天璃神劍輸送的寒氣,加緊療傷。   兩日的苦戰,新月身心疲倦,雖然她絲毫不曾表露,可真實發生的事情卻不會改變。   眼下,新月經過兩個時辰的療傷,身體已恢復了七八層,要想完全復原,估計得花費一夜的時間。   地面,瑤光、舞蝶、江清雪、林依雪、牡丹、玫瑰圍坐在天麟身外,彼此留意着四方的動靜,偶爾也低聲交談。   當夜幕走來,江清雪忍不住感慨道:“又是夜晚,只是這一晚不知道是否平安。”   瑤光輕嘆道:“不要太傷感,我們要樂觀一點。”   牡丹道:“我們的堅強,就是對新月的鼓勵。經過了兩日的苦戰,雖然我們都受了重傷,可敵人也沒有佔到便宜。接下來這最後一天,估計不會出現太多的敵人。只要新月沉着應戰,應該有希望能挺過去。”   林依雪道:“目前,我與瑤光叔叔雖然暫時失去迎戰能力,可只要再給我們多一點時間,就有希望恢復部分實力,從而協助新月姐姐,保護天麟師兄。”   玫瑰聞言,插話道:“眼下最關鍵的不在於我們,而在於新月。以我們目前的狀況,即便恢復部分實力,那也幫不上新月。”   江清雪道:“玫瑰之言有理,我們只能寄望不再有敵人前來生事,那就是最大的幸運。”   舞蝶嘆道:“若然這般順利,此前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衆人聞之嘆息,雖然不希望像舞蝶說的那樣,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讓大家不得不爲此而擔心。   風,呼呼吹起,帶着寒意。   冰谷一下子又恢復了平靜,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其中,瑤光與林依雪靜心療傷,舞蝶在回憶過往,牡丹與玫瑰看着前方,江清雪則愁眉緊鎖,心情不暢。   片刻,江清雪低吟道:“兩天了,易園與除魔聯盟爲何還不派人來支援我們呢?”   舞蝶抬頭動了一下,幽幽道:“中土要是能在短時間內派出更多的高手,之前來的就不止是依雪他們五人了。”   江清雪愣了一下,嘆息道:“你說得對啊,中土平靜二十年,很多高手都雲遊四方,要想馬上找到他們確實不容易。現在,我們除了靠自己,誰也靠不了啊。”   舞蝶苦澀一笑,神情期盼的道:“要是善慈在這,那該多好。”   江清雪低聲道:“你想念善慈了?”   舞蝶表情複雜,輕輕回答道:“我只是不夠堅強。”   身體一顫,江清雪明白舞蝶的話,好生心疼的道:“舞蝶,你還小,這些事情不是你現在可以承受的。”   舞蝶搖頭道:“天麟比我更小,可他承受的卻遠非我們能夠想象。”   江清雪嘆道:“天麟與我們不一樣,他身上揹負了太多希望與榮耀,註定這一生非同尋常。”   舞蝶笑笑,充滿了滄桑,自語道:“他的不尋常,卻引發了太多的悲傷……”   江清雪聞言沉默了,她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剎時,冰谷平靜了,蒼穹被夜色籠罩。   半晌,懸空而立的新月突然睜眼,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神情很複雜。   藍光一閃,新月收回了天璃神劍,致使冰谷的光線瞬間黑暗,這讓地面衆人很是驚訝。   夜色下,新月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周身氣息收斂,宛如幽靈般隱藏於黑暗。   四周,一片寂然,連風聲都已走遠,彷彿預感到了危險。   地面,衆人心情緊張,都警覺起來,瑤光與玫瑰不住的扭頭四顧,似乎在觀察。   突然,藍光一閃,神劍出現。天璃神劍瞬間射向林依雪,在臨近之際猛然停下。   劍身微顫,神劍迴旋。天璃神劍倒射半空,回到了新月身邊。   環顧四野,新月臉色陰霾,沉聲道:“既然來了,何不光明一點。”   此言一出,四周寂靜依然,可瑤光等人的心裏卻是巨浪滔天。   雖然,之前新月的舉動已十分明顯,可大家還抱着一絲僥倖心態。   而今,新月挑明情況,大家心裏的擔憂自然可想。   等待了片刻,新月不見敵人回話,也沒有任何異動,心中頗感不妙,開口提醒道:“大家注意,敵人通曉隱身之術,防不勝防。” 第一百零七章 幽幻異影   玫瑰道:“新月,你將意識遍佈附近區域,形成一個逐層掃描區域,就能破解對方的隱身之法。”   新月不解道:“何爲逐層掃描?”   玫瑰解釋道:“那是我們五色天域的一種探測方式,利用轉換頻率來掃描四周隱藏的情況。首先,你以一個恆定的頻率探測一遍,之後便調整探測波的頻率,上下拉伸數十或者數百倍,直到找到敵人爲止。”   新月沉思了一下,輕聲道:“我明白了,這個方法天麟曾提過,現在我就試一下。”   凝神靜氣,新月開始探測四周的情況。   起初,並沒有什麼異常,可隨着探測波頻率的提高,新月逐漸感應到了一股隱匿的氣息時有時無,但卻無法確定具體的方向。   探測到這一點,新月繼續提高頻率,可直到她將探測波的頻率提升到極限,也不曾發現敵人何在,這讓她驚訝極了。   這時候,天麟神劍感應到了新月心中的迷茫,劍身藍光一閃,一股意念湧入新月的大腦,與她取得了聯繫。   隨後,天麟神劍盤旋在半空之上,劍身不急不緩的旋轉,併發出淡淡的琉璃色光芒。   大約片刻,新月腦海出現了一個黑影,看不清面貌,但卻知道位置與方向。   沒有妄動,新月繼續等待,並仔細回想。   就新月來講,她所掌握的探測方式有三種。   第一,騰龍谷所傳授的傳統探測之法。   第二,新月自己領悟的方式,藉助冰雪之力,以御冰訣爲基礎,探測相關情況。   第三,天璃神劍認主之後,新月可以透過天璃神劍來探測天地萬物,只是由於時間尚短,新月還沒有完全適應,時常會忘掉。   至於玫瑰提到的探測之法,新月初次接觸,只能算臨時抱佛腳,效果不佳。   等待了片刻,新月透過天璃神劍的探測,已完全確認了敵人的存在,心裏開始考慮應對之法。   目前,自己一方多人重傷,最好的方法就是速戰速決,儘早產出威脅。   只是敵人來路不明,實力不祥,若貿然出擊,會不會中計上當?   考慮到這一點,新月遲疑了,在認真分析與思考後,最終選擇了以靜制動,與敵人比耐性。   這樣的做法消極了一點,但卻比較謹慎。   加之新月在意的是時間,拖延對於目前而言,於新月一方有利,所以她並不心慌。   拿定了主意,新月把自己的想法傳音告訴了大家,免得衆人擔憂。   隨後,新月便收回了天璃神劍,一動不動的懸浮在原處,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夜慢慢深了,冰谷毫無異樣,那感覺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切如常。   然而新月知道,那神祕的敵人依舊存在,而且轉換了不少方位,只是一直沒有下手,不知道在想啥。   同時,新月通過觀察,發現這神祕敵人有些古怪,好似只有元神沒有軀體,一直在轉變着形態。   針對這一點,新月認真思考,可想了很久,也猜不透敵人是誰,來此有何目的。   就這樣,雙方一直僵持不下,直到深夜亥時,那神祕敵人似乎真的失去了耐性,這才發起了偷襲。   這一次,神祕敵人的偷襲對象不再是林依雪,而是舞蝶。   發現這一情況,新月迅速展開反擊,但卻刻意收起了天璃神劍,而是以殘情劍爲武器,施展出天絕斬法,率先一步將其攔下。   見新月又一次準確無誤的攔住自己,神祕敵人驚訝之餘也明白自己已暴露行藏,當即收起隱身之法,出現在新月正前方三丈外。   凝視着黑影,新月沉聲道:“你是誰?”   神祕黑影嘿嘿笑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爲何而來。”   新月冷冷道:“這個地方對你而言乃不祥之地,你來不過是找死。”   神祕黑影笑聲一收,哼道:“狂妄,敢與我這樣說話的從沒一個活下來。”   新月不屑道:“是嗎?那何以不曾聽過你的名號。”   黑影道:“想套我的話,可惜方法太老土了。”   新月有些不快,冷哼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全部帶到地獄去吧。”   手腕一轉,劍氣彌天,赤紅的劍芒瞬間照亮了冰谷,給人一種心靈的震撼。   不屑一笑,黑影一閃不見,下一刻就出現在江清雪身旁,眼神中射出奇異的幽光。   屆時,紅光一閃,劍芒襲來,數千上萬的劍氣凝聚成一道光柱,一分不差的落在黑影身上。   慘叫一聲,黑影眨眼消失不見,虛空中傳來他憤怒的吼叫。   “可恨,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新月傲立半空,冷然道:“我告訴過你,這是不祥之地,你卻偏要闖進來。”   幽光浮動,黑影顯現,一雙詭異的眼睛怒視着新月,恨聲道:“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   新月眼神微動,問道:“這就是你的目的?”   黑影道:“當然不是,我的目的是天麟,你們的存在是一種阻礙。”   新月道:“天麟已死,有什麼恩怨都可以衝我來。”   黑影哼道:“就因爲天麟已死,我纔要找他。”   新月眼神微變,沉聲道:“你想奪取天麟的肉身?”   黑影道:“不錯,那是一具罕見的肉身,我正好需要。”   新月眼神冰冷,漠然道:“你並非來自冰原。”   黑影陰笑道:“不妨實話告訴你,我來自黑獄森林。”   新月心神一震,皺眉道:“黑獄森林,你屬於幽幻異影?”   黑影詭笑道:“你很聰明,我便是異影。當初,天麟是第一個覺察到我存在的人,而你卻是第二人。”   新月臉色陰沉,冷冷道:“聽說幽幻異影詭祕之極,今夜一見確實令人震驚。只是你不該來此。”   異影毫不在意,問道:“爲何呢?”   新月冷哼道:“因爲今夜你將死在這裏。”   話猶在耳,新月一閃而至,手中殘情劍翻飛揮舞,發出三百六十四道劍芒,匯聚成一輪劍柱,籠罩在異樣身外。   漠然一笑,異影一邊閃避,一邊譏諷道:“這樣的攻擊若是能對我造成傷害,我早在幾千年前就死掉了。” 第一百零八章 消滅異影   新月反駁道:“你能活到現在,那是因爲你沒有被我遇上。”   異影一閃不見,眨眼就出現在新月身後,怒笑道:“如今遇上,我倒是要試一下。”   幽光一閃,暗影襲來。   異影的攻勢頗爲奇特,元神化爲一道雲霞,附着在新月身上。   對此,新月並不驚訝,任由異影靠近,自己則催動真元,周身散發出神聖的金光。   屆時,異影急聲驚叫,瞬間遠逃,怒問道:“爲什麼這樣?”   新月道:“因爲天意註定你今晚要死在我的手上。”   瞬間而至,新月施展出咫尺天涯,其速度之快令異影驚駭。   紅光一閃,劍芒落下。   異影被從中劈開,口中怒吼咆哮,但卻不見其死亡。   合二爲一,黑影很快就恢復了原樣,詭異的眼睛怒視着新月,暴喝道:“納命來。”   這一聲怒吼宛若雷響,令人驚訝。   新月也感身體一震,心神略分。   屆時,一股奇異的力量籠罩在新月身上,鎖定了她的雙眼,導致她意識出現空白,整個人瞬間失去了自我,彷彿靈魂被人抽掉。   嘿嘿一笑,異影道:“我當你多厲害,原來也不過這……咦……可惡……怎……會這樣?”   得意的笑聲瞬間轉爲驚叫,異影在進入新月的大腦之後,正準備吞噬她的元神時,卻遇上了天璃神劍。   如此一來,兩股力量在新月的大腦中交戰。   異影憑藉自己強盛的精神異力,試圖消滅天璃神劍的意識,繼而將神劍與新月的元神全部吞噬,轉化爲自己的能量。   天璃神劍全力反抗,不但擁有無堅不摧的劍氣,還運用了劍道之術,立馬就壓制住了異影的氣勢,這讓異影萬分驚訝。   作爲生活在黑獄森林中靠吞噬元神而生存的異影來講,他的攝魂奪魄之術在整個黑獄森林可謂舉世無雙,其精神異力之強悍,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然而,天璃神劍乃天地靈氣所化,經過數千上萬年的錘鍊,不但擁有極強的自我意識,還擁有不滅的魂靈,具備無堅不摧的特性。   相對於異影那純元神的存在,天璃神劍不管在哪方面都要優勝不少。   這一點,異影並不知曉,不然他也不會硬拼了。   天璃神劍的適時出面,化解了新月的危機,讓她處在空白階段的意識逐漸恢復過來。   而同一時刻,新月大腦之中,異影的元神與天璃神劍早已經過了數千次的較量,雙方各有特點,但天璃神劍卻一直都壓制着異影的反抗。   察覺到事不可爲,異影立馬尋思應對之法,把目光落在了新月身上。   就異影所想,只要新月的肉身遭到重創,勢必會影響新月的元神,從而降低天璃神劍的氣勢,以達到打擊對手的目的。   有了決定,異影馬上展開攻擊,化身爲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射新月的胸前。   是時,新月的意識剛剛清醒,待覺察到異影的攻擊時,閃避早已不見,只得倉促防禦。   由於時間的落差,新月身上的八女玄鳳甲出現之際,異影所發出的光柱已擊中新月的身體,二者同時出現,八女玄鳳甲起到了一定的防禦作用,但卻只發揮出一小部分的功效。   如此一來,新月身體一顫,被當即震飛,落在了數十丈外,身體遭受了可怕的重創。   趁此時機,異影加大了入侵的強度,試圖壓下天璃神劍。   誰想,天璃神劍在覺察到新月受傷後,不但氣勢不減,反而怒氣難消,瞬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一舉消滅了異影入侵的精神異力,並自動追擊,直射異影元神所在。   那一瞬間,異影遭遇挫折,元神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待他驚醒過來,天璃神劍已擊中他的元神,劍身刺穿了黑影,劍氣束縛住了異影的魂靈,展開了持續且毀滅的攻擊。   “不!我不甘心。蒼天,我恨你!”   淒厲的嘶吼迴盪在冰谷裏,述說着異影的心情。他本擁有不滅的元神,誰想卻遇上了剋星。   面對毀滅,異影全力反擊,其堅定的意志驅使着他負隅頑抗,試圖找機會脫逃。   然而天璃神劍不同凡響,不但鎖死異影的元神,還相應的加大了攻擊力道,牢牢的壓住異影的反抗,推動着他一步步走向滅亡。   數百外,新月此時站起身來,蒼白的臉上帶着苦澀,正緩步朝天麟所在的方向走來。   對於交戰,新月已透過天璃神劍瞭解了大致情況,心中並不擔憂,反而考慮的是自己眼下的傷。   新月事先並未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自己努力半天,好不容易恢復了七八層。   誰想一個僅有元神之體的異影,就把自己半天的努力全部破壞掉,這怎能不讓她感到失望?   看着新月走進,江清雪關切的問道:“新月,你怎麼樣,傷勢要緊嗎?”   嘴角微動,新月露出一絲勉強的微笑,輕聲道:“不用爲我擔憂,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江清雪苦澀道:“不用安慰大家,你的臉色已說明情況。”   新月聞言一笑,滄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舞蝶看着新月,輕聲道:“你是天麟的希望,你要堅強。”   新月看着大家,點頭道:“放心吧,我不會倒下。”說完,新月縱身而起,來到天璃神劍與異影交戰處,在觀察了片刻後,緩緩伸出了右手,握住了神劍。   那一刻,新月周身金光暴漲,神聖之氣湧入劍身,致使天璃神劍氣勢倍增,一舉便壓下了異影的反擊,瞬間就將其毀滅了。   “不……”短促的悲鳴消散在夜色之下,異影爲了一時貪念而死在了新月手中,留下了無數遺憾,帶走了滿心不甘,帶來的卻是新月那一身的傷。   收回神劍,新月飄落而下,對衆人道:“敵人已死,大家可以放鬆心情了。”   牡丹看着新月,輕聲道:“你傷勢很嚴重,得抓緊時間療傷。” 第一百零九章 陽奉陰違   瑤光道:“現在到天亮還有三個時辰,這對大家尤爲重要。”   林依雪道:“這期間,新月姐姐可以藉助神劍之力,一邊防禦一邊療傷。”   新月道:“這個我明白,我擔心的是,異影的出現只是一個先兆,真正可怕的敵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那時候,我們能否守住天麟,直接關係到天下。”   牡丹安慰道:“不要想太多,這一路走來,我們其實運氣很好,每次緊要關頭都有貴人幫忙。”   舞蝶道:“信念也是一種力量,這是我們此刻最需要的。”   江清雪道:“時間重要,大家還是多給新月一點療傷的機會,她纔是大家的希望。”   衆人聞言不再多講,把時間留給新月了。   經歷了異影的偷襲後,下半夜冰谷中未再發生任何情況。   新月依舊懸浮在衆人頭上,藉助天璃神劍之力,一邊防禦一邊療傷。   瑤光與林依雪也抓緊療傷,二人情況特殊,雖然傷勢極重,可經過一夜的療養,最終都恢復了部分實力,這對眼下的形勢而言,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迎風而立,目視遠方,刺骨的寒流呼呼作響。   站在一處突起的冰塊上,四翼神使望着東北方向,眼神中帶着幾分不甘與失望。   一旁,幽幻羽仙臉色陰霾,略顯憔悴的眼神中,含着幾分仇恨與惆悵。   “一天過去了,我們就這樣算了嘛?”有些不甘,四翼神使輕聲問道。   幽幻羽仙複雜一笑,反問道:“你實力恢復幾層了?”   四翼神使道:“大約六七層。”   幽幻羽仙苦笑道:“以目前的情況,你覺得我們能討到便宜嗎?”   四翼神使恨聲道:“不管怎樣,我們訣不能就這樣算了。”   聞言,幽幻羽仙偏頭看着他,緩聲道:“你真想報仇?”   四翼神使憤憤道:“怒氣難消,我非要討回來。”   幽幻羽仙沉默了,心裏開始思考。   半晌,幽幻羽仙抬頭看着遠方,語氣怪異的道:“其實要報仇並非沒有辦法。”   四翼神使聞言一喜,急聲道:“什麼辦法?”   幽幻羽仙冷酷一笑,陰森道:“借刀殺人。”   四翼神使疑惑道:“找誰呢?”   幽幻羽仙陰笑道:“冰原之上,目前誰最可怕?”   四翼神使愣了一下,愕然道:“你是說太玄火龜?他可不好惹啊。”   幽幻羽仙冷笑道:“既然要報仇,自然要找一個最厲害的角色。”   四翼神使遲疑道:“話雖如此,可我們要如何將太玄火龜引到天麟所在的地方去呢?”   幽幻羽仙道:“這個不難,你只要找到太玄火龜,我自有辦法。”   四翼神使猶豫道:“要是被太玄火龜發現,那可不是好玩的。”   幽幻羽仙道:“要報仇就得冒風險,你難道怕了?”   四翼神使吶吶道:“不是怕,只是……只是……”   幽幻羽仙柔聲道:“別怕,你只是去探查太玄火龜的下落,又不是去偷襲他,不會有什麼事情的。等你查出太玄火龜的所在後,其他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好了。”   聞言,四翼神使遲疑了片刻,最終咬牙道:“好,我就豁出去了,決不能讓那些女人好過。”   幽幻羽仙微微頷首,低聲叮囑了幾句後,四翼神使便離開了。   此去,四翼神使能夠找到太玄火龜嗎?   他與幽幻羽仙的詭計,又能否實現呢?   茫茫冰原,遼闊無際。   四翼神使爲了找尋太玄火龜,只能以最原始的方法,在冰原上漫無目的的遊走,賭一賭運氣。   然而偌大的冰原人跡罕至,該到何處去找太玄火龜呢?   一邊飛行,四翼神使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   以前,太玄火龜沒有出世前,要找它所在的方位很容易。而今,太玄火龜已然出世,再想找他可就不容易。   再者,太玄火龜並不好惹,一個不好就可能把命都搭進去,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想到這裏,四翼神使開始猶豫。   之前,當着幽幻羽仙的面,四翼神使不好反對。   而今,離開幽幻羽仙后,四翼神使開始考慮,有沒有一種兩全其美的方式?   通過反覆思量,四翼神使最後想到了一計,臉上頓時流露出輕鬆的笑意。   “既然太玄火龜不好找,那我找不到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又何必非要找到它呢?”   原來,四翼神使的辦法便是不再尋找,先在外遊蕩一段時候,等時候差不多了,就回去告訴幽幻羽仙說沒有找到。   那時候,幽幻羽仙即便不高興,也不好責怪他。   這樣一來,四翼神使就不必冒着生命危險去實施那個不一定會成功的計劃,這對他自己而言,無疑是再好不過了。   解決了擔憂了事情,四翼神使心情極好,目光掃了一眼遠方,自語道:“先找個地方轉一轉,既可打發時間,也順便瞧瞧有沒有其他情況。”   加速前行,四翼神使瞬間遠去,選擇了西南方向。   半晌,四翼神使來到兩百里外,一路上毫無發現,這讓他覺得詫異,忍不住自語道:“奇怪,此前的冰原高手出沒頻繁,何以今天卻這般死寂?難道我選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