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章 非得離開

  一旁,新月、瑤光、屠天等人獲悉此事都十分高興,紛紛祝賀林凡,並觀閱了刀訣。   其時,屠天驚訝道:“好霸道的刀法,你若有幸練成,必能超凡入聖。只是這刀法很奇特,至陽至剛卻又深奧之極,估計不容易練成。”   瑤光道:“能匹配神兵邪影的刀訣,自然不是那麼簡單。”   天麟笑道:“刀訣修煉,其實靠緣,神兵有靈,萬法圓滿。”   林凡道:“希望如你所言,不然我可有負這把神兵了。”   玲花道:“師兄莫要過於擔心,我相信你一定能練成的。”   林凡看了玲花一眼,不想過多談論此事,當即岔開話題道:“天麟,今晚就別回去了,我們好好聊聊。”   這話原本恨平常,可新月、瑤光等人一聽,卻是臉色微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態。   斐雲覺察到這一情況,追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江清雪輕嘆道:“其實天麟這次過來,是與我們大家道別的。”   這話一出,衆人頓感驚訝,無不看着天麟,眼中透着疑惑的光芒。   林凡與玲花疾步上前,拉着天麟的手臂,問道:“你要去哪?”   看着林凡與玲花關切的眼神,天麟感動之餘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我已經決定了,明天一早就離開冰原,南下中土。”   林凡急切道:“爲什麼這樣?”   天麟道:“爲了玉心,我已經找到她了,可惜她的元神被封印在殘情劍內,須得我前往中土尋找化解之法。”   玲花不捨道:“不能多呆一段時間嗎?”   天麟笑道:“早晚都得離開,早去便可早回啊。”   林凡明白天麟的愛,鼓勵道:“去吧,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天麟看了衆人一眼,目光落在趙玉清身上,輕聲道:“谷主前輩,我走之後,煩請您代爲照顧大家。”   趙玉清頷首道:“放心去吧,你的未來會更加精彩。”   天麟道:“我走之後,若有危險,你們可以聯繫翼天翔,他會協助你們。此外,赤炎可以壓制太玄火龜,緊要之時可讓新月前往找尋,赤炎自會出手幫忙。至於五色天域方面,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詢問牡丹與玫瑰,她們會全力支援。”   趙玉清臉色微變,沉吟道:“若得翼天翔與赤炎相助,這場浩劫倒是有幾分希望。”   雪山聖僧不甚樂觀的道:“只怕事情不會那般順利啊。”   瑤光道:“事在人爲,既然有希望,我們就該振作起來。”   江清雪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一說天麟離開之事吧,他還有事請教。”   斐雲好奇道:“什麼事情能難倒天麟啊?”   苦澀一笑,天麟道:“是這樣,玉心爲我而死,元神被困在殘情劍內……我要想解開封印,就得回到數千年前……可我該如何才能回得去呢?”   聽完天麟的講述,初聞此事的人都愣住了,要扭轉時空,這可不是開玩笑。   趙玉清沉吟道:“既是出自天外洞天之口,那必然不假。至於方法,那就要看你的機緣了。”   雪山聖僧道:“若然有緣,一切圓滿。若然無緣,強求也是枉然。”   林依雪驚異道:“照聖僧所言,天麟師兄不必杞人憂天,只需要隨緣而動就行了?”   雪山聖僧頷首道:“萬法隨緣,聚散由天。時機到了,一切自會出現在眼前。”   天麟似有所悟,感激道:“謝謝聖僧指點。”   林依雪眼珠微轉,嬌聲道:“天麟師兄從未去過中土,若孤身前往,只怕會大費周折,須得有人同行纔好。”   這話不無道理,可瑤光、屠天、江清雪卻明白她的用意,都不由露出了微笑。   新月、舞蝶也有所覺察,二人都看着天麟,隱隱有些不捨。   趙玉清道:“天麟此去,自有因緣,你們無須介懷。”   林依雪聞言一呆,急聲道:“可是……”   趙玉清衝林依雪搖了搖頭,打斷她的話道:“有些事可以插手,有些事卻只宜旁觀。好了,天色已晚,天麟明日一早就要離開,相信還有很多分別的話要單獨與大家講,我們就把這剩餘的時間留給他吧。”   衆人一聽也不便多言,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看着在場衆人,天麟頗爲感慨,上前與薛峯簡單述說了幾句,隨後便拉着林凡與玲花離開。   大約半晌,三人回來。   天麟又拉着斐雲與雪狐走到一旁,低聲交談了一陣,而後便走到舞蝶身邊。   看着天麟,舞蝶表情奇怪,期待中帶着不捨,擔憂中藏着深愛。   天麟眼中柔情似海,輕輕伸手握住舞蝶的玉手,一言不發的帶着她離開。   夜,慢慢長遠,寒風常在。   天麟明天就要離開,這一夜,他將如何面對心愛的女人,如何傾述他心中的不捨與憐愛?   爲了玉心,天麟要離開冰原,爲了玉心,天麟要暫且拋下其他幾份愛。   這樣的選擇有些無奈,這樣的決定讓人感慨,可天麟卻必須離開。   背靠在天麟懷中,舞蝶眼神幽怨,刺骨的寒風迎面而至,夾着潔白的雪花,侵蝕着她的心田。 第一百零一章 輕憐蜜愛   明天,天麟就要離開。   這一別何時再見,誰也無法預料,舞蝶心中有着一股不祥的預感。   感受到舞蝶在微微輕顫,天麟用力的抱緊她,雙脣貼在舞蝶的耳旁,輕聲道:“別怕,我在你身邊。”   舞蝶嬌軀一顫,對於天麟親暱的舉動頗爲期待,可想到他的話又不免辛酸。   “明天你就要離開。”   天麟身體一僵,感受到舞蝶話中的幽怨,連忙安慰道:“我會盡早趕回來。”   舞蝶心情傷感,微微仰起頭看着他,幽幽道:“天麟,我好怕,我好孤單。”   天麟將舞蝶緊緊擁入懷抱,柔聲道:“不要怕,我心與你同在,你不會孤單。”   舞蝶有些傷懷,悲切道:“太師祖走了,她不要我了。而現在,你又將離開,我心裏好苦啊。”   天麟輕聲道:“我的離開只是暫時的,等我把事情辦完,我就會回來。到那時,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舞蝶低吟道:“真的?”   天麟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除非你不愛我,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   舞蝶身體一軟,嬌羞道:“我也愛你,只是我擔心……”   天麟鬆開舞蝶,順勢將她扭轉過來,兩人面對着面。   看着天麟那火熱的目光,舞蝶聲音一頓,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潤,爲她平添了三分嬌豔。   天麟留意到舞蝶的神情變化,眼神中流露出興奮的色彩,慢慢低頭朝舞蝶靠近,目光一直觀察着她的反應。   舞蝶心中羞喜交加,兩人之間曾有過親密的接觸,她自然猜得出天麟心中所想。   面對這樣的情況,舞蝶既害怕又期待,心情十分複雜,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愣愣的發傻。   天麟見她沉默不言,知她已然默認,於是懷着激動的心情,吻上了舞蝶的臉頰。   身體一顫,舞蝶猛然清醒過來,少女的矜持讓她滿臉通紅,生出了躲避之念。   天麟感覺到舞蝶的臉在發燙,知道她心中羞澀,當即雙手環住舞蝶的柳腰,搶先一步吻上了她的雙脣。   這一來,舞蝶躲閃不及,本能的掙扎。   可片刻之後,舞蝶便身體一軟,被天麟攻陷。   看着舞蝶嬌羞的模樣,緊閉的雙眼,天麟心中充滿了戀愛,一邊品味着舞蝶那香軟紅脣的芬芳,一邊擁緊舞蝶柔軟的嬌軀,右手沿着纖細柳腰一路而下,撫摸着少女那動人的曲線,感受着那美妙的手感。   覺察到天麟的舉動,舞蝶身體一僵,連忙掙開天麟的親吻,嬌羞道:“別……別……這樣,不……要……啊……你……壞。”   聲音突然高亢,舞蝶嬌柔的身子頓時繃緊。   天麟臉上掛着微笑,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輕柔的吻着舞蝶的紅脣與臉頰,口中輕聲道:“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舞蝶聞言一顫,顯然明白天麟話中的含義,稍稍僵持了片刻,隨即身體便軟了下來,任由天麟撫摸憐愛。   感應到舞蝶的變化,天麟興奮極了,讚道:“蝶兒真美。”說完便吻上了舞蝶的雙脣,與她深情的纏綿。   對於情愛,在所難免。   天麟畢竟才十九歲,加之他與舞蝶你情我願,禁果的滋味自然讓他充滿了期待。   好在天麟修爲不凡,雖然動情但卻知道此非其時,此非其地,心中雖然不捨,卻也強自冷靜下來。   收回雙手,天麟爲舞蝶整理了一下衣裙,低聲笑道:“蝶兒好美,我好喜歡。”   舞蝶嬌羞極了,避開天麟的目光,低聲道:“早日回來,切莫讓我望眼欲穿。”   天麟抱起舞蝶就地一轉,大聲道:“放心吧,蝶兒這麼美,我可時常掛念,恨不得早日回來。”   舞蝶依偎在天麟懷中,聆聽着他的心跳,幽幽道:“我心於你,此生不變。你切莫讓我恨天。”   天麟聞言臉色微變,正色道:“我心不變,一切你選。”   舞蝶苦澀道:“我不想選,我寧可讓你選。”   天麟道:“萬法隨緣,我與善慈註定難免,這是我們三人之間的宿緣。”   舞蝶仰頭看着天麟,幽幽問道:“若是將來,我選善慈,你會恨我嗎?”   天麟臉色一變,問道:“爲何這樣想?”   舞蝶苦澀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有這種預感。”   天麟身體一顫,盡力保持平靜的道:“不管你做任何決定,任何選擇,我都不會恨你,並在心中爲你留下一處屬於你的空間,永遠爲你打開。”   舞蝶臉上流露出笑顏,帶着明顯的傷感,刻意想要掩飾心中的悲哀。   天麟知道她爲難,也不過多交談,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給了她神情一吻,隨後笑道:“開心一點,我們的未來希望很大。”   舞蝶靜靜的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壓下心中的擔憂,露出真心的歡笑,輕吟道:“不管未來怎樣,我們曾經相愛,這就是上天對我的垂愛。”   天麟有些心酸,但卻不願表露出來,岔開話題道:“相見就是有緣,你要想開點。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舞蝶似乎覺察到了天麟心中所想,當下也不多話,輕輕點了點頭,便被天麟拉着離開。   半晌,兩人回到天河平原,趙玉清、雪山聖僧、薛峯、林凡、斐雲等人已然不見,原地只剩下新月、林依雪、瑤光、屠天、江清雪還在等待。 第一百零二章 袒露心事   見面,天麟掃了四周一眼,問道:“他們都去休息了?”   瑤光道:“是的,就在數里之外,我們特意在此等你們回來。”   天麟看了看大家,對舞蝶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我還有話要與他們講。”   舞蝶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離開。   收回目光,天麟看着身旁的五人,目光落在林依雪身上,迎上了她滿心期待的目光。   對於林依雪,天麟感覺有些爲難,這個師妹對他的愛十分明顯,可謂一見鍾情,他不忍讓她受到傷害。   雖然,感情要你情我願,天麟對她算不上熱切,但卻並不討厭,反而有幾分喜歡。   只是由於相處時間過短,這份感情還不夠深厚,因此在潛意識中,天麟對她的感覺還稍顯淺淡。   當然,天麟並不傻,他從瑤光、屠天、江清雪等人的眼中看出,他們都有心成全這段姻緣。   顯然這與雙方的身份有關,天麟與林依雪分別是陸雲與林雲楓的子女,若然這段姻緣成了,那便是親上加親,乃佳話一件。   這一點,林依雪也是心中有底,故而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對天麟展開了愛情攻勢。   沉思了一下,天麟頓時有了想法,輕聲道:“依雪,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講。”   此話一出,林依雪臉上頓時露出了微笑,嬌吟道:“天麟師兄,我也有話想要對你講。”   瑤光、江清雪、屠天三人面帶微笑,對於兩人的表現滿意極了。   新月神情淡雅,看不出任何異樣。   看着新月,天麟給了她一個柔情的眼神,隨即拉着林依雪的小手,離開了大家的視線。   迎風飛翔,林依雪小臉發燙,緊緊握住天麟的手,嬌吟道:“天麟師兄……”   聞言,天麟回頭看着她,見她滿臉嬌羞,心中頓時瞭然,一把將她嬌柔動人的身子拉入懷中,雙臂強勁而有力的環住了她的細腰,低聲道:“依雪,還冷嗎?”   林依雪身體有些僵硬,低頭不敢看天麟的眼睛,羞澀道:“不冷。”   天麟聞言心生憐愛,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這讓林依雪又羞又喜,彼此心跳都能清晰的聽到。   天麟心神盪漾,感受到林依雪胸前的酥軟,心中很是心動,但卻沒有表露出來。   畢竟,林依雪不是舞蝶,她與天麟相處時間尚短。   片刻,兩人便來到十里之外,天麟找了一處凸起的地方停下。   站在堅冰之上,天麟雙臂稍稍鬆開,依舊環繞着林依雪的纖腰,眼神發亮的看着她。   林依雪嬌羞極了,想掙開天麟的懷抱,又怕惹來心上人的不悅,只得低頭不看他。   天麟不想雙方過於尷尬,輕聲道:“依雪,你喜歡師兄,是嗎?”   林依雪身體一晃,以細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是的,天麟師兄,我喜歡你。”   天麟得到了答案,臉上流露出喜悅的歡笑,又問道:“那你對於師兄身邊的其他女人,有什麼看法?”   林依雪抬頭看了天麟一下,有些幽怨的道:“我有些嫉妒她們,但我知道她們都很喜歡你,我心裏很矛盾。”   天麟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們相識不久,你的選擇不一定是對的。作爲我而言,無論是玉心、新月,還是牡丹、玫瑰,我都已經放不下。你若希望得到一份完整的愛,那麼你最好放棄,因爲我能給予你的愛,在你而言那是殘缺的。這一生,我不知道會愛上多少女人,欠下多少情債。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免得將來後悔。”   林依雪身體一顫,抬頭凝視着天麟的臉龐,不安的道:“天麟師兄,你在怪我嗎?”   天麟搖頭道:“我沒有怪你,也不會怪你。我只是告訴你,你遇上我的時候,我已經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且不止一位。你此時放棄還不遲,莫要做出令自己後悔的選擇。”   林依雪搖頭道:“不,我不後悔,我從看見師兄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雖然,後來我知道了新月她們的存在,可我對你的愛依舊不減,反而越發強烈。明天,你就要離開,我好想與你一同前往,那怕只是一段旅途,一段回憶,我也情願。”   天麟看着林依雪的雙眼,四目之間真情流轉,誰也沒有避開。   低頭,天麟逼近林依雪的臉龐,沉聲問道:“你真的不在意,我的生命裏有其他女人存在?”   林依雪呼吸急促,嬌吟道:“我只在意你對我的愛,是否可以永遠不變。”   天麟不言,心中頗感虧欠。雖然林依雪執意喜歡他,可他畢竟心中還有別的女人存在,這對林依雪而言是不公平的。   見天麟不言,林依雪有些不安,輕聲道:“天麟師兄,你怎麼了?”   眼珠微動,天麟清醒過來,看着林依雪那滿臉的不安,心中頓生憐愛,雙臂用力收緊,將林依雪嬌柔的身子緊擁入懷,輕笑道:“別擔心,我只是在想我們的未來。”   林依雪羞笑道:“真的?”   天麟含笑道:“當然是真的,我怎會騙你呢。說說看,你希望我們的未來是什麼樣?”   林依雪眼珠微轉,臉紅道:“我只求永遠陪在師兄身邊,受師兄疼愛憐惜,與師兄雲遊四海,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   天麟笑問道:“師兄身邊女人不少,你會不會喫醋呢?”   林依雪臉色嬌羞,低吟道:“當然會喫醋。”   天麟問道:“那你介意嗎?”   林依雪點頭道:“介意。不過我要師兄好好憐愛我,也讓她們喫喫醋。”   天麟一愣,隨即大笑道:“好,答得好,喫醋沒什麼,但要和睦。只要你們和睦相處,我自會一視同仁,憐愛疼你。”   林依雪臉色嬌羞,眼神如水的瞟了天麟一眼,隨即低下頭去,輕聲道:“我會讓着幾位姐姐,不讓師兄爲難的。”   天麟有些感動,林依雪原本是天之驕女,在易園之中頑皮任性,幾時這般低聲下氣,忍讓別人? 第一百零三章 柔情依偎   而今,爲了自己,她竟能剋制自己的脾氣,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如此舉動,真情實意,天麟怎能不爲之動心?   鬆開左手,天麟抬起林依雪的下巴,迎上她嬌羞的眼神,柔聲道:“也不必刻意委屈自己,師兄絕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林依雪眼中閃爍着羞喜之色,吐氣如蘭的道:“天麟師兄……”   一聲嬌呼,動人心扉,散發着迷人的氣息。   天麟有些動情,當即摟緊林依雪嬌柔的身體,低頭吻上了她紅豔芬芳的雙脣。   林依雪身體繃緊,對於天麟的親吻雖然期待,可真正面對時,卻又不知所措,腦中空白一片,心情緊張而又羞澀。   少女的初吻有着特殊的意義,林依雪得償所願,將其獻給了心上人,但卻羞得不知道如何回應。   好在天麟對此頗有心得,潛移默化的引導着林依雪,讓她慢慢適應,併爲之陶醉。   夜色下,天麟與林依雪迎風依偎,領略着情人間的美妙滋味,雙雙沉醉。   突然,林依雪身體一震,嬌軀扭動如蛇,心中羞喜莫名。   低吟一聲,林依雪嬌媚道:“討厭,師兄欺負人家。”   柔柔的聲音讓人心醉,在響起的一瞬間,林依雪身體一晃而出,脫離了天麟的懷抱,臉上似羞還喜。   天麟回過神,看着嬌媚誘人的師妹,心中倍感喜愛,笑道:“這是憐愛,不是欺負。”   林依雪瞪了天麟一眼,臉紅得厲害,嬌怯道:“天麟師兄,我們該回去了。”   見林依雪不好意思,天麟不免生出調戲之意,上前拉着她的小手,輕笑道:“不喜歡師兄這樣疼愛你?”   林依雪緊抿着雙脣,試圖抽回小手,卻沒有得逞。   天麟眼神含笑的凝視着她的眼睛,慢慢低頭靠近,觀察着她的反應。   林依雪雖然羞澀,但卻十分聰明,自然明白天麟是故意如此,心中不免有些幽怨之情。   見天麟越來越近,林依雪心跳失率,呼吸急促的道:“喜歡……”   天麟聞言笑意頓生,吻上了林依雪的雙脣,靈舌開始攻城掠地。   林依雪羞愧無比,輕啓雙脣,承受着心上人的攻擊。   天麟心情亢奮,雖然感受到林依雪的扭動,但卻頗爲不捨,用力的撫摸了好一陣,這才鬆開林依雪,雙手環住她纖細的柳腰,低聲讚道:“依雪好美。”   林依雪臉上嬌豔欲滴,將頭埋在天麟懷中,羞道:“師兄討厭,就愛欺負人家。”   天麟笑道:“誰讓師妹這般嬌美,師兄自是無比憐惜。”   林依雪低頭不語,心中卻暗暗竊喜,初入愛河的她,對於心上人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意。   見林依雪嬌羞不語,天麟逐漸冷靜,看了看天色,輕聲道:“師妹,我們回去吧。”   林依雪應了一聲,仍舊依偎在他懷中,毫無離開的意思,貪戀着那片刻的溫存。   天麟也不在意,抱着林依雪彈射而起,在臨近目的地時,這才鬆開了林依雪。   見兩人回來,瑤光、江清雪、屠天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幾分好奇之色,目不轉睛的打量着兩人,似乎想從中獲取某些信息。   天麟顯得很淡定,看不出任何異樣。   林依雪眼神奇異,似乎懷着心事,但卻讓人很難猜測。   江清雪看着師妹,輕聲道:“談得怎麼樣?”   林依雪看了看師姐,略顯嬌羞的道:“天麟師兄已接納我。”   這話有些直接,讓天麟頗感詫異,但卻是林依雪有意爲之。   她這樣做其實有兩個用意,第一是告訴江清雪、瑤光與屠天,她與天麟之間的感情已挑明,進展很順利。   第二是告訴新月,想試探一下新月的反應。   對此,江清雪、瑤光、屠天都滿臉笑意,新月則表情平淡,看不出明顯的變化。   天麟有些尷尬,看了看大家,訕訕道:“天色已晚,你們早點休息,我與新月還有一點事情。”說完,也不等瑤光等人回話,拉着新月便離開。   屠天見狀,笑道:“天麟這小子,在這方面可比他爹厲害多了。”   江清雪見林依雪臉色羞紅,忙岔開話題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瑤光笑笑也不說話,一行四人便離開了。   風雪中,天麟與新月一路飛翔,來到十數里外,在一處冰山上停下。   看着天麟,新月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幽怨的味道,輕聲道:“你剛剛重生就要離開,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第一百零四章 離別之情   天麟將手放在新月的肩上,滿眼深情的凝望着她,沉聲道:“不會太久的,這裏有我的牽掛。”   新月幽幽道:“只怕到了中原,你會有更多牽掛。”   天麟笑道:“喫醋了?”   新月瞪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天麟絲毫不怕,親暱的用額頭去觸碰新月,並親吻着她的臉頰。   新月看着他,眼神很複雜。   待天麟吻上她的雙脣時,新月輕輕閉上了雙眼。   那一吻深情似海,纏綿醉人,沒有任何情慾,有的只是憐惜與敬愛。   對於新月,天麟有着別樣的情懷,深愛之中含着無比的尊敬,生怕惹怒了她。   感受到天麟的憐愛,新月心情稍好,雖然不喜他四處留情,卻也打心底深愛着他。   脣分,新月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沒有絲毫的羞澀,顯得聖潔無瑕。   天麟看着她,眼中又愛又敬,對於新月的聖潔,心中愛得發狂。   擁她入懷,天麟一言不發,兩人身體貼合在一起,兩顆心緊緊連在一塊。   半晌,新月推了推天麟,兩人緩緩分開。   看着天麟滿臉的微笑,新月不由伸手撫摸着他的臉龐,柔聲道:“此去中土吉凶未卜,你要小心安全。”   天麟抓住新月的玉手,輕聲道:“不要擔心,我這次重生修爲暴漲,具體到了何種境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新月道:“你身份特殊,此去中土必會遇上兇險,你要千萬提防。”   天麟道:“浩劫起於冰原,中土相對安全,你們的安危我纔是放心不下。”   新月嘆道:“註定的劫難誰也無法避免,你不用太操心了。以目前的情況推斷,中土的第二批高手即將趕來,到時候應該可以緩解一下冰原的情況。”   天麟道:“其實我最擔心的是牡丹與玫瑰,那花影來自五色天域,帶來了不好的消息,我怕牡丹與玫瑰會上當中計。”   新月沉吟道:“牡丹向來冷靜,倒是玫瑰性格直率,須得小心。”   天麟道:“此事你多注意,你的話玫瑰多少會聽一些。另外,若是我娘回來,記得告訴她,我已南下,讓她不要擔心。”   新月道:“放心,我知道該如何處理。你明日離去時,還過來與我們道別嗎?”   天麟想了想,搖頭道:“不了,你要是想送我,就到天女峯來,我直接南下。”   新月有些傷感,輕吟道:“也好,太多的糾纏只會讓你割捨不下。回去吧,已經很晚了,牡丹與玫瑰都還在盼着你啊。”   天麟捨不得離開,一把將新月入懷,呼吸着她髮間的幽香,輕撫着她動人的香肩。   新月安靜在依偎在天麟的懷抱,任由他癡癡的眷戀,口中輕吟道:“此生有緣,任你纏綿,天涯海角,我心不變。”   天麟道:“此生有愛,但求常在,逆天滅神,不留遺憾。”   堅定的語氣,執着的信念,述說了天麟的心聲,道出了天麟的愛。   新月臉泛笑顏,滿心愉快,深情的看着天麟,主動的吻上了他。   這一吻熱情如火,讓人迷戀。   天麟深深陶醉,不願醒來。   半晌,新月推開天麟,臉上掛着幾分嬌羞的神態,輕聲道:“回去吧,別讓她們等久了。”   天麟看着新月嬌媚的模樣,動情道:“真美,我好喜歡。”   新月白了天麟一眼,罵道:“休要貧嘴,快去吧。”   天麟笑笑,朝新月揮了揮手,隨即縱身而起,朝天女峯飛去。   新月目送天麟離去,而後也離開了。   微光一閃,人影浮現。   天女峯上,雲霓聖女、牡丹、玫瑰、花影都看着返回的天麟,眼中流露出異樣的神采。   見大家都在,天麟頗感意外,問道:“這麼晚了,你們都還未休息?”   花影接過話題道:“你都還沒有回來,她們又怎麼睡得着呢?”   天麟聞言訕訕一笑,沒有搭話。   玫瑰則瞪了花影一眼,似乎在責怪她說這話。   牡丹看着天麟,輕柔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天麟道:“我打算天一亮就走,所以與他們多說了一會兒,耽誤了一些時間。”   玫瑰道:“回來就好,快去休息吧。”   天麟搖頭道:“此去中土,不知何時能返,我有一些話想單獨對你們講。”   牡丹聞言並不驚訝,淡然道:“這裏風大,你與玫瑰到洞裏去談吧。”   天麟也不客套,拉着玫瑰便飛身而下,回到了織夢洞中。   坐在牀邊,天麟擁着玫瑰的香肩,柔聲道:“我走之後,凡事多與牡丹商議,即便五色天域真的發生情況,你也不可貿然行事。”   玫瑰有些低落,輕聲道:“我身爲黑池玄域的聖女,豈能只顧自身安危,不顧師門的存亡?”   天麟安慰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人單勢孤,若然黑池玄域失陷,你回去也是白白送死。並且,你是黑池玄域的聖女,以你的美貌,五色神王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你,這纔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玫瑰哼道:“我若被擒,必然自盡,你無須擔心。”   天麟喝道:“休說傻話,我可不許你死。你記住,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屬於我,無論身心未來,都歸我所有。今後,你有任何困難,我都爲你解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許你輕易冒險。” 第一百零五章 玫瑰認夫   玫瑰看着天麟,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心中十分感動,問道:“天麟,你真的不怕爲我揹負上太多的壓力?五色神王可是一個絕強的敵人。”   天麟看着玫瑰的眼睛,深情的道:“我已經考慮過這件事情,待我處理好玉心的事情,我就隨你們返回五色天域,扳倒五色神王,解除人間的危機。”   玫瑰有些詫異,驚疑道:“你想進入五色天域?”   天麟笑道:“他既然敢入侵人間,我爲何不能入侵五色天域?況且,我的兩個嬌妻乃五色天域的兩大絕世美人,他既然對你們不敬,我豈能坐視不理。”   玫瑰瞪了天麟一眼,罵道:“誰是你的嬌妻,不害臊。”   天麟笑道:“當然是你與牡丹,難不成你們還能逃出我的手心?”   質問聲中,天麟扭頭就吻上了玫瑰的紅脣。   對於天麟的偷襲,玫瑰其實有所察覺,但她卻並未躲避,這其中有兩個原因。   第一,玫瑰已愛上了天麟,不想駁了他的興致。   第二,天麟明天就將離去,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聚,玫瑰也想給自己留下一點回憶。   鑑於這兩點原因,玫瑰便順了天麟的心意,任由他親吻憐愛,深情一吻。   作爲五色天域的三大美女之一,玫瑰自小生活的環境,以及對情愛的理解,與人間頗爲有異。   在五色天域,男歡女愛乃自由之事,不像人間這般隱晦。   只要彼此有情,相互喜愛,親吻憐愛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然,玫瑰身爲聖女,乃冰清玉潔,自然非一般女子可比。   可即便這樣,在這方面她也比人間的女子要開明一些。   此刻,天麟正親吻着玫瑰的雙脣,吮吸着她芬芳的氣息,撫摸着她滑嫩的香肩,心中充滿了憐愛與興奮。   玫瑰略顯羞澀,但卻主動回應,這讓天麟好生喜悅,激動無比。   脣分,玫瑰看着天麟,輕聲道:“不要心急,等時機適合,地點適合,我就把自己獻給你。在五色天域,情愛乃正常之事,只要情投意合,男女雙方便可在一起。雖然我身爲聖女,不能像一般的女人那麼隨意,但我只要認定了一個男人,我就會一生不渝,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天麟對此感動無比,一把將玫瑰抱入懷中,鄭重的道:“你放心,此生我絕不負你。”   玫瑰靠在他的懷中,聆聽着他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天麟抱着玫瑰柔軟的身子,默默的給予她溫暖,給予她溫馨,讓她依賴,讓她沉醉,再不用爲任何事擔心。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溫馨。   玫瑰靜靜的靠在天麟懷裏,直到好一會兒後,她才睜開眼睛,輕聲低吟道:“有你的肩膀,我此生無懼。謝謝你,天麟,我的夫君。”   這一刻,玫瑰承認了天麟的身份,不爲明日的分離,只因天麟打動了她的芳心。   天麟看着玫瑰,柔情似水的道:“你是上天給我的恩賜,呵護你是我的責任。”   玫瑰臉上泛起了笑意,起身道:“希望我的選擇是一種幸運,你能給我一生的幸福與安慰。”語畢,玫瑰一閃而逝,就此消失。   天麟一愣,但隨即就恢復了平靜,正打算起身,就見眼前微光一閃,牡丹已來到了他的附近。   天麟起來,輕輕將牡丹擁入懷裏,還未曾開口,牡丹就問道:“你剛纔與玫瑰說了些什麼,她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顯得很高興。”   天麟淡然道:“沒什麼,我只是答應她,待我處理好玉心的事情後,就隨你們返回五色天域,扳倒五色神王,迎娶你們二人。”   牡丹推開天麟,嚴肅的看着他的眼睛,見他不似說笑,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欣喜,輕笑道:“算你還有良心,知道爲我們考慮。”   天麟將牡丹抱緊,在她耳旁輕聲道:“你們從五色天域而來尋求助力,我豈能不知道你們的心意。以往,我安於現狀,不想離開此地。而今,玉心的死讓我明白一個道理,懂得要好好珍惜我所愛的每一個人,爲了你們我可以不惜一切,見神殺神,只求不留遺憾在心。”   牡丹輕撫着天麟的臉龐,柔聲道:“這纔是我們所期盼的男人,所希望的夫君。女人,不管有再大的本事,都希望能找到一個可以依賴的男人,在他面前撒撒嬌,以博取他的關心。曾經,你頑皮好動,如小孩心,雖然有着俊美的外表,卻少了一個男人應有的剛陽之氣。而今,你劫後重生,變得成熟冷冽,無形中透出一股霸氣,那纔是最讓我們心動的原因。一個成功的男人,既要有風趣幽默,又要有威嚴霸氣,二者完美結合,他在感情的道路上便能無往不利。而你,就具備了這樣的優勢。”   天麟品味着牡丹的話,自己真是這樣的男人嗎?這一點,天麟不敢肯定,不過能得牡丹這樣的讚許,他的心中還是很高興。   “這次離去,我對你們頗爲擔心,不想你們出什麼事情。”   牡丹聞言,略顯惆悵的道:“其實從花影的出現就可以看出,這一次黑池玄域與藍光聖域註定要面臨浩劫。至於結果會糟糕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我們的運氣了。”   天麟想了想,提議道:“我覺得花影的來意很明確,你們不妨多加考慮,說不定可以通過聖女教,動搖五色神王的根基。”   牡丹道:“若然花傲月有心推到神王,聖女教自然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拿不準花傲月的心意,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陷阱。”   天麟道:“此事要從花影身上下手,但目前還不是最佳時機。”   牡丹沉吟道:“其實我考慮過一件事情,若然你能與花傲月見面,動之以情,這事或許會有轉機。”   天麟驚疑道:“這隻怕不太現實。”   牡丹不以爲然道:“這事其實不難,關鍵就在花影身上。一旦你與花傲月見面,博得了她的歡心,事情就算成了。” 第一百零六章 分離之夜   天麟驚詫道:“你想施展美男計,這隻怕沒那麼容易。雖然我自認英俊不凡,但花傲月身爲聖女,眼光必然很高,要想輕易俘獲她的芳心,恐怕……”   牡丹笑道:“要讓花傲月動情自然不容易,僅憑你俊美的外表當然不行。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若然世上有一個男人能打動她的芳心,那男人除你之外,絕不會是別人。”   天麟質問道:“這是爲何?”   牡丹笑道:“不可說,說了就不靈。”   天麟質疑道:“有這樣的事?我看你是故意賣關子,當心我懲罰你。”   牡丹輕笑道:“不要心急,等哪一天真的要用這一招時,我自會告訴你原因。現在,你還是早點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天麟聞言一把抱緊牡丹,笑道:“不急,我還有事情。”   牡丹疑惑的看着天麟,問道:“什麼事情?”   天麟臉上流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不懷好意的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想……”   牡丹眼珠一轉,立馬就猜到了天麟的心意,笑罵道:“原來是想打壞主意了,我可還沒答應要嫁給你。”   天麟壞笑道:“一入我手,即爲我有。你這輩子是休想跑得掉的了。”   牡丹輕呼道:“這麼霸道啊,那我可要考慮仔細。”   天麟低頭逼近牡丹,笑道:“來不及了。”說完朝牡丹吻去。   牡丹對此並不在意,臉上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輕吟道:“是嗎?不見得。”   話猶在耳,牡丹的身體突然破碎,玄之又玄的擺脫了天麟的雙臂,讓他沒有得逞。   是時,天麟一愣,又氣又急,大聲道:“給我出來。”   光芒一閃,牡丹出現在數尺之外,臉上掛着誘人的嫵媚。   天麟瞪着牡丹,張開雙臂道:“過來,讓我吻個夠。”   牡丹沉吟道:“吻一下倒是可以考慮,想吻個夠啊……沒門。”   語氣一轉,牡丹笑容勾魂,但就是不肯走近。   天麟瞪大着眼睛,氣呼呼的道:“我數到三,你要是不過來,保管你後悔。”   牡丹聞言露出怕怕的表情,嬌聲道:“這麼嚇人啊,我可得躲遠一些。”   天麟氣急,卻又無比喜歡牡丹這樣的表情,忍不住一下子撲上,將其抱在懷裏。   牡丹並沒有閃避,她只是逗逗天麟,並不想有損他的自尊心。   嬌吟一聲,牡丹沖天麟眨眨眼間,嫵媚道:“啊,被抓住了,快跑。”   天麟興奮無比,惡狠狠的道:“太遲了。”   說完就吻上了牡丹的雙脣,急切而又熱情。   牡丹輕啓雙脣,似羞還喜的回應着天麟,讓他領略到了別樣的樂趣,感受到了女人嬌媚的神韻。   這一吻,纏綿而又癡迷,天麟深陷其中,不願甦醒。   牡丹俏臉泛暈,感受到天麟的眷戀,心中多了幾分柔情,任他癡纏了半晌,這才推開天麟,低吟道:“此非其時,將來自會讓你如意。”   天麟有些不捨,看着牡丹嬌豔如水的雙眸,輕聲道:“這話我記下了,你可不許耍賴。”   牡丹笑罵道:“真是可愛的男人,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語畢,牡丹便一閃而逝,離洞而去。   天麟沒有阻止,靜靜在坐在牀邊,回想着今晚所發生的一切。   對於心愛的幾個女子,天麟其實並不貪圖情慾,他與她們親熱,那只是一種愛的方式。   雖然,那感覺很讓他動心,可他知道時間地點都不適宜。   躺在牀上,天麟臉上掛着笑意,今晚的分別柔情蜜意,沖淡了幾分離別的情緒,讓他懷念不已。   不知何時,天麟口中傳來酣睡的呼聲,牀邊多了兩道身影。   這一夜,牡丹與玫瑰沒有休息,她們默默的守護着天麟,各自的臉上掛着幸福的笑意。   離別之際,天麟回到這裏,這對牡丹與玫瑰而言,那是一種榮譽。   天亮時,天麟睜開眼睛,牡丹與玫瑰早已不見,天麟也並不知道昨晚之事。   起身,看了看這個生活了十多年的故居,眼中多少含着幾分不捨。   但一想到玉心,天麟的眼神立馬就變得堅定,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來到天女峯上,眼前的衆人讓天麟頗感詫異,不但新月來了,舞蝶、林依雪、瑤光、江清雪、屠天、林凡、玲花、斐雲、雪狐都來爲他送行。   看着大家,天麟臉上掛着笑意,輕聲道:“含笑而去,含笑而回。你們的笑容就是對我的最大鼓勵,切莫讓不捨延誤了我的行程。”   衆人聞言頗爲辛酸,不少人都懷着難捨的情緒,可聽了天麟的話後,誰也不便表露出來,大家一致露出笑容,微笑着替他送行。   揮揮手,沒有言語。   那一道道眼神蘊含了太多的情意。   天麟怕自己承受不起,不敢過於停頓,在環顧了衆人一遍後,毅然的飛身離去。   那一刻,天女峯上無數雙眼睛流露出不捨之情,不少輕聲的呼喚,從他們的口中響起,卻被狂風淹沒在風雪裏。   天麟聽到了微弱的呼聲,他卻不敢回頭找尋,他怕自己狠不下心離去。   眨眼,天麟就消失在茫茫風雪裏,宛如一個流逝的幻影,帶走了衆人的心。 第一百零七章 宿命相逢   雲霓聖女看着衆人,感受到他們心中的難捨,忍不住嘆道:“取捨之間,最難抉擇。可這卻是人生所必須經歷的事情。你們的不捨,源於你們對未來的不肯定。若然你們知道結局,就不會這般在意。”   天女峯上衆人無語,大家都思索着雲霓聖女的話,多少有幾分領會。   人生,本就如此。   太多的不肯定,纔會導致喜怒哀樂的產生。   就像天麟,他的這一次中土之行,其結果他也並未可知。   但正因如此,這一次的中土之行才充滿期待,讓人倍感好奇,也讓天麟倍加努力。   西北高原位於中土與冰原之間,往東千里是須彌神山,往西是沙漠荒原。   這裏湖泊萬千,氣候嚴寒,橫貫數千裏,乃是一處天然屏障。   一般而言,從冰原進入中土有三個主要方向,第一是穿越須彌神山,直達黃河上游,第二是橫跨西北高原,進入中原地帶,第三是途徑天山繞過沙漠,穿越雲貴之地進入西川。   反之,從中土進入冰原,大致的線路也一樣,只是具體方位有所差異。   在西北高原中部,有一個佔地不大的湖泊名叫日環湖,呈環形狀分佈,中央是一座小山,山上有一顆大樹,頗爲引人注目。   在西北高原來說,草木不多,這樣高大茂密的灌木實屬罕見之物。   正午,烈日當頭,遼闊的高原上人煙罕至,但那顆大樹下,此時卻正有一人閉目靜坐。   仔細看,那是一箇中年和尚,圓圓的臉上濃眉大眼,脖子上掛着一串佛珠,頗有幾分威嚴。   這和尚來得有些奇怪,此地既無寺廟又無人煙,他靜坐樹下,難道是爲了悟道參禪?   時間,慢慢走遠,下午未時三刻,平靜的日環湖上突然升起一道圓形的光芒,湖水翻滾上升,好不奇怪。   是時,大樹下的中年和尚突然睜開雙眼,兩道銳利的目光直射前方,凝視着湖面的變化。   天空,烈日高懸,日光耀眼。環形的湖面上那道巨大的光芒宛如一個圓形的光環,正從湖底緩緩升起,迎着天空的烈日,散發出奪目的光彩。   這一幕持續了片刻時間,隨即湖水散開,一個金光璀璨的巨大光環騰空而上,閃爍着耀眼的佛光,散發出神聖威嚴的氣勢。   看到這一情況,中年和尚臉色驚變,輕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整個人彈射而起,虛空盤坐,開始唸經禪唱。   屆時,金色的光芒從中年和尚身上散開,夾着佛法印記,如翻滾的海浪,一層次、一波波朝着那巨大的光環飛去。   起初,巨大的光環絲毫不受影響,猶自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後來,隨着時間的拉長,中年和尚身上的佛光越來越盛,逐漸與巨大的光環產生了共鳴,出現了融合痕跡。   這是一個奇妙的過程,經歷了不少時間。   待二者完全融合之後,那巨大的光環開始發生變化,逐漸的縮小。   這一來,日環湖上的光芒程度不減,但範圍卻迅速收攏,在經歷中年和尚大成佛法的感化後,巨大的光環變成了一個直徑一尺二的金剛圈,落在了和尚的脖子上,漸漸平靜下來。   收服了神祕光環,中年和尚飄然而下。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突然飛來兩道人影,眨眼就出現在日環湖上空。   覺察到這一情況,中年和尚抬頭查看,來人一大一小,長者約三十七八歲,是一魁梧大漢,年少之人約二十左右,一身黑衣俊美絕倫,脖子上掛着一串佛珠,引起了和尚的注意。   單手施禮,中年和尚道了一聲佛法,問道:“兩位施主遠道而來,也算有緣,不知如何稱呼?”   來人之中,那年少之人回禮道:“大師不必多禮,在下善慈,這是我舅舅鄂西,我們途徑此地,見這邊佛光璀璨,故而前來看看。”   原來,善慈與鄂西一路急趕,在經過西北高原時,無意中發現了這邊佛光湧動,這才動了好奇之念,特意繞道前來一探。   中年和尚看了善慈幾眼,淡然道:“貧僧本一,出自菩提禪院。少施主脖子上的那串佛珠,不知從何而來?”   本一之名,善慈初次聽聞並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中年和尚就是二十年前菩提禪院最爲傑出的,如今已是菩提禪院的掌教住持。   二十年轉眼過去,本一銷聲匿跡,而今突現此地,誰也猜不透箇中玄機。   善慈自幼學佛,對佛門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對於本一的詢問也不隱瞞,坦然道:“此物自幼隨我,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家師雪山聖僧,也是佛門中人。”   中年和尚本一聞言一驚,仔細端詳了善慈好一會兒,讚道:“原來聖僧之徒,無怪會有此物。”   善慈道:“大師誤會了。我脖子上的佛珠並非恩師所賜,他老人家雖然知道來歷,但卻不肯告之。”   本一臉色驚疑,沉思了片刻,輕聲道:“你隨身之物乃佛門至寶,我雖是初次見到,卻略有耳聞。將來你若有空,不妨去萬佛宗走一趟,那裏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第一百零八章 懷念從前   善慈頷首道:“多謝大師指點。”   鄂西一直在旁觀看,此時卻嘴問道:“本一大師,之前這裏佛光湧動,不知是怎麼回事?”   本一看了鄂西一眼,淡然道:“此湖名爲日環湖,昔年曾有佛門高僧留下聖器於此,剛纔的佛光便是聖器所發,如今以被貧僧降服。”   鄂西好奇道:“就是你脖子上的那個金剛圈?”   本一點頭道:“正是此物,但卻名曰如意金環,乃失傳已久的佛門聖物。”   鄂西看了幾眼,問道:“此物何用?”   本一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此物上刻佛家六字真言,能降魔除妖,驅鬼避兇。”   鄂西聞言頗爲失望,淡漠道:“原來是一樣法器,恭喜大師了。”   本一點頭回禮,沒有多說。   善慈看了看天色,施禮道:“大師,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有要事,就此別過。”   本一還禮道:“施主慢走,有緣還會相逢。”   善慈微微點頭,也不多說,帶着鄂西縱身飛起,眨眼就遠去了。   目送善慈離去,本一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凝重,自語道:“這個少年身懷佛門至寶,卻邪氣外透,到底他經歷了什麼,以佛門聖物都壓制不住?”   二十年過去,本一的佛法精深了許多,一眼就看出善慈身懷邪惡,卻又猜不透箇中緣由。   遲疑了片刻,本一也離開了日環湖,循着善慈離去的方向,朝着冰原去了。   西嶽華山,素以奇險雄偉揚名天下,二十年前曾是正道聯盟的總壇,風光無限。   然而自從劍無塵在華山腳下死於陸雲之手後,這個昔日名揚天下的聖地,就逐漸退出了人們的視線,失去了往日的光環。   如今,二十年過去,華山四周景色依舊,但卻已經物是人非。   午時,華山之巔出現了一對男女,二者品貌出衆,可謂人中龍鳳也。   遠看,那是一藍一黃兩個身影。近看,那是一對俊美嬌豔的情侶,年約二十二三歲。   其中,那男子一身天藍色的衣衫,丰神如玉的臉上掛着淡定的微笑,給人一種從容大氣的感覺。   男子身邊,一位鵝黃衣裙的女子嬌俏而立,寬鬆適度的衣裙勾畫出動人的曲線,一張鵝蛋型的臉上玉肌生輝,妙目含情,流露出三分嬌媚,七分高貴,宛如畫中仙子。   居高而立,山河入眸。   俊美男子迎風遠眺,臉上流露出一絲懷念之情。   “二十年光轉眼消逝,當年的一幕卻還宛如昨日。”   鵝黃女子聞言皺眉,似有幾分不解,雙手抱着俊美男子的手臂,輕吟道:“雲,舊夢如逝,已然過去,你何必如此?”   男子回頭看着身旁的女子,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憐惜的撫摸着她的秀髮,輕笑道:“這裏也曾有你的足跡,只是當初你刻意迴避,已被我抹去。”   絕美女子偎依在男子懷中,臉上滿是幸福之色,盈盈笑道:“抹去就抹去,只要與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幸福無比,何用去懷念那些曾經的傷心往事?”   俊美男子淡然笑道:“緬懷故人也是一種美德,我們不能忘記昔日所受的恩情。當年,傲雪罹難,李宏飛師兄與畢天師兄爲救傲雪雙雙戰死華山,後埋葬於此。”   原來,這俊男美女便是從五鳳朝陽穀出來的陸雲與葉心儀,他們第一個到達的地方便是這裏。   收起笑意,葉心儀問道:“你這次前來,就是爲了祭奠故人?”   陸雲淡然一笑,看着昔日熟悉的景緻,感觸道:“我們有現在的幸福生活,都要感謝李師兄與畢師兄。若然當年傲雪有什麼不測,估計也不會有我們現在的生活。”   葉心儀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去拜祭一下,代傲雪感謝他們。”   陸雲看着葉心儀,見她一臉認真,不由憐愛的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笑道:“走吧,這次前來人間,我帶你四處轉轉。”   葉心儀眼波流媚,嬌笑道:“一直以來,你就偏袒她們,這一次可得對我好好補償。”   陸雲失聲笑道:“我有偏袒過誰嗎?”   葉心儀嬌聲道:“當然,你最偏袒傲雪,其次是百靈、滄月,就知道欺負我。”   看着她一臉委屈的模樣,陸雲笑道:“傻瓜,從你進入五鳳朝陽穀開始,我就一直袒護你,傲雪她們也都有意無意的讓着你。”   葉心儀臉色微紅,自然明白陸雲說的是實話,可她就想撒撒嬌,博取陸雲的憐愛。   雖然,當年的某些記憶她忘了,可這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她卻是記憶猶新,自然知道陸雲總是遷就、袒護於她。   然而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葉心儀也放不下面子,只得嬌蠻的哼道:“反正你就有欺負我,你休想抵賴。”   陸雲看着她閃躲的眼神,心中頓時恍然,笑問道:“那你喜歡我欺負你嗎?”   葉心儀臉色羞紅,當即轉過身去,低聲罵道:“討厭,不理你了。”   陸雲聞言大笑,抱着葉心儀飄然而起,朝後山去了。   很快,陸雲帶着葉心儀來到當年埋葬李宏飛與玄真人的地方,只見墳前已長滿雜草,歲月正侵蝕着這個地方。 第一百零九章 神祕男女   鬆開葉心儀,陸雲臉上已沒了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還有那淡淡的滄桑。   葉心儀靜立一旁,她沒有任何記憶,自然也不會有絲毫的愧疚與感傷。   半晌,陸雲揮了揮手,清除了墳前的雜草,緩步上前停在數尺之外,沉聲道:“玄師叔、李師兄,我回來看你們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包容了太多的過往。   葉心儀感受到陸雲心中的沉痛與懷念,輕輕上前停下,安慰道:“雲,不要這樣,我相信他們在九泉之下都希望你開開心心,將傲雪照顧好。”   陸雲臉色複雜,看了葉心儀一眼,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的道:“給他們磕個頭,拜祭一下。”   葉心儀有些驚訝,凝視着陸雲的眼睛,見他神色嚴肅,心中雖感詫異,但卻依言跪在墳前,恭恭敬敬的給死去的人磕了一個頭,隨即站起來。   陸雲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直到葉心儀拜祭完畢,這才朝着墳頭鞠躬敬禮,神態莊嚴。   禮畢,陸雲轉身離開,葉心儀緊隨一旁。   片刻後,兩人就到了華山腳下。   這時候,葉心儀突然問道:“剛纔你爲什麼只是鞠躬,卻要我磕頭啊?”   陸雲回身看着她,臉色複雜的道:“當年他們的死都與你有所關聯,這是你欠他們的。”   葉心儀臉色一變,連忙拉着陸雲的手臂,低聲道:“雲,我錯了。”   陸雲輕撫着她的秀髮,柔聲道:“一切都過去了,你既已遺忘,也不必放在心上,走吧。”   葉心儀見陸雲沒有生氣,這才放下心來,有意岔開話題道:“我們這是去哪?”   陸雲笑道:“先去一個地方,然後回西蜀看望師傅。”   葉心儀高興道:“好啊,我也想念師傅了。”   陸雲笑笑,拉着葉心儀往西而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三十里外。   ……   看着眼前雜草叢生,樹木茂密的大峽谷,葉心儀疑惑道:“我們來這幹嘛?”   陸雲神情複雜,輕聲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葉心儀搖頭道:“完全沒有印象,這裏很有名嗎?”   陸雲沉默了一下,輕聲道:“當年,我就是在這裏,親手將劍無塵殺掉。”   葉心儀滿臉驚訝,呆呆的看了陸雲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點頭道:“我記起來了,百靈有對我講。只是二十年過去了,你還忘不了這件事情嗎?”   陸雲奇異一笑,搖頭道:“我來這裏,並非爲了緬懷過往,而是另有目的。”   葉心儀好奇道:“什麼目的?”   陸雲不語,只是笑笑,拉着葉心儀一閃而逝,下一刻便出現在一處寸草不生的山谷上方。   緩緩飄落,陸雲落在一塊大石之上,目光凝視着左前方。   葉心儀四處張望,小聲問道:“這是哪?”   陸雲道:“此處距離華山約四百里,位於華山以西,盛產鐵礦。”   葉心儀迷惑了,這樣的一個地方,值得陸雲特意來此嗎?   正自思量,葉心儀突然發現左前方有幾間草房,被一塊大石擋着,不留心細看,根本不容易察覺。   “這裏有人?”抬頭,葉心儀問道。   陸雲笑道:“自然有人,不然我帶你來幹嘛。走,過去瞧瞧。”   騰身而起,陸雲帶着葉心儀靠近草房,在距離草房大約十四五丈外的一處大石上停了下來。   看着眼前的草房,葉心儀輕聲道:“我們這樣明顯的站在這,不怕人發現?”   陸雲含笑道:“放心,我做了準備,外人不但看不見我們,也聽不見我們的對話。”   葉心儀沒有懷疑陸雲的話,好奇的問道:“你帶我來着,到底爲何?”   陸雲笑道:“不急,你慢慢看,自然會知道。”   葉心儀知道陸雲不會說謊,當即專心查看草房的情況,不一會兒就見房中走出一對男女,男的大約二十歲左右,女的年約十八。   日光下,這對男女的容貌清晰明瞭,身穿同樣顏色的青衣勁裝,衣着服飾大致一樣。   並且,他們身上還有一個共同點,都帶着一張弓,形式頗爲古怪。   仔細看,這對少年男的英俊,女的嬌俏,竟是罕見的美少年,各自臉上掛着淡定而從容的微笑。   他們身上,兩張弓的款式一模一樣,與一般的弓箭差異很大,且青紅各異,宛如一對。   少年身上,那張弓是鮮紅色的,宛如琥珀一般極其耀眼。   少女身上,那張弓則碧綠青翠,好似瑪瑙,看上去如一潭春水,讓人很難遺忘。   收回目光,葉心儀扭頭看着陸雲,輕聲道:“這對少年人品出衆,修爲不凡,真是少見的良才,你不會是動了收徒之念吧?”   陸雲一臉微笑,神情異樣的道:“資質雖然不錯,但還不足以讓我心動。”   葉心儀疑惑了,問道:“那你帶我來此幹嘛?”   陸雲看着那對少年,目光在兩張弓上停留了半晌,輕聲應道:“他們與我有些淵源,我來只是想看看他們,順便你也認識一下。好了,該走了,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遇上。”   心念一動,陸雲便帶着葉心儀離開了。   御氣凌空,穿雲逐日。   在前往西蜀的路上,葉心儀好奇的問道:“那對少年男女究竟與你有何淵源,我怎麼絲毫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