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神宗首徒(2)
大鷹谷,作爲東北域腹地內唯一一道天險,大鷹谷要塞修築的宏偉而堅固。高大厚實的城牆連接在峽谷兩邊如刀削般平整的懸崖上,城牆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垛口,裏面擺着過萬的弩機,還有無數的滾石檑木以及火油,別說是普通的軍士,就是劍修也不敢輕易試其鋒芒。
加上峽谷兩邊高山險峻,峯嵐疊嶂,讓大鷹谷在數百年來,成爲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在大鷹谷要塞後方的城池內,修築着大量的營房樓閣,大鷹谷統領府依山而建,三層的黑色城堡森嚴而霸氣,菱角分明的外觀給人一種堅毅不屈的視覺感官。
黑山東西兩邊的大火,大鷹谷要塞中盡百萬大軍的各級將領自然也都看到了,此刻統領府的大殿內,爲出兵與否,將軍與神宗劍修混作一團,正爭論不休。
作爲大鷹谷的最高統帥,年過七十的老將軍趙廉卻並沒有坐在軍案後的帥位上,而是移居在軍案旁,他的帥位被兩個慈渡神宗的執事長老佔據,這兩個長老分別是被畢寧支來大鷹谷要塞保護老將軍趙廉安全的木長老,以及剛剛從黒木城討來的金長老。
其實大殿中爭論的焦點,就是兩個長老爭論的話題。木長老認爲,乘着敵軍糧草被焚,軍心渙散,應該全起大鷹谷百萬大軍揮戈出擊,一鼓作氣擊散永安城周圍的東南域大軍,將其趕出東北域的國土。
金長老則認爲雙方大軍糧草同時被焚,實力依然勢均力敵,除了固守大鷹谷外,目前最主要的是即可派出大軍,搜索黑山,尋找被俘的畢寧下落。而下方的衆多將領也是圍繞這兩個問題展開了爭論。
老將軍趙廉一言不發,看着往日肅穆森嚴的大殿,都亂成了吵架耍潑的菜市場,看了一眼軍案上驚堂木,頗感無奈。
“畢寧殿下身份尊崇無比,我神宗劍修與來襲的東南域劍修,纏鬥盡兩個時辰,雖然大敗,但是也讓他們損耗嚴重,僅存的幾十東南域劍修元力不濟,根本沒有能力挾着畢寧,短時間內越過黑山,回到永安城,如若不救回畢寧殿下,到時候長老閣和掌教聖姑怪罪是小,東南域劍修利用畢寧殿下,折辱我神宗名義的大罪,你們承擔的起麼?”
孤身一人逃出來的金長老,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棄主不顧,孤身逃命有什麼不光彩的,反而先聲奪人,說的咄咄逼人。
在黒木城飽受排擠的木長老絲毫不賣金長老的帳,先不說在這龐大的黑山中有無可能找回畢寧,找回來了,長老閣是高興了,但是他的主子掌教聖姑就鐵定不會高興,找不回來跟他屁的關係都沒有,整個計劃都是畢寧金長老揹着他進行的,更是在關鍵時刻把他支來了大鷹谷要塞,所以金長老除非老糊塗了,纔會答應去找人。
“黑山這麼大,就是把大鷹谷的百萬大軍撒進去,也不見得能找到殿下,而且,東南域的劍修也不是傻子,你敢確定對方一定會挾着畢寧殿下躲進黑山麼,爲什麼不能向北迂迴?”木長老說的不溫不火,卻句句深的老將軍趙廉及大部分熱血將領的認同。
“什麼叫現在我們與敵方大軍勢均力敵,我們東北域大軍,這是在本土作戰,糧草被焚,不出三日後續糧草就會再運來,而敵方則遠離故土,要想重新賙濟百萬大軍的糧草,至少要等到七日後,此刻不出兵,更待何時!”
木長老越說越激昂,他指着被施簡遣來報信的劉二接着道:“我已經得到確鑿消息,永安城的大火,正是施簡施洋兄弟二人,率領十幾個潛伏在黑山探查敵情的神宗門人,見機行事潛進永安城放的,如若我們此刻不發兵,豈不寒了那些至生死以不顧勇闖敵穴我神宗勇士的心。”
“放屁!”金長老氣的差點縱到了桌子上,“對方在永安城周圍可是有着兩百餘萬大軍,人數是我們的一倍不說,糧草囤積點也不止永安城一個……”
爭論又起,現在畢寧不在,金長老與木長老權利相當,誰都寸步不讓,而行事受神宗劍修掣肘的老將軍趙廉,唯有跟着嘆氣。
……
雲辰宏興宏笙與花情一衆焚陽宗女弟子告別後剛要趕往黑山,剛剛在永安城內戰鬥中消失了蹤跡的大靈兒“嗚呼”一聲,鑽了出來靠着雲辰的腳邊親熱的磨蹭起來。
“好你個死貓,剛剛打的那麼兇險,你死哪兒去了,現在鑽出來討好。”宏興一看白貓,氣的就要一腳踢起,白貓只是回頭望了他一眼,想起了白貓恐怖的宏興,這一腳就不敢踢下去了。
“是我不讓它跟進去的。”雲辰彎腰摸了摸白貓的腦袋,說道:“大靈兒在玄陰宗呆了那麼多年,如果它在出面助我……”後面的話雲辰不說,宏興宏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大靈兒如果出現在永安城助雲辰燒了東南域大軍的糧草,霓裳和她外公閔長天,以後在玄陰宗的處境只怕更加艱難!也許大靈兒不在乎這些,但是雲辰必須站在霓裳的立場來想一想。
當雲辰三人趕到黑山腳下的時候,洪常青施簡一行正在這裏等着與他會合,出發時的二十八人,除了被施簡遣去大鷹谷報信的劉二以及騎着虹兒跑的沒人影的雲靜,在場剩下的只剩下十三人,這一趟除了所有劍宗境界的神宗門人全部犧牲外,就連劍尊境界的神宗門人也犧牲了三個。
“辰雲,現在永安城的大火已經燒了多時,可是遲遲未見大鷹谷要塞發兵,你看這……”施簡首先徵詢了雲辰的意見,或者說,雲辰在永安城外施展的那傾城一劍,終於徹底讓他服氣了。
雖然他們遠離大鷹谷要塞在二十幾裏外看不見具體形勢,但是如若大鷹谷發兵,那將是萬馬奔騰,大地轟鳴的場面,他們也應該感應到。
“我們去大鷹谷要塞看看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雲辰說道,雖然他們成功襲燒了東南域大軍的糧草,同樣黒木城怕是也被東南域的劍修襲燒一空,如果就此罷手,不過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這絕不是要走進神宗大門的狄雲辰拿得出手的投名狀,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木長老在大鷹谷要塞,我們一起過去,他應該會答應的。”洪常青看了雲辰一眼贊成道,他跟雲辰相處過一段時間,對他也算是有一定的瞭解,知道他做事力求完美,如此一舉擊潰東南域大軍大好時機,雲辰是怎麼也不會放棄的。
當下,雲辰一行十三人,顧不得回覆損耗頗多的元力,立刻向着處在黑山腹地的大鷹谷要塞飛縱而去。
大鷹谷周圍山高林密,幾乎連平坦一點的山道都尋不到,雲辰一行人,直接縱躍於滾滾的松濤之上,凌空飛渡於各個險山峻嶺之間,片刻間那藏於茫茫羣山中的大鷹谷已經遙遙在望。
突然,一陣劍鳴在他們身下的林海中響起,數十道熾白的劍芒從下向上,向着領頭的施簡濺射而來,突襲的密集的劍芒幾乎封住了施簡四周所有可以躲避的空間,就在施簡亮起周身的護體元氣,準備咬牙硬抗時,落後施簡十餘米的雲辰絕對速度發動,在刻不容緩的瞬間,一把抓住施簡,身化九影,眨眼間把他帶離了劍芒的籠罩範圍之內。
幾乎同時,洪常青已經喝喊出聲,“住手,是自己人,我是神宗精英閣洪常青!”
大鷹谷要塞上,除了零時被畢寧藉故支來的木長老一行神宗門人外,還有三十餘名先期派遣來的神宗門人,佈防在大鷹谷要塞四周,提防敵方劍修對大鷹谷的破壞和刺殺。洪常青一看對方施展的熾白劍芒,立刻明白是中了自己人的暗算,趕緊出聲,一面衝突進一步激化。
全身出了一身冷汗的施簡,給了雲辰一個感激的眼神,說實話,剛纔他根本就沒明白髮生了什麼,連護體元氣都還沒有支撐開,就感到臂膀被人一抓,眼前一花,人就脫離了險境。
見下方久沒動靜,施簡穩了穩心神後,跟着吆喝出聲,“我是慈渡神宗精英閣施簡,下面帶隊蹲守的可是林師兄,難道連施簡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麼。”
“呵呵,原來真是自己人!”下方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家都把劍收了,是我們自己人。”說話間,一個身着黑衣,三十出頭的漢子已經縱上了黑松,遙想雲辰一行抱拳道:“抱歉,今日是非特別多,我們有點緊張過頭了,沒想到,真的是施簡師弟,還有洪師弟,你不是在宗門內麼,什麼風把你……”
被施簡喚作林師兄的神宗門人,說到這裏,藉着遠方傳來的飄渺火光,見施簡一行十三人,幾乎人人身上帶傷,更有甚者如施洋施簡等人,頭髮臉上焦糊一片,像是被火焰燎過的一樣,看了看火光依然熊熊燃燒的西邊永安城方向,有再次審視了一邊他們,遲疑的伸手指了指西邊,又指了指他們,遲疑道:“莫非,那把火是你們?”
施簡點了一下頭,問道:“怎麼回事,我不是派劉二去傳訊了麼,只要永安城大夥一起,就讓要塞上的大軍乘勢出擊的麼?”
“別說了,出大事了。”林姓師兄說着一揮手帶着衆人縱下了松濤,招呼下方的幾個同門出來與衆人見面後,邊帶着雲辰一行向大鷹谷要塞走去,邊解釋道:“要塞上現在鬧成一片,黒木城被數量過四百的東南域劍修偷襲了,畢寧殿下不但沒有守住,據說他本人受傷後還被東南域劍修俘去了,剩下的盡兩百神宗門人全部戰死,只有金長老一個人逃了出來,正在要塞上鬧着要發大軍到黑山上搜尋畢寧殿下的下落,可是木長老又不同意,兩個人就在統領府大殿上槓上了,我聽得心煩,這不,一出來就碰上了你們。”
洪常青施家兄弟聞言,同時看向了雲辰,雲辰微微點頭,表示對畢寧被俘這個結果太滿意了。如果以玄陰宗爲首的東南域劍修,殺了畢寧,加上之前雲辰殺了玄陰宗掌教之子,這事有可能就這麼扯平了;而如果是俘虜了畢寧,那麼慈渡神宗長老閣,顧及顏面將會派出高手前去營救,如若某個閣老爲此不慎陷進去了,那麼將完全激怒長老閣,對於目前處於暗戰的雙方,將會因此把戰鬥扯到明面上,這是雲辰最願意看到的,那樣他纔有機會救出霓裳。
當然,這只是雲辰一廂情願的想法,慈渡神宗面對玄陰宗的數次挑釁,之所以隱忍不發,除了內部還處在爭權奪勢的階段外,外部還要顧及另外兩大神宗和魔宗,如果就此跟玄陰宗拼耗了實力,不管是宵陽神宗還是神劍神宗,都很樂意把慈渡神宗的位子讓給在大漠臥薪嚐膽多年的魔師斑厄的。
所以不管是玄陰宗還是慈渡神宗,都明白自己的處境,才一直保持着剋制,玄陰宗希望藉助這些外在內在的因素,逼迫慈渡神宗承認他神宗的地位,而這對於慈渡神宗來說,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有了林姓師兄帶路,雲辰一行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位於要塞內半山腰上的那座黑色巨石堆砌的統領府,看着陸續進來了盡十位神宗精英閣弟子,特別是洪常青這個掌教聖姑面前的紅人也突然而至,剛剛還喧囂的大殿立刻沉寂下來,就連金木兩位執事長老也面帶疑惑的看向了除雲辰外,人人染紅的他們。
“參見二位長老。”在洪常青的帶領下,一衆神宗門人辦跪着給兩位長老行禮。
只有雲辰外加宏興宏笙兩個和尚愣愣的站在他們中間沒有任何表示,這讓金長老看的萬分不爽,衝着雲辰吼道:“把不相干的人給我轟出去!”
雲辰嘴角撇起一個莫名笑意,抱拳道:“二位長老,各位將軍,我等協助神宗門人九死一生襲燒了永安城的糧草,請問,我等可有資格在這統領府大殿佔據一席之地?”
“啊……”,滿場吸氣的聲音,在場的大多數人,萬沒有想到,就憑着他們區區十餘人,就成功的襲燒了敵軍的糧草,但是看看他們人人負傷,一身烏黑被煙火燻過的樣子,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
“哼,就憑你們,永安城高弩利,就算你們混進去了,拿什麼在這陰雨天,引燃那麼大面積的糧草,難道留守的敵軍,都是睜眼瞎麼!”金長老不服氣的反駁道。
雲辰面色一凜,雙眼如兩道冰峯看向了金長老,一股深寒從他的周身縈繞開來,讓站在他身邊的宏興宏笙立刻打了個哆嗦。“這個你不用管。”兵貴神速,雲辰沒有時間來廢話,直接問道:“如此良機,爲何不出兵!”
木長老看向了金長老,大鷹谷統帥老將軍趙廉也看向了金長老,意思不言而喻——他一直反對!
金長老一看一衆神宗門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唯獨狄雲辰這個外人氣勢逼人,言語不善,勃然大怒道:“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老夫面前喧譁,來人啊,給我把這個不止天高地厚的外宗弟子拿下!”
“誰敢!”洪常青拔劍護在雲辰身邊,他帶來的幾個精英閣弟子,包括宏興宏笙,甚至連施簡施洋都齊齊拔劍,護住了雲辰,這一舉動,不止金長老大感意外,就連木長老也是不解。
“資格麼?”雲辰臉上帶着一抹標誌性的淺笑,用眼神示意腳邊隨時嗚呼連連,隨時準備變身上去咬死金長老的大靈兒稍安勿躁,又揮手示意攔在面前的洪常青等人讓開,沿着大殿中央猩紅的地毯,帶着大靈兒一步步走向了上首的軍案,雖然他此刻體內元力不足一半,但是有大靈兒助陣,劍聖境界的金長老壓根就沒有被他放在眼裏。
在滿場數百大小將領和幾十名神宗劍修的注視下,雲辰一直走到地毯的盡頭,抬腳踏上臺階,走到軍案的對面,近距離毫不畏懼的跟金長老對視,“你想要資格是吧,好,我今天就給你看看我的資格!”
雲辰說完轉身,那雙縈繞着冷鋒的雙眸掃視全場,整個大殿中似乎已經飄起了一層冷霧,當他的目光看向洪常青時,持劍而立的洪常青及他帶來的幾個神宗精英閣弟子,齊刷刷的收劍半跪於地,比起先前拜見金木兩位長老時的例行其事裝裝樣子,此刻他們一臉的虔誠。
他們這個舉動,別說一衆將軍感到匪夷所思,就連金木兩位長老也不敢擅動。
雲辰從須彌袋中摸出一件潔白滾金邊的神宗服飾套在身上,當他胸口那隻,用金紅線勾勒的栩栩如生的七彩鳳凰呈現在衆人面前時,洪常青等人帶頭憋足了勁兒喊道:“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滿場將軍及數十神宗門人,終於知道站在他們他們面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雖然不知道狄雲辰是掌教聖姑四個親傳弟子中的哪一個,但是他的身份通過洪常青等人的表現,已經確定無疑,可笑,金長老還罵人家算什麼東西,還找人家要資格。
“首……首徒。”一向快人快語的宏興,看着穿上慈渡神宗親傳弟子服飾的狄雲辰,震驚的說話都不利索了,但是他只要一罵人就利索了,“狗日的,瞞的滴水不漏啊!”
宏笙也是激動的滿臉透紅,“師兄,我們要不要叛出大光明寺,跟他混?”
“先把好處撈到手在說!”如若不是聽說大光明寺中還有金丹舍利,宏興在接到雲辰的飛信傳書時,就叛出大光明寺了。
當狄雲辰穿上那件滾金的劍袍,金長老已經面如死灰,再看看全場其呼“殿下”,他沒想到畢寧竟然料中了,辰雲就是狄雲辰,只是想要陰人的畢寧,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反把自己陰進去了。
當雲辰轉過身時,站在他身後的木長老以及趙廉,毫不遲疑的跪了下去,“恭迎殿下!”雖然他們也不清楚面前這個突然亮明身份的殿下是誰,但是隻要他主張出兵就夠了。
“你不是要資格嗎?”狄雲辰看着還在發愣的金長老,臉上始終帶着淺笑,這樣卻愈發彰顯他逼人的氣勢,“神宗首徒狄雲辰,請問,我有質問你的資格嗎?”
“啊,是狄雲辰……”早已聽說了狄雲辰大名的將軍們,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驚呼出聲,不管是數年前他在菏澤摧毀水陽大寨摧毀水陽大寨的豐功偉績,還是不久前他奪得雲辰宗掌教之位,早已讓他揚名天下,有勇有謀的他,也配的上神宗首徒之名。
金長老顫慄的跪倒在地上,狄雲辰再次轉身,拿起驚堂木,重重落下在“啪”的一聲中大喝道:“來人啊!”
洪常青木長老立刻起身走到狄雲辰面前,屈身抱拳道:“請殿下施令!”
“把丟了黒木城,膽小怕死至畢寧殿下安危於不顧,臨陣逃脫的金長老拿下,禁錮他的元力,大牢關押下來,來日押回神宗交由掌教聖姑發落!”雲辰一下把所有能扣的罪名,都給金長老扣上了,讓他再難有翻身的餘地。
“謹遵殿下令諭!”金長老立刻帶着數名神宗門人,壓着沒有絲毫反抗之心的金長老,向着大殿外走去,雲辰悄悄給洪常青使了個眼色,洪常青跟着走了出去,雲辰,不想讓金長老看到明天的太陽,畢竟,如若以後追究起來,是狄雲辰先陰畢寧他們在先,金長老一死,畢寧被俘怕是再難活命,也算是死無對證。
做完這一切,雲辰揮手示意滿殿的將軍起身,然後把驚堂木推到了老將軍趙廉的面前,“請大帥發號施令,我要塞上所有神宗門人,將配合大軍一起出擊。”狄雲辰說完,讓到了軍案旁。
“不用不用,素聞殿下在蠻荒有着統帥數千劍修摧毀妖人大寨的壯舉,殿下法令是一樣!”老將軍趙廉客氣一句,見雲辰堅持讓他來法令,也知道兵貴神速的他,只好坐上軍案主位,一把抓起所有的令箭,丟于軍案前的地上,重重的一拍驚堂木,號令道:“沒什麼好計劃的,趁敵軍人心惶惶,即刻盡起我要塞百萬大軍,全軍出擊,直奔永安城敵軍大營!”
卻有人在下面提醒道:“將軍,不留一兵一卒留守,萬一敵軍趁機奪了我要塞,哪怕只是萬餘人,也能斷了我們的後路啊。”
狄雲辰搖了搖頭,難道老將軍會不清楚嘛?
果然,老將軍趙廉跟着出聲道:“我已讓支援黒木城的五萬人迴轉,我們出關後,將有他們留守。”
“再加上它!”雲辰說着踢了踢腳邊的白貓,正在打瞌睡的白貓立刻變身半丈長的大白貓,周身縈繞着冷火威風凜凜的,吼了一嗓子。
“大鷹谷要塞,今夜將有這隻白貓守護!”雲辰說道,面對玄陰宗,白貓的作用也就是提提士氣罷了。
“得令!”數百將領唱和一聲,就要出殿去點起兵馬出關。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們一行十餘人是如何襲燒了永安城的糧草的麼?”雲辰說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頭上,“出去了你們就能看到答案。”
衆將軍立刻蜂擁的跑出了大殿,望向了漆黑的夜空,夜空很黑,什麼也沒有。
“鶴啊!”一聲清脆的鶴鳴震驚四野,七道金紅在遠方的天際瞬間延展至要塞上空,出現在衆將軍面前的是一隻長達十二米,周身流轉着金紅光芒的鳳鶴。
剛剛關押了金長老趕上來的木長老一臉激動的向諸位將軍解釋道:“這是鳳鶴,天級低階元獸,別說是一個永安城,只要沒有劍修和弩箭威脅,十個永安城頃刻間也能被她頃刻間化爲灰燼!”
說話間,鳳鶴上探出一個女子身影,她有着一張魘面豔比花嬌的絕色面容,看着身着滾金的神宗服飾,最後在一衆神宗門人簇擁下走出來的雲辰,她雀躍的揮手道:“心辰哥!心辰哥!”
甜美清脆的聲音,如流泉語冰!
雲辰身化九影,虹兒配合着劃出一道弧線,將在雲辰現身時,將他接住。
當軍號軍鼓擂響,當要塞上數十生鐵鑄就的鐵門全部打開,雲辰站在鳳鶴上揮劍遙指西方,“我將衝鋒在前,帶領你們……”
“蕩平敵寇,收復故土!”
“蕩平敵寇,收復故土!”
“……”
百萬大軍山呼海嘯中,加上駿馬的嘶鳴,化作一股股鋼鐵洪流,出關向着西方席捲而去。神宗首徒將起着鳳鶴衝鋒在前,帶領他們攻城拔寨,蕩平敵寇,收復故土,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鼓舞士氣的。
看着雲辰駕鶴率領大軍遠去,白貓獨自徘徊在要塞上,偌大的大鷹谷要塞,今夜將有它獨守,什麼叫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就是,這樣自我陶醉着,很有成就感的大靈兒,爬在要塞城頭,美美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