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劍鳴依然在
大致的步驟,雲辰出發前已經跟他們講過,無非就是聲東擊西,有陸建洪常青他們來吸引冰槍鰻的攻擊,而云辰則帶着雲秀偷偷的潛到下面去安置夜明金珠,雖然這事太危險,按道理雲辰該一個人去,但是雲秀多少懂點陣法,雖然只是在這九宮流雲陣的外圍並不深入,但是雲秀堅持起來,比雲靜還不好哄。
昔日在菏澤共斬劍巫時,還是劍宗境界的宏興陸建,現在齊齊跨入劍尊境界的他們當仁不讓的充當起了先鋒肉盾的角色,宏興的佛性元氣護體的韌性,比起土屬性的元氣護體也不差,而陸建則是土生土長的大海里的人,這划水的速度,雲辰她們是望塵莫及了。
二人分開百米的距離,各自順着一塊海底延伸上來的礁石,身上閃爍起護體元氣緩緩下潛,如同雲辰前兩次一樣,宏興一接近珊瑚叢上面四十米的距離,立刻遭遇到了冰槍鰻的攻擊,不過他人品不怎麼樣,雲辰第一次在上面是遭遇到了兩頭冰槍鰻,現在從那密密麻麻的水紋看,怕是有十數條之多。
本來就戰戰兢兢往下潛的宏興,一見水紋冒起,立刻順着礁石四肢用力拼命划水向上浮,而他上方的衆人,則齊齊向着宏興下方施展出密密麻麻的劍芒,這麼遠的距離當然傷不了連影子都沒看到的冰槍鰻,但是多少能擊潰一些從下方向宏興射來的冰槍。結果是,宏興吐了三口血,護體元氣險些被擊散後才逃的一命。雖然佛屬性的元氣攻擊一般防禦強,但是宏興融匯的畢竟是下品劍魂。
相比於宏興的狼狽,與宏興同時下潛的陸建則毫髮無損,很簡單,他在距離珊瑚叢六十米的高度直接從身邊的礁石上翹了塊石頭丟了下去,在驚動了冰槍鰻發射的冰槍襲來前,他已經上浮到了冰槍的殺傷的範圍之外,這難道不是胖子的好處嘛?至少上浮的就比一般人快多了。
陸建上來後給了狼狽不堪的宏興以及昨天在這裏狼狽不堪的雲辰,一起一個鄙夷的眼神,雲辰大汗,看來昨日的傷真實白受了。接下來不用雲辰吩咐,衆人有樣學樣,這裏別的不錯,就是礁石多。
什麼?用劍去鑿?雲靜天級的五彩劍一展,十六道劍氣擊打在一塊礁石上,碎散的礁石如雨點般向下墜落,引得下面珊瑚叢中“吱吱”亂叫,水紋一片。同時,這一劍讓所有還在拿着劍鑿石的男人,一致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雲靜見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不知道他們都在崇拜她啊,以爲自己闖了禍的她,嚇得脖子一縮,於是,當所有人都準備施展劍氣擊石襲擾下方的冰槍鰻時,雲靜卻一個人乖乖的拿着昂貴的五彩劍去鑿石了……
隨着十幾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被劍芒濺起的如雨點般的碎石落了下去,襲擾着下方的冰槍鰻一陣翻騰,無法出珊瑚礁的它們,卻偏偏對這羣打擾它們安寧的人無可奈何,那一片赤紅的眼睛,無不彰顯了它們的憤慨。
碎石自然無法給予冰槍鰻任何傷害,就是完全擊垮了這一片所有的礁石,也無濟於事,他們所要做的,無非是儘量吸引冰槍鰻的注意力。在雲辰做了個手勢後,衆人在這片珊瑚礁上面東西南北四處轉戰,凡是有礁石的地方,就給它落下一片礁石,引的下方的冰槍鰻團團亂轉。
雲辰雲靜雲秀宏興,早已跟大隊伍脫離開來,當陸建洪常青他們在珊瑚礁的東北角襲擾的時候,他們四人一貓從上面慢慢潛到了這片珊瑚礁的中央,先有感知敏銳的白貓在前,雲辰雲秀落後十米跟着慢慢向着下方的珊瑚礁潛去,而宏興雲靜則在上面接應,如若真有事情不順有冰槍鰻追來,宏興的懲魔劍技至少能幫雲辰阻擋不少冰槍了。
白貓剛一挨近珊瑚礁,頓時全身的冷焰一展,就欲上浮逃離。很顯然,並不是所有的冰槍鰻都被陸建他們吸引了過去,有的時候,人的智慧,並不能完全凌駕於元獸之上。
偷襲的時候,雲辰從來沒有臨陣拔劍的習慣,藍叱早已在握的他,長劍無聲往前一送,“彬”的一聲劍鳴聲中,未見劍芒迸射,一股巨大的漩渦在白貓身前形成,強大的吸力差點沒把白貓捲了進去,在海面上形同巨浪海嘯般的湧潮,在深海中,則是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漩渦暗流,這股漩渦急速的向前推進,一路捲起了無數的珊瑚,如同碎散花枝一般四濺,只是剝落了這一層珊瑚,下面依然是一片五彩斑斕的珊瑚,同時也攪散了三條冰槍鰻射來的六道冰槍。冰槍鰻見勢不妙,立刻遠遠散開,並“吱吱”出聲招呼着同伴。
瞅着難得的機會,雲辰向着側右方早已看好的目標一指,白貓立刻領着雲秀遊了過去,那是一片如同一座寶塔般的珊瑚叢,從上向下不停流轉着橙色的流光,很有些佛門講究的氣相莊嚴的味道。位於這片珊瑚礁邊緣下方的二十米處,天然形成的空虛正好能從上方看到。
白貓拖着雲秀片刻間向着側下方潛到哪裏,雲辰則在上方,向着她們四周不停的施展着湧潮,用漩渦暗流,阻擾有可能向着雲秀射去的冰槍。
雲秀把夜明金珠安放在這株形同寶塔的珊瑚叢頂端的兩片緊挨的珊瑚之間,並用手按緊,這纔回頭問雲辰從上方能不能看見,雲辰剛一點頭,十幾個紅點從下方雲秀的左邊和右邊成合圍直視冒了出來,並有幾十道水紋向着雲秀和白貓迸射而去。
在雲辰急的給雲秀打手勢時,已經察覺到但無路可逃的白貓,拖着雲秀乾脆向着珊瑚叢深處潛去,轉瞬間,密集的珊瑚叢掩蓋了她們一人一貓的身影。你有沒有體會過,看着同伴身處險境,你急的撕心裂肺,卻無法大聲嘶喊?
雲辰此刻的感受就是這樣,看着雲秀白貓被四周突然湧現的冰槍鰻逼得潛入珊瑚叢深處,狄雲辰急的額頭上青筋只閃,板着一張臉給雲靜做了一個別跟來的手勢後,再也顧不得兇險,身體迅速下潛的同時,長劍往前一送,湧潮一起一左一右兩個漩渦生成,成扇形卷向了下方準備去追擊雲秀的冰槍鰻,其間有數到熾白的劍芒閃爍,頃刻間,暗流漩渦已散,那如花瓣般浮蕩的七彩珊瑚碎片中,伴隨着幾隻冰槍鰻上浮的屍首,溢出的鮮血如同絢麗的煙花,在這湛藍的海底一路上揚。
海底世界,哪怕殺戮,也有一種悽豔的美境。
狄雲辰毫無心情來欣賞這些,一夜的領悟他把劍技湧潮勉強修煉到第二層,但是劍技湧潮最大的殺傷力還是在海面上,在海底激起的潮浪自然形成暗流漩渦以後,雖然殺傷距離依然可以達到百米,可是對於外放的元力更難掌控,這就直接導致了本來能擊殺十餘條冰槍鰻的湧潮,在這海底,在這地形複雜的珊瑚礁羣中,他只殺了六隻。
現在,他不清楚還有多少冰槍鰻去追擊雲秀和白貓了,至少,他這一動,已經吸引了不少冰槍鰻的注意,它們躲藏在珊瑚礁羣中,一道道水紋向着雲辰迸射而來,三到五息之內,這些水紋就會化作奪命的湛藍色冰槍。
但是他沒有在乎這些,他已經看到,在更深處的珊瑚礁中,海水變得渾濁,並有不少珊瑚碎片漂浮上來,那是雲秀和白貓已經遭遇了戰鬥,結果雲辰已經不敢想象。
他拼命催動的護體元氣,讓它變得更加凝實,不顧尚未完全復原的內府傷勢,硬頂着射來的冰槍,急速下潛的同時,一個個漩渦向着冰槍射來的方向席捲而去,飄零的珊瑚碎片和逐漸渾濁的海水,很快掩飾了他的身影。
雲靜……這一次很聽話的呆在上面沒動,她清楚自己的實力,連宏興都扛不住冰槍鰻一擊,她也不行,她就這樣看着狄雲辰,無所畏懼卻形同送死般的,潛下了珊瑚叢。
這一刻她心痛無力。
然後,她悽哀的眼神在片刻間又變得熾烈起來,她記起了自己的誓言:“如果下一次,你有危險的時候,我要陪伴你的人不再是霓裳或者雲雪,而是我。”她記得那一刻,狄雲辰點頭了。
於是雲靜,給自己找到了理由,找到了跟隨狄雲辰一起下潛的理由。如果說現在的雲靜跟以前的雲靜有什麼區別的話,那就是在她覺得自己要去闖禍之前,雖然依舊非去不可,卻懂得給自己找好能說服自己的理由。然後,她義無反顧的潛下去了。
渾濁的珊瑚礁羣中,冰槍鰻已經完全被雲辰吸引走,可視距離只有短短的數米,只有縱然在渾濁的海水中,依然不失豔麗的七彩珊瑚,但是這一刻,剛剛還在心裏爲這些美輪美奐的珊瑚,驚豔叫絕的雲靜看來,它們形同團團縈繞在她身邊的枯葉令她厭惡,她心裏那隻善良的“珊瑚”,卻了無音信。
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出來,雖然很快被海水中和,但是心中一點點滋生的悽苦,並逐漸衍生成的絕望,海水是怎麼也中和不了的。
傻丫頭已經急糊塗了,她似乎聽不見,這無法出聲嘶喊的海底,劍鳴依然在!
兩個人頭突然從雲靜的側下方向上浮起,雲秀抱着已經變回小貓,全身血肉模糊的大靈兒,那是變身替她抵擋冰槍的下場。同時還攜着看起來又受了不輕的內傷的雲辰,雲秀看到還在亂闖的雲靜,急忙浮了過去。
看到了失而復得的兩人,雲靜下意思的張嘴,剛吐出一個“呀”,就被護體元氣罩中的海水嗆得連連咳嗽,雲辰給了仰頭給了雲靜一個“你活該”的微笑,他的嘴中鼻中,甚至眼中,都有鮮血外溢,手中長劍卻不歇,攪起一團團暗流漩渦卷向下方射來的冰槍,同時用身體,替兩女抵擋那些襲來的冰槍……
三人沒有跟陸建他們打招呼,脫離了冰槍鰻的追擊後,直接浮出了水面,在上面守候的兩個神宗門人看到兩女拖着氣息奄奄的狄雲辰,立刻跳了下來幫忙,但是狄雲辰卻揮手止住了他們,漂浮在海面上吞下雲靜遞來的一顆生機丹後,說道:“放海香讓他們上來。”
然後,天空中七道金虹組成的流光倒卷而下,雲靜抱着雲辰,雲秀抱着已經生死不知的白貓,縱上了貼飛在海面上的虹兒的後背,無需招呼,虹兒急速向着南方飛去,轉瞬間在兩個神宗門人眼中失去了蹤跡。
留守在荒島營地的施洋,一見鳳鶴落地,跑過去一看滿臉血跡已經人事不省的雲辰,頓時嚇了一跳,也不問緣由,趕緊從雲靜懷裏抱起雲辰,安放在帳篷中,然後出來守在帳篷門口。
雲秀緊跟着出來,那靦腆娟秀的臉上,經過鮮血的洗禮已經多了一份堅毅,“我聽說,雲辰在黑山救過你的命?”
施洋知道雲秀意有所指,“鏘”的一聲長劍出鞘,狠聲歷目,“我會用命賴守護他。”
雲秀這才滿意的回帳篷了,看了被雲靜摟在懷裏依舊不見醒來的雲辰一眼,從他的腰上解開須彌袋,找出一個暗紅色的玉瓶,從裏面倒出一顆墨綠色的元乳之精,想了想,又倒出了一粒,然後,喂到身體已經逐漸冰涼的大靈兒嘴裏,這是雲辰,在昏迷前最後的交代。
當時他還有心情玩笑道:“就算要喫大靈兒的肉,也要等到霓裳回來一起喫。”
是的,現在不管是雲靜還是雲秀,都十分思念霓裳這個“庸醫”,至少,看起來霓裳對雲辰的傷勢總是特別有辦法,而現在,昏迷前已經服用了神宗特製的頂級治療內府傷藥生機丹的雲辰,無疑需要霓裳這種藥到就能把雲辰弄醒的庸醫。
陸建洪常青他們緊跟其後划着小船回來了,在海底相距甚遠,根本不清楚雲辰傷的有多重的他們,浮上來前只看到了那顆被安放好的夜明金珠,在兩百米外就能看到那璀璨的金光,那代表,雲辰第一步已經做到了。
不過,在營地狄雲辰的帳篷外,看到如門神般凶神惡煞,持劍而立的施洋後,所有人才知道,狄雲辰怕是受了極重的傷,甚至致命……
洪常青二話不說,加入了當門神的行列,宏興急着往裏闖卻被雲靜一腳踢了出來。而陸建,畢竟跟雲辰一直是合作關係,只能神色黯然的走遠一點,明天,他大師伯的一衆門下就要來了但是作爲主事者的狄雲辰卻生死不知,這讓他如何安排?
陸建遠遠的回頭望了一眼狄雲辰所在的帳篷,一股邪念在腦中升起,如果明天他的人來了,狄雲辰依然沒有動靜,要不要率領五十個門人反戈一窩蜂的殺過去?雖然他們鐵定不是這羣神宗門人的對手,但是突然發難,攻其不備只要殺進了帳篷,割下狄雲辰的人頭,拿到玄陰宗,那獎勵將豐厚的……
一道絢麗的金紅從空中滑落,落到了雲辰帳篷周圍,虹兒的現身,也徹底讓陸建從美夢中醒悟,五十個人,都不夠人家一把火燒的……
從正午傍晚,再到夜幕降臨。颳大風了,起大浪了,狂風怒浪一起揉虐這個小小荒島,狄雲辰依舊沒有動靜,荒島上的人開始變得沮喪,彷徨。不管是熟悉還是不熟悉狄雲辰的人,在他倒下後,他們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他們覺得一切已經毫無意義。
傾盆的大雨傾斜而下,澆滅了營地的火堆,也就澆滅了其他人關注的實現,“嘩啦”的雨聲中,似有女人的低泣從帳篷中傳出,這一刻,所有人心喪若死。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雨夜過後,是一個濃霧縈繞的清晨。
當抱着雲辰哭着睡着了的雲靜,又在低泣中醒來時,卻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難道這麼快就變鬼了?雲靜使勁眨了眨眼睛,這可怎麼去找?
於是,她用帶着悲嗆的哭調放聲大喊:“心辰哥!”
一夜心思憂慮,在半睡半醒間徘徊的其他人,聞言紛紛衝出帳篷,本來已經做好了去奔喪打算的他們,只看到了帳篷外慌亂的雲靜雲秀。
“我心辰哥不見了。”雲靜急道,昨夜要半死不活的大靈兒服用元乳之精後,此刻不但傷勢痊癒,還在她們腳邊亂竄。
雲靜話音落,一聲清脆的劍鳴從海邊傳來,那劍鳴聲,陰柔而犀利,是狄雲辰獨有的。
劍鳴依然在。
“心辰哥。”這次,雲靜聽懂了,她哭喊着,帶頭向着海邊奔去。
一抹豔紅的朝霞,驅散了海邊的濃霧,照在一個衣裳單薄,臉色蒼白,凌空懸浮於海面上低頭沉思的少年身上,一夜之間,他似乎得到某種神祕的昇華,讓他消瘦的身軀在衆人的眼中驟然偉岸起來。
聞到雲靜的呼喊,他回頭看了岸邊的衆人一眼,他的眼神冰冷憂鬱,卻在嘴角上揚了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而後,身體倒轉之下,手中藍叱刺進海水,“彬”的一聲劍鳴中,他身邊的海水,成圓形向外捲起盡五十米高的巨浪,如同突然爆發的海嘯般,帶着雷鳴般的轟鳴聲,以排山倒海之勢,又如千軍萬馬奔騰,一直卷向百米之外,更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卷向海下。
“這是湧潮,這是真正的劍技湧潮,這是湧潮五層圓滿啊!”洪常青激動的呼喊道,狄雲辰這一刻施展的劍技湧潮,與慈渡神宗功樓中對湧潮劍技的描述一模一樣,原來,湧潮並不是雞肋劍技,殿下終於爲湧潮證明,這又如何讓他及一衆神宗門人不激動。
芳華暫謝,塵埃落定。狄雲辰回到岸邊還處在震驚中的衆人面前,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外,似乎看不到受傷的痕跡,他第一個看向了陸建,“你的人,什麼時間到”。
差點以爲狄雲辰是詐屍還魂的陸建,被狄雲辰出聲嚇得一怵,回過神來趕緊道:“昨日我回島上就接到麥加師兄的飛鴿傳書,不出意外,五十個人今日下午就能到。”
“金珠的位置你看到了吧,還有,麥加師兄他們的航線你可清楚?”在狄雲辰連番發問下,陸建連連點頭。
“施簡帶人立刻送陸建走,在半道上讓他與麥加會和,之後施簡你們回來,陸建你帶着麥加他們直接去浪擊崖,找到花紅她們,接下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你萬事放心,不過……”
後面的話陸建不說,狄雲辰也知道他要什麼,“你們正是開始前,我會讓雲靜把丹藥送過去,極品培元丹和極品回元丹,每人我先給他們一瓶,完事後不管成與不成,我再給他們一瓶,這你不許貪墨,你的那份,我們最後一起算。”
陸建等的就是狄雲辰這話,當下也不廢話,由施簡帶着,乘着小船去登大船,而後去與麥加師兄會和。
雲辰留下了洪常青,揮手遣散了其他人,掏出自己的慈渡神宗銘牌遞給洪常青,“神宗的規矩你知道的,極品丹藥每人每月限購一百瓶,我這個月的限額用光了,你拿着我的銘牌,先把貢獻值劃到你的名下,在以你的名義購買,極品培元丹和極品回元丹每樣至少要五十瓶。”
雲辰的銘牌,下山前還剩下一萬五餘貢獻值,不過後來被常夢常醒姐妹拿去劃了兩千,還剩餘一萬三千多,正好夠用。
“殿下,這……”洪常青遲疑着沒接銘牌。
“怎麼,是這個辦法行不通,還是說你的限額也不夠?那就叫上施洋。”
“不是。”洪常青急忙分辨道:“殿下,這樣做雖然規矩上行得通,但是您在慈渡神宗以後是有大前程的人,拿神宗丹藥送予外人,怕是以後會惹來非議,阻礙你的前程。”洪常青想的比狄雲辰要遠,在他看來,狄雲辰未來是最有希望繼承聖姑掌教之位的那個人。
“你想多了,不管我在慈渡神宗走到那一天哪一步,如果你能活着陪我走到最後,我絕不會虧待於你。”狄雲辰冰冷的眸子中隱現了一抹譏諷笑意,他在慈渡神宗的前程?他從未想過,從他沒有跨進長寧山雙子峯之前,他已經考慮怎麼毀了那座山,殺光那座山上的所有人。
洪常青默默的接過銘牌,剛要招呼雲靜騎鶴送他回去,雲辰又叫住了他,“你我相知於菏澤,你知我有強大劍技而不揭,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是憑此恩,我就把你當成自己人,我希望以後能一直信任你。”
“殿下!”洪常青慌忙跪下,他自知資質有限,投靠狄雲辰無非是想以後在狄雲辰庇護下,身份更進一步,但是他從未想過,狄雲辰會把他當成自己人,什麼是狄雲辰的自己人,就如同宏興,昨日狄雲辰生死不知的時候,宏興就敢往裏面闖,但是洪常青不行,如果他闖了,足以讓狄雲辰懷疑居心不良,所有他只能當門神。又比如現在,雲辰讓除他外的所有人散去,但是宏興雲靜雲秀卻依然呆在這裏,就因爲她們是雲辰的自己人,雲辰信任他們,也無需瞞着他們。
“你聽我說,我知道一處中品上階劍魂冰蟾的生活地點,只是遠在蠻荒,你知道冰蟾一離寒池就會死亡,體內的寒潮也會迅速揮發掉,從而變得無用,我想讓你回去詢問一些儲存冰蟾的方法,然後告知雲靜,撈回冰蟾兌換成神宗貢獻值,我才能兌現對你們的承諾,可有問題?”
洪常青一直在心裏爲狄雲辰答應給隨行的每位神宗門人兩千貢獻值的事而擔憂,他可知道狄雲辰不但把自己的貢獻值花的剩下不多,還欠了他們的一屁股,不過現在聽說狄雲辰能搞到冰蟾,頓時放下心來。
“殿下放心,儲運冰蟾只需寒玉特質的玉罐,寒玉罐雖然珍貴,但是神宗精英閣弟子都可以領一隻用來攜運天地靈物,如果多的話,就需要執事或者傳功長老作保,我回去直接找長風子閣老出面,多領幾隻。”
雲辰點頭,這纔看向了一見面就一左一右攙扶着他的雲靜雲秀,“靜兒你先騎着虹兒送施簡回去,拿到丹藥回來後,再飛一趟去找他領寒玉灌,然後施簡就在長寧鎮等,靜兒你直接帶着大靈兒回去找你師父桂千月師伯,加上我師父和伍千權師伯,飛到駝雁峯就算有什麼意外,也有個照應,撈到冰蟾後,再回長寧鎮找洪常青,兌換成貢獻值一起回來找我。”
狄雲辰一通吩咐下來,說的有些氣喘,同時也讓其他人知道,他的身體並不如他施展的湧潮那般強悍,或者說,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的他,通過劍技湧潮,讓所有人重拾對他的信心。
雲靜一聽雲辰又要把她趕開,癟着嘴萬般不願的答應下來。
“快去快回,我們在這裏一起等你下仙府。”雲辰趕緊哄騙道,天知道仙府會不會是明天就開光,反正現在沒有。
待雲靜洪常青騎鶴離去後,一直呆在海岸沙灘邊的雲辰,才吐出了苦苦壓制在胸間的一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