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懲魔真經
“噢!”一聽說雲辰沒事,雲靜對可憐巴巴望着她的宏興視而不見,在人羣裏逮着了陸建,不等她開口,宏興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麼了,連忙討好的上前道:“你的桃樹,我移到艙室了,陸建懂個屁的種樹啊,根鬚上的土都被海水泡掉了也不管,多虧了我今兒趕早在浪擊崖弄些肥土回來,把根保住了!”
雲靜狐疑的看了宏興一眼,她當然知道宏興無事獻殷勤,爲什麼要討好她了,可是她依然對宏興不放心,趕到貨倉看了一眼,頓時眉毛都愁綠了,昨日還綠油油的桃樹葉子,今兒已經開始發黃了!氣沖沖的跑出來剛要找宏興算賬,艙室內傳來了雲辰的聲音,“是靜兒回來了麼?”
雲靜趕緊跑了進去,沒問雲辰傷勢怎麼樣,開口就告狀:“心辰哥,宏興那個臭和尚都快把我桃樹弄死了!”
雲辰頭都大了,心說,就你那桃樹,不弄就得死!他招手讓雲靜到牀邊來,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的凌亂的長髮順到腦後,看着她烏黑水潤的大眼睛中,已經佈滿了血絲,雲辰就知道,雲靜不止跑了很遠的路,一路還很焦急。
“金丹舍利呢,你藏到哪裏了?”雲辰拉着雲靜在牀邊坐下,溫和的問道。
雲靜摸着雲辰纏着繃帶的傷口,“嘻嘻”一笑,“我跑回雲城山了。”
雲辰聽得心頭一喜,誰說雲靜不聽話了,有點好處就顧着望家裏藏,簡直太和雲辰的心意了。“藏好了嗎?”
雲靜點了點頭,“我回去埋土裏都有金光耀射出來,沒撤了只好去問天藍姑姑。”
“然後呢?”雲辰忍住笑,埋土裏,虧你雲靜想的出來。
“然後……”雲靜賣了個關子,拿出了五個形同玉匣般拳頭大的雞血玉小盒子,逐一擺放在雲辰的身前,雲辰看到,這些綻放着暗紫色的小盒子上,蓋子與盒子的接口處,用樹膠密封,使得盒子中的金丹舍利沒有絲毫的氣息流露出來。
“漂亮吧,千放師伯忙碌了一夜才雕琢出來的!”如此漂亮的小盒子,或許在雲靜的眼裏,盒子的價值已經與裏面裝的金丹舍利等值了。
“我需要一顆!”雲辰伸手拿起了一個盒子,他看到,雲靜的眼皮明顯的跳了跳,這是不太情願。
“你個死丫頭!”雲辰好笑的在心裏咒道。然後又把手伸向了第二個,“你知道的,宏興也要一顆,他都盼了多少年了!”
“不行!”雲靜趕緊按住雲辰的手。
“必須的!”雲辰的口氣,變得不容置疑。
“那我來交給他!”雲靜只好退而求其次。
雲辰就知道是這樣,勸慰道:“別太刁難他了,他一向待你我都不錯,以後等他融匯了金丹舍利,對我也是一大助力。你把金丹給他,以後不管是要喫熊掌還是要捅馬蜂窩,大可遣宏興去做!”雲辰給她出着歪主意誘惑着她。
“知道哪!”雲靜不耐煩的道,見雲辰又把手伸向了第三個盒子,急忙按住,“你還要送給誰啊!”
“大光明寺摩天,我答應過,用一顆金丹舍利,換的宏笙!”
“嗯。”雲靜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雲辰大感意外,宏笙現在已經在船上了,憑着雲靜往日能賴就賴的脾性,這次怎麼這麼痛快?“這次怎麼這麼大方?”雲辰不知好歹的問道。
“那是你的承諾呢!”雲靜不希望看到雲辰對任何人踐諾,在她心裏,雲辰的承諾那是比金子還要珍貴的存在,因爲雲辰也對她承諾過。
雲靜收起盒子後,撲到雲辰的懷裏,呢語道:“心辰哥,我們又要分開了嗎?”
“不會太長的,只要我一出慈渡神宗,就會讓大靈兒去通知你的,此去西北雲城山有萬里之遙,花紅她們盡兩千人,一路上靜兒你要多加照顧!”雲辰給雲靜加了付擔子。
雲靜疑惑的抹了抹雲辰的額頭,差點就喊出來了,心辰哥你疼糊塗了吧,讓我一禍精來照顧她們?
“山上,還好嗎?”
雲靜一聽雲辰問起了雲城山,興奮的站了起來,手腳並用的比劃道:“你不知道呢,山上已經修了好多漂亮的房子,垮塌的飛雲殿已經修好了,連我們望月峯的落鳳殿也重新加固了,現在正在改建我們弟子門人居住的宿舍,還有還有,連接五峯的鋼纜橋也要重新置換,還有清風鎮上也開建了……”
雲靜說着突然頓住,看着雲辰小心的問道:“這些都是二伯一手操辦的,該不是都花的我們狄家的錢吧?”
雲辰當然知道雲靜在想什麼,花她的錢修的再漂亮,她心裏也不樂意,“哪能光要我們狄家拿錢,現在大黎國東方世家逐漸式微,我雲城宗一家獨大,定然是大伯從國庫裏掏的銀子!”這是完全可以預見的,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狄雲辰現在就是大黎的天,皇帝老兒敢不巴結,立馬就能換一個。
雲靜這才放下心來,“對了,雲金師兄和雲曦師姐定在年關結婚,來的時候,雲金師兄還託我問你,有沒有時間回去一趟!”
雲金與雲曦的親事,多年前桂千月就首肯了,一直拖到現在,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雲辰,後來雲辰從冰原回到雲城山,本來打算解決了魔宗的事兒就給她們辦的,哪知跟魔宗一戰死了那麼多的人,喪事都忙不下來,他又急着下山趕赴慈渡神宗,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到時候再說吧,你幫我送一份禮!”雲辰算了算,自己大概是回不去了,到年關雖然還有兩個月,但是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光這一身的傷,回慈渡神宗就要養個把月,其間還要面對長老閣的質詢,然後還要融匯金丹舍利,並閉關提高元力與金丹舍利的融匯度,恐怕沒有半年時間,他根本沒有機會下山。
“我送了好多首飾給雲曦師姐了,還有,二伯打算以你的名義在清風鎮給她們造一座大房子,那麼大的房子要收拾的話,肯定要買丫鬟,買丫鬟的話又要銀子,要不要直接送她們一筆銀子?可是送多少好呢?”雲靜自顧的說着,開始板着指頭在心裏算,當她終於算出了一個她認爲合適的數目,抬頭準備告訴雲辰時,卻發現雲辰已經沉入了修煉。
仙府關閉後的第三天一大早,得到雲辰傳信的摩天帶着一衆大光明寺高僧,乘着木筏前來在大船的艙室中,親手從狄雲辰手裏接過了裝着一粒金丹舍利的雞血玉盒子,同時,以不公開的形勢,狄雲辰代表慈渡神宗與摩天代表的大光明寺及天下佛門,簽訂了一份盟約。
隨後衆僧返回大光明寺,摩天縱躍於佛音殿頂端,手持金丹,口宣佛號:“我佛慈悲,天佑我佛門。”
金丹成線狀綻放的,熾烈的金光,耀射的大光明寺周圍數十里金光一片,磅礴祥和的氣息,讓沐浴其中的所有人都有一衆宛如新生般的錯覺,紛紛向着大光明寺跪拜。
這一刻,手持金丹,接受衆僧頂禮膜拜的摩天寶相莊嚴,如佛主轉世!
同日正午,一直被雲辰羈押在船上養傷的圊靈,在與花紅一番長談後,不辭而別!
仙府關閉後的第四日,十艘單桅的中型貨船,迎着畜生的旭日,駛來了仙府所在的海域,焚陽宗扣押的前任掌教門下最後一批共計一千四百餘名弟子,在海上乘行了十天後,終於趕到了這裏與花紅會和,狄雲辰完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
三艘大船悉數被狄雲辰調來了這裏用來裝運這些焚陽宗弟子,花紅及聞訊一同跟船而來的花情花凌與受盡磨難的姐妹們抱頭痛哭,場面令旁觀者潸然淚下。
然後這一千四百餘名焚陽宗女弟子,在花紅的帶領下,集體褪下身上的紅妝,穿上洪常青零時採購來的藍衫,與此證明,焚陽宗對她們,已經成爲過去。
然後滿載的三艘大船,接着天公作美送來的東南風,風帆齊揚,向着西北方的海岸駛去!
至此,狄雲辰大光明寺之行,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是對宏興來說,這並不完美,差點把洗魂丹揣化了的他,做夢都想要得到的金丹舍利近在咫尺,他卻得不到,就連滿船如花似玉的姑娘,他都沒有心情去招惹了,整日在底艙對着雲靜的那棵已經半死不活的桃樹唉聲嘆氣。
宏興不快樂,宏笙自然也高興不起來,他立在船舷向着遠方普陀島上的大光明寺行了一個時辰的注目禮後,感到底艙陪着宏興望着屬於雲靜的仙桃樹發了半個時辰的呆,然後……這個縱然犯了大錯讓摩天也捨不得驅逐的小和尚,還真想出了辦法。
其實很簡單,就是讓宏興把聚元塔擱在桃樹邊上開啓,這顆桃樹,在仙府中不見日月雨露,秉承天地靈氣而長,什麼是天地靈氣?精純的五行元力就屬於天地元靈氣。
當雲辰做完每日例行的固話左手五指經脈出來後,雲靜嬉笑着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雲辰聽得當即大呼“人才!”開啓聚元塔給桃樹保命,也許能行得通,但是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呀,看把宏興都逼瘋了!”雲辰摸着身上已經開始結疤的傷口,對雲靜說道。
“我知道哪,回到雲城山後,就把金丹給他!”雲靜一臉不情願,說實話她並不稀罕這金丹舍利,只要把盒子開啓一點,就萬丈金光直冒,這不是引得旁人來搶麼?對雲靜來說,這種太過於令人垂涎的,不能經常拿出來現寶的寶貝,就算不得寶貝……
夜晚,宏興、施簡施洋、洪常青、花紅花凌花情、再加上陸建,以及被雲秀請上來的宏興,都聚在雲辰的艙室中,他們都是雲辰特意喚來的,可是人來了坐了半晌,茶喝了大半壺,雲辰依然自顧着沉修,似乎轉眼又忘了這事。
“你們誰知道,宏笙爲了那家姑娘才從大光明寺出來的?”這個時候,敢出聲打攪雲辰修煉的,只有狄雲靜。
“哈哈……”想起那日的趣事,衆人忍不住鬨然大笑。
她們這一下,雲辰才從沉修中醒轉過來,等衆人止住笑聲後,他纔開口道:“我今日召集你們,是有一事相詢,我在海底仙府,曾遭遇一個能夠陰沉身形的劍聖偷襲,你們有沒有誰知道,這是那一個宗門的劍修?”
這事雲辰一直記掛在心上,雖然的他的危機意識超常的靈敏,再加上有靈敏的大靈兒跟着身邊,他也不願被這樣的人盯上,誰都有打個盹的時候,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這樣的人殺了。
待雲秀把那日仙府門口雲辰遇襲的事一說,衆人才明白,雲辰這身傷是怎麼來的,同時對雲辰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知,隱身的劍聖,加上偷襲都沒能殺死他,這不僅僅只是運氣的問題,他的實力足以讓這裏所有人感到高山仰止!
“我聽說過有這樣的人,藉助藥品與特定的功法,在藥效時間內,通過運轉身法來隨意的隱身現身,只不過也只是聽聞而已,從來沒有親自見過!”說話的,是朋友滿天下的陸建。
雲辰點了點頭,這個雲秀也說過,只不過陸建補充了一點,還需要特定的功法配合這種隱身藥。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但所知也都有限。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剋制這種隱身人?”這纔是雲辰最想知道的,在他看來,那個隱身的劍聖,從一開始就盯住了他,直到他獲取金丹舍利出來後,才突然襲殺,這絕不是偶然,而是一場處心積慮計劃好的陰謀,也就是說,以後,很有可能還有能夠隱身的敵人來偷襲他,所以他必須儘快想到解決的辦法,他總不能一輩子都呆在水裏吧。
看着所有人都默不作聲,雲辰知道,自己很難指望他們給出什麼合適的建議了。見雲辰再沒有別的事,衆人也就紛紛離去,唯獨花紅留了下來?
“你知道怎麼應付那種隱身人?”雲辰懷着一絲希望問道。
花紅搖了搖頭,“不,但是,我或許知道是誰派隱身人來殺你的。”
“玄陰宗!”雲辰一口咬定道,現在對他恨之入骨的,就數玄陰宗。
“不錯,以前我聽師父說過,玄陰宗有一支相當神祕的勢力,能夠隱身殺人,其獨到之處,就連神宗也頗爲忌憚,這也是玄陰宗如同神宗一般統領東南域這麼多年的主要原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因爲知道這股勢力存在於玄陰宗的人,大多已經死了,包括我的師父!”
聽花紅話裏的意思,好像她師父的死,跟玄陰宗有着不爲人知的聯繫,不過雲辰沒問,現在經花紅確認,那個隱身偷襲的人就是來之玄陰宗,雲辰連自己的命都顧不過來呢。
不過想想也是理所當然,他在東海盤恆這麼多天,玄陰宗知道後,如果不派人來襲殺他,未免有點說不過去,雲辰與玄陰宗的恩怨,遠的有陰殺澹臺永俊,近的……就是黑山那一場大捷,就足以玄陰宗將其碎屍萬斷了。
既然一時無計可想,雲辰暫且略過,對準備出門離去的花紅道:“等明日我們靠岸與你滯留在漁村的姐妹回合後,你們將有洪常青帶領,找個大點的集鎮暫時安置下來,不管怎麼說,你們投靠我雲城宗的事,我都要稟告掌教聖姑一聲,畢竟,你們此行前往雲城山,幾乎要從南向北跨越整個東北域,有了官方的許可,也方便一些!”
花紅明白雲辰的意思,她們雖然已經脫離了焚陽宗,但畢竟曾經是東南域的人,現在兩方正在交戰,如若不得到慈渡神宗的許可,必定引來諸多猜疑甚至是麻煩。
等花紅離開後,雲秀見雲辰難得的沒有即刻沉入修煉,就把那本她在仙府中那些坐化的高僧骸骨堆裏刨出來的小冊子遞到了雲辰跟前,這本小冊子並非是常見的竹紙或者帛紙書寫而成,而是用一種蠶絲編織的玉帛書寫而成,這是一種古老的製紙方法,雖然代價昂貴,除非遭遇火燒,否則就是掩埋或者水泡,都不會損壞,加上封面上的繁體古文,讓雲辰知道,這本冊子,大概來至於數百年甚至更久的千年之前。
繁體古文雲辰認識的不多,但是這本冊子封面上的四個字,雲辰恰恰認識。
“懲魔真經!”
“這……”雲辰驚的站了起來,雖然他從宏興哪裏修習來了劍技懲魔,但是初學伊始,雲辰就發現,劍技懲魔能夠二次分化遠距離羣殺,固然有它的獨到之處,但是劍氣展開後太過死板,加上殺傷力有限,卻是它的弊端,他一直以爲宏興沒有學全,但是等宏興宏笙來到大光明寺後,發現自己所學的劍技沉默,與大光明寺衆僧修煉的一般無二。那麼這本得知海底仙府的懲魔真經,會是原本嗎?
帶着這樣的疑問,雲辰看向了雲秀,他知道,這幾天雲秀一直挑燈夜讀,不敢說悟透了這本祕籍,至少,字面上的含義她應該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