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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初勝

  雲辰話音落,隨着全身護體元氣一閃,周身再次被密不透風的雨幕縈繞,從火照大殿翩然而下,直直的落向下方劍巫最密集的地方。   “裝神弄鬼!”某個劍巫大聲咒罵了一聲,一抬手,數十個潔白的冰箭冒着絲絲寒氣射向了狄雲辰,頃刻間,數以百計的冰雷冰槍冰箭甚至還有雷火金劍隨着劍巫唸咒聲,鋪天蓋地的向着狄雲辰宣泄而去。   而狄雲辰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在一衆宵陽門人看來,狄雲辰自大的就像是專門去送死的一樣,就連雲靜霓裳也緊張的追尋着雲辰的身影而來。   下一刻,密集的水系法術轟開了狄雲辰周身瀰漫的水霧,射在他周身渾厚的護體元氣上,強大的衝擊力撞的狄雲辰向前飄飛的身體止不住的一振晃動並微微後撤……   然後讓在場所有劍修與劍巫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射中狄雲辰身上的法術並沒有炸散或者發生其該有的殺傷效果,雷火和金劍直接被他渾厚如水幕般的護體元氣上蕩起的波紋蕩向了身體兩側在大雨中炸散,而與此同時,他全身的護體元氣前後旋轉而動成兩條陰陽魚的形狀,任何水系法術一觸碰到他的護體元氣,立刻被這兩條陰陽魚同化,並分解成最原始的水屬元力,屯聚於他右手那把黝黑無鋒的劍器上。   “傷害轉移……這……”被劍巫身上那具有傷害轉移特效的循光害苦了的劍修,看着滑着雲辰護體元氣而過的雷火金劍,已經駭的驚呼出聲。   “傷害吸收……”手持月夢的迪勒,同樣一臉的難於置信。   雲靜霓裳早已停住了步伐,看着狄雲辰左手中那把覆蓋了厚重元力而顯得越來越沉重的黑劍,她們才記起了傾城訣最後一條那逆天的特性,雖然她們沒有修成,但是作爲功法編創人的雲辰怎麼可能修不成,聯想到狄雲辰已經修煉至劍帝,那麼他現在運轉的傾城訣大概已經第二階段的特效了……   似乎就在轉瞬間,狄雲辰視過完的劍巫形同虛設,從宵陽神宗中間的火照大殿一直飄飛到山門處,這之間雖然也被心法特效那需要看運氣的幾率,被劍巫的法術轟炸的翻滾過,後退過,甚至在脣角邊溢出了鮮血,但是,當他握着蓄滿了元力粗壯了十數倍的神劍鼻吡站在被劍巫轟炸的只剩一根牌坊柱子的頂端時,將他的強悍與無畏展現的淋漓盡致。   劍修看的熱血沸騰,他們總算知道,爲什麼那麼多的慈渡神宗門徒情願叛宗也要追隨狄雲辰了;劍巫看的膽顫心驚,如此強悍如斯的男人讓他們想起了馱龜,他們也知道了,那句在菏澤廣爲流傳的“見了雲辰繞着走”或許真的有一定的道理。   站的盡百米高立柱頂端的狄雲辰散去了周身的水霧,一身潔白護體元氣金色線狀佛光閃爍他,陰鬱的額頭瞬間變的聖潔而慈祥,陰寒的眸子變得慈愛而平和,他空着的左手豎直放到胸前脣下,在天界寺兩年未誦佛的他,在雲靜霓裳懷疑的使勁眨巴着眼睛在心裏喊着“不要”的注視下,鏗鏘有力的低頭道:   “我佛慈悲!”   “咚!”在一聲如佛鐘般嘹亮的劍鳴聲中,狄雲辰雙眼流露出猶如實質的金光,兩道金光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條尺餘長猶如無數金色塵埃匯聚成的游龍狀的佛靈,當佛靈在劍鳴響徹而起的那一瞬間遊弋到佛劍鼻吡上時,狄雲辰右手上的佛劍鼻吡頃刻間化作了一道最純粹的金光,讓所有處在這一方灰暗天空雨幕中的人,仿若正處在佛主跟前金光大殿中。   下一個瞬間,金光已經收斂而去,密集的劍芒帶着一陣若有若無的焚音的伴隨下,從神劍鼻吡上向着斜下方迸射而出,飛逝了盡五十米距離後,如同唱經般的焚音聲更重,每一道金色的劍芒炸裂開來,分化出五到十朵兩個手掌大小的金色佛蓮……   頃刻間,萬朵金蓮現。   只見半個宵陽神宗山門內一片金色的佛蓮閃爍迴旋,凡是觸碰到劍巫身體,傾城訣自帶的穿透特性發動,同時佛屬性元力自帶的破魔跟着發動……很多劍巫根本來不及躲避,也無從躲避,直接被佛蓮轟開了護體循光,被化作“萬”字劍芒的佛蓮印入身體,每一個劍巫死亡的剎那間,頭上放出一陣金光,然後是黑煙,整具屍體在瞬間猶如被抽乾了血肉,瞬間癟成了一具乾屍。   當金光散盡,千餘劍巫在狄雲辰一記懲魔下,化作了乾屍,同時,還有百餘宵陽門人被誤殺。   此等情形,看的一衆攻入山門內的劍巫心膽皆寒,殺人就算了,還能把人抽成乾屍,這種手段簡直比那些抽取生人魂魄煉製法器的邪惡劍巫還要恐怖,更關鍵的是,施展這等劍技的人,還如同那隻讓她們榮耀自豪的馱龜一樣,打不死。   “傷害吸收轉化爲自身攻擊!”依仗月夢輕鬆的劈散幾顆佛蓮而完好無損的迪勒,知道此刻才把先前沒有說完的話說完,不用他提醒,相比於劍修更善於依仗法力特性殺敵的劍巫,大多明白了狄雲辰面對她們肆無忌憚的理由。   於是,當狄雲辰一招施展完,再次從山門口向裏面衝去時,在劍巫們此起彼伏的相互提醒下,愣是再無一個劍巫向他施展法術,這讓狄雲辰在馱龜哪裏受夠了鬱悶後,再次憋了一肚子怨氣,劍巫怎麼能不打他呢,多好的機會啊,下雨天,而且這裏絕大多數都是修練水屬法力的劍巫,完全滿足了傾城訣第六條特性的全部要求,更關鍵的是,龍陽穀內耗幹了元力的他,此刻只是恢復了一點元力,劍巫不打他,他就沒辦法殺敵啊。   狄雲辰所到之處,劍巫們惶恐避之不及,能跑就跑能飛就飛,打他猶如火上澆油幹嘛還打?你打他一下他就能殺倒一片,只有傻子才幹。   狄雲辰氣的一臉黑線,直接收了神劍鼻吡,手握神劍無影,身體落地在劍巫人羣中帶出一串虛影,憑藉神劍之利,所到之處血花飛濺,攪得的劍巫陣型大亂。   雨越下越大,都起了霧花。   “殺……”雲靜霓裳帶着一衆宵陽門人反攻而出,悍不畏死的衝向被狄雲辰攪亂的劍巫陣型。   “殺……”遙遠的山腳下,畢寧帶着一衆劍修,從龍陽穀馳援而來,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拎着一個劍巫的人頭,殿下說過,要拿劍巫的人頭血祭申蕞大閣老。   有鳳凰和白岐蛟這兩大神獸在半山腰打架,空中的擎天鶴和蛇頭鳩受神獸威懾,根本無法成建制的支援過來,只能偶爾一兩隻在劍巫的強行駕馭下飛來一兩隻,降下一片雷火又馬上逃之夭夭。   裏外夾攻之下,加上畢寧帶領的都是純正的水屬性劍修,這是一羣跟隨過狄雲辰南征北戰,昔日慈渡神宗內絕對的中堅力量,山門內早已被狄雲辰攪的心驚膽寒的劍巫成羣的向着山下潰敗而去,雲秀雲曦雲容雲靜霓裳乘機躍出,傾城接連施展,熾烈的白光終於斷絕了劍巫心中最後的一點戰意。   在山下退兵的風笛聲中,劍巫丟下了盡兩萬的屍首,成羣的向着西南退去,這是劍巫邁過開陽關進入中原以來,第一次被打的被動的後撤。   “殿下!”一路殺上山來與歡慶勝利的宵陽神宗回合的畢寧他們,來不及接受衆宵陽門人的感謝,齊刷刷的向着狄雲辰跪道,畢寧一直記得,狄雲辰當年爲什麼刺了他一劍,在畢寧看來,就是因爲他面對狄雲辰疏於禮節,沒叫他“殿下”,所以畢寧在往後的日子裏,畢寧只要看到狄雲辰,先喊“殿下”再說正事。   狄雲辰此刻真的混的很慘,一副懶散的模樣靠着一塊倒塌的門柱,但是誰敢說他再無戰力?   “申蕞,是誰殺的?”   狄雲辰一發話,畢寧直接將手中的劍巫人頭丟向一邊,他算是明白了,這些劍巫人頭就如同狄雲辰說的那樣,只是血祭申蕞,而不是替申蕞報仇。   “崑山老祖。”畢寧答道。   “你們……看着申蕞死的?”狄雲辰又問。   大雨中跪倒在狄雲辰身前已經不足兩萬原慈渡神宗劍修,聽到這裏額頭齊齊出了一層冷汗,心裏暗呼不妙,只怕殿下爲此怪罪他們。   “是。”回答的依然是畢寧。   狄雲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在所有宵陽門人聽來絕對大逆不道的話:“做得好,以後,這些人就有你畢寧調派。”   “遵命!”衆原慈渡劍修虛驚了一場,齊聲應道。   “都起來吧,安排人把這些人頭堆到申蕞的墳前焚燒了,他的仇,我來報。”狄雲辰顯得有氣無力的揮手道。   “哈哈……”山下老遠傳來的宋念暢意的大笑聲,數道紫色的身影一閃,宋念已經帶着蒙仲羅斂宋恁站到了狄雲辰身前,向着狄雲辰抱拳道:“一別經年,小友風采更甚往昔。”   狄雲辰看着全身沾滿血跡狼狽不堪的自己,搖頭道:“您都那麼大歲數了,說假話也不怕雷公劈死你。”   “哈哈……”狄雲辰這話說的太實在,讓衆人實在忍禁不住,在衆人的鬨笑聲中,狄雲辰整了整衣冠,站起來規規矩矩的向着宋念行了個晚輩禮。   “好。”宋念滿意的點頭道,伸手拉着狄雲辰一路繞過倒塌的轉世,向着深處的火照大殿而去。   歡笑,只是暫時的,看着陳屍與此的數萬宵陽門人,倖存下來的衆宵陽門人,無不悲從心起,人人無聲的哽咽着擦拭着臉上的水珠抑或是淚珠,齊齊動手開始收拾殘破的山門。   畢寧他們又何嘗不是這種悲嗆的心情,雖然殿下回來了,認可了他們的追隨,龍陽穀一戰擊殺劍巫也超過了一萬,但是卻有三千餘同門永遠的葬身在哪裏。   在吩咐了幾個長老帶人帶着人頭按照狄雲辰的要求去血祭神宗後,畢寧想了想,揮手叫過幾個實力過得去的傳功長老,一起向着火照大殿而去。   “洪常青在這裏,也會如此做的吧……”畢寧如是想到。   忙碌的宵陽神宗廢墟上,兩個女孩兒一直遙望着劍巫退卻的方向,哪裏有一抹月華星辰在忽明忽暗的閃爍,只不過一個眼神帶着貪婪,一個眼神帶着惆悵與茫然……   火照大殿內,宋念正在向着狄雲辰介紹着蒙仲羅斂等一衆宵陽神宗的權重人物,雖然宵陽神宗十萬門徒,這幾個月與劍巫廝殺下來已經犧牲了一半,但是身處大殿中的衆人,當着狄雲辰的面還是在臉上擠出了幾分熱情的喜色。   狄雲辰絲毫沒有因爲自己解了宵陽神宗的暫時困境而居功自傲的意思,若非宋念斑銘以及蒙仲等人及時捨去了山門纏住了幾大法神,他能不能在龍陽穀翻起滔天駭浪還兩說。   衆人正說笑間,一個歲數比狄雲辰略大,長的一雙濃眉大眼的男子急匆匆的跑進火照大殿,在狄雲辰面前倒頭就拜:“恩人!”   “這位是……”狄雲辰心思一動,心裏大概已經猜到是哪位在叫他恩人了,不過依然問向了身邊的申蕞。   “在下宋梟,多謝恩人贈與我祖父宋念金丹舍利,解了我陽葵之毒。”宋梟不等祖父搭話,搶着說道。   狄雲辰實在很難把面前這個一臉正氣,說話直來直去卻知恩圖報的男子,與初音口中那個燒殺擄掠,帶領一衆宵陽門人禍害萬千蠻荒女子的惡人聯繫在一起。   “起來說話。”狄雲辰剛把宋梟扶了起來,宋念一臉誠摯的拜託道:“以後,我希望把宋梟和燻兒託付給你,至少,在擊退劍巫之前,還望小友多費心。”   看着猛點頭的宋梟以及一臉不情願的羅薰兒,狄雲辰很想說不,開什麼玩笑,羅薰兒爲什麼不情願他狄雲辰一目知秋,宋梟這個“色膽包天”的惡人在,狄雲辰可不想引火燒身。   但是狄雲辰最終勉強點下了頭,他知道宋念爲什麼這麼做,今日劍巫雖然敗退,但是明日呢,明日還會下雨麼,明日來攻的劍巫還會都是都是修煉水屬性法力的麼?如果剛纔不是因爲這兩項有利的條件,狄雲辰直接帶着雲靜霓裳她們逃之夭夭了。   狄雲辰可以藉此來鼓勵魅惑別人,但是自己騙自己就算了,他知道宋念把後輩託付給自己,是要帶領宵陽神宗上下,誓與神宗山門共存亡。   狄雲辰也能猜到一點爲什麼宋念要死守山門,正在狄雲辰尋思着怎麼勸解宋念兩句的時候,羅薰兒站了出來:“人家不走,我要跟父親外公在一起。”   “燻兒!”宋念羅斂同時板起臉怒道。   羅薰兒頓時委屈的一臉的淚珠子,宋梟剛要過去勸說兩句,被狄雲辰拉住了,“好了,晚輩有晚輩的心意,此事,待會兒再聊。”狄雲辰見雲靜五女在畢寧等人的尾隨下走進了火照大殿,很明智的終止了談論這個問題,因爲事精兒來了。   “心辰哥,你看到月夢了嗎?就是每次都跟燻兒對上的那個劍巫用的劍。”攆殺了劍巫十幾裏回來的雲靜,一見羅薰兒滿臉淚痕,趕緊跑了過去看稀奇。   “那把劍,確實很好看,看起來也很實用。”雲辰向着雲容她們點了點頭說道。   雲辰這樣一說,雲靜就放心了,凡是被雲辰看上的東西,遲早雲辰都會挖空心思弄到手,他這句話的聽在雲靜的耳朵裏,等同於雲辰直接說,那把劍,我要定了。   “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它搶過來。”雲靜問的連雲辰臉都不自然的紅了,這麼多人,你也敢叫囂着要搶月夢。   “想要迪勒手中的月夢,其實很簡單,只是,我狄雲辰從來沒有拿女人當誘餌的習慣。”狄雲辰似乎意有所指,除了心細如髮的雲秀靦腆着臉偷偷瞟了一下站在角落裏的燻兒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狄雲辰說的是什麼意思。   燻兒揣着一顆砰砰亂跳的心,一直盯着狄雲辰,這讓站在她身邊的雲靜很是好奇,她順着燻兒的目光仔細瞧了一下雲辰,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樣子後,附耳到燻兒臉龐問道:“你看上我心辰哥了,要不要我說媒,不過要拿焰鳳當聘禮!”   看着身邊整天打着歪主意想把焰鳳再框回去的雲靜,燻兒用鄙視的神情說道:“太自以爲是的男人,從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聽到這裏雲靜徹底放心了,她不在乎有多少女人私下詆譭她心辰哥,只要沒有女人再偷偷看上她心辰哥就好,她纔不會稀罕什麼焰鳳呢,當然,能騙回來最好。   宋念見一羣年輕人相處還算融洽,當即跟狄雲辰告罪了一聲,帶着羅斂蒙仲等人出了火照大殿,此戰宵陽神宗損失慘重,他們這些大人物出面親自佈防,外帶安撫一下門人那是必須的。   “有沒有聖姑的消息。”狄雲辰拉過畢寧,悄悄問道。   “聖姑甚少出門,我們實在不清楚聖姑在外面有什麼落腳的地方,不過,跟隨我們一起叛宗而出的幾位傳功長老,都留了一些心腹弟子在雙子峯,如果有聖姑的消息,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傳出來。”畢寧答道。   狄雲辰暗歎了一口氣,雖然他從未把聖姑真正當一個師傅待過,但是,聖姑卻爲了他狄雲辰,做足了一個師傅的本分,如果聖姑死了,狄雲辰可以昧着良心假裝無所謂,但是現在聖姑逃出了慈渡神宗,狄雲辰就不能不管,說到底,一切還是因他而起。他現在甚至都不清楚,長風因何而死,聖姑又因何被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