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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腰桿

  封山大雪讓雲城山上的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冷寂充斥着這裏每一個角落,因爲坊市帶來的所有的種種不快,隨着時間一起被流失,暗潮剛剛湧起似乎就已平息,留在每一個人心中的,只有那個人,那把劍。   但是細心的人依然會發現微妙的變化,那就是,比起往年被人忽略的旭日峯,今年在整個正月特別熱鬧。出了凌雲峯弟子外,不論是一向清高自傲的望月峯弟子,還是以前就凌雲峯走的很近的飛瀑峯弟子,又或者本來就互有來往的六指峯弟子,有事沒事都會找着各種藉口往旭日峯跑,也許她們都想近距離的瞻仰一下,傳聞中打敗了太宗劍師的狄雲辰,想感受一下他懷裏那把劍的銳氣,然後,她們會與旭日峯弟子套套近乎,所問無非就是你們現在是怎麼修煉的,你們是跟雲辰一樣修的嗎……   就像雲辰說的那樣,他會強大的讓所有云城宗弟子都下意識的想要模仿他。那些弟子們進入雲城玄宗爲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強大的實力,而後揚名立萬,但是現在雲辰修煉的跟她們是一樣的功法,境界水平也是相差不大,爲什麼他就強出她們這麼多呢?她們每一個都想知道雲辰能強大的奧妙,所以,她們都想來旭日峯找尋這種奧妙。   這種情況,凌雲峯的弟子萬般不願看到的,縱然他們也想知道雲辰強大的奧祕是什麼,但是因爲師父的問題,因爲他們身爲上官千虹弟子的面子問題,他們儘管心裏嫉妒要命,卻也舍不下面子來旭日峯峯討教,甚至都不好意思拐彎抹角的去詢問一向與他們走的很近的飛瀑峯弟子。作爲掌教弟子而自覺得高人一頭的他們,一直在其他各峯弟子面前挺得筆直腰桿,再也筆直不起來了,有相當一部分凌雲峯弟子,此刻看着其他各峯弟子都在修習雲辰打敗太宗劍師的劍技,第一次從心裏爲拜在掌教門下而後悔。   時常駐留在石碾上沉修的雲辰,很滿意這種狀況,並暗示師兄雲金,把知道的都可以說出來。雲辰不怕自己修煉心得的流失,導致別人縮短了與他實力上的差距,對擁有雙母元,能夠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能分心修煉的雲辰來說,現在冰寂九層已經修煉出來三十八顆元氣水滴的他,已經拉開了與所有云城二代弟子的差距,在以後還會被繼續拉開。   他所要做的是,無非是放出誘餌,讓大部分雲城弟子聞着香味而來,讓他們嚐到甜頭後,永遠被他吊着,而後再時刻展現出自己與衆不同,極具誘惑力的強大實力,讓她們永遠追隨着他的劍。連劍都是跟他學的,到時候還怕她們不聽話嗎?   就像霓裳說的那樣,雲辰是個壞人,他在動手之前,總是喜歡先動一番腦子,時刻去算計可以算計的人,已經成爲了他的本能,而支持他這種本能的信心,纔是實力。   雲靜依然是每天清晨在望月峯上向着旭日峯大喊一聲:“心辰哥,我來了。”然後施展輕功伴隨着兩峯之間肆虐的風雪飄過來,飄到快接近凌雲峯的崖壁時,她就會裝着元氣不足,“哇哇”亂叫掙扎的向下墜落。   而每當這個時候,前一刻還忘我般沉修的雲辰,就會瞬間施展絕對速度,把雲靜一把撈上來。雲靜玩的樂此不疲,每次都這樣,而每次,雲辰總是毫無怨言的把她撈上來。   “靜兒,培元丹喫完了嗎?”雲辰一把拉住了準備往他脖子裏灌雪球的雲靜,灌一點點他還能忍受,灌巴掌大的雪球,那還怎麼忍的住,所以他就提了一個雲靜最不願提及的話題,因爲雲靜的性子跟她的名字相反,她最不願意呆呆的坐在那裏修煉心法。   “只喫了一粒。”雲靜不好意思了,見雲辰依然望着她,就解釋道:“我的培元丹被雲容收了,然後逼着我陪她一起在落鳳殿修煉,六個時辰啊,心辰哥,我實在坐不住。”   雲辰就知道是這樣,人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雲靜這段時間是不論颳風下雪都日出離峯,然後在旭日峯上鬼混到半夜後再歸山,目的就是不想被雲容逼去修煉。   “靜兒,這種初級的培元丹雖然我還可以弄來,但是一粒持續六個時辰的藥效你只修煉兩個時辰,說出去別人要罵你暴殄天物,這樣吧,你每粒培元丹修煉三個時辰,浪費一半我還可以接受。”雲辰這話要是傳出去,別人一樣會罵他暴殄天物。   “哦。”雲靜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找雲容把丹藥要來,然後來這裏陪着我一起修煉。”   雲靜眼珠子一轉,這個想法不錯,立刻向着望月峯跑去,她心裏知道,就算她每顆丹藥依然只修煉兩個時辰,只要她拉着雲辰的胳膊晃一晃,她心辰哥依然不會說什麼的。   雲辰則從懷裏取出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粒暗黃色的培元丹,從今天開始,他也將開始服用培元丹輔助修煉,他算了一下,這十瓶一百二十顆培元丹,剛好能助他在隨後的兩個月中修煉到冰寂十層圓滿,而那個時候,也將是他啓程參加西華論劍的時間。   大雪紛紛擾擾下了整整一個正月後,一直到二月中旬才慢慢消融,而解封了的雲城宗,也迎來了新年的第一批客人。   南離宗掌教皇浦雄持貼拜山。   雲城玄宗實力排在西北四國八宗之末,這幾十年別說太宗掌教,就連其他玄宗掌教也不屑一顧,有什麼事都是門下長老弟子出面商討或者直接一封書信告知,可是看着南離宗打前站的傳信弟子送來的暗紅色鑲金拜帖上寫的:“南離宗掌教皇浦雄明日親臨雲城宗拜山”幾個字,上官千虹激動了,拿着拜帖相互傳看的長老林千東和河周千雲嘴哆嗦着手顫慄了。   對上官千虹來說,他登上掌教之位舉行繼位大典時,除了東方翼親來祝賀外,其他各宗都是派了長老恭賀意思了一下,而如今太宗掌教皇浦雄親臨,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很有面子的事情,當即傳令各峯,除雪開路,灑水洗地,整個雲城宗內頓時忙活一片。   坐在石碾上閉目自修的雲辰,見師兄雲金領着一衆師弟,扛着掃帚拿着鐵鍁,準備去清掃下旭日峯的路口,直接開口道:“別掃了。”   “雲辰師弟,萬一南離掌教要上旭日峯,這恐怕會失了禮數惹人詬病。”對於雲辰的話,雲金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現在旭日峯上幾個關門弟子,幾乎都唯雲辰馬首是瞻,只要是他發話了,就算到時候出了漏子,師傅師孃也不會怪罪。   “不是萬一會上旭日峯,而是一定會來旭日峯。”雲辰腰桿挺得筆直說的斬釘截鐵,他知道,南離掌教來雲城宗所圖何事,不就是他懷裏的那張圖嗎?皇浦津沒搜到,回山後告訴皇浦雄,皇浦雄一定會懷疑她們,所以這是找上門來了。   第二日一早,上官千虹親自帶着兩名長老,下山迎出清風鎮外十里,等來了坐着馬車,碾轉數百里來到雲城宗的皇浦雄一行人,其實來的人不多,只有三個,成功誅殺了南離門心腹大患的皇浦津意氣風發駕着馬車,帶來了掌教皇浦雄和長老皇浦成。   一行人客套幾句後,就由上官千紅引着向着山上走去。雪後的空氣特別的清晰,縱然在幾百米的高的山上,也能把山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幾百名凌雲峯弟子看到師傅上官千虹引着南離掌教,其他各峯首座連迎接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彎曲了盡兩個月的腰桿再次挺直了,他們再次感受到了作爲掌教弟子的榮光,她們毫不懷疑的相信,南離掌教一定會被師傅迎上凌雲峯,雖然這並不能帶來什麼實質的好處,但是人活着不就是爲了爭一口氣麼?   但是在上五峯的分岔口,皇浦雄跟上官千虹說了幾句話後,就丟下一臉窘迫的上官千虹及其兩位長老,帶着黃埔成和皇浦津上了望月峯。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明白了,人家心裏根本就沒有上官千虹你這個雲城掌教,連禮節上的應付都不屑去做,凌雲峯弟子臉上笑意凍結,一臉沮喪的把挺直的腰桿再次彎曲。   “雲辰師弟,南離掌教一行去了望月峯。”二師兄雲寶走到石碾旁嬉笑道,他的意思是,你不是說他一定會來旭日峯麼?現在人家連凌雲峯都不去,而是上了望月峯。   “要不要打個賭?”雲辰睜開眼睛一臉詭異笑意看着雲元。   雲元連連搖手,“我情願相信明天太陽會打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有誰跟你打賭有能贏的可能,你忘了吧,千萬別惦記我,就當我什麼沒說。”   雲辰一臉失望,現在每個旭日峯弟子都被他小手段整治的變聰明瞭不少,雲辰愣是找不到一個可以輕易糊弄的人了。   片刻後,回山看熱鬧瞅在望月殿外偷聽的雲靜,施展輕功直接飄了過來,這次她沒有故意掉下懸崖,一是有人看着,她可不想讓她心辰哥壓箱底的實力暴露出來,二來確實急了。   “心辰哥,他們要過來找你。”雲靜拉着石碾上的雲辰說道。   雲辰沒有問爲什麼,該來的始終要來。   雲元一臉的得意笑意,他真是英明啊,沒跟雲辰打賭,事實再次證明,不跟雲辰打賭是最正確的選擇。他還不敢在雲辰面前笑,雲辰心眼可不是一般小,萬一讓雲辰看到了不爽,指不定馬上就讓雲靜來拉他陪練,所以他一人躲在屋內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