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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星羅萬象

  凌天見狀,提醒道:“尊主,事已至此,我們……”   揮手,虛無尊主攔住了他嘴邊的話,對四周的六人道:“既然諸位都覺得是時候了,那麼本尊主也就不再廢話了。現在妖皇若是心急救人,不妨先行一步。剩下幾位,我們就來談一談如何了斷這幾千年的恩怨吧。”   此言一出,裂天看了地陰、天煞、巫神一眼,略微遲疑便帶着玄夜離開,直奔星羅萬象奇陣而去。巫神臉色古怪,眼神變幻不定,不時在陰帝、天煞、虛無尊主以及裂天身上打轉,顯然正在思考。   天煞神情如常,一臉的冷酷傲氣逼人,冷漠的看着前方。剩下陰帝變化極大,周身的怒氣漸漸消失,換上了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正陰冷的看着虛無尊主,沒有說話。   見三大高手不說話,虛無尊主道:“怎麼?諸位又不急了,打算與本尊主在這裏乾耗着?”   巫神邪笑道:“初次來虛無界天,本神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不死仙境,不知尊主是否同意呢?”   虛無界天冷然道:“不想先動手,巫神可以明言,何必找藉口。”   嘿嘿一笑,巫神道:“他們與你之間的恩怨,比我與你之間的恩怨要早。現在要算賬,自然也該從他們開始啊。”   陰帝冷笑道:“巫神,你想在背後撿便宜,你當本帝是傻瓜?”   聳聳肩膀,巫神譏諷道:“說要動手的是你,又不是我。現在你突然膽怯不敢動手,卻將一切推到本神頭上,這未免也太好笑了。”   陰帝怒道:“本帝敢來就不會怕!只是本帝現在改變主意,不想那麼早動手了,你能怎樣?”   巫神不屑道:“這邊沒有熱鬧,本神就到那邊去看,有什麼大不了?”說完叫上赫哲,竟然朝星羅萬象奇怪陣飛去了。   陰帝對此很是氣惱,怒道:“看熱鬧就看熱鬧,你想撿便宜,沒那個好事。”   虛無尊主見狀,淡漠道:“既然大家都想先看看熱鬧,那麼我們就一起去瞧瞧,看一看妖皇的運氣怎麼樣。”話落叫上凌天,轉身朝後行去。   天煞看了陰帝一眼,質問道:“你真想……”   陰帝陰笑道:“來都來了,何必急於一時?先看看也無妨。”   天煞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隨陰帝一起朝星羅萬象奇陣飛去了。   來到星羅萬象奇陣外,裂天一眼便看見了被困中央的白如霜,整個人頓時激動起來。   “如霜,你怎麼樣?別怕,我來救你。”   玄夜抓住激動的裂天,低聲道:“主人千萬冷靜,白姑娘此刻面無表情,顯然不曾聽到你的聲音。再者,眼前這星羅萬象奇陣威力驚人,玄妙無雙,我們得千萬留意。”   裂天有些氣憤,恨恨的跺了跺腳,不甘的道:“管它什麼星羅萬象,只要攔住我的去路,我就毀滅它。”   玄夜勸解道:“主人莫要衝動,此陣法我們從未見過,有什麼厲害也不清楚。一旦你毀滅此陣,到時候會不會傷及白姑娘,這個我們誰也說不準。”   裂天聞言一驚,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陣法,沉吟道:“這陣法詭異莫測,變化複雜,要想順利破解,不是那麼容易。眼下,我們沒多少時間去一步一步解開它,唯有以霹靂手段,強行打破它的運轉。”   玄夜擔憂道:“此陣既然出自虛無界天,想來威力一定驚人。虛無尊主知道主人要來救人,還將白姑娘放在裏面,必定有一定的把握。我們要想硬來,這也早在虛無尊主的算計之中,因而……”   裂天道:“考慮太多,只會裹足不前。眼下我們先試一試陣法的威力,然後再根據情況而定。”   玄夜道:“如此,就讓我先來試一下,看一看陣法威力怎麼樣?”說完不等裂天開口,玄夜便上前三步,雙手急速拍出,強勁的掌力呼嘯如雷,夾着銀白色的光芒,組成一道密集的光網,朝着星羅萬象奇陣飛去。   留意着玄夜的一擊,裂天發現那光網在靠近陣法時,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就被運行的陣法移到了另一端,輕易便化解了。   對此,玄夜並不在意,開始了第二次攻擊。只見他掌心光華閃爍,凝而不散的掌力,宛如長龍擺尾,在他的控制下伸縮不已,找尋着陣法的縫隙與破綻。   起初,玄夜雙手發出的兩股掌力一接觸星羅萬象奇陣,就會被陣法表面高速轉動的光芒給彈開。   可後來,隨着玄夜力度的加大,那兩股掌力在頻頻與陣法接觸後,終於找到了一絲縫隙,鑽入了裏面去。   這一來,玄夜自然高興。可他還沒來得及笑,整個人就被星羅萬象奇陣給捲了進去。   裂天見此大驚,出手欲要搶救已然太晚,只能不甘的看着玄夜被拖入其內。   片刻,玄夜的身體穩定下來,只見他位於陣法外沿的第一圈範圍,正張口呼叫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另外,玄夜似乎遇上了某種幻境,一個人在那裏不住的狂攻,像是在對敵。   裂天心裏焦急,出自妖域的他,雖然實力驚人,可對於人間的奇門遁甲之術,卻是不甚瞭解。   以往,他總是憑藉自身的實力克服一切,但眼下卻讓他感到了壓力與威脅。   “嘿嘿,這陣法可真是玄奇,把名動七界的妖皇也阻在外。”悄然而至,巫神一臉邪氣,嘿嘿低語。   轉身,裂天見衆人靠近,當即臉色微沉,衝着巫神道:“少在這裏說三道四,本皇現在心情不好,惹怒我,小心你要倒黴。”   巫神冷笑道:“自己破不了陣,還不許別人說,你可真是霸道得可以。”   裂天怒視着他,冷酷道:“你是有心想先與我打一場不成?”   感受到裂天的怒氣,巫神語氣一轉,嘿嘿笑道:“本神只是提醒你,誰想卻是多管閒事,真是難得當一回好人,都沒有人信,可悲啊!”   裂天不屑一哼,喝道:“本皇的事,不需要你來提醒。”說完回身面對着星羅萬象奇陣,手中光華一閃,至霸神兵憑空而現,夾着駭人的光芒,瞬間擊中那星羅萬象奇陣。   是時,烈日龍槍光芒大盛,璀璨的光芒逼得人睜不開眼睛,並伴隨着震天巨響與可怕的氣勁,以交匯點爲中心,飛速朝着四周擴散。   這一擊威力驚人,所產生的爆破力使得運轉的星羅萬象陣法爲之一頓。   爲此,裂天抓住時機,一閃而逝,穿過了第一層防禦,進入了陣法之內。   外圍,觀戰的地陰、天煞、巫神、虛無尊主等六人則受其氣流的影響,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幾分驚異之色。   進入了陣法之內,裂天只覺得四周星光璀璨,迷亂的光芒讓他看不清四周的景色。   如此,置身何地,玄夜與白如霜身在何方,他完全搞不清。   閉上眼睛,裂天探索着四周的動靜,很快就感應到了玄夜的氣息,於是迅速朝他靠近。   很快,裂天找到了玄夜,兩人開始商議。   看到這一幕,凌天有些擔憂的問道:“尊主,你看他們……”   虛無尊主淡然道:“星羅萬象若是這般輕易就能破解,也算不得虛無界的三奇之一了。”   凌天聞言稍定,目光掃了附近的敵人一眼,輕聲道:“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   虛無尊主道:“動靜之機,在於他們而不在於我們,你何須心急。”   聽聞虛無尊主此言,陰帝冷笑道:“何須故作鎮定。眼下這裏的形勢對你不利,你就算想拖延,又能拖延到什麼時候去?”   看着星羅萬象奇陣,虛無尊主道:“等待,是一種玄機。是好是壞,誰能說得清?眼下,妖皇裂天已然被困,以他的實力,即便能出來,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這樣,某些人的陰謀自然便無法得逞。”   “陰謀?”嘿嘿一笑,陰帝看了看巫神,諷刺道:“如此,現在有人心裏是很焦急了。”   虛無尊主道:“焦急的又何止一人。”   陰帝驚異道:“你此話什麼意思?”   虛無尊主淡然道:“陣法中的三人,不也很焦急。”   陰帝哼道:“故弄玄虛。”   虛無尊主道:“無爲者,萬念不起。陰帝若非心有所念,又豈會如何在意?”   陰帝冷然道:“積恨之人,豈能忘本。你何須明知故問。”   虛無尊主淡然道:“來者是客,我豈能冷落了客人。”   陰帝怒道:“如此說,你是在敷衍本帝?”   虛無尊主道:“你我敵對,又何須在意這些?”   陰帝看了一眼陣法中的妖皇,見他被困其中,不由冷哼道:“此時此刻,若是再有某人離開,你說那時候誰最有利?” 第一百零一章 矛盾之處   虛無尊主道:“這要看是誰離開。若是本尊主離開,到時候巫神就要遭殃了。若是巫神離開,那時候就不好說了。”   陰帝冷笑道:“沒什麼可疑惑的,到時候結果自然是……嘿嘿……”   虛無尊主不語,凌天則哼道:“別狂妄,就算那樣,你們也不見得佔得了便宜。”   一旁,巫神思索着雙方的話,心裏在猶豫。照說依照雙方所言,自己一旦離開,他們勢必會打起來。那時候只要自己得到妖皇裂天的幫助,何愁對付不了那剩下之人?   只是有一點,巫神也無十足把握,那就是自己能否解開這星羅萬象陣法。若是解不開,自己會不會也被困在中央?那時候,不等於是上了虛無尊主的當?   察覺到他的變化,赫哲問道:“主人,你在擔憂?”   巫神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在分析,只是情況不明。”   赫哲道:“如此,就需要賭一賭運氣了。”   巫神心神一震,運氣?   對啊。自己的運氣好不好,完全與裂天聯繫在一起。   即便自己運氣差點,破不了此陣,難道裂天也會那般運氣衰,註定要被困死於此?   想到這裏,巫神頓時有了決定,對赫哲道:“走,我們也去見識一下那星羅萬象奇陣的威力。”赫哲一驚,但卻沒有說話,緊隨巫神而去。   眨眼,巫神以其詭異的巫術,輕易就突破了星羅萬象陣法的外層防禦,進入了陣內。   如此,陣外就只剩下天煞、地陰。虛無尊主與凌天四人。   收回目光,天煞看着虛無尊主,冷酷道:“此時再無阻礙之人,我們也該算一算當年的那筆仇恨了。”   虛無尊主看着他,語氣怪異的道:“物是人非,不堪回首,你真的還在記恨過去?”   天煞狂笑道:“物是人非?哈哈……這話你不覺得大錯特錯了嗎?”   虛無尊主搖頭道:“千年歲月,轉眼而逝,可憐故人,面目前非。曾經的你,不是這般樣子。”   天煞恨聲道:“可曾經的你,卻還是這個樣子!”   虛無尊主不語,一旁的凌天喝道:“是又如何?”   天煞喝道:“他沒變,我依舊還是我,因而這段仇恨,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休止的。”   虛無尊主冷漠道:“天煞,你還記得當年是如何被封印的嗎?”   天煞恨恨的道:“當年之事,我畢生也不會忘記。”   虛無尊主道:“如此,你還敢來此?”   天煞狂笑道:“有什麼不敢?當年你都滅不了我,現在我還怕你不成?”   側身,虛無尊主看着陰帝,問道:“你呢?也沒有忘記當年的事?”   陰帝厲聲道:“自然不會忘記當年的恥辱。”   虛無尊主淡漠道:“那你們可知道,當年是誰封印了你二人?”   天煞怒道:“當然是你!”   陰帝喝道:“你何必明知故問?” 第一百零二章 背後真相   虛無尊主搖頭道:“錯了,全錯了。”   天煞問道:“什麼地方錯了?”   虛無尊主道:“當年封印你們之人,並非出自虛無界。”   陰帝哼道:“胡言亂語,當年明明是你所爲,如今竟敢不承認,簡直可恥之極。”   虛無尊主不語,目光移到星羅萬象陣法之上。   此時陣內的四人已然相隔不遠,都進入了第二圈,開始朝着中央的白如霜靠近。   然而星羅萬象畢竟玄奇,越是朝內靠近,陣法威力越是強大,表面閃爍的光芒越是刺眼。   如此,裂天、巫神四人受到了極強的阻力,前行之勢立時減退。   凌天見虛無尊主並不辯解,心裏有些疑惑,總覺得他與天煞、地陰的對話有些矛盾。   然而這些不便詢問,他只能藏在心裏,嘴上卻道:“尊主既說不是,自然便不會是,何須騙人?”   陰帝怒道:“住嘴,當年我們橫行天下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豈能知道當初的事情。”   凌天有些生氣,喝道:“囂張什麼?當年既然尊主能封印你們,現在也一樣能。”   陰帝不屑道:“當年是他運氣好,如今已然物是人非。還想再封印我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凌天有些氣憤,看着虛無尊主道:“尊主,他們如此囂張,你幹嘛不說話?”   虛無尊主收回目光,淡然道:“別急,他們囂張不了一會兒。另外,當年若是我封印他們,我會讓你去找天威令的下落嗎?”   凌天一呆,自己怎麼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忽略了呢?   可奇怪的是,既然不是虛無尊主封印了天煞、地陰,他們又爲何一口咬定是虛無尊主?   這其中不是有矛盾嗎?   帶着疑問,凌天道:“如此,你們之間的矛盾出在哪裏?”   虛無尊主看了天煞、地陰一眼,輕嘆道:“矛盾就出在他們所不知道的一個環節裏。”   天煞哼道:“哪個環節是我們所不知道的呢?”   虛無尊主沉默不語,不知是不想提及,還有另有顧忌。   陰帝冷喝道:“說啊,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還沒有編好啊?”   凌天低聲道:“尊主,你既然知道,爲何不說出來?”   虛無尊主道:“此時再提當年事,有何意義?”   凌天不解道:“既然沒有意義,你之前爲何又要提起?”   是啊,這是一個矛盾之處,虛無尊主究竟爲何如此?   思索着凌天的話,天煞怒道:“他是在拖延時間,想施展詭計。”   陰帝喝道:“如此,我們還等什麼?”說完一閃而至,揮手就是一掌,朝着虛無尊主劈去。   天煞見此,也毫不遲疑,配合陰帝的行動,從側面展開攻擊。   這一來,世間兩大絕頂高手聯手進攻,其聲威之駭人,可謂舉世獨一。   面對兩人的攻擊,虛無尊主不言不語,既看不到他的表情,又聽不到他的聲音,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當危險臨近,虛無尊主一閃而逝,選擇了退避,是謹慎小心,還是不願意硬拼?   凌天在一旁見此,當即大喝一聲,朝陰帝撲去,手中五彩光芒一閃,一把光劍飛射而出,夾着凌厲的劍芒,遍佈於數十丈區域。   天煞察覺到虛無尊主的退避,當即厲吼一聲,迅速追去。陰帝見凌天出手,不由冷笑一聲,揮掌便是硬接。   如此,虛無尊主與天煞高速移動,二者你追我趕,交錯縱橫。   陰帝與凌天則激烈交鋒,劍芒、掌勁此起彼伏,打的驚天動地。   交戰中,陰帝起初有些輕視凌天,認爲他根本不堪一擊。   可隨着時間的過去,陰帝發現這個凌天雖然實力不如自己,但卻相差不遠,且劍法凌厲,攻擊性極強,讓他感到有些費力。   眼下的陰帝,由於九幽不滅令牌被陸雲毀滅,殘魂碎心刃也不復存在,赤手空拳的他,在應付凌天的天劍九訣時便覺得有些費神。   對此,陰帝厲嘯一聲,右手掌心黑芒流動,一股漆黑的光華凝結成一把黑色的光劍,揮動間寒光爆射,數百道劍芒遍佈四野,與凌天的天劍訣激烈抗衡。   強者之戰,精彩絕倫。   凌天心知自身實力不如陰帝,但天劍九訣卻是世間攻擊性最強的劍訣,有着無堅不摧的銳氣。   爲了儘可能拖住陰帝,方便虛無尊主戰勝天煞,凌天全力以赴,將天劍訣發揮到極限。   如此,只見五彩光芒成千上萬,匯聚成數不盡的凌厲劍柱,依照一定的順序組合排列,形成一個完美的劍陣,爆發出駭人的威力。   置身天劍九訣的劍陣之內,陰帝臉色陰沉,面對如此強勁的攻擊,他雖然並不害怕,卻也不想被其傷害,是以只得全力反擊。   只是天劍九訣至強至聖,含着神聖之力,有剋制陰邪之氣的效用。   因而陰帝的反擊雖強,卻有一部分受其影響而發揮不出威力。   如此,兩人之間實力拉平,一時間竟是僵持之局。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作爲交戰的雙方而言,凌天的攻進雖然保持着恆定,可陰帝在經過了最初的不適應之後,便逐漸有了免疫能力。   如此,隨着時間的過去,凌天的攻勢便逐漸微弱,這就給了陰帝反擊之機。   是時,陰帝手中漆黑的光劍高天一舉,一股邪煞之氣遍佈四方,含着震動天地之威,產生一道豎立的漆黑光柱,在陰帝的控制下,恨恨的朝着凌天斬去。   看着那一劍來臨,凌天腦中思緒萬千,第一想到的是躲避。   可自己身爲虛無界高手,若是在此地都好躲避,那還有何顏面見人?   想到這裏,凌天毅然選擇了第二路——硬接。   那一刻,凌天提聚全身之力,使其匯聚於右臂。   隨後,凌天大喝一聲,五彩閃爍的身影瞬間分散,朝着陰帝攻去。 第一百零三章 陸雲突至   “天劍之極,九訣歸一,化爲一念,無所抗拒!”震耳的怒吼含着威嚴之氣,從凌天口中響起。   四周,九道幻影所施展的劍訣彼此匯聚歸一,形成一個絢麗的五彩劍環,劍尖朝內融合一體,發出一道透明的光焰,直射陰帝頭頂。   驚異的看着這一擊,陰帝怒嘯出聲,斬落的一劍不由又加了幾分功力。   如此,只見一道黑色光柱飛斬而落,與收緊的五彩劍環激烈碰撞,彼此間火花四濺,數不盡的光芒如流星雨散落一地。   震耳的霹靂響過不停,交匯一點的兩股力量全力抗衡,在一番激戰之後,陰帝那強橫絕世的一劍,以點擊面,最終斬碎了凌天的五彩劍環,狠狠地將凌天震飛了出去。   同時,凌天那看似破碎的五彩劍環,也擊中了陰帝的身體,將他給彈飛了出去。   凌空一轉,陰帝穩住了身體,看着前方倒地不起的凌天,滿懷怒氣的道:“好強勁的一劍,可惜本帝不是輕易就被擊倒之人。現在,我就先送你歸西,然後再收拾掉虛無尊主,毀滅虛無界天,讓這個存在了幾千年的仙境從此消失。”   凌天口吐鮮血,掙扎着欲要起身,可惜陰帝之前的一劍將他傷得很重,短時間他還無法恢復活動之力。   雖然如此,凌天並不畏懼,怒視着陰帝道:“休要得意,不到最後,輸贏還很難斷定。”   陰帝冷酷道:“是嗎?可惜你看不到最後的結局。”說完一閃而至,揮掌便是毀滅的一擊。   感應到這一擊的可怕,凌天怒吼一聲,極力想要掙扎,想要閃避,可惜陰帝勢在必得的一掌,又豈是重傷的他可以躲避?   是時,只見黑芒一閃,光芒爆射,擊中凌天身體的漆黑光柱瞬間激化,一舉撕碎了凌天的身體,重創了他的元神。   慘叫,從凌天虛弱的元神口中響起。那一刻,當肉身毀滅,凌天全力逃亡,憑藉歷經九次天劫的經驗,總算暫時躲過了死劫。   可接下來,虛弱的他,又能否逃過陰帝的毀滅一擊?   陰冷一笑,陰帝道:“看不出你還有點本事,這樣都不死。只是可惜啊,你註定是要死在本帝手裏。”說完右手掌心內陷,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將凌天虛弱的元神拉向自己。   極力掙扎,虛弱的凌天試圖擺脫那股吸力,可惜陰帝何許人也,豈能容他逃離?   距離越來越近,危險越來越急,凌天不由怒吼咆哮,可惜微弱的聲音,只是平添了幾分悲涼而已。   看着靠近的凌天,陰帝冷酷道:“歸西吧,你能死在本帝手裏,也算你的造化了。”   右手一番一轉,一股旋轉的黑色光芒飛卷而出,籠罩住了凌天的元神。   突然,紫光一閃,虛無尊主無聲而至,輕易奪走了凌天的元神,破壞了陰帝的好事。   隨即,天煞現身,怒視着虛無尊主,喝道:“有本事就不要躲來躲去。”   虛無尊主手心託着凌天虛弱的元神,淡然道:“天煞號稱強橫絕世,若是連本尊都追不上,豈不浪得虛名?”   “住嘴,你一味躲避,豈能說是本天煞沒有本事?”有些氣憤,天煞語氣凌厲。   一旁,陰帝嘲笑道:“多年不見,原來你已經少了當年的霸氣,多了幾分膽怯之心,真是可喜又可悲啊。”   虛無尊主並不生氣,淡淡回道:“說實話,本尊主其實不想與你們一般見識,因而纔不曾反擊。”   天煞質問道:“你怕死,還是怕輸?”   虛無尊主搖頭道:“不怕死,也不怕輸,只是不想白費力氣。”   天煞質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虛無尊主看了看兩人,目光移到星羅萬象奇陣之內,語氣怪異的道:“巫神與裂天已經快靠近中點位置,有些人,有些事,也應該了結了。”   陰帝雙眼微眯,陰森道:“什麼人?什麼事?”   回頭,虛無尊主看着入口處,淡然道:“遠來之人,皆是故人。該了之事,全是要事。”   陰帝冷哼道:“休要故弄玄虛,此時此刻,誰還會來這裏?”   天煞喝道:“廢話休提,我們聯手進攻,絕不給他逃命的機會。”說完飛身前僕,速度之快驚人之極。   虛無尊主橫移數尺,揮手道:“莫急,二位何不看一看入口,然後再做決定。”   陰帝與天煞聞言,稍稍遲疑了一下,便雙雙將注意力移到了入口的虛無之門。   第一眼,一切平靜,沒什麼動靜,這讓天煞、地陰有上當的感覺。可就在二人準備生氣之際,入口處光華閃動,連續五次波動後,竟然還真的出現了五人。   看着眼前的景色,陸雲有些驚訝,不過卻未顯露於色。百靈三女臉色微驚,不爲那地陰、天煞的存在,而是爲了虛無界的絕美景緻。   海女一臉好奇,嚷道:“師父,這裏好美,真不愧爲虛無界。”   撫摸着海女的秀髮,陸雲目光掃過四野,最終落在虛無尊主身上,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天煞與陰帝見陸雲現身都是一驚,雙雙怒吼道:“是你!”   收回目光,陸雲淡然微笑道:“不錯,是我,兩位很意外吧。”   天煞怒道:“陸雲,上一次是你運氣好,有天威令在身,這一次本天煞不會再給你機會。”   陰帝冷喝道:“陸雲,你爲何想到來此?”   陸雲淡漠道:“我是逆天子,緣何不能來此?”   陰帝一愣,正思量着如何回答,虛無尊主卻開口道:“陸雲,歡迎你。”   移目虛無尊主之身,陸雲輕笑道:“歡迎我?真心還是假意?是期望我來消滅地陰天煞,還是希望我來收拾妖皇與巫神?”   虛無尊主笑道:“兩者都有,你是否覺得滿意?”   陸雲道:“我無所謂,只是我收拾了他們之後,那時候你可能會不甚滿意。”   虛無尊主道:“有些事,往往令人匪夷所思。有些人,卻一生都神祕莫測。”   陸雲驚異道:“你在說你自己?”   虛無尊主笑道:“你認爲呢?”   陰帝有些聽不慣這個語氣,不屑道:“自命清高,故弄玄虛,有什麼好得意的。”   虛無尊主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這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看來囂張的氣焰有所剋制。”   陰帝一聽,大怒道:“住口,休在那裏說三道四,有本事你站出來與本帝一較高低。”   虛無尊主道:“莫急,動手是遲早的事,可眼下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陰帝掃了四周一眼,問道:“何事?”   虛無尊主右手一拋,手心的凌天光華一閃,元神之體凝幻出之前的模樣,看得出有所恢復,情況穩定了一些。   “星羅萬象奇陣的厲害之處在於,越是靠近中心,力量越是彙集。當闖陣之人進入中心位置,就會受到陣法十倍威力的毀滅一擊。”   陰帝輕蔑道:“那又如何?不外乎就是死幾個人而已,與我們有何關係?”   虛無尊主對他的話並不理會,繼續道:“照目前裂天與巫神的情況而言,兩人已經十分喫力,可見陣法的威力如何強勁?一旦他們進入中心位置,那時候十倍爆發的毀滅之力,他們又是否承受得起?”   天煞怒道:“休在我們面前炫耀這些。即便巫神與裂天同時毀滅,今日你虛無界天也難逃一劫。”   虛無尊主淡然道:“有些話不動聽,但卻不是說與你們聽,如此天煞又何必在意?”   看了陸雲一眼,天煞道:“你這番話是說給陸雲聽的?”   虛無尊主哼道:“你覺得呢?”   注視着星羅萬象奇陣,陸雲眼中七彩閃爍,一股神祕之光波動不息。   對於虛無尊主的用意,陸雲瞭然於心,知道他想借此陣法引自己入內,好睏住自己。   可對於破陣之道,這乃是自己的拿手好戲,雖說星羅萬象十分繁雜,卻又如何難得住自己?   思索中,陸雲通過分析找出了破解之道。只是那方法很玄妙,讓他覺得有些古怪,似乎太過巧合了一些。   察覺到陸雲的變化,張傲雪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陣法過於複雜,有些費力?”   陸雲道:“不,正好相反,此陣的破解十分簡單,可卻唯有我能解開。”   張傲雪驚疑道:“如此怪異?”   陸雲點頭道:“是啊,我也覺得太巧了一些。”   百靈道:“既然你能解開,那你打算解開嗎?”這話問的有些怪異,不過卻正好說中了天煞、陰帝與虛無尊主的心思。   收回目光,陸雲看着虛無尊主,問道:“你提醒我那些,是想困住我,還是不想裂天死在這裏?”   虛無尊主道:“爲何如此問?你有什麼根據?” 第一百零四章 陸雲破陣   陸雲道:“很簡單,我與裂天之間關係複雜,你應該知道這一點,因而加以利用是很正常的事情。”   虛無尊主笑道:“即便如此,上不上當那也在於你。”   傲然一笑,陸雲道:“既然來此,自然要見識一下虛無界天的神祕。”   虛無尊主道:“信心十足,值得讚許。只是你若救出裂天,那時候這裏的情況更加複雜,恐怕這兩位不會答應。”   陰帝見虛無尊主把話題拉到自己身上,不由冷笑道:“複雜的局面,又非僅對我們不利,我有什麼好擔心?”   虛無尊主笑道:“若是對我不利,我又何必提醒陸雲?”這話有些矛盾,但卻把陰帝問住了,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擊。同時,陰帝也迷惑了,搞不懂虛無尊主有何目的。   天煞道:“說來說去,那是對陸雲不利了?”   虛無尊主笑道:“若對陸雲不利,他會救人?”   天煞一愣,咆哮道:“如此,你究竟有何企圖?”   虛無尊主輕笑道:“說穿了就沒有意思了,還是保留幾分好一些。”   天煞氣極,怒喝道:“可惡!本煞受夠了,難得與你多費脣舌。”   見天煞激怒,陰帝提醒道:“不要心急,稍後再收拾他也不遲。”   天煞不甘道:“如此狡詐之輩,簡直名不副實。”   陰帝譏諷道:“數千年歲月,讓他生出留戀之意,此刻怕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凌天聞言,低喝道:“住嘴,虛無界天從無怕死之人。”   陰帝不屑道:“不怕死?笑話。剛纔那一刻,你若不怕死,會叫得那麼悲切?”   凌天氣急,正欲反駁卻被虛無尊主攔下。“莫要與他鬥氣,稍後自有結局。”   凌天不解道:“尊主所謂的結局,不知道是指……”   虛無尊主笑道:“是而非,非而非,是是非非,宿命輪迴。”   凌天不解,陷入了沉思。陰帝與天煞則冷然不語。   陸雲身旁,滄月驚異道:“虛無尊主很詭異,似乎隱藏着什麼事情。”   陸雲皺眉道:“這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他身上有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讓我感覺很怪異。”   百靈道:“世上有許多想不透的事情,但卻必須完成。是以,關鍵時刻,拋開一切,認定自己最初的目標,努力奮進。”   張傲雪贊同道:“百靈所言有理,我們不可能通曉所有事情。應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需要有太多的顧忌。”   陸雲聞言,點頭道:“好,我明白你們的意思。”說完緩步前進,朝着星羅萬象奇陣靠近。   百靈三女沒有跟去,她們帶着海女靜立原地,目光鎖定住陸雲的身影。天煞與陰帝默默無語,兩人都看着陸雲,眼中除了仇恨之光以外,還帶着幾分好奇。究竟陸雲能否破陣呢?   虛無尊主看不出表情,凌天則有些憂慮,顯然他不希望陸雲破陣。只是僅僅期盼,又豈能改變事情?   陸雲的腳步漸漸臨近,接下來,陸雲的舉動,會給在場之人,給虛無界天帶來什麼樣的結局呢?   選擇闖陣,對於巫神來說有兩個用意。   其一,可以避開天煞、地陰,讓他們無所顧忌,專心的與虛無尊主交鋒。   這樣,無論結果誰輸誰贏,對於巫神而言都是好事。   其二,一旦破解星羅萬象奇陣,救出白如霜,到時候自己便能左右妖皇裂天,從而藉助他的力量對抗天煞、地陰,或是虛無界。   那樣,勝算也要大一些。   如此用心,可謂良苦,只是巫神的如意算盤卻並沒有如意。   因爲當他進入星羅萬象奇陣之後,原本有七八分把握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被困於陣內。   此外,天煞與虛無尊主之間,也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兩敗俱傷,而是被陸雲攪合了一切。   如此,巫神沒有算計到別人,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困境。   面對眼前的情況,巫神有些氣憤。不過他畢竟是巫神,力量源於九幽,通曉天下不少事情,對於破陣之道,遠比裂天在行。   就他眼見而定,此陣最神奇的地方在於星羅萬象變幻不定,有着數千種變化與組合,其中唯有一種纔是正確的。   只有找出這唯一正確的變化,才能順利破陣。   瞭解了這些,巫神開始分析。   他以九幽獨有的詭祕之術,快速探索與篩選,不多時就有了一些收穫。   這樣,巫神帶着赫哲緩緩前進,中途不時會停下思索,也偶爾遇上阻礙,但卻還算順利。很快,巫神追上了裂天與玄夜。   四人見面後,裂天一臉冷漠,質問道:“你來幹嘛?”   巫神笑道:“我若說是來幫你,你信是不信?”   裂天冷哼道:“你認爲我會信嗎?”   巫神道:“你當然不會信。可我就是來幫你的。”   裂天喝道:“少來這一套,有什麼目的你直說吧。”   巫神也不隱瞞,淡然道:“我來除了幫你,也想見識一下此陣的威力。當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避開他們雙方,給他們一個交手的機會。這可謂是成人之美啊。”   裂天冷笑道:“原來你是想坐享其成,漁翁得利,所以才藉口跑來這裏。”   巫神笑道:“不管怎麼樣,本神來這,對你多少也有一些助力,你又何必那麼仇視本神?”   裂天冷漠道:“你是什麼東西,本皇心裏清楚得很。你若非想打本皇的主意,會跑來這裏?”   巫神語氣微冷,哼道:“如此說,你是有些懼怕本神了?”   裂天大怒,就欲反駁,卻被身旁的玄夜勸住:“主人莫要與他一般見識,他既然喜歡來此,就任他去。反正破解不了此陣,他也休想離去。那時候他即便有陰謀,也無法施展,主人何必多慮?”   裂天聞言,稍稍冷靜,哼道:“也罷,本皇現在無心與你計較,你最好不要太過分。”   巫神笑道:“不出此陣,本神絕不與你爲難就是。”裂天不語,回頭繼續硬闖,巫神則一旁協助,彼此間暫時停止了口舌之爭。   來到星羅萬象奇陣前,陸雲停身不語,待觀察了片刻後,開口道:“星羅萬象,繁雜無比,若以常規破解,將窮畢生精力而不得解。”   凌天道:“此乃虛無界第一奇陣,自然不是輕易可以破解。”   陸雲對他的話並不理會,繼續道:“繁雜之事,其實簡單,只是世人都被其表相所矇蔽,以爲很複雜,從此陷入永無止境的探索中去。”   凌天冷哼道:“說的容易,有本事待你破解之後,再炫耀也不遲。”   轉身,陸雲看了看衆人,目光落在虛無尊主身上,問道:“我出手之前,你不想說點什麼?”   虛無尊主笑道:“有些話,留到你破陣之後再說,才更有意義。”   淡然點頭,陸雲彷彿聽懂了他的意思,輕聲道:“也好,有些話當衆說出比較有趣。”話落回身,視線移到陣內的裂天身上,臉上流露出幾分深思。   注視着陸雲的背影,天煞、地陰眼神仇恨,凌天又恨又慮,虛無尊主則神祕莫測。   這一刻,當陸雲周身流露出沉靜的氣息,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風雨前夕的那股不尋常氣味,四周頓時了無聲息,一片安靜。   突然,陸雲飛身而起,停頓在星羅萬象奇陣上空,整個人凌空盤坐,全身散發出七彩光華,照着四周明亮無比。   這情形持續了眨眼光陰,稍後陸雲盤坐的身體便自動旋轉,身外的七彩光芒隨着他的轉動,逐漸形成一個七彩漩渦,源源不斷的吸納四方的靈氣。   這光景令觀看之人感覺詫異,陸雲這是在炫耀,還是在破陣?   思索之際,陸雲轉動的身體突然加速,僅眨眼間就快得令人看不清面目。   四周,氣流受其影響,立時產生震耳的呼嘯聲,其吸力猛增數十倍,使得下方運轉的星羅萬象奇陣爲之一顫,表面高速流動的絢麗光芒劇烈震動,在堅持了片刻後,化爲一片雲霞,被頭頂的七彩漩渦吸了進去。   是時,陸雲轉動的身體突然靜止,整個人凌空而坐,面朝衆人,臉上掛着幾分自信的笑意。   地面,星羅萬象奇陣在少了表面的那層絢麗光芒後,竟然逐漸停止,只一會兒時間,原本玄奇無比的陣法便像死人一樣,癱瘓在那裏。   陣內,裂天、巫神四人見狀一驚,但稍後便感應到了陸雲的氣息,紛紛抬頭看着他,各自臉色有異。   凌天一臉震驚,難以置信的吼道:“不,不可能,怎會這樣?怎麼會?”   虛無尊主淡然道:“不要在意,任何陣法皆有破解之法,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奧祕,其實便簡單之極。”   凌天惋惜道:“如此一來,我們之前的計劃,豈不全部落空?” 第一百零五章 決戰之前   虛無尊主道:“有些事不一定只有一個結局,只要達到我們所想要的結局,那就算是勝利。”   凌天不解,疑惑的看着虛無尊主,陷入了沉思。   陣內,巫神陰森的看着陸雲,冷冷道:“你也來了,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陸雲飄然落地,看着巫神道:“這是我必經之地,也是你的必經之地,因而你不需要太驚異。”   巫神冷笑道:“這處必經之地,除了你我之外,還有不少其他人,你可莫要忘記。”   陸雲淡然道:“是啊,除了你我,還有別人,這就是宿命。”   巫神雙眼微眯,質問道:“宿命?什麼意思?”   陸雲道:“所有左右天下命運之人都在這裏,你說這預示着什麼呢?”   聽懂了陸雲的話,巫神冷笑道:“說的好,所有該來之人都來了,可誰會是最後的贏者呢?”   陸雲輕笑道:“反正不是你,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巫神哼道:“別太早下結論,不到最後,任何事情都會有變異。”   趁着兩人對話之際,裂天迅速來到白如霜身旁,伸手將她拉入懷裏。   “如霜,你要不要緊?”   懷中,白如霜淚水如雨,但卻沒有聲音,這讓裂天一愣,隨即便醒悟過來,以自身絕強的實力,打破凌天在她身上的禁止。   一把抱住裂天的身體,白如霜泣聲道:“天,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擁緊她的身子,裂天安慰道:“別怕,我就在你身邊,以後再不會有人敢傷害你。”   玄夜見此,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靜靜的站在數丈外,不去打擾他們。   看着陸雲,陰帝眼中帶着震驚,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虛無大殿,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此時此刻,當所有高手齊聚一地,陰帝敏銳的意識到,僅憑自己與天煞,要剷除四個強敵,那顯然是極其喫力的事情。   再加上曾經敗在陸雲手裏,讓他對陸雲有所顧忌,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施展釜底抽薪之計。   有了決定,陰帝傳音對天煞道:“形勢有變,我們得改變策略。”   天煞道:“你想提前發動攻擊?”   陰帝道:“事出無奈,我們不得不爲之。”   天煞不語,沉默了片刻後,有些傷感的道:“你不後悔?”   陰帝恨聲道:“不後悔,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聞言,天煞眼中流露出一絲嘆息,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賭一賭數千年後,你我的命運。”說完身影一閃,與陰帝一起越過星羅萬象奇陣,出現在了虛無大殿門外。   兩人的舉動無聲無息,事先沒有一點預兆,但卻沒有逃過陸雲與虛無尊主的眼睛。   對此,陸雲神色平靜,未見絲毫訝異。   虛無尊主則因爲周身紫霞的緣故,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   其餘之人,巫神最先察覺,二話不說便飛身追去。   這一來,凌天立馬察覺,當即怒吼道:“站住,虛無界裏,豈容爾等隨意穿行?”   凌天的話,對於天煞、地陰、巫神毫無束縛之力,三人不但不止步,反而直接射入了虛無大殿之內。   這一來,凌天頓時大驚,飛身就欲追去,但卻被虛無尊主攔截。   “不要心急,換個地方,也未嘗不行。”   陣內,赫哲此刻已追隨巫神而去,剩下裂天、玄夜、白如霜三人,在察覺到天煞等人的舉動後,也迅速冷靜下來,朝着陸雲微微點頭致謝後,便朝着虛無大殿飛去。   陸雲並不心急,他只是看着虛無尊主,淡然道:“時機已至,甕中捉鱉。你的計謀很隱蔽。”   虛無尊主笑道:“或許我過分坦然,並無任何計策也不一定。”說時飄然而起,攜着虛弱的凌天,朝虛無大殿飛去。   閃身,陸雲來到張傲雪四女身旁,含笑道:“我們也去看一看,到時候你們堵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逃離。必要時,由大靈兒出馬,我要在那裏與他們了結一切。”   百靈道:“這事你小心,把守之事我們會留意。只是有一點,一旦動起手來,那虛無大殿是否經得起你們強大的破壞力?”   陸雲笑道:“虛無大殿很神祕,有一股玄奇之力庇護,一般不容易輕易毀滅。當然,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事先我們暫不用考慮那些。好了,他們都進去了,我們也過去。”說完右手一揮,一道銀光閃過,五人眨眼便出現在了虛無大殿門內。   看着眼前的大殿,百靈四女有些驚訝,好一座神奇的大殿,那些五顏六色的雲霞,簡直美極了,真不愧是七界中,最令人嚮往的地方。   陸雲對此神色平淡,他只是留意着大殿中九人的情況,並緩步而上。   殿內,天煞與地陰留意着中央的那團光雲,眼中帶着幾分複雜的神色。   巫神、裂天則一左一右,注視着二者的情況。   虛無尊主與凌天正對天煞而立,中間隔着那團光雲。   如此,四組高手各立一方,目光都匯聚在中央那變幻不定的光雲上,誰也不曾出聲。   當陸雲走近,四組高手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移回目光。只是在場之人,又有幾人知道那光雲的奧祕呢?   或許除了虛無尊主之外,誰也不知道,可他們都能感應到那光雲的神祕,因而即便不解,卻也不肯移開目光。   繞過虛無尊主與凌天,陸雲來到巫神身旁,淡然道:“這個位置不錯,左鄰右舍,一個熟悉一個陌生,剛好。”   巫神冷哼道:“我這位置換給你就更好了,兩邊都是熟人。”   陸雲笑道:“那不好,兩邊都是熟人,那會顧此失彼。”   巫神眼神一冷,喝道:“你這樣說,是誠心想先找我的茬了?”   陸雲淡然道:“誰讓我們見面次數最多,最熟悉呢?俗話說的好,熟人熟路好辦事。我不先找你,難不成先去找那陌生人?”   巫神陰森道:“陸雲,在場之人,真的論熟悉程度,恐怕是妖皇裂天與你熟一些。”   陸雲搖頭道:“你錯了,我與他其實只見過兩次,而我與你卻見過三次。”   巫神質疑道:“兩次?你唬我啊。”   陸雲含笑不語,裂天則道:“本皇與他,的確只見過兩次。”   巫神一聽,不屑道:“即便真是兩次,難道其他人也僅僅兩次而已?”   陸雲道:“我與陰帝此前只見過一次,與天煞見過兩次,你要不要也求證一下?”   巫神怒道:“本神才難得管你與他們見過幾次,你既然誠心找我,有什麼目的就直說好了。”   淡漠一笑,陸雲道:“我們之間的恩怨,說深不深,說淺不淺。但不管深淺,總得了結,因而彼此間總有一方要離開這裏。現在,你有什麼話不妨說來,免得稍後沒有機會。”   巫神心頭氣極,他自從進入虛無界天,就一心想着如何避開正面,等待最後的時機。   誰想現在陸雲現身,第一個就找上他,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計劃,如何不讓他心中氣憤?   然而不管怎樣氣憤,陸雲既然找上門,當着衆人的面,作爲巫神而言,他又豈能退避?   想到這些,巫神怒視着陸雲,喝道:“不要得意,眼下的局面,誰先動手,誰就先死。你找上本神,雖說了結了恩怨,卻也將自己陷入了絕境。”   陸雲漠然道:“這番話很動聽,只是憑此就想說服我,讓我放過你,那顯然還差了些。”   巫神怒極,吼道:“該死的陸雲,你既要自尋死路,何必非要拉上本神?”   陸雲邪笑道:“誰讓我們最熟悉?我不照顧你,難道還照顧別人?”   見陸雲鐵了心要針對自己,巫神當即怒氣一收,陰森道:“這是你自找的,呆會可不要怪本神事先沒有提醒你。”   陸雲笑了笑,神色複雜的道:“其實我找上你,比他們找上你,結果要好一些。”   巫神根本不信,喝道:“放屁,誰找上我都比你找上我好些。”   見他不信,陸雲也不過多解釋,神色淡然的道:“廢話休提,所有的恩怨,就讓我們在這裏一併了結。”   巫神瞪着陸雲,在遲疑了片刻後,突然問道:“陸雲,我們之間的恩怨,似乎還沒有到一決生死的程度吧?”   陸雲笑了笑,反問道:“此時此刻,那些還重要嗎?”   巫神道:“如何不重要?既然非生死仇敵,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應該稍後再算,你目前應當先了結生死攸關的大事,而非與本神之間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輕輕搖頭,陸雲感慨道:“巫神啊,你費盡口舌,無非是想我罷手,然後看能否取得最終的勝利,打破蒼天加諸在你身上的詛咒。可你知道嗎?你註定是必敗無疑,因爲那是你的宿命。”   巫神怒道:“胡言亂語,只要我凌駕九天之上,我就可以改變命運。” 第一百零六章 關於傳說   陸雲看着他,眼神帶着憐憫,質問道:“這裏的四大高手,你說以你的實力,你能收拾誰?天煞、地陰,你不是其敵,裂天實力驚人,與你正好相剋,你也無法戰勝。剩下虛無尊主,你更非對手。如此,你想坐享其成,那可是隻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你認爲你有那個運氣?”   巫神冷笑道:“攻心者上,攻城者下。要成大事,不一定非要硬拼。”   聞言一笑,陸雲看了衆人一眼,反問道:“這話說的有道理,只是你以爲除了你之外,別人都是傻瓜不成?天煞者,煞氣天成,但卻並非秉承天地而生。地陰者,邪魅詭異,乃陰毒邪煞之大成者,可他也非傳說中的聚地陰之氣而生。妖皇裂天,他的來歷有些神祕,只是他的運氣少了一些,不然當年他便一統七界,可惜現在卻遲了一些。”   巫神怒哼道:“休要在本神面前賣弄玄虛,就你知道的那些,本神無一不知。”   陸雲質問道:“是嗎?那我問問你,天煞來自哪裏?”   巫神哼道:“天煞者,煞氣天成,乃世間厲煞之氣而生,這個修真界早有流傳,你何必問如此白癡的問題?”   冷漠一笑,陸雲目光掃過衆人,淡然道:“是嗎?在場諸位覺得這回答正確不?”   天煞不語,陰帝不語,顯然他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裂天有些遲疑,玄夜則開口道:“傳說中,的確如此。”   陸雲追問道:“傳說起源何地?是否真實?”   玄夜愣愣道:“這個就不好說了,畢竟傳說真假莫測。”   凌天見陸雲問及這些,有些不耐的道:“廢話少說,要動手就動手,別在這裏浪費精力。”   陸雲瞪了他一眼,凌厲的眼神有如實質,震得凌天元神一顫,原本人形的他,立時又縮成了一團,漂浮在原地。   “不明所以,就休要插嘴。”   凌天怒道:“什麼不明所以,天煞本就是匯聚天地厲煞之氣而生,此乃修真常識衆人皆知,你追問這些,不是明知故問,浪費精力?”   陸雲冷然道:“若真是那樣,天煞大可坦然承認,何須閉口不語?”   凌天一愣,朝着天煞看去,果見他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巫神留意到這些,辯駁道:“天煞不開口,是他不屑回答,因爲那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他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   凌天贊同道:“不錯,以天煞的狂傲,這些愚蠢的問題,他豈會搭理。”   見三方開始爭論,裂天道:“對錯與否,直接問天煞就知道了,何用在那爭得面紅耳赤?”   陸雲道:“這固然是最好的方法,可天煞是否願意回答呢?”   巫神諷刺道:“那就要看你的面子夠不夠大,本事夠不夠強了。”   陸雲臉色微冷,輕哼道:“說了半天,你又把我推到天煞頭上,真是很聰明。只是你的激將法太膚淺了一些,還有很明顯的痕跡。”   巫神怒極,吼道:“陸雲,你別太過分。之前是你要提問,現在卻說本神的不是,你簡直欺人太甚。”   淡漠而笑,陸雲有些邪異的道:“其實我問你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世人皆知的事情,不一定就真實。就像你巫神,在天下而言,你是邪惡之神,陰森詭異,可誰又知道你當年的事蹟?所謂斷章取義,不足以論是非,武斷的給你扣上一個邪惡的名號,你心裏感受如何呢?”   “住嘴!本神之事不需要你在這裏說三道四!”怒目圓睜,巫神顯得極爲氣憤,不知是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還是被觸及了心靈深處最不願意提及的傷痕。   赫哲看着巫神,安慰道:“主人,莫要生氣,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你要千萬冷靜。”   四周,衆人看着巫神,都感應到他身上真元的波動,察覺到他心情的不穩。   “其實,陸雲的話已經說得很明,只是你們都有先入爲主的觀念,誰也不願意相信。”輕輕的,虛無尊主打破了沉寂。   凌天聞言大驚,追問道:“尊主,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傳說果然不真?”   虛無尊主道:“傳說的事情,半假半真。但是關於地陰天煞的,卻多數不真。”   巫神冷笑道:“陳年往事,真相難明,你想怎麼說都行。”   虛無尊主淡然道:“巫神,你錯了。有些事情可以考證,畢竟天煞就在這裏,本尊主有必要當着他的面胡說嗎?”   巫神一愣,哼道:“那可不一定,或許你就喜歡故弄玄虛。”   凌天喝道:“休要放肆,尊主何等身份,豈會如你所言?”   巫神不語,臉上神色鄙視,顯然信不過虛無尊主的爲人。   對面,裂天開口道:“既然尊主知曉此事,那就說來聽聽,看一看天煞究竟來至哪裏?”   虛無尊主道:“其實剛纔陸雲問了一個問題,關於天煞的傳說源於何地,是否真實?這個問題世人不知,但我清楚。”   凌天驚異道:“尊主知道?這事你緣何從未提及?”   虛無尊主回道:“從不提及,是因爲這傳說就源於九天虛無界,是從我口中流傳出去。”   “什麼!是你!”驚呼之聲頓時四起,只見在場之人,除了天煞與陰帝外,包括門口的百靈三女在內,無不神色震驚,臉上滿是詫異。   當然,這其中陸雲最是平靜,他似乎早有預料,只是沒有料得那麼準。   “尊主,既然是從你口中流傳出去,又怎麼有假呢?”帶着不解,凌天最先追問。   虛無尊主輕嘆道:“關於這事,那需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天煞喝道:“住嘴,當年的舊事,本煞不想再聽人提及。”   虛無尊主問道:“既然不想提及,你二人又何必進這虛無大殿之內?”   天煞怒道:“那是我的事,不需要向誰解釋。”   見此,衆人都一臉好奇。   凌天更是忍不住問道:“尊主,究竟你與天煞之間有何故事?之前你提到的那個矛盾,又出在哪一個環節?”   虛無尊主沉吟道:“關於此事,其實不適宜現在提起。”   凌天疑惑道:“此時不提,等待何時?”   虛無尊主道:“有些事,早一點說與遲一點說,便會有不同的結局。”   巫神聞言,冷哼道:“你說這話,是不想讓我知情?”   虛無尊主淡然道:“天煞的故事與你沒有關係,因爲你沒有機會與他爲敵。只是你若真的好奇想知道,本尊主也可以告訴你一些。”   巫神冷然道:“是嗎?你就肯定我鬥不過陸雲?”   虛無尊主不置可否的道:“勝敗是非,一切唯心。誰贏誰輸,自有天定。”   巫神冷哼道:“如此說來,一切早定,本神急也無用,倒是應該聽一聽有關天煞的事情。”   虛無尊主道:“既然你想聽,本尊主便說一段往事,也讓大家瞭解一下當年的人間形勢。”   天煞一聽,厲聲道:“不準提,不然休怪本煞無情。”   虛無尊主道:“天煞,你就不想知道,當年真正封印你的人是誰?”   天煞怒道:“休要巧言令色,當年除了你還會有誰?”   虛無尊主搖頭道:“你錯了,當年封印你與陰帝的並非本尊。記得那是幾千年前的事情,當時只有天之都,還沒有九天虛無界。那時,你與陰帝突現人間,以絕強的實力橫掃天下,三個月時間殺了上萬名修道之士,使得人間震盪,天地失色,無人敢與之爲敵。是時,你與陰帝一南一北,二者關係複雜,既不聯手也不對敵,肆意的殘殺修真界人士,引得天怒人怨,無數人奮起反擊。只是你二人實力驚人,在那段時間所向無敵,任何生靈遇上你們,從來是有死無生,使得你們揹負上了天煞與地陰的惡名。有了威名,你們並不停手,反而變本加厲,欲要毀滅人世。如此,便觸怒了兩個隱世不出的修真仙派,他們派出高手,與你們激烈交戰,最終將你們封印。”   天煞怒道:“胡言亂語,根本就沒有什麼修真仙派,全是你在篡改事實。”   陰帝道:“天煞所言不錯,當年修真界內的高手,包括天之都的靈尊在內,都曾現身與我們一戰,何曾見過什麼仙派高手?”   虛無尊主道:“當年,九天虛無界還不曾創立。可就是從你們出現之後,纔有了九天虛無界。這個中的原因,我們彼此心裏有數,這裏暫且不提。至於封印你們之人,你們一直認定是我,那是因爲當初與你們交手之人,都是修爲精深之輩,周身一直有着雲霞遮面,這一點與本尊極其相似,故而才讓你們生出誤會。”   陰帝冷哼道:“誤會?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不成?那時的人間,唯有你修爲最高,曾與我們激烈一戰不分高低。試問天下誰人能比?”   虛無尊主搖頭道:“錯了,全錯了。當年爲了對付你們,本尊的確現身一戰。可後來爲了虛無界的事,便再沒有精力分心,這一點你們心裏有數。等我創立了虛無界,那時候你們已然被封印,我是多方調查,最終才知道封印你們的人是誰。”   天煞質疑道:“你所言當真?”   虛無尊主道:“事隔多年,我騙你們又有什麼意思?”   陰帝道:“那當年封印本帝之人,究竟是誰?”   虛無尊主道:“當年爲了對付你,人間高手與海域高手聯手攻擊,卻奈何不了你。是時,一個神祕高手突然現身,在重創你之後,以聖龍符將你封印,事情可是如此?”   陰帝道:“不錯,當年的情形就是那樣,我一直認爲那封印我之人便是你。”   虛無尊主道:“此人來歷神祕,我事後追查之時他已消失,我只知道他來自極北之地,是傳說中天外洞外的高人,那聖龍符據說就是天外洞外的鎮山之寶。”   陰帝驚訝道:“天外洞外?這名字的確聽過,只是誰能肯定你不是故意騙我?”   天煞道:“陰帝被天外洞外的高手封印,那封印本煞之人又是誰?”   虛無尊主道:“封印你的人出自海域,他便是號稱天地間最神祕的仙派——天地門的高人!”   天煞厲聲道:“天地門?你有何證據?”   虛無尊主道:“沒有證據,因爲我並沒有見到那人。”   附近,一直默默聆聽的陸雲道:“這一點我可以證明,因爲天威令便出自天地門。”   天煞咆哮道:“如此說來,我們幾千年來一直被矇在鼓裏?”   虛無尊主道:“事實如此。這就如同你們的身份,一直讓人誤解。”   陰帝冷酷道:“你此時說這些已經太遲,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離去。”   虛無尊主道:“我若怕你們來此,又何必掩飾這些事情?”   陰帝冷笑道:“你真的不怕?”   虛無尊主大笑三聲,反問道:“你認爲呢?”   陰帝不語,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神光閃爍不定。   巫神與妖皇臉色怪異,顯然在瞭解了當年的事情後,多少有些異樣的心情。   陸雲神色平靜,目光移到巫神臉上,淡然道:“故事聽完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了。”   巫神冷笑道:“他們的故事很精彩,可惜不夠完整。希望我們之間的故事,既精彩又完整。”   陸雲笑道:“精彩的故事,往往都不完整。”   巫神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在場之人,在白如霜身上稍稍停頓,隨即便回到陸雲身上,語氣怪異的問:“陸雲,你說我們之間,最終會是什麼結局?”   陸雲雙眼微眯,反問道:“在你心中,你希望是怎樣的結局?”   巫神沉吟道:“其實就內心而言,我有些佩服你。或許是因爲你逆天子的身份,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少時的身影。爲此,我不會殺你,但也不會輕易饒恕你,因爲你破壞了我的好事,打亂了我的計劃。”   淡然點頭,陸雲道:“巫神之心,邪惡之中卻還保留着幾分天性,真是可喜又可悲。要是當年你換種方式,或許如今的你我,就不會敵對。”   巫神冷漠道:“當年的事,不管對錯是非,我都不想再提。現在,還是來了結我們之間的這段故事,讓它有一個結局。”   陸雲道:“好,不提往事,就談如今。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有什麼遺願不妨先提一提。”   巫神注視着陸雲,見他不似說笑,心頭有些感觸,開口道:“若是最終我輸了,希望你莫要爲難赫哲。”   聞言,赫哲滿心感動,低吟道:“主人……”   陸雲看着巫神,眼神中流露出常人難以理解的神色,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爲難他便是。”   巫神笑道:“如此,本神便再無牽掛,可以放手與你一較高低。來吧,現在就賭一賭我們的命運,看誰能夠笑傲七界?”說完周身幽光一閃,一股強大的氣勢瀰漫在虛無大殿之內。   附近,地陰、天煞、妖皇、虛無尊主各自退避,讓出一處空間,留給即將交戰的二人。   是時,陸雲與巫神之間如何結局?中途又會不會出現意外的情況呢?   掃了一眼四周的衆人,陸雲目光回到巫神臉上,淡然道:“三次見面,情況各異,而今卻要一分高低,你心裏多少有些怨恨。只是宿命如此,早已註定,怪只能怪天意。”   巫神冷漠道:“既然要動手,又何必說那些。這一生,本神是被蒼天詛咒之人,你陸雲又何嘗不是?”   淡淡一笑,陸雲有些感觸的道:“是啊,我們都是被蒼天詛咒之人,可惜卻各有宿命,各自選擇了不同人生。”   巫神哼道:“你的人生有得選擇,本神的一生卻無可選擇,這就是你比我幸運的地方。”   陸雲搖頭道:“你錯了,我的一生並不比你幸運,只是我不肯認命,奮力反擊。而你,卻在前進的途中折服於命運。等後悔之際,想要反抗,可惜卻已經太遲。”   巫神臉色一變,自己真是如此嗎?   有些苦澀,這一刻巫神卸下了長久以來的面具,滄桑的道:“或許當年的那一刻,我不夠冷靜,纔會導致被蒼天詛咒一生。可事到如今,本神也並不後悔,即便擺脫不了詛咒,我也無所畏懼。”   陸雲輕嘆道:“其實就我所知,你的一生並不像世人流傳的那般邪惡,你只是在失去最想要的東西后,變得有些偏激,變得有些邪異,從此背上了邪惡之名。”   巫神聞言一震,隨即大笑出聲,狂聲道:“邪惡?偏激?想不到千年之後,竟然還會有人爲我抱屈?哈哈……”   陸雲神色平靜,輕聲道:“寂寞的心靈歷經長久的歲月,不甘的情懷,又豈能甘心?”   赫哲勸慰道:“主人,千年都過過去了,你又何必再爲舊事而傷心?”   巫神激動不已,滿懷怨恨的道:“千年易過,舊情難離。若非當年之事,我又何至於此?”   赫哲搖頭道:“往事已去,徒自傷心,有何意義?”   巫神厲聲道:“我的一生還未走到盡頭,只要活着就有機會扭轉乾坤。”說時,全身真元隨着他心情的起伏,化爲強勁的風暴,在虛無大殿內掀起驚濤駭浪。   見此,圍觀之人紛紛設下防禦,虛無尊主則右手一揮,一股微風撫過,巫神那狂野的氣浪竟然瞬間平靜。   虛無尊主的舉動,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他能輕易壓下巫神滿懷怒氣的爆發之力,這等修爲即便陸雲都爲之心驚,又何況其他人。   巫神有些震驚,激動的情緒迅速平靜,在沉思了片刻後,目光移到陸雲身上,冷冷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開始了。”   陸雲道:“也好,註定的宿命,逃也無義。我們之間終究要有一個了結。”   巫神周身狂風四起,冷酷道:“出手吧,第一招你先來。”   陸雲聞言神色奇異,淡然道:“動手前我有一事說明,我們之前曾三次相遇,那麼今天就以三招約定,你若三招不敗,我們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巫神雙眼微眯,質問道:“陸雲,你不覺得太狂妄了一些?”   陸雲道:“我的狂妄對你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巫神點頭道:“說得好,你既然有此自信,本神就答應你。希望你到時候莫要後悔。”   陸雲淡漠道:“全力以赴,三招足矣。你準備吧。”說完周身霞光一現,七彩的光芒遍佈四方,在他腳下形成一朵彩雲,頭上形成一道光環,四周形成七道色彩不一的防禦光界,整體看上去極具震撼力。   巫神臉色警惕,周身灰霧波動起伏,強大的氣勢瞬間而發,在遇上陸雲身外的七彩光芒時,彼此激烈爭鬥,密集的霹靂聲伴隨着耀眼的火花,在大殿內響過不停。   四周,狂風突起,無數的漩渦來回遊動,捲入不少細小的火花,使其泛着淡淡的光輝。   原地,巫神身上暗芒湧動,數不盡的古怪符咒時隱時現,宛如萬千的怪獸,時而咆哮飛出,吞噬陸雲身上散發出來的神聖之力,時而隱藏不見,化爲詭異的結界,保護巫神的身體。   注視着這一情形,陸雲淡然道:“第一招,劍破天地!”說完雙臂高舉,周身流動的光芒迅速匯聚,自他雙手掌心飛射而出,在上空形成萬千道旋轉的七彩光芒,分佈於巫神頭頂。   這些光芒十分神奇,在脫離了陸雲的手心後迅速變大,化爲萬千光劍,帶着不同的色彩,依照一定的規律,朝着巫神攻去。   注視着陸雲的攻擊,巫神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 第一百零七章 巫神絕技   照說三招分高低,陸雲的攻擊應該十分凌厲,可目前這第一招,雖說外表華麗,給人震撼的視覺,但針對巫神這種等級的高手,顯然還弱了一些,這讓巫神與觀戰之人都覺得有些詫異。   當然,第一招可能只是試探性的攻擊,觀戰之人也未在意。   可巫神卻一直在揣測陸雲的心思,因爲他覺得陸雲不會這麼簡單,既然約定三招,又豈會白白浪費?   有此觀念,巫神不敢掉以輕心,首先在身外佈下七重防禦結界,然後催動體內真元,使得身上那些古怪的符咒飛射而出,化爲各式各樣的罕見怪獸,朝着陸雲衝去。   如此,七彩的光劍對戰巫神的幻獸,雙方在虛無大殿激烈交鋒,密集的光影此起彼伏,歷久不絕。   注視着二人的情形,陰帝、天煞、裂天神色冷峻,都在分析交戰雙方的實力,推算最終的結局。   赫哲與門口的百靈等人則一臉焦慮,心頭的擔憂始終揮之不去。   凌天有些高興,陸雲與巫神終於交戰,不管誰勝誰負,對於虛無界天來說,都是有利。   虛無尊主保持着神祕,他只是默默的觀看,不時會移開目光看看白如霜,隱約間似乎有所察覺。   初次交鋒,兩大高手都保留了部分實力。可即便這樣,二人間的交戰,依舊觸目驚心。   首先,巫神的怪獸乃是九幽邪煞之氣幻化而成,可以剋制與吞噬一般的神聖之力。   其次,陸雲的光劍除了耀眼之外,七種色彩分別代表了佛、魔、鬼、道、儒、妖、人等七種劍訣,乃世間劍訣之大成所集。   彼此相生相剋,自動組合成完美的攻勢,可以將威力提升七倍。   如此,二者相遇,決然相反的力量高速撞擊,轉眼便發生異變,從而產生高度濃縮的真空結界,迅速的朝着四方擴散。   是時,狂風如浪,火花如雨,七彩的漩渦逐漸散去。   交戰中,巫神外圍的灰霧震盪不息,那些萬千的怪獸,夾着聲聲咆哮,在可怕的光波中逐一破碎,露出巫神體外的暗綠色防禦光界。   對此,巫神大感詫異。之前他還毫不在意的光劍,此刻竟然越發兇猛,以幾何倍增的速度,剎那間便提升到了一個駭人的高度,一舉震碎了他的層層防禦。   陸雲神色淡漠如昔,高舉的雙手霞光萬丈,無盡的劍芒源源湧出,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很快便將巫神籠罩在一個七彩光界內。   這個光界震動不息,所有的光芒一致朝內,帶着無堅不摧的銳氣,一邊收緊一邊破壞着巫神的最後防禦。   置身光界之內,巫神的臉色難看之極。他怎麼也不曾想到,這個之前還被自己看不見的攻擊,此刻竟然將自己逼入絕境。   當然,巫神並不知道,這時候的陸雲已然進入隨心所欲的境界,任何攻擊在他而言,都只不過是腦海中意識的產生、執行、完成等簡單過程。   咆哮一聲,巫神顧不得保留實力,全身強大的真元十倍爆發,化爲一團灰色的光界,在他的催動下,瞬間朝外張開,與陸雲收緊的光界激烈碰撞,當即產生毀滅性的爆炸。   是時,大殿內巨響如雷,駭人的震盪之力化爲光波,所到之處萬物毀滅,想要吞噬一切。   面對這一情形,陰帝、天煞、裂天、虛無尊主都紛紛防禦,彼此強大的力量連成一片,強行將這股外散的氣流控制在一定範圍。   這一來,交戰的中的巫神與陸雲就處於一個連環爆炸的空間內,持續的受到那股震盪之力的威脅。   對此,陸雲並不在意,心念轉動間,海心訣自動施展,在身外形成一個相對靜止的空間,隔絕了一切毀滅之力的靠近。   巫神沒有陸雲那神奇的本領,但他卻以九幽之力全力防禦,最終雖然受傷不輕,但卻順利的將那股毀滅之力化解。   時間很快過去,當大殿中那起伏的光波迴歸平靜,迷霧下露出了陸雲與巫神的身影。   此刻,兩人都站在原地,不曾有絲毫移動的痕跡,可彼此的臉色卻與之前有異。陸雲神色平靜,嘴角掛着一縷笑容。巫神臉色陰沉,緊閉的雙脣間,隱約可見一絲血跡。   第一招就此完結,但結果卻令所有人震驚。顯然事前誰也想不到,陸雲那看似尋常的光劍,竟然隱藏着難以想象的威力。   “第一招結束,只剩下了兩招了,你可要努力。”平淡的看着巫神,陸雲的話中聽不出一絲的敵意。   巫神冷哼道:“別得意,第一招只是剛剛開始而已。第二招你再想取勝,就不會有那麼容易了。”   陸雲笑問道:“是嗎?那這一次你可得多加留心。”   巫神陰森道:“不用你提醒,本神心裏有數。看招吧。”說完右手一揮,掌心飛出一道綠光,隨即身體一轉,化爲一股旋風,扶搖直上。   陸雲收起笑意,看了一眼那瞬間變大的墨綠色光龍,眼中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這一刻,當陸雲面對巫神的七絕霹靂蛇時,一朵黑色的牡丹花,竟然自動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察覺到這一點,陸雲輕吟道:“好隱蔽的攻擊,可惜卻遇上我陸雲。”說時身影一分,幻化成四個光影,彼此背對着背,迅速的靠在一起。   遠遠看去,此刻的他四頭八手,好似一尊四面天神,每一面的雙手都扣着不同的法訣,發出不同的光芒,組成一個四色光界。   半空,巫神隱藏於旋風之內,看不到身影。四周,暗黑、暗綠、暗紅色的光芒交織轉動,使得整個大殿充滿了陰森、邪惡、詭異、怨毒的氣息。   如此,神聖的虛無大殿,此刻宛如鬼域,陣陣陰風夾雜着厲鬼的吼叫,怨魂的呼喚,給人一種陰森恐怖,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着這一切,陰帝、天煞臉色陰沉,顯然巫神此時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令他們感到震驚。裂天沉默不語,眼中神光大盛,一股期盼的心情表露無疑。這就是強者的心理。   白如霜依偎在他懷裏,身體微微發顫,低吟道:“好邪惡的力量,真不愧是巫神。”   感受到她的恐懼,裂天擁緊她的身體,安慰道:“別怕,今天一過,巫神便將消失人世。”   白如霜輕聲道:“天,我有種不安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那感覺讓我好怕,彷彿要將我們分離。”   裂天低頭看着她,沉聲道:“你放心,在我身邊,誰也傷害不了你。”   白如霜抬頭望着他,幽幽道:“天,那感覺越來越強烈了。若是一會兒真的發生什麼,你……”   “不要亂想,你不會有事的。”打斷她的話,裂天臉上露出幾分憂慮。   陰暗的大殿中,七絕霹靂蛇咆哮不已,口中的閃電源源不斷,如飛流而下的瀑布,將陸雲籠罩在原地。四周,厲鬼閃動不息,怨魂飄來飄去,配以刺耳的鬼叫,令人不由得高度警惕。   原地,陸雲一分爲四,同時施展出佛、道、儒三教的純陽法訣,配合雷神訣,輕易便化解了七絕霹靂蛇的攻擊。   這時,半空的旋風開始發生變異,只見它猛然散開,露出了巫神的身體,但卻是一體兩面,半男半女。   見此,觀戰之人都是心神一震,知道關鍵時刻已然來臨,紛紛提高警覺,注視着巫神。可就在此時,一朵黑色的牡丹無聲而現,出現在陸雲腳下,迅速將他的身體托起。   突然的變故令人震驚,當觀戰之人察覺之際,無不注視着陸雲,猜測他會如何應對。殿門處,百靈四人臉色微驚,對於巫神的詭異一擊感到十分氣憤,同時也爲陸雲擔心。   半空,巫神怒吼一聲,爆喝道:“受死吧,陸雲!”說完一體兩面的身體,擺出一個彎弓射月之勢,一前一後的雙手間,一枚漆黑的光箭,“唆”的一聲射向陸雲的頭頂。   這一箭號稱巫神之箭,集九幽邪煞之氣而大成,可謂世間最陰毒的一箭,其威力足以與至陽至剛的后羿神弓一較高低。   置身血紅的牡丹花蕊上,陸雲心頭微震,他一直提防巫神的黑色牡丹,卻不想巫神如此狡猾,竟然將三種攻擊融合一體。   如此,七絕霹靂射發出的閃電雖不曾傷害到他分毫,但卻牽制住了他的行動,讓他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去應對。   這樣,當黑色牡丹出現,陸雲想要閃避,但卻爲時晚矣,被那股血煞之氣牢牢粘住了身體。   面對此景,陸雲十分冷靜,腳下金光一閃,佛門慈悲之力迅速隔絕了血煞之氣的侵襲,使得黑色牡丹的攻擊,少了應有的威力。 第一百零八章 陰謀失敗   這時,一股危險的信息傳入陸雲的腦海裏。巫神至毒的一箭,引起了陸雲的警惕,迅速做出了提醒。   察覺到這一情形,陸雲立時分析眼前的情況,發現閃避已然不及,只有硬拼。   於是陸雲不再猶豫,一分爲四的身體瞬間合一,周身七彩閃爍,右手一翻一轉間,一道璀璨的光華破空而現,化爲一道光刃,一邊吸納四周的靈氣,一邊朝着巫神那一箭迎去。   剎時,漆黑的一箭與璀璨的光刃相遇,二者猛然一頓,隨即停止,彼此間隔三寸,定格在半空裏。   仔細看去,只見那漆黑的光箭轉動不息,通體幽光浮動,宛如有生命力一般,含着無比強烈的執念,誓要穿透一切。   三寸外,光刃顫抖不已,內部是一把極具美感的七彩兵刃,正是陸雲的“破蒼”神兵。   僵持的局面維持了一會兒,便從最初的平衡,到後來的不穩定,直至完全破滅。   這期間,發生了不少事情。起初兩股力量勢均力敵,產生的狂野氣流,使得整個大殿動盪不安,遙遙欲墜。   隨後,在一番爭鬥之後,二者間出現了微弱的變化,巫神那絕毒的一箭,以點擊面,衝破了神兵破蒼的束縛之力,狠狠的撞擊在神兵之上,雙方一來二往,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彼此狀態極不穩定。   這樣,四周的氣流受其影響,產生一連串的爆炸,使得虛無大殿雷鳴震耳,火光紛飛。   如此情形持續了片刻,交戰中的漆黑光箭與破蒼神兵最終連在一起,二者全力對抗,彼此光華起伏不定。   在歷時良久之後,巫神至強的一箭,在陸雲的破蒼神兵面前,最終消失無影。   半空,巫神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一道鮮血,當即受傷不輕。下方,陸雲右手收回,掌心七彩光現,破蒼神兵幻化萬千,不但將那七絕霹靂蛇重創彈飛,還將那黑色牡丹劈得粉碎。   至此,第二招完結。   巫神重傷,陸雲獲勝,這讓觀戰之人臉色凝重,對陸雲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主人,你要不要緊?”飛身而至,赫哲關切詢問,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失意。   巫神看着他,醜惡的臉上掛着苦澀的笑意,低吟道:“三過其二,這一戰看來是不盡人意。或許……”   或許什麼,巫神沒有提及,他只是飄然而落,一體雙面的他,在下落的過程中,又恢復了醜惡的樣子。   看着巫神,陸雲淡然道:“還剩最終一招了,你一定有些話想詢問。”   巫神心頭一震,冷然道:“一個人太聰明瞭,不見的是件好事。”   陸雲笑道:“是啊,平淡是福,沒有心機的人,纔是最坦然,最快樂之人。可惜你我都不是。”   巫神冷哼道:“休要在我面前賣弄口舌。我問你,你體內的亡靈詛咒,爲何沒有反應?”   陸雲道:“很簡單,因爲我已經解除了亡靈詛咒,所以你的計謀沒有得逞。”   巫神一愣,仔細的看了陸雲好一會兒,最終輕嘆道:“數日不見,物是人非,這難道就是天意啊?不!我不信!”   柔和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那撕心裂肺的語氣,深深的表露出他內心的不甘與憤恨。   對此,陸雲忍不住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赫哲微微低吟,滿臉沉痛之色。   外圍,陰帝、天煞冷漠無情,凌天心頭暗喜,裂天不爲所動,白如霜卻渾身一震,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人,白姑娘她……”察覺到不對勁,玄夜立馬開口提醒。   裂天抱着白如霜,焦急的問道:“如霜,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告訴我。”說時,右手輸入一股強大的真元,試圖穩住白如霜的情況。誰想結果反而更加糟糕,白如霜慘叫一聲便昏了過去。   這一來,裂天頓時驚慌失措,抱着白如霜昏迷的身體大叫不止。   突然的變故引來了衆人的注意,在場之人除了巫神之外,無不將目光移到白如霜身上,留意着她的情形。   其中,陰帝、天煞面無表情,凌天則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爲何突然昏迷?”   玄夜一聽,當即怒道:“你說,是不是之前你在她身上動了手腳,才導致她出現如此情形?”   凌天喝道:“胡言亂語。這事若是我乾的,我用得着在這裏追問?”   玄夜哼道:“故弄玄虛之人隨處可見,誰敢保證你就沒有別的用意。”   凌天氣極,怒道:“住嘴。若是我所爲,我大可明說,直接威脅妖皇,何用在這裏與你辯解?”   玄夜質疑道:“真的不是你?”   凌天哼道:“虛無界天之人,還不至於這樣卑鄙。”   與此同時,陸雲收回目光,瞪着巫神道:“原來,這就是你一直所隱藏的祕密。”   巫神聞言一震,大笑道:“不錯,這就是我隱藏的祕密,你現在知道卻已經太遲。”   輕輕搖頭,陸雲惋惜的道:“你錯了,錯的很厲害,以至於將你唯一的機會也葬送了進去。真是令人可悲卻又可氣。”   巫神不屑道:“可悲?哈哈……現在可悲的不是我,而是你。以你的實力,固然勝過我幾分,可一旦裂天加入,你就必敗無疑。”   陸雲憐憫的看着他,輕嘆道:“你太不瞭解裂天的爲人了。你以爲你在白如霜身上做了手腳,就能威脅裂天爲你辦事。那樣的想法合情合理,但卻不符合現實,你最終必將後悔。”   陸雲的話,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裏。   當裂天知道一切是因巫神而起,整個人頓時大怒,在將白如霜交給玄夜看管後,一閃便來之巫神跟前,厲聲道:“好個陰毒的巫神,你爲了對付本皇,不惜如此卑鄙,我豈能饒你。”說完手中光芒一閃,烈日龍槍憑空而現,就欲發動攻擊。   “慢着!”大喝一聲,巫神道:“裂天,你若不想失去心愛之人,就怪怪聽話,先幫我對付陸雲。等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就還你一個完整的活人。不然,你就慢慢的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   裂天怒道:“住嘴,你當本皇是傻瓜不成?以你的陰毒心性,即便我幫你剷除這裏所有的對手,你也不會放過我。如此,我豈能信你!”   巫神氣急,怒道:“實話告訴你,本神在白如霜身上種下的禁制,乃是癡情斷腸咒,與亡靈詛咒、千世血咒並稱世間最邪惡的三大詛咒,除了本神之外,誰也無法解除。你若不想她死,最好想清楚。”   裂天聞言大怒,厲吼道:“好狠毒的手段,你今日不解除她身上的詛咒,本皇就讓你受盡千般痛苦,生不如死!”   巫神冷酷道:“威脅我?可惜不中用。現在你唯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妥協,不然她就得死。”   裂天怒極,手中龍槍一揮,一股銳利的勁氣飛射而出,夾着破空之力,直射巫神的胸口。   閃身,巫神避開這一擊,大喝道:“裂天,你真的寧可讓她去死,也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裂天怒道:“本皇從不受人威脅,你休要再提。”   巫神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後悔吧。現在本神不想與你糾纏,有什麼恩怨,等我與陸雲了結之後,你再來。”   停身,巫神臉上露出一股悲壯之氣,顯然失去了反敗爲勝的優勢後,他的心中多了一股滄桑之情。   然後他畢竟是巫神,在明知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依然保持着他的傲氣,選擇了拼死一戰,而不是閃避。   裂天聞言,飛身攔在巫神面前,厲聲道:“以你的實力,三招一過必死無疑。那時候,本皇去找誰?”   巫神冷漠道:“不要小瞧本神,即便我輸給陸雲,也不會輕易死去。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破解的事宜。”   裂天問道:“我如何信得過你?”   巫神冷笑道:“信不信由你!”裂天無奈,怒哼一聲,轉身而去。   收回目光,巫神看了看四周衆人,最後停在陸雲臉上,詢問道:“之前你說我錯了,僅僅指這件事情?”   陸雲道:“不,除了這件事情外,還有一些其他事情。”   巫神道:“事到如今,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沒必要在繞來繞去。”   陸雲淡然道:“這些話我其實不想提及,因爲我怕你聽了之後會傷心。”   巫神詫異道:“傷心?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巫神了。”   見他如此,陸雲輕嘆道:“你既然執意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原本,我與你之間的恩怨,正如你說的那樣,不需要一決生死。可我曾經答應過九幽之主,要將九幽之力還回九幽。如此,我要麼殺了你,要麼就取走你身上的九幽之力。此前,我一直打算不殺你,只取回你身上的九幽之力。可你剛纔的舉動,再一次將你推往了邪惡的深淵,這就讓我改變了主意。” 第一百零九章 畢生心願   巫神聽完,狂笑不已,不屑道:“生與死,還不足以讓本神傷心。”   陸雲道:“生死你或許並不在意,但你一生的夢想,你難得就毫不在意?”   巫神笑聲一頓,質問道:“你此話何意?”   陸雲笑了笑,有些惋惜的道:“若是我告訴你,我能解除你身上的詛咒,讓你兄妹二人回到過去,你……”   “什麼!你能解除我身上的詛咒?這怎麼可能?”震驚的看着陸雲,巫神醜惡的臉上激動異常,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陸雲低聲道:“我能,因爲我是逆天子!”   巫神聞言一震,搖晃着退了幾步,有些滄桑的道:“原來,我追求了一生,直到最後才知道,我又被蒼天玩弄了一次!”   陸雲輕嘆道:“這就是宿命,我曾試圖爲你改變它,可惜你卻親手毀掉了一切。”   巫神有些傷心,注視着陸雲道:“逆天子,你的心還不夠狠。”   陸雲道:“那是因爲你的一生曾讓我嘆息。”   笑了笑,巫神收起一臉的失意,正色道:“過去的始終是過去,現在還是讓我們繼續那未完的故事!”   陸雲道:“來吧,拿出你巫神的本事,爲了千年的名譽,奮力一擊!”   巫神喝道:“說得好,這就讓你見識一下,本神的實力!”話落身體自動分解,在四周形成一個灰色結界,將陸雲包裹在內。   這結果不同於以往的結界,其表面浮現出無數畫面,竟是巫神一生的經歷,看着圍觀之人大呼驚奇。   置身結界之內,陸雲感受有些怪異。結界表面的畫面清晰入目,讓他感到迷惑不解。巫神此舉有何用意,是想分散陸雲的注意力,還是他感應到自己命不久矣,打算趁着最終時光,將一生的經歷展現出現,以便流傳後世?   思索了一陣,陸雲不得其解,但身外的壓力卻逐漸遞增,這讓他有些警惕。收起雜念,陸雲發出七彩光界開始反擊。   起初,一切還算順利,輕易就撐開了灰色的結界,大有撐破的跡象。可隨後不久,灰色的結界就變得堅韌厚實,並迅速縮小,將陸雲的七彩光界逼至一定範圍,並呈現出逐步縮小的驅使。   察覺到這一點,陸雲有些詫異,再次催動光界使其變大,但只能達到一定位置,便會停止。   感覺到事情不對,陸雲開始分析身外的灰色結界。在經過好一會兒的探索揣摩之後,陸雲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果,讓他心頭大爲震驚。   原來,就陸雲分析所得,巫神佈下的這個結界玄奇詭異,其表面顯露的畫面,講述了巫神從小到大的經歷。   那是一個記憶的回放過程,其時間的跳躍很快,眨眼就是幾年、幾十年、幾百年過去。   這些,對於觀戰之人而言,並無什麼稀奇。可對於結界內的陸雲來說,卻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因爲巫神的這個結界,其內部的壓力,與表面上那些記憶的時間息息相關,可謂是一一對應。   簡單來說,從結界出現開始,畫面若是跳過三年,那麼巫神施加在結界內的壓力,就會相應的增加三年。畫面若是跳過百年,結界內的壓力就會增加百年。   如此,隨着記憶的流失,結界上的壓力越發強勁,陸雲的危險也就越發的強烈。   察覺到這一情形,陸雲不敢猶豫,當即大喝一聲,手心絢光一閃,破蒼神兵飛射而出,化爲一把三尺青蜂,在他的控制下,招出滅神斬,夾着毀天滅地之力,朝着那結界斬去。   是時,灰色的結界震動不息,在終極神兵破蒼神劍配合滅神斬的攻擊下,連續顫動了數百次,最終才轟然破碎。   其實,單論力量的強弱,巫神佈下的這個結界,其整體所蘊含的力量,比陸雲那一擊要強勁。   但陸雲的攻擊是以點擊面,藉助神兵之力,再配合滅神斬的爆破力。因而根本不需要相應的力量,就足以打破結界。   慘叫,在虛無大殿響起。破碎的結界迅速合攏,凝聚成一團灰霧,露出一顆頭顱,正是巫神。   此刻,巫神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神光散去,顯然力戰之下,重傷的他肉身已毀,只剩下虛弱的元神。   陸雲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看着巫神,輕嘆道:“三招已過,你最終還是擺脫不了敗落的結局。”   巫神低吟的道:“陸雲,敗在你手裏,我並無怨恨之意。只可惜……”   人影一閃,裂天突然而至,打破了巫神的話語。“巫神,快告訴我,要如何才能解除如霜身上的詛咒?”   落落一笑,巫神道:“癡情斷腸咒,絕情忘故人!你要救她,就必須要她忘記你,不然她就得死!”   裂天一愣,隨即怒吼道:“胡說,你騙人!”   巫神虛弱的笑道:“此咒排名世間最邪惡的三大詛咒之首,根本就沒有方法破解。不然又怎會取名癡情斷腸咒呢?”   裂天狂吼道:“不!我不信!一定有方法解除,一定有!”   巫神苦澀道:“其實我之前是可以解咒,但如今我一身的力量已然消失,你若想要救她,唯有求助逆天子。”   裂天聞言一震,目光移到陸雲身上,詢問道:“你能解?”   微微皺眉,陸雲道:“這個我不敢肯定,但可以一試。”   裂天神色略異,遲疑了片刻,問道:“你要如何才肯出手一試?”   陸雲看着他,眼中神色複雜,輕聲道:“可以不要任何條件,也可以拿東西交換,這要看當時的情況而斷。”   玄夜聞言,開口道:“陸雲,只要你救活她,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爲你辦成!”   淡淡而笑,陸雲道:“你已欠我一個人情,不宜再欠人情,不然一生你都還不清。”   注視着陸雲,赫哲見他將注意力放在玄夜身上,不由眼珠一轉,閃身將巫神虛弱的元神攝入手心,然後朝着門口射去。   對此,陸雲淡然一笑,隨意揮了揮右手,半空的赫哲便倒射而回,落在他的腳邊。   “救主之心可嘉,但沒有我的同意,你根本闖不出去。”   赫哲怒視着陸雲,厲聲道:“我主已然這樣,你不要欺人太甚。”   陸雲右手一揮,發出一股霞光,將赫哲彈飛,同時將他手心的巫神吸入自己的手裏。   對此,赫哲怒吼一聲,身體剛一落地便激射而回,試圖搶奪巫神的元神。   陸雲眼神一冷,意念神波無聲而至,當即就將赫哲重創彈出。   可赫哲卻不顧傷勢,發瘋般的朝着陸雲撲去。   察覺到赫哲的舉動,巫神虛弱的聲音在半空響起:“赫哲,不要徒勞費力,這是我的宿命,不是你所能夠挽回。”   赫哲聞言,悲呼道:“主人,你是巫族的象徵,我們不能沒有你!”   巫神幽幽嘆道:“千年已過,往事難回。曾經的過往,就讓它消失在回憶裏。去吧,莫要傷悲。”   赫哲厲聲道:“不!我不會放棄!”   見此,陸雲感觸很深,輕吟道:“巫神,死前想不想再看一眼那曾經魂牽夢繞之人?”   巫神心神一震,顫聲道:“你真的肯滿足我這畢生的心願?”   陸雲幽幽一嘆,雙手扣訣胸前,全身七彩光華匯聚手心,加諸在巫神的元神之上。   很快,巫神虛弱的元神泛起淡淡的光輝,在陸雲的天地無極法訣的作用下,曾經因爲九幽之力而融合在一起的兩個元神,此刻被神聖之力逐漸分開,最終完全獨立。   那一刻,這對受上天詛咒,數千年不曾見面的兄妹,終於緩緩轉身,再次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與身影。   喜悅、激動,填滿心扉,滄桑、悲切,佈滿眼底。   數千年一面,幾多歲月,令人嘆息。畢生的情感,即便一眼,終生不悔。   忘卻時光,忘卻過去,此時的他們彼此吸引。   當力量失去,記憶找回,這份交換而來的情感,顯得是那樣的真摯與感人。   陸雲有些不忍,但他沒有猶豫,移開目光的一瞬間,他的雙手猛然合一,將那曾經永不見面的兩個靈魂,面朝面的合併在了一起。   曾經,他們如此貼近,但卻看不見彼此。現在,他們永不分離,卻時刻都面對彼此。這樣的結局,或許還殘缺了什麼,但至少比當初要好一些。   鬆手,陸雲看着手心,那裏有一團光芒,不帶任何生命波動,但卻清晰的顯現出兩個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美麗,他們彼此凝望,眼神交匯,像是在傳遞着愛意。   這是多麼美麗的一幕,此刻就永遠定格在那裏。讓人讚歎,令人驚奇。   收回目光,陸雲看了看赫哲,淡然道:“這裏的事情不再與你有任何的關係,你應該離去了。”說完右手一揮,掌心的那團光芒便出現在赫哲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