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狂妄
天罰城,城主府,大堂。
黃鶯獨自一人進入城主府,臉上充滿了光彩,整個人看上去青春煥發,配合上黃鶯的美麗容顏,絕對是驚豔的一種。
剛剛進入大堂,黃鶯就看到自己的父親正在和一名中年大漢,身邊還有一個看上去極其猥瑣的少年聊天,心裏就算有着一萬個不願意過去,可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只能挪動腳步,穿過人羣一步步朝着三人而去。
黃鶯的父親黃良,乃是黃家的家主,而黃家作爲天罰城第一流的家族,實力擺在那裏,至於和黃良站在一起聊天的兩人,正是天罰城第一大家族,藍家家主藍武和少家主藍波。
就在一個月前,藍家忽然向黃家提親,雖然最終沒有結果,可按照兩家的政治處境,黃家百分之百會答應這門親事,也正是因爲如此,黃鶯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一位未婚夫,哪怕是短暫的假冒也可以。
“小鶯,你怎麼這麼晚纔來?”
“哼,我晚不晚來關你何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對於這位日後很有可能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黃鶯並沒有半點的好感,甚至有些厭惡,如果不是因爲家族的利益,她都不會前來參加這次的宴會。
“小鶯,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你怎麼可以和藍波少爺如此說話。”黃家家主黃良狠狠的罵了一句自己的女兒,接着看向面前的藍家少爺,說道:“藍波,小鶯年少不懂事,你不要怪她,都是我這個父親平時從小給寵壞了。”
黃家雖然是天罰城的一等一家族,可與藍家相比較起來,照樣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也正是因爲如此,黃家家主總是感覺自己低藍家家主一頭。
藍波,藍家少爺,也是鐵定的藍家日後繼承人,不過此人同樣是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從小到大,除了喫喝玩樂,就是打架鬥毆,除了幹壞事之外,什麼好事都沒有做過,這次藍家向黃家提親,除了兩家聯姻互相利用之外,更多的還是藍波看上了黃鶯。
藍波根本無視四周的其他人,更加無視身邊的兩位前輩,一副色眯眯的樣子看着面前的美少女,嘿嘿笑着說道:“小鶯,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真美。”
“犯賤。”對於面前的藍波少爺,黃鶯簡直鬱悶極了,她見過無恥犯賤的人,卻沒有見過如此無恥犯賤的人,根本不想在理此人,轉過頭,氣呼呼的不說話。
“小鶯,剛剛我父親已經和伯父商量好了,之前我藍家對黃家的提親,伯父已經答應,下個月,我們就在天罰城舉行一場最大的定親婚宴。”
蝦米?定親婚宴?聽到黃波的話,黃鶯一臉震驚的看着面前自己的父親,一臉的難以置信,問道:“爹,你真的答應藍家了?”
黃鶯的父親黃良,也就是黃家的家主,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愧疚,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你身爲黃家的女兒,一切以黃家的利益爲上,藍波少爺說的很對,我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下個月我就爲你們舉行定親婚宴。”
黃鶯正準備說什麼,一邊一直未曾開口的藍家家主藍武,陰沉沉的說道:“小鶯,我們家藍波年少有爲,天罰城有多少女孩子想要嫁入藍家,都無法辦到,你如今能夠成爲藍家的兒媳婦,也算是前生修來的福氣。”
聽到藍武如此誇讚自己的兒子,不要說黃鶯,就算是一邊的黃良都感覺噁心至極,不過礙於藍武的身份,兩人都不好意思表露出來罷了。
“藍家主,如果是一個月前,我一定會答應藍波的提親,可現在的確不行。”
“這是爲何?”
“因爲在一個月前,我已經交了一個男朋友,而我和他也已經決定訂婚,就在三天後。”
還沒有等藍家父子和黃良說什麼,林雲已經從外邊走了進來,看到黃鶯和站在黃鶯身邊的三人,心裏已經猜到三人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站在黃鶯身邊的三人應該是黃家家主黃良,藍家家主藍武和少家主藍波。
“林雲,這邊。”
無奈的搖搖頭,心裏很是不情願過去,畢竟這次假裝黃鶯的未婚夫,百分之百會招惹到藍家,甚至說不定還會招惹到黃家,要真是這樣的話,日後他在天罰城的麻煩就大了,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黃鶯,林雲也沒有臨陣退縮,朝着四人的方向而去。
來到四人面前,林雲笑着打招呼道:“你們好,我正是黃鶯的男朋友,我叫林雲。”
林雲?
對於面前這個忽然出現的少年報出自己的姓名,不要說三人,就算是四周的其他各大家族的人,也同樣是臉色一驚,畢竟林雲乃是天罰學院院長的弟子,單單是這個身份,就已經說明一切問題,至於林雲當初在望天城的所作所爲,根本沒有人會去認爲,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
不管怎麼說,天冬大陸簡直太大了,單單是林雲這個名字,就不知道上千,所以林雲進入天罰城,甚至前來參加這次的宴會,都不會有人認爲,他就是當初在望天城搞出轟動的那個少年。
“你剛剛說什麼?你他媽的是小鶯的男朋友?”
“你又是誰?”
林雲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根本沒有將面前的幾人放在眼裏,因爲他很清楚的知道一個問題,那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果自己剛剛進來就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一定會被這些人看不起,而最終的結果就是,根本不給他任何的機會,直接一腳將他踢出去。
而這樣做的效果也明顯的好,尤其是藍波,看到面前少年如此狂妄,似乎並沒有想到,心裏咯噔了一下,畢竟他也知道少年的來歷,一個少年根本不算什麼,可少年背後的古帝,卻是分量極重,就算是藍家,相信也不會輕易招惹古帝。
藍波看了看身邊的老子,意思很簡單,兒子狗熊不願意出面,只有老子出面。
不管怎麼說,藍武都是藍家的家主,就算少年背後有着古帝做靠山,似乎也沒有多少忌憚,笑了三聲,說道:“小子,你真的很狂妄,我別的話都不想說,只想問你一句,你憑什麼和我藍家爭?”
憑什麼?
藍武的此話可謂是咄咄逼人,仗着自己背後有着整個藍家,根本沒有將面前的少年放在眼裏,而四周各自談論的各大家族的人,都停了下來,一個個帶着好奇看向這邊,想要看看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鶯,你不要胡鬧,你的未婚夫只有一個,就是藍波少爺,而不是此人。”
“哼,我不管,反正我們兩人已經私定終身,不管是誰,都休想管我的事情。”
“你這個不孝子,我打死你。”
一把抓住藍武的右手,林雲似乎也很不爽的說道:“男人動口不動手。”
“小子,你太狂妄了,我教訓自己的女人關你鳥事?”
“如果是以前,你教訓自己的女兒當然不關我鳥事,可現在不行,小鶯乃是我的女朋友,你懂她就是不給我面子,你說說看,這關我的事情嗎?”
聽到此話,四周的人都射來一道道震驚的眼神,畢竟在天罰城內,還沒有幾個人敢如此對黃家家主說話,而且身邊還有個藍家家主。
“小子,你要知道,我纔是這個不孝女的父親,至於她嫁給誰,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就在這個時候,天罰城城主落葉從後堂緩步而出,而如今,整個天罰城內的所有家族的重要人物已經全部聚集到了大堂之內,不過落葉剛剛進入大堂,就已經注意到了藍家,黃家這邊的動靜,不過落葉不愧是天罰城城主,城府極深,根本沒有去管這邊的動靜,而是走到大堂的上首位,笑着說道:“這次大家真給落某面子,感謝大家前來參加這次的宴會。”
“落城主客氣了,我們應該的。”
落葉進入大堂之後,所有人全部看向這邊,根本沒有再去管藍家,黃家和少年之間的事情,雖然在天罰城內,黃家和藍家都是大家族,可與城主府相比較起來,還是有點不夠看,不管如何,城主府背後的靠山是整個龍騰皇室,只要龍騰皇室願意,隨時可以滅掉整個天罰城的所有家族。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我也就明說了,天罰城之前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落某幸不辱命,暫時穩定住了天罰城,不過單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靠城主府的力量根本是遠遠不夠的,所以這次我舉辦宴會,邀請大家前來,希望能夠靠我們所有人的力量,一起建設天罰城,大家意下如何?”
剛剛還吵鬧無比的大堂,聽到落葉的話,立刻變得鴉雀無聲起來,畢竟能夠站在這裏的人,都是各個家族掌權的人,而每個人都是老狐狸,當然知道城主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第二百三十零章 提親
建設天罰城?
在場的人心裏都很清楚的知道,城主說出這番話,無疑是想要他們出錢出力,可各個家族,又有誰願意真心幫助天罰城?
一直以來,天罰城的各大家族都在明爭暗鬥,恨不得其他家族全部被滅,自己家族上位,如今讓他們掏錢,相信沒有人會願意如此做。
看到整個大堂鴉雀無聲,根本沒有人回應自己的話,落葉的臉色也瞬間冷卻下來,其實這個結果他早就想到,如果他不是城主,相信今天的宴會根本沒有人會來參加。
“諸位不說話嗎?”
“什麼?藍家主,你很贊同落城主的說法?你真的是好人,天罰城有你這樣的人真是幸運。”
就在這個時候,黃鶯這邊忽然傳來驚喜聲,緊接着,所有人全部朝着這邊看來,而落葉也同樣看了過來,看着面前的少年,藍武恨得牙癢癢,不過礙於這裏的人都是大人物,只能將怒火強行壓制。
“藍家主,你願意幫助我建設天罰城?”
“咳咳咳。”藍武心裏狠狠的罵着面前的少年,臉上卻是笑着說道:“落城主,我們身爲天罰城的家族,不用你說,也有義務一同建設天罰城,我藍武在這裏先表個態,只要落城主有用得着我藍家的事上儘管說,我們藍家一定全力支持。”
尼瑪。
腦殘。
傻貨。
藍武的話音剛落,四周的所有人都是傳來一股股鄙視,心裏早已將藍家的十八的祖宗全部罵了一個遍,你奶奶的,你藍家要討好城主府也就算了,居然還拉上我們,如果不是礙於藍家和城主府的實力,說不定早有人罵出口了。
而聽到藍武的話,林雲心裏則是爽到了極點,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進入大堂看到藍家父子之後,他就很是看不慣這對父子,哪怕不因爲黃鶯,他照樣看不慣,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一旦看不慣一個人,那麼就是處處看不慣。
“哈哈哈,好,好,藍家主果然識大體,不愧是天罰城第一大家族的家主,單單是這份氣魄你就足以讓人感到敬佩,既然藍家主都答應了,不知道其他衆位意下如何?”
“落城主,我黃家贊同。”
“苗家贊同。”
“王家贊同。”
有了藍家的打頭炮,剩下的所有家族哪還敢繼續不吭聲,一個個恨不得立刻答應,爭先恐後,而這些人表面上雖然答應着,心裏卻一直罵着藍家不是東西,他媽的,做出頭鳥,居然還拉着他們做墊背,鬼知道這次建設天罰城,需要多少錢,萬一來個天文數字到時候怎麼辦?
看着各大家族一個個答應自己的建設,落葉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開心,這次如果不是藍家先答應,相信其他家族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答應,正是因爲如此,已經說明這些家族對天罰城是個什麼樣子。
落葉看向站在藍武和黃良身邊的少年,很是試好的點點頭,這次藍家能夠率先答應,都是因爲這個少年。
“好,這些多謝各位鼎力相助,稍後我會派人將計劃發給你們每一個人,三個月,我們要在三個月內將天罰城打造成爲第二個龍騰城。”
三個月之內打造出第二個龍騰城?說話呢?
所有家族的人心裏都沒有當回事,畢竟天罰城和龍騰城相比較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作爲龍騰帝國的首都,龍騰城可是經過了幾代人的修建,才擁有了如今的規模,而眼前這位城主,居然異想天開,想要在三個月之內打造出第二個龍騰城,可能嗎?
根本沒有理會衆人異樣的眼神,落葉笑着說道:“此事就這般定下,宴會現在正式開始,大家隨意。”
宴會,上層的宴會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一圈有頭有臉的人,坐在一塊閒的蛋疼你吹我捧,明爭暗鬥,對於這種宴會,林雲似乎很是不適合,左右看了看,說道:“小鶯,我有點不舒服,準備先離開這裏。”
“我陪你一起走。”
“好。”
“等等,小鶯,你幹什麼去?”黃鶯要走,黃良怎麼可能答應,如果今天自己的女兒就這般離開,那麼藍武父子又怎麼可能答應,一旦他答應,黃家如何向藍家交代,他的臉面何存?黃家的顏面何存?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在黃家。
“我要離開這裏。”黃鶯是鐵心要離開這裏,一把挽住林雲的胳膊,根本無視藍波射來的殺人眼神。
“你這個不孝子,不要臉的東西,我今天就殺了你。”黃良只是先天武客,在天罰城各大家主之中,算是一等一的高手,畢竟先天武師家主實在太少了,而藍家家主藍武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先天武師。
掌風猛烈而來,黃良這次也算是下了死手,不過林雲又豈會袖手旁觀,同樣的出掌,與黃良狠狠的對了一掌,結果毫無疑問,黃良被這一掌狠狠的避開,如果不是林雲手下留情,單單是這一掌,就足以要了黃良的姓名。
巔峯武師?
當所有人看到少年居然是一名巔峯武師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因爲在場的人之中,可怕連兩名先天武師都沒有,不愧是古帝的弟子,小小年紀就已經成就了巔峯武師之位,也是在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小看少年。
“兩位何必動手,有話好好說。”
這個時候,落葉從不遠處走來,對於少年的實力,同樣感到很是驚訝,更何況,此人剛剛還幫了他,落葉及時出現,就是幫助少年。
聽到城主的話,兩人沒有繼續出手,不管如何,這裏都是城主府,乃是落葉的地盤,必須給落葉城主一個面子,哪怕是黃良,也乖乖的站在原地。
“落城主,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管我黃家之事,要是我不出手教訓此人的話,黃家日後如何在天罰城立足?”
“黃家主息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多嘴,根本不等當事人說話,落葉身邊有人已經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聽完之後,落葉說道:“這乃是你們的家務事,我本不應該管,可作爲一城之主,既然在我的城主府發生此事,我也說兩句,如何?”
“落城主請說。”
林雲沒有說話,不過反手拉住了黃鶯的小手,行動已經證明了一切問題。
“當今社會已經不同,婚姻自由,黃家主,既然他們兩人情投意合,爲何還要出面干預?”
聽到此話,所有人心裏都已經知道,落葉擺明是在幫助少年,難道是爲了少年背後的古帝?
黃良還沒有說話,站在一邊一直未曾開口的藍武,卻是笑着說道:“落城主此言差矣,早在一個月前,我帶着兒子已經向黃家主提親,而且黃家主已經答應,可是此人呢?仗着自己是古帝的弟子,居然橫插一槓,落城主,如果此事換做是你的話,你會如何?”
“我爹說的很對,我和小鶯也是情投意合,黃伯父也答應了我的提親,所以一個月之後,我和小鶯會正是訂婚,此人現在出來搗亂,根本沒有將我藍家放在眼裏。”
聽到藍家父子此話,落葉心裏也有點凝重起來,這件事牽扯到了黃家和藍家,而藍家又是天罰城第一大家族,天罰城的建設還要多靠藍家,要是自己強出頭得罪了藍家和黃家,到時候兩家聯合其他家族一起鼓動其他家族不出手幫助城主府一起建設天罰城,豈不是得不償失?
能夠坐上天罰城城主這個位子,本身已經說明落葉的實力和心機,雖然之前少年幫助過他,更是古帝的弟子,可爲了城主府,爲了天罰城,看來也只能違背良心一回了。
“林雲,藍波已經向黃良提親,而且黃家家主也已經答應,所以。”
擺擺手,根本不給落葉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因爲林雲心裏很清楚的知道,落葉根本不會幫助自己,畢竟自己和藍家,黃家相比較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本以爲這位落葉城主還算是個人才,現在看來,這位天罰城新任城主也不過如此。
“落城主,你此話差矣,我和小鶯之前早已私定終身,只是沒有來得及說罷了,至於提親,藍家可以,我林雲同樣可以,等等我返回學院,就會讓我師傅古帝向黃家提親,難不成兩位看不起我師傅?”
師傅古帝?
聽到少年搬出了古帝,所有人都有點不爽,尤其是藍家,黃家和城主府幾人,不過他們還真的很忌憚這位天罰學院的院長,古帝能夠單憑一己之力建造出如此龐大的天罰學院,而且在龍騰境內赫赫有名,已經說明一切問題,雖然沒有人見過古帝出手,也不知道這位學院院長到底是什麼實力,可古帝的地位絕對不下於藍家家主,還有城主落葉。
“林雲,就算你師傅提親,也要看看黃家主是否願意,記住,兩個人的婚姻並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家的事情,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