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陰陽破虛
齊天應戰，那白寒身上寒氣當即斂去。
毛千月心中鬆一口氣，如今四家大比尚未開始，若是白寒與面前這葉家妖孽大戰，身死道消的話，那他如何再去尋到另一人。
一念及此，他看向原青玉的目光愈加冷厲，開口道：“原青玉，你我幾年未見，今日有緣，不若切磋一二陣道，也好讓你我親近親近。”
原青玉神色一凝，不過在看了齊天一眼之後，他一咬牙道：“如你所願！”
“請！”
毛千月虛手一引，朝着一座靈坊行去，那是最靠近食闕的一座靈坊，爲一座地府宗門所創，石城牽扯太多，是以仙祖紫家也並未獨戰，諸勢力皆可在此開創靈坊，只要能夠得到紫家的認同便可。
兩大陣道世家的人交手，再加上今日聲名鵲起的葉家傳人，以及一尊升龍榜妖孽，足以牽動很多人的目光，隨着四人進入靈坊，很多道者相繼進入，這讓守門的幾名弟子幾乎笑歪了嘴。
地府宗門所創靈坊，甫一進入，便是一片裏許方圓的園子，園子裏沒有他物，只有一塊塊古老的石頭，千七百塊的靈礦透出十分古老的氣機，每一塊都非是近古之物。
有傳聞，上古之時，石城四方是一片巨大的靈脈，每日靈石噴湧，化形靈石數以千萬，但是如今卻成了一片古地，昔日盛況不復存在。
“兩位要挑選靈礦嗎？”
一名老道上得前來，雙目微眯，顯然是看出了一些什麼。
毛千月隨意地點了點頭，便朝着一衆靈礦走去，老道雖然看似修爲不凡，也有騰雲境修爲，但是在陣道世家眼中，卻是不過如此，他們地位不凡，哪怕是黃陣師，在地府宗門也要受到禮遇，當成上賓。
老道也不以爲意，一臉圓滑，便如齊天在市井中見到的一些凡間攤販一般，在仙道之地，也不能免俗。
“原青玉，你我便以三十塊中品靈石爲底，各選三塊靈礦，切出陣石者爲勝，如若不然，便以靈石多寡定。”
毛千月開口，原青玉也沒有遲疑，點頭道：“好！”
他應聲，便與齊天走入園中諸多古石之中，此時靈坊內已經匯聚了不少道者，若非是園子不大，還要有不少道者擠進來，儘管如此，也足足匯聚了兩三百道者入內，陣道世家切石，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機緣，若是能夠參悟到一星半點，日後切出大量的靈石也不是沒有可能，少有人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此時，只見那毛千月行走諸多靈礦之中，周身散溢出一股古老的氣機，這氣機隱約與大地連成一體，他指尖泛金芒，在一塊塊靈礦之上掃過，探尋靈紋，又時而側耳傾聽，他腳下步法玄奇，行走於園內，竟是讓衆人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白寒隨於身後，他背後脊椎骨金芒湛湛，顯然是催動了龍脊，借龍脈之氣鎮壓毛千月的氣運，助其窺探靈礦。
原青玉同樣行走，他傳音道：“還請葉兄爲我鎮壓氣運！”
齊天點頭，他心念一動，背後一條脊椎骨湧動，金芒外溢，將原青玉周身數丈染成金色。
不過與那白寒相比，卻還是要稍遜一籌，對方龍脊煉化，顯然更在他之上。
得到齊天龍脈之氣鎮壓氣運，原青玉也是動起手來，他指尖同樣泛起一點金芒，只是相比於毛千月卻是要黯淡些許，缺少了一種圓潤之感。
不過隨着原青玉，齊天卻是忽然間有些愣神，因爲此刻他爲原青玉鎮壓氣運，卻發現體內先天劍罡一陣顫動，神庭識海中，他一縷陰陽大道不自覺地勾動起來，兩條太極劍魚環抱，一股大道氣息匯聚到他雙目之上。
之前，先天劍罡感應，他已然留意了一塊被原青玉觸摸過的靈礦，此刻以目光去看，竟是一下子透入其中，看到了本真。
那是一塊磨盤大小的古石，在裏面，赫然有着靈霞陣陣，一塊足足有人頭大小的中品火靈石靈氣沉寂，被古石封鎖在其中。
齊天在循着原青玉的手指望去，一連幾塊古石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他劍識大量消耗，這短短的數息間，竟然有足足十口識劍黯淡無光。
他很快收斂目光，不過心中卻是尤爲震動。
陣石者，是封於靈礦之中的道陣所化，乃是天地間最爲玄奇的存在，皆是天地自然生成，往往於靈脈之中誕生，道者得到可以於宗門之中佈下大陣，等閒修者不得入內，若是被陣師得到，再配以諸多陣材，當真有經天緯地的神通。
“由我來選！”
齊天忽然傳音，原青玉不由一愣，露出了些許遲疑之色，不過即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傳音道：“那便由葉兄來了。”
齊天心中點頭，這原青玉也是果斷之輩，當即，他再次勾動大道，匯聚於雙目之上，陰陽大道爲道之根本，這天地萬物，皆在大道之下，這諸多靈礦再能封鎮，也阻擋不了齊天的目光。
一下子掃過七八塊靈礦，齊天身形微晃，這剎那間，竟是消耗了足足大半的劍識，猶有一塊靈礦爲甚，居然足足消耗了他二十口識劍的劍識，不過卻是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傳音於原青玉知曉，也不管其有些驚疑不定，他兀自沉思起來，如今看來，以陰陽大道窺探靈礦，卻是需要消耗大量的識念，以識念消耗多少來判斷靈礦的珍貴。
不過片刻後，當齊天再次消耗近半劍識看透一塊靈礦之後，他微微有些愕然，因爲其中空無一物。
但是那毛千月卻是鄭重其事地在其上摸索片刻，最後將其挑選了出來。
足足半個時辰，毛千月挑出了三塊靈礦，每一塊，最大隻有磨盤大小，最小的，僅僅只有半個人頭大。
靈坊的老道收下靈石，地府靈坊，每一塊靈礦皆已有價，恰好是三十塊中品靈石。
毛千月選定，並不急於切石，而是看向了原青玉，待到看到他選中的兩塊靈礦之後，不由得嗤笑道：“原青玉，難道你初涉陣道之時，家中長輩沒有告訴過你，有時候，靈礦並非是越大越好嗎？”
他之所以有此言，因爲原青玉選定的兩塊靈礦，除了一塊磨盤大小的勉強正常，第二塊居然足足有一人高大，上面密佈裂紋，幾乎都可以見到裏面，實在難以看出還能切出什麼東西。
“在平凡中見真實，原青玉，看來你的境界還淺得很，有些東西，並不是光鮮就可以！”
“不勞你費心。”
原青玉不鹹不淡道，齊天再次傳音，他再次選中了一塊靈礦，這一塊更大，幾乎有丈高，幾乎都腐朽了，伸手觸摸，便能落下一地石灰。
連同之前兩塊，除了那磨盤大小的值八塊中品靈石，剩下的兩塊加起來不過六塊中品靈石，一共十四塊中品靈石，原青玉交給老道，便是他身爲陣道世家子弟，這老道看守靈坊多年，也不禁帶上了懷疑的目光。
憑他觀摩多年的眼力，這兩塊大的靈礦能夠出靈石，其可能便如一名體質普通的道者，得到一本普通的道經，想要證得大道，得見龍門一樣渺茫，不用說切出珍貴無比的陣石，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靈坊中，石園內。
諸多道者也有不少人露出嘲弄之色，此外，還有一些道者存有僥倖，到底是陣道世家，身爲陣師，或許別有手段也說不定。
“兩位，老道要開始切了。”
取出一口鋒銳的青玉小刀，老道開口：“這第一塊，兩位不知道先切哪一塊。”
幾乎是同時，原青玉與毛千月將各自的一塊磨盤大小的靈礦送到了一方石臺上。
毛千月看原青玉一眼，再掃過齊天，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毛某先來。”
老道聞言動手，石屑翻飛，幾乎在數刀之後，便見到了一道道湛藍的靈紋。
“出現靈紋了，十有八九出靈石！”
“何止，這靈紋如此純淨，很有可能爲中品靈石！”
一些道者交談，也不避諱，很多人都有看法，他們匯聚石城，對於靈礦一道皆是老手，有的即便不及靈師與陣師，也相差不多，眼光更是毒辣。
沿着靈紋切動，老道一手刀法異常迅捷，力道掌控幾乎達到舉重若輕之境，若是入得劍道，不出半月，定然能夠踏入劍韻下境。
僅僅九刀之後，一道璀璨的靈霞便從中衝出，剎那間將數丈之地映成了一片湛藍。
“靈霞，果然是中品靈石！”
“是中品水靈石，這麼快便見到靈石，這塊靈石足有人頭大小，怕是得有五十塊上下！”
果然不愧是陣道世家！
諸多道者心中感嘆，雖然靈師善尋靈石，陣師善尋陣石，但是兩法相通，這陣師尋靈的手段，也自是不同凡響，超過此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