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巧戰赤龍堂
任飄萍聽到上官離的聲音的同時,冷秋雨和七名白衣蒙面人自然也聽到了上官離的聲音,任飄萍就在這一瞬間突然出手。
冷秋雨和七名持金箭人只覺眼前一道白影閃過,任飄萍的人似乎突然之間就憑空消失,然而有三個人卻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任飄萍的身影運行的軌跡——先前的光膀子的老七和紅臉人老五,還有從身後來的上官離。
所以冷秋雨一驚之際,便聽到那三人的疾射而來的聲音:“赤龍堂,身後!”“堂主,你後邊!”“堂主,小心身後!”
冷秋雨真的覺得很冷,不及轉身,左臂急向後肘擊,身形卻同時彎腰前傾,任飄萍笑,心知肘擊是虛,彎腰前傾以便金箭射殺自己是真。任飄萍左手疾抓冷秋雨一擊未及便回收的左臂肘部,也是一彎腰同時右手急出如電,去奪冷秋雨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冷秋雨頓覺左臂曲池穴一麻,右手已是將青龍偃月刀扔向剛好落地而立於他十步之遙的上官離。任飄萍眼巴巴地望着青龍偃月刀落在上官離的手上,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右手已是扣住冷秋雨的右手腕脈。
七名白衣蒙面之人投鼠忌器一時倒也是沒有辦法,要知那冷秋雨本來就比任飄萍高少半頭,是以兩人同時一彎腰,金箭依舊無法射出射出。
冷秋雨倒是極其聰明,心道:任飄萍反正不會不殺人,現在青龍偃月刀又不在我手上,看他奈我何!
任飄萍右手暗中發力,冷秋雨疼的呲牙咧嘴,大叫道:“任飄萍,你枉爲大俠,竟然憑藉輕功好暗中傷人!”
任飄萍卻是冷冷道:“站直了!”那冷秋雨痛的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流,哪裏還敢不站直。
這時上官離笑道:“少主,這好像不是你一向的作風,又是跟蹤偷聽,又是暗地傷人!”
任飄萍一邊緊緊注意七支金箭,一邊含笑道:“說句實話你還是扮正德皇后好一些!”
上官離一愣,當下就明白過來,怒道:“任飄萍,你敢說我醜!”
任飄萍道:“沒有,不是我說的,是我那三弟說的。”
上官離道:“你三弟!你三弟是誰?”
任飄萍笑答:“燕雲天。”
上官離神色一張又一馳,道:“我不信,他不會這麼說的!”
任飄萍若無其事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這三弟,對我的話一向言聽計從,他還對我說,若是你那個什麼呀……”說着又向四周的白衣蒙面人看了看,接着道:“他就不要那個叫什麼來着的女子,一時給忘了。”
上官離想到師傅說過燕雲天曾用那翠煙門的稀世珍寶‘九鳳百轉丹’救任飄萍,是已對任飄萍的話幾乎是毫無懷疑,況且她心裏也清楚燕雲天一直把自己當成姐姐看,反倒是對筱矝和慕容姝璦喜歡多一些,這時急問:“若是我什麼呀,說清楚……”
任飄萍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道:“算了,這裏人多嘴雜的,改天吧,改天再告訴你。”
上官離猶豫片刻,看向那七名白衣蒙面人道:“你們先退下去!”
冷秋雨眼珠轉動,忽道:“慢!上官姑娘,你可不要中了任飄萍的奸計!他只不過是想支開金箭殺手!”
上官離狐疑的三角眼神看向任飄萍,任飄萍笑道:“說過了,改天再告訴你了!”說話間任飄萍向四周東張西望。
上官離見此心知任飄萍要覓路走人,心道:這猴年馬月才能再見到他,當下不再猶豫,道:“退下!”又轉身對那光膀子和紅臉人道:“你們兩個也退下!”九人應聲‘是’,轉身向房內退去。冷秋雨疾喝:“回來!這裏到底是誰做主?!”九人立時停下,看看上官離又看看冷秋雨,相視搖頭,無所適從。
不料上官離把青龍偃月刀自右手交至左手,右手從衣服裏突然拿出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四方銀製令牌,高高舉起,道:“此乃本門最高級別信物‘黑掌令’,見令牌如見門主,若還有違抗本座者,門規處置。”
只見仙人掌門下諸人俱是雙手垂下並置於雙腿外側,神情肅穆,低頭道:“參見門主!”就是被任飄萍扣住脈門的冷秋雨也不例外。
任飄萍笑,心道:得時無怠,時不再來,天予不取,反爲之災,笑的同時任飄萍的身形已是一如閃電掠向上官離,在這十步之距,上官離只是一眨眼就看見了任飄萍的笑臉,驚!驚魂未定的上官離下意識後退,左手腕微微一涼,眼睛中漸遠的除了任飄萍還有自己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任飄萍一待手中握實青龍偃月刀,身形頓起,卻並非衆人想象中的逃去而是身形暴退,所以任飄萍現在又站在了冷秋雨的身後。冷秋雨實在是想不通任飄萍突然又回來了,自己右手剛剛拿出‘曇花羽’摺扇,右手腕脈又被握在任飄萍的手中,‘噹啷’一聲,摺扇跌落在地,七名白衣蒙面人手中的金箭已是對準了任飄萍前面的冷秋雨。似是隻消冷秋雨一側頭或是一側身,那金箭就可以立時把任飄萍射成一隻刺蝟。
上官離已經出離憤怒,高聲怒斥道:“任飄萍,你個卑鄙小人,竟敢如此捉弄本座!”
任飄萍笑道:“我說過改日告訴你的,是你自己誤會了,又怎可賴上我,況且兵不厭詐!”說罷,竟是再也不理會上官離,大喝一聲:“起!”竟是將那冷秋雨生生的提了起來倒躍至屋頂,兩三個起落已是消失在諸人眼中。
赤龍堂一干人等俱是作勢欲追,卻見上官離一揮手,道:“不用了,你們誰又追得上呢!”
任飄萍提着冷秋雨光天化日之下在民房屋頂竄來竄去總覺太過招搖,見路上行人不多,遂落至地面,那冷秋雨已是面色死灰,哆嗦着發紫的嘴脣,道:“任大俠,你該不會要殺我吧!”任飄萍並不理會,拉着他直向長安城奔去。冷秋雨邊走邊不時回頭望,卻是不見一個赤龍堂的人跟來,嘴裏又不時不乾不淨的罵着。
二人行走不到五百步遠,任飄萍便遇上了火急火燎的筱矝、常小雨、唐飛、唐靈和冀青雲等五人。常小雨走在最前邊,說話最早的卻是唐靈:“任大哥!你沒事吧,臨走也不說一聲,害得大夥替你擔心!”
任飄萍笑道:“沒事的!”
這時聽到常小雨叫道:“老狐狸,是不是又害人去了!”卻是見任飄萍手中所握的那把刀,忙上前去細細觀看,似是心中去了千斤重擔一般,坦然道:“若是找不回這把刀,只怕你不怪我,我也要怪死自己!”任飄萍笑。常小雨又看見任飄萍手中握着的冷秋雨,道:“誒!這不是翠煙門的‘曇花羽’冷秋雨嗎?冷兄,一向可好!聽說你最近幹起了殺人的勾當了!”原來筱矝在青雲客棧問及赤龍堂所在時,衆人不解,筱矝這才一五一十的把與上官離巧遇之事說了出來,卻是隻字未提及她與任飄萍吵架一事,謊稱二人一同追上官離,待到那樹林處,任飄萍在樹林外,她在樹林內,出來時,才發現任飄萍不在。
冷秋雨對常小雨的熱嘲冷諷低頭不語,此刻唐飛已是道:“任大俠!”任飄萍點頭,又聽得冀青雲道:“任少俠!沒事就好!”筱矝卻是躲在最後偷偷瞥上任飄萍幾眼,並不近前說話。
衆人遂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聽到任飄萍說到仙人掌金箭殺手手持金箭之特異時,常小雨道:“那金箭我見過,還真是厲害,幸好你老狐狸沒碰,要不然炸開了可真是要命啊!”衆人聽之俱是咂舌不已,獨有唐靈面顯泰然不驚。
快至東門,任飄萍忽然停下,道:“冷秋雨,飛劍門與你無仇無怨,你卻是一人不漏斬殺。可謂天理難容,我今日要廢了你的多年的修行,希望你能自省。”
冷秋雨已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那不是我的意思啊,任大俠,那全是上官離的意思,你今日也看見了,我哪裏敢不聽她的半句話啊!任大俠,你明鑑!”
任飄萍卻是鐵青着臉,眼前俱是飛劍門四十八人老少婦孺一刀致命慘死的屍體,道:“你使的真是五虎斷魂刀?”
冷秋雨似是凝思,口中卻是很快答道:“是!”
任飄萍無奈一笑,道:“撒謊!”同時右手中指食指並在一起,默運玄功,疾點冷秋雨的氣海穴。冷秋雨陡覺肚臍下一寸半處一熱一痛,任脈頓斷,全身功力一瀉千里,在這一瞬,便化爲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