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朝鮮武術‘花郎道’
甫一追出‘風雅頌’門口的燕無雙三女現在正氣呼呼地望着任飄萍消失的方向發怔,唐靈一撇嘴,道:“要不我們三人自己去,反正腳就長在自己身上,你們說好不好?”
燕無雙似乎不贊成也不反對,於是唐靈和燕無雙同時看向歐陽尚晴。歐陽尚晴咬着香脣,哼了一聲,氣道:“他有那麼香嗎?要我們滿世界追着他啊!我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說罷,拿着刀轉身就走。
燕無雙見狀,衝唐靈一笑,道:“唐靈,看來只好我們自己去了,走吧!”
唐靈點頭道:“好!”
只是燕無雙二人沒有走兩步,歐陽尚晴不知爲什麼又轉過身來,道:“你們等等我,反正我現在沒什麼事可做,你們又不認識路,權且當給你們帶路了!”
燕無雙自是知道歐陽尚晴不願他她們二人與任飄萍待在一起,笑,也不道破,唐靈倒是心無芥蒂,拍手喜道:“好啊好啊!”
只是這樣的三個美人就這麼光天化日搖曳多姿回頭一笑百媚生地走在街上,着實吸引了太多太多的男人的眼球,更是嫉妒壞了沿途妓館娼舍衆多的依窗而望搔首弄姿的青樓女子。一個生着酒糟鼻正在岸邊和一年輕女子調情的富家公子哥不經意的向燕無雙三人一望,驚詫間一個身形站立不穩,竟是撲通一聲失足跌落道秦淮河裏。
燕無雙三人見狀掩齒一笑,目不側視,依舊姍姍而行,只是不久,三人身後就跟着兩三個三四個四五個膽大的登徒子,儘管他們已經看到了燕無雙的琴、唐靈的弓箭、歐陽尚晴的長刀。可是燕無雙依舊在笑,而唐靈則是已經感到渾身不自在了,歐陽尚晴的臉已是冷若冰霜。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現在就在北岸,站着一個人,一個像刀一樣站立的人,因爲這個人本身就是一把刀,砍向黑暗的一把刀,更何況他的手中現在就握着一把朴刀,而這把朴刀的刀柄處居然和第一高峯之前持有的被方少宇血神掌碎成九段的緬刀的刀柄處刻着同樣的兩個字:蕭紅!斗笠之下一身皁衣的他的眼此刻正驚訝地看着燕無雙三人,旋即似是明白了什麼又微微搖頭曬然一笑。
……
白鷺洲,位於江寧府治西南八里長江水中,周圍四十五里,即李青蓮(李白)所稱二水中分是也。
當任飄萍口中低吟李白的《登金陵鳳凰臺》中的詩句: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鷺洲,腦海中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三幅畫,只是他並不知道那三幅畫中隱藏着《九鼎天下》的祕密。
這幾日來任飄萍思緒如潮,對未來充滿着迷茫,是以當腳下的小船甫一進入長江水中,眼前豁然開朗,一天碧黛,於天邊白雲妖嬈間一頭扎進浩浩蕩蕩的長江水中,天、地、水便渾然天成了。頓覺心胸開闊的任飄萍止不住對天清嘯一聲,幾日來的煩悶憂思一時之間蕩然無存。只是這一清嘯,但覺自上次在大漠中使用過之後再也未曾使用的‘春夢了無痕’神功似是大有長進,不禁想起在幼時那個傳給自己這門神奇武功的老人……
船兒在任飄萍的內功催動之下,急速向西南方向的白鷺洲而去,很快便到了以聚落萬千白鷺而著名的白鷺洲。白鷺洲是長江水從南京西側而過與秦淮河水共同衝擊而形成的一個較大的沙洲,其四周較低臨水,白沙細軟,中央部分逐漸高起突出一座小山,山上奇石百出,樹木繁盛。
只是任飄萍剛一踏上白鷺洲,便看見遠處空中白鷺羣飛,驚鳴聲連連,當下心中疑惑,四下望,但見不遠處白鷺洲的岸邊停靠着一艘大的數只小的船隻,眼神轉動,腳下輕功已是展開,很快任飄萍耳邊便是響起了劇烈的打鬥的聲音。
任飄萍甫一繞到白鷺洲的東面,就遠遠看見沙地上躺着兩個人,而四五個人正在圍攻兩人。眨眼間任飄萍已是到了近前,只是這一看,心中個真是大驚!原來眼前地上躺着的正是黑白無常,而三個拜金教金袍人和一名白衣人一名紅衣人正在圍攻的正是自己的師傅李長風和常四娘,而圍攻的五人中的三名金袍人是溫一刀、獨眼龍和方少宇,還有一個正是昨夜假扮歐陽小蝶與自己在秦淮河水中激戰的白衣青年,只是那紅衣老者自己卻是頗爲眼生。
此刻李長風和常四娘似是已落下風,被五人步步緊逼已是退至水邊。任飄萍一望之間,已是明白這圍攻的五人中,當屬這白衣青年和紅衣老者武功最高。當下毫不思索,一拳擊出,已是暗含六種變化,竟是將少林派的入門基本拳法‘六和拳’每六招化爲一招,直搗紅衣老者的背部,同時口中喝道:“閣下!小心了!”
那李長風但見任飄萍前來助陣,自是心下開心不已,而常四娘雖然對陣已是頗感喫力,但是仍然豪氣不減,大聲笑道:“長風,你這個徒兒真是傻得可以,從背後出手還事先通知敵人一聲!”那頜下半尺白鬚隨風飄逸生得一臉文人模樣的李長風聞言哈哈哈大笑。
此間那紅袍老者耳聞任飄萍的那聲警示,任飄萍的拳風已是隨風而至,與此同時,那方少宇和白衣青年同時驚道:“任飄萍!”“前輩,小心!”紅袍老者身形虎躍急轉,血紅雙掌交錯一上一下霍然而出,只是眼見任飄萍的這一拳竟是將六和拳六招化爲一招,那拳風竟是如同六道有形實質的相互糾纏盤繞的六條青龍撲向自己胸前六處重穴,紅袍老者心驚收掌,側身避讓。
只是紅袍老者這一突然的避讓,那六條青龍已是直襲溫一刀,溫一刀在五人中的武功本來就比較弱,此刻正在避讓李長風的‘萬種風情掌’,是以事出突然,溫一刀避讓不及,當下已是被任飄萍的這一掌擊出三丈開外,當下倒地不起吐血身亡。
場中諸人似乎誰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一時之間全部愕然收手,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此刻同樣驚愕之極的任飄萍。任飄萍驚的不止是溫一刀的死,更驚的是自己在此之前這一自己獨創的招數從未擊出過六條青龍,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剛剛初步修煉過的寒蕭子前輩的《九天玄功》。
在正對着諸人這一面的山上的樹木叢中,龍門老人正死死地扣住發狂一般的常小雨,龍門老人一臉陰沉道:“爲師知道那溫一刀是你父親的親信內禁衛張將軍,不過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但是你現在該知道任飄萍不禁武功上深藏不漏,更是一個城府很深的卑鄙小人!”
常小雨的眼中已是血絲湛然,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死死地盯着場中。
這時李長風沉聲道:“任飄萍,你過來!”
任飄萍這才厄了一聲,道:“是!師傅!”
只是任飄萍身形方動,那白衣青年忽然攔在任飄萍的身前,冷冷道:“昨夜你暗中使詐偷襲本公子,今日又掌殺我教溫長老,是可忍孰不可忍,接招吧!”說罷,拉弓步,左手握成拳狀曲臂至左肋部向後用力拉開,右臂筆直抬起與肩齊平成掌,掌心向上,雙目聚集於掌端。山上的龍門老人此刻面色一緊,道:“花郎道!?”
任飄萍見狀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理會,直接向李長風走去,不料這時常四娘驚道:“任飄萍,小心!這是朝鮮國的花郎道,不可小覷!”原來這幾年來常四娘在拜金教中身居要職,實是知道那拜金教的教主曾遠走朝鮮,學得了一身朝鮮武術。
任飄萍一愣,那白衣青年已是右腳邁出,左腳急速跟上,緊接着前踢、掄踢、下踢、側踢、掛踢、反掄踢,一番快速的令人眼花繚亂的腿功接二連三的向任飄萍的周身四處攻來。任飄萍一時之間對這朝鮮國的武術尚未適應過來,心中咦了一聲,當下連連後退,雖說幾番險些被對方踢中,倒也是有驚無險地一一化解,但卻是對方一番進攻下來,任飄萍已是退了七步,看上去頗爲狼狽。
要知朝鮮武術‘花郎道’也被稱作‘跆跟’,跆拳道是把人類生存的本能意識通過肢體有力的動作表現出來,其所有動作都是以自身的防衛本能作爲基礎,然後逐漸變爲一種主觀信念,從防禦動作發展到進攻形態。
龍門老人此刻道:“這小子的花郎道已是到了七段,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造詣!”忽又不解道:“拜金教中怎麼會有人會使用我國的花郎道呢?”
說話間,心中頗爲驚訝的任飄萍決心好好了解一下這朝鮮國的武術,是以輕笑道:“敢問朋友,你的這個什麼什麼道來着,還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招式,一併使出來吧!”
李長風和常四娘兩人相視不禁莞爾,身形已是靠近在一起,一副恩愛之極的模樣。
那本已是得意之極的白衣少年聞言,不禁臉色一變,道:“狂妄之徒!”話音落,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