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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決戰白鷺洲之歐陽連城的女兒

  常小雨驚愕之極的眼神連同嘴角的話一起送出,道:“老狐狸?!”可是唐靈水靈靈的大眼已經合上,淚水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再睜眼,道:“我不信!”,燕無雙已經把唐靈擁入懷裏。   燕無雙當然知道任飄萍在說謊,可是唐飛卻不知道,因爲唐飛已經出手。   唐飛出手,正是他的一戰成名的絕技‘花滿天下’,與此同時唐門姥姥眼中說不出的一道迷惑閃過,卻是沒有喝止唐飛。   ‘花滿天下’使出之際,已是唐飛全部精氣神所在,沒有回頭,只有全力以赴。‘花滿天下’已不是一種殺人武器,而是唐飛自己。   任飄萍憂鬱的眼前霍然開滿了絢麗之極的千萬朵金黃燦爛的菊花,在陽光的映照下更是絢麗,像極了自己看到過的綻放一如菊花的煙花,更像是那熟悉之極的油菜花。   煙花,絢麗而奪目,在那一瞬間燃燒,在那一瞬間綻放,似乎自己的生命美麗便在那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昇華,然後暗淡消逝。任飄萍知道這隻怕正是‘花滿天下’的精髓,這時唐飛的話才傳到他的耳朵:“我憎恨欺騙!”。   任飄萍已經無暇回應,只此一瞬,那千萬朵菊花忽然爆裂,爆裂的瞬間,光彩奪目,光,大盛,任飄萍閉眼。   唐飛也在閉眼,唐飛閉眼的同時,手中一道寒光無聲無息激射而出,沒有美麗,也沒有絢爛,卻是‘花滿天下’致命的所在。   任飄萍閉眼的同時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劍,一把長二尺九寸半寬半寸劍身無劍尖劍刃劍脊無劍柄無劍格的劍,劍,通體一若寒冰晶瑩剔透,劍身周圍繚繞氤氳着一團乳白的寒氣,寒氣逼人。任飄萍動,劍隨之而動,劍動,劍身藍光凸現,任飄萍周身已是裹在一道藍色的劍光之中。   羣雄正自驚訝於任飄萍手中的奇怪之極的劍時,叮咚之聲不絕於耳,光芒逝,煙花盡散,任飄萍正要睜眼,那道無聲的寒光已是距離任飄萍心口不到半寸。   衆人心驚,任飄萍的臉上卻有着一絲笑意,笑的同時身形電閃而退,退兩丈,寒光已是消失在他的左手,任飄萍低頭看着左手心中的那枚光閃熠熠的銀針,抬頭看向唐飛,道:“真正的命運總是躲在繁華背後!”   一向以暗器而驕傲的唐飛的眼裏寫滿了悲哀,因爲他一直堅信任飄萍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但卻同時堅信任飄萍絕不可能躲過自己的‘花滿天下’。   而就在這時,龍門老人雙目精光閃現,脫口道:“弒天劍!”   軒然大波在所有的人的心中湧起,就是田中正建和黑袍人也是面色一變。   就在這時,任飄萍身後忽然一把刀撩起。刀,刀長一尺二,向外曲凸,刀身兩側兩道血槽血色而又猙獰,正是天下排名二的苗刀之祖,刀,雪亮,急速四十五度角直劈任飄萍的後背。同時衆人聽道一個發自喉嚨深處帶着萬般狠毒的聲音“說的好!”   原來任飄萍身形暴退兩丈,身後站着的正是狂刀秦飛揚,秦飛揚雖然右臂已是在白雲庵被任飄萍砍斷,但是秦飛揚左手這一刀偷襲劈來卻似是近在咫尺地等在那裏,等到任飄萍和衆人聽到那聲‘說得好’時,任飄萍躲避已是不及,而常小雨等人相救更是不能。   任飄萍心中苦笑,暗道:人生本就如斯變換不定。心知雖是死不了,只怕受傷已是難以避免,身動,急使‘咫尺天涯’向右邊山頂飄去。   秦飛揚眼看偷襲就要成功,得意之極的心跳已是擠出喉嚨,卻是眼前一道劍光閃過,左臂同時涼意嗖嗖,苗刀之祖已是豎直紮在滿是血紅楓葉的地面之上,血紅的楓葉上血紅的血,秦飛揚的血。忍着痛的秦飛揚怒目橫睜,眼前一絕美女子粉色衣衫淡紫羅裙,杏色羅帶飄起的絲絲淡淡的蘭花香氣已是撲面而來,秦飛揚咬着牙惡狠狠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落雁門歐陽紫!怎麼着?”   原來那雙隱於密林之中的絕美嬌媚的眼正是歐陽紫,歐陽紫先是震驚於任飄萍口中歐陽連城的女兒竟是歐陽小蝶和歐陽尚情,後又見秦飛揚偷襲任飄萍,緊在秦飛揚身後不遠處的歐陽紫當下毫不猶豫出手。   秦飛揚雖是一狠角色,江湖九大高手排名七,但此刻已是雙臂俱斷,心知難有作爲,遂不言語,在方少宇的攙扶下悻悻退至一旁。   龍門老人見到歐陽紫此刻突然出現,臉上一絲不安的神色掠過,而李奔雷臉上也是有些暗淡。原來龍門老人以爲歐陽紫在李奔雷的身邊,而李奔雷以爲歐陽紫在龍門老人的身邊,是以歐陽紫今日沒有出現在白鷺洲而此刻突然現身,竟是惹得龍門老人和李奔雷二人心中不寧。此刻任飄萍不由得脫口道:“多謝歐陽門主,在下似乎又欠你一次情!”   歐陽紫眉目間笑意依舊嫣然,卻是多了一絲淡淡的哀愁,迷離的眼看向任飄萍,道:“縱使救你一千次一萬次又能怎樣呢?”   任飄萍低頭不語,歐陽紫猛地轉目看向龍門老人,笑道:“師傅,你不是說徒兒是你的好友歐陽連城前輩的獨女嗎?”   衆人不禁譁然,田不平忽然道:“龍門老人,這麼說在兵器大會上你和歐陽紫相識的那一幕是事先就安排好的?!她不是叫你伯伯的嗎?怎麼現在叫你師父呢?”   龍門老人並不理會田不平,向歐陽紫緩步走去,道:“傻丫頭,不要輕信任飄萍胡言亂語!”歐陽紫卻是後退一步,看向歐陽小蝶,道:“歐陽姐姐!這一切你事先早就知道了吧!?你說你是誰的女兒?”   面紗之下的歐陽小蝶嬌軀一震,退後一步,看了眼正在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的歐陽尚情,又向任飄萍看去,這才轉首對着一臉憤懣的歐陽紫方柔聲道:“對不起!只是我想既然你已經認定我父親是你的父親,我又何必說破呢,至少這樣你會好過一些。”   歐陽紫重重地哼了一聲,蠻腰一扭,忽又對着正自發愣的李奔雷半笑半怒道:“外—公—,你說我是誰的女兒呢?”   衆人更驚,數十雙眼睛齊齊看向李奔雷,不想這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歐陽紫的老公,歐陽連城的岳父大人。   李奔雷頗爲尷尬地看看身旁的李冰玉和花無葉,這才向笑對歐陽紫道:“乖孫女,你這叫大逆不道啊,你的父親當然是外公的女婿歐陽連城,你的母親自然是外公的女兒李婉玲,這個外公還會騙你不成,來,到外公這邊來!”   歐陽紫後退一步,道:“不!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嘴角同時一抽搐,聲音哽咽,兩行清淚無聲而落。   任飄萍忽然覺得有些心疼,竟是不自覺地走至歐陽紫的身後,憂鬱的雙眸一一映照着每個人的面孔,他忽然發現更多的面孔上貪婪的眼球正自盯着自己手中的弒天劍,任飄萍嘴角一抹鄙夷,轉而看向正在暗自啜泣的歐陽紫道:“我們都是孤兒,不是嗎?”未及看見歐陽紫瞥向自己那一抹感激和愛戀,任飄萍仰天長嘆,道:“歐陽連城前輩的女兒是誰並不重要,但是一些人爲達到自己的野心和目的利用歐陽紫姑娘實屬卑鄙!”   歐陽小蝶忽然悄無聲去地轉身,李奔雷低着頭長長地嘆氣,龍門老人卻道:“任飄萍,這似乎是歐陽家的家事,老夫現在只想知道你手中的劍到底是不是寒蕭子的弒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