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分身術(下)
任飄萍點頭,是因爲唐靈也在點頭,任飄萍當然不會忘記唐靈的眼。
任飄萍點頭,常小雨在笑,常小雨的笑很燦爛。
任飄萍點頭,唐靈舉弓,右眼閉,左眼微斂,虛空一引弓弦,搭,虛無之箭,引而不發。
常小雨開口:“日本豬,你奶奶的,要是能取老子項上人頭,老子跟你一姓!”
常小雨開口,龍門老人臉色大變,叱道:“不可!”而聽到常小雨的話本忍不住想笑的一高峯忽然有些想哭。
常小雨開口,任飄萍眼神陡移,從未有過的專注射向田中正建的眼,神思萬縷聚集於一縷悄然滲向田中正建的意念。
田中正建不怒反笑,滄桑的雙眼中神光驟聚,探向常小雨。
這一瞬,常小雨兩眼迷離,田中正建似乎看到一個懷孕女子,一尊金光王座……田中正建淡定輕笑,全身功力剎那間凝聚幻化成一個分身脫體而出向常小雨飛去。只是這一刻,田中正建忽然神思一顫,探及到常小雨的神思一變,神思中任飄萍鬼魅般的身形向自己疾展而來,心中微驚,一隻眼繼續看向常小雨,一隻眼暗掃任飄萍。
任飄萍的目光此刻湛藍,身形未動,只是任飄萍竟然也有一個分身,那分身正在急劇迎向田中正建的分身。這一瞬,任飄萍的神思已是探入田中正建的神思,田中正建的神思中一尊金光王座,一個白髮老人,那個自己在被智方大師飛去武功後遇到的那個老人,那個傳授自己‘日月傷逝大法’的老人,那個傳授自己‘春夢了無痕’武功的老人……任飄萍神思一滯……
滯,田中正建和任飄萍的分身已是相遇,空中氣流波動翻轉,但聽‘嘭’的一聲,接踵而來的是對掌發出的‘啪啪啪’三聲。任飄萍分身頓逝,真身一震,嘴角一絲血跡流出,而田中正建的分身人性渙散,卻是依然向常小雨而去。
田中正建的分身自上而下至常小雨頭頂,空靈之掌揮起便要拍向常小雨,唐靈自田中正建分身脫體而出之時便是瞬也不瞬地盯着,此刻弓弦盡張,放!虛無之箭撥開氣流勁射田中正建分身頭部。但聽‘噗’的一聲,田中正建的分身中箭立散,而田中正建的真身一晃,整個人已是消失不見。
衆人懵懵懂懂中但見常小雨安然無恙,不禁多了幾分底氣,只是那田中正建突然消失依舊讓衆人心中不安,龍門老人但見常小雨無事,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又顯現了出來,只是心中更是恐懼,暗道:任飄萍這小子武學奇才,日後必是心腹大患。常小雨此刻一摸脖頸,大聲道:“老常的頭好像還在啊!”復又轉頭四望,道:“咦……那個日本豬呢?”
衆人不敢大笑,卻是瞥見任飄萍嘴角血跡,不禁問道:“任少俠,怎麼了?”“任少俠沒事吧?”“任少俠?”“……”
任飄萍一擦嘴角血跡,笑道:“沒事!”唐靈一臉懊悔道:“任大哥,我該早些放箭的!那樣你就不會受傷了,都怪我!”說着又撅起了嘴。衆人這才知道適才是任飄萍和唐靈出手對陣田中正建的,只是心中多有迷惑。常小雨走至任飄萍身前,一拍任飄萍的肩,欲言又止,低頭,又是一拍任飄萍的肩。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田中正建的聲音道:“任飄萍,你當算是當世唯一可以與老夫一決高下的人,後會有期,哈哈哈……哈哈哈……”
田中正建漸漸遠去的笑聲讓衆人如釋重負,任飄萍卻是道:“田中正建不可能從這裏走出去的,大家還是小心謹慎爲好!”衆人不禁又緊張了起來,這時筱青峯語重心長道:“看來師傅的傳人果真是師弟你,他老人家定然是將他臨終前所創的‘春夢了無痕’傳給了你!”
衆人驚,任飄萍已是向筱青峯抱拳一禮,道:“師弟見過師兄,只是當時我年紀尚小,根本就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的名號……”任飄萍這是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自己是寒蕭子的傳人,一旦說出口,竟是覺得多年的漂泊似是有了一點歸宿,是以說至此時,聲音有些哽咽。
筱青峯忙攔住任飄萍的話,道:“好了,師弟!有些事說來話長,以後再說!”復又側首笑看唐靈,道:“小唐靈!你適才所施的是‘追風射日箭’吧!”
唐靈點頭,衆人顯然很驚訝,俱是不知道這‘追風射日箭’是何種厲害的箭法,竟是如此厲害,一直沉默不語的智遠大師此刻不禁想起在白鷺洲和任飄萍單獨一戰時感覺空氣中氣流一樣自己右手憑空被擊,禁不住開口道:“唐姑娘先前在白鷺洲射向老衲的也是這……”唐靈心中對智遠大師恨極,哪裏理會他,哼了一聲。
田不平這時道:“不知這‘追風射日箭’是何來路?竟是這般厲害!”
筱青峯不語,看向唐門姥姥,唐門姥姥道:“這追風射日箭和箭法是朝廷裏一個朋友送的,是感謝當年老身的救命之恩,說是后羿箭法,老身也不是很懂,當年也曾練了一些時日,總是不得要領,不想我們靈兒竟然練成了!”說着一臉慈祥地撫摸着唐靈的頭。
衆人嗟吁不已,相傳這后羿箭法早已失傳,不想竟是落在了朝廷手中,而現在被小小年紀的唐靈學會了。唐靈此刻臉紅不已,低着頭撥弄着弓弦。常小雨則是在一旁道:“該走了!趙宏雲那小子要是再釋放那毒煙的話,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衆人俱是點頭稱是,任飄萍的周身此刻五彩氤氳之光再起,常小雨已是走到仍舊躺在地上的無方子二人前蹲下,解了二人的啞穴,嘻嘻一笑,道:“我們大夥現在功力全部恢復了,但是還向麻煩二位帶我們出去,不知道這個小小的願望可否滿足啊?!”說着飛雪刀在地上一道道地畫着。
看着飛雪刀在那石板之上像切豆腐一般畫着,躺在冰冷的石板之上本就凍得發抖的無方子二人更是抖動的厲害,無方子一嘆氣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