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劍笑紅塵 365 / 382

第一百一十一章 咫尺天涯(三)

  生死一線,咫尺天涯。沒有人猜得出這八個字的含義,也沒有人知道擄走唐靈的那神祕少年是何方神聖,但是筱矜現在開口,道:“至少我們的一舉一動悉數盡在對方掌握之中,你的細心謹慎,唐靈的不設防!”   這句顯然是說給任飄萍的,可是任飄萍的注意力顯然在雪地裏。   燕無雙道:“這一回合我們已經輸了,現在的問題是擄走唐靈的人究竟是誰?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任飄萍仔細從雪地裏找到一根銀針,拿在手中看了半晌,不語,轉身走進鎮北將軍府。此時的任飄萍雖不能說方寸大亂,但也是身心俱疲,自歐陽小蝶的離去至崖下見到母親的死不瞑目,再至常小雨之死,現今唐靈又被人擄走,任飄萍的一顆心幾乎被掏空了。   大堂之內,衆人俱是坐在太師椅上沉思不語。   良久,任飄萍的肚子咕嚕一聲響,早已飢腸轆轆的筱矜立時站起,道:“任公子,餓了吧,我去煮些東西喫!”任飄萍點頭,道:“辛苦了!”筱矜直奔後堂而去,任飄萍此時已是有些弓杯蛇影,忙道:“二位前輩辛苦一下,照看一下筱矜姑娘,我有些不放心。”   大堂之上就剩下任飄萍和燕無雙二人,任飄萍自然而然地看向燕無雙,不料正瞧着任飄萍的燕無雙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任飄萍道:“無雙,怎麼了?還在生我的氣?”   燕無雙撇嘴道:“哪敢?人家煮東西給你喫,你還說辛苦,末了還擔心得不得了,叫人跟上保護,我呢?燒了那麼多菜,也聽不到一個謝字!”   任飄萍懶懶一笑,道:“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好、你的苦,無論你我的靈魂是什麼做成的。”燕無雙聞言鼻頭忽地一酸,有種想哭的感覺,站起走到任飄萍的跟前,雙臂環繞在任飄萍脖頸,撒嬌道:“哼,就會甜言蜜語!”任飄萍輕輕一握燕無雙纖細柔弱腰肢,頭部緊貼燕無雙平坦小腹,淡淡桂花香沁入心脾,只覺一種溫馨感悄然自心底爬出,連日來的疲憊和悽悲也是消褪了許多。   燕無雙俯首輕撫任飄萍的頭,俏生生的臉上笑顏展,左眼溫存右眼幸福,齊湧,恰其時,燕無雙肚內輕微咕嚕一聲響,羞得燕無雙便是要逃離任飄萍的懷中,豈料任飄萍緊緊摟住不放,道:“呃,是不是有喜了?”燕無雙更羞,道:“什麼呀!胡說八道!讓人聽到了豈不是要羞死!”猛地掙脫,嬌美萬分地看了一眼任飄萍,嗔道:“死相,等着,本姑娘給你燒菜去!”黃影一閃向後院跑去。   和燕無雙這麼一番溫存,任飄萍心緒漸有好轉,暗道:這銀針分明是歐陽連城製造的暗器‘傷心羽’所發,那少年輕功又極佳,會是什麼人呢?這守城的將士估摸着至少也有一千號人馬,這驟然間都到哪裏去了呢?擄走唐靈至少說明唐靈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對方想要以唐靈來要挾自己什麼,不如按兵不動,暫且在這鎮北將軍府等着……   思忖間,黑無常進來請任飄萍去後堂用飯……   ……   一高峯現在就站在金鳳樓的樓下,仰望。金鳳樓樓主蕭湘秀依窗而望的樣子依然嬌媚,俯視,卻是在看見一高峯的那一瞬凝固成一座冰雕。街上一高峯身後不遠處兩名捕快凝望,復又私語。   一高峯已經站在蕭湘秀的身後,蕭湘秀依舊穿着那件白狐狸皮袍子,那是他十年前送給蕭湘秀的,那時他二十三歲,她二十八歲。也就是在那一年他敗給了方少宇,她開了一句玩笑:擊敗方少宇再來見我。就是這句玩笑話,她等了十年。   一高峯身軀筆直如刀,雙眼中卻是柔情蜜意,道:“你還穿着它?”   蕭湘秀眸動,道:“這十年,每年下雪的時候我都會穿着它!”   一高峯嘆氣,道:“十年了,我還是沒有打敗他!”   蕭湘秀也在嘆氣,道:“笨一時倒還罷了,笨了十年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話落,笑,一高峯卻已是不笨,從後邊緊緊抱住蕭湘秀,道:“我還沒娶!”蕭湘秀,哭,轉身,道:“可我已經人老珠黃了!”一高峯一把摟住蕭湘秀,道:“你當初就大我五歲,難道你不知道,我一開始就喜歡老的!”蕭湘秀的粉拳砸在一高峯的肩上,道:“哼,你變了,學得和任飄萍那孩子一樣,油腔滑調的!”   聽到任飄萍三個字,一高峯心直向下沉,不語,蕭湘秀抬起伏在一高峯肩上的頭,驚道:“怎麼?”一高峯笑道:“沒什麼!”蕭湘秀混跡於金鳳樓這勾欄之地,自是一眼看穿一高峯在撒謊,急道:“你們之間怎麼了?你有事瞞我!”一高峯支支吾吾之際,樓梯上傳來嗵嗵嗵的聲音,二人愕然,不多時,一小斯到了房門前,急道:“樓主,樓下有兩名捕快讓小的帶話給這位大爺,說是鎮北將軍請這位大爺過寧夏府一敘!”   蕭湘秀心中暗自重複着八個字:一遲遠,一高峯。詫異道:“一遲遠是你的什麼人?”一高峯苦笑,正色道:“正是家父!”蕭湘秀氣道:“哼,這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一高峯道:“現在我們一起去見家父,正好告訴他我們之間的事。”蕭湘秀啊了一聲,紅暈直竄粉白脖頸。   任飄萍五人飯後本是打算休息,任飄萍心中卻是惦記着常小雨,道:“你們休息去吧!我去大堂之上打坐就是!”燕無雙心知他是要陪着常小雨,不便多說,不料筱矜忽然驚道:“常公子懷中的那種圖!”   任飄萍不明所以,二女急向大堂而去,至常小雨屍體前,復又覺得搜常小雨身不妥,這纔將事情道明,任飄萍果然沒有在常小雨身上見到那張圖,心知定是在與那少年周旋之際被人拿走,不禁暗自嘆道:都怪我這幾日神思恍惚……筱矜見任飄萍皺眉苦思,道:“任公子,你說那少年會不會是地鼠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