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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堂主計劃

  撲通。   隨着金龍的虛影緩緩散去,鷹鉤鼻男子的身形再次顯露出來。   不過此番,他卻是墜落在地面上,一副呆愣的模樣,先前金龍的聲威流轉,剛好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已經將他給完全的嚇傻了。   他此時目光呆滯,六神無主,久久都沒法緩過神來,而仔細看去的話,還能夠看到他褲襠的位置滋開的一灘污漬。   明顯是已經被嚇的屎尿橫流了。   方陽看着他如此狼狽的模樣,淡然一笑,他本也就沒殺人的心思,不過嚇的他變作這番模樣,也是咎由自取了。   戲耍過這沒臉沒皮的鷹鉤鼻男子之後,方陽的心思就從他的身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到王山鳴的身上。   “水千柔不在此地,這裏的兩個金甲將領也已經身死,我要去追蔣天巖他們。”   王山鳴嚇的一跳:“你要去追他們?蔣天巖的實力可是極強的,比的金甲將領都不知道強出多少,此番龍淵王朝和冰海王朝將要合作,他身上很有可能也留有龍力之物,實力更是大增……”   “我必須要去。”方陽沉聲道。   王山鳴沉默一陣,他也是想到了面前方陽的實力,好像實在是用不着他們來擔心。   “要不要我找兩個人……”   “用不着。”方陽搖頭,“你們留在此地就好,既然他們留了兩個金甲將領在此,那就是對於自己的勢力有着極大的信心,說不定你們要找的人還在這裏,儘快救出來爲好。我一個人追上去。”   王山鳴砸吧着嘴,面前的方陽實在是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先前剛開始的身後一言不發,怎麼看都是一個絲毫沒有主見,不會凸顯自身之人。   可現在一說話,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他真是不屑於說什麼吧……   王山鳴苦笑一聲,隨即也是點頭:“蔣天巖行動那邊,還有着侯祥清長老在,無天盟和江河山莊也都有留人,你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跟他們聯合。”   方陽微微點頭。   實則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擺明了那羣人之中有內奸的存在,他即便找過去又能怎麼樣。   而且對於方陽而言,也根本不需要那些人的幫助。   “你們救了人就離開,既然我們這邊有內應,那說不定龍淵王朝那邊還留有着什麼後手。”方陽說完這一句後就不再多言,周身玄氣一動,聽的啪嚓聲響,狂暴的雷力陡然捲動而出。   見得方陽的背部雷光翼浮現,雙翅一展,雷氣炸裂,翻騰而出。   嗖!   雷光流轉之間,方陽振翅疾飛,速度奇快,化爲流光消失在了此地。   “乖乖……這傢伙手中有着的是什麼玄兵啊。”王山鳴看到這一幕可着實好好喫驚了一把。   這雷光翼可是外面見不到的玄兵……   隨着方陽的離去,其餘幾人也是迎了上來。   “副堂主,怎麼回事?方陽去哪了?”徐真問道。   “他去找蔣天巖去了。”王山鳴道,“我真是不知道他對於任務的熱情有這麼高啊……”   一旁的李鴉抿了抿紅脣,看着方陽遠去的身形。他哪裏是爲了什麼任務,單純的是爲了水千柔啊……   “希望你平安無事……”李鴉喃喃自語。   ……   雷光迅捷,飛馳無蹤。   藉助着雷光翼的速度,方陽快速到向着遠處追尋而去。   他的神魂強悍,範圍廣闊,一掃之下能夠將方圓百里的範圍都給完全囊括,因此追尋起來也並不是太過麻煩。   有雷霆之速的加持,速度奇快,方陽連半日的時間都有用上,便已經感知到了侯祥清等人的氣息,他眉頭微皺,也是身形一轉,徑直地降落了下來。   他感知到侯祥清等人所在之地,乃是一座較爲偏僻的城池之內。   方陽落下,自身的玄氣內斂,化爲平平淡淡的模樣,進入到了城池之中。   城池並不繁茂,但人流頗多,來往熙攘,對於方陽這麼一個陌生人倒是起到很好的遮掩效果。他行走在人羣之間,七折八拐下,也是很快來到了侯祥清等人所在之地。   一處小巧的莊園,其中少說也有着百十道氣息,皆是修爲不俗之輩。   其中最強者有三,都在天陽境以上,應當達到了龍虎交匯的層次。   一個火氣澎湃,流轉不休,當是那侯祥清。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體態魁梧,面有凶煞。從身上穿着的衣衫也能夠知曉是那無天盟之人。另外一個女的年紀頗大,發有銀絲,一身玄氣幽幽切切,當屬於是水隱之流。   這三人便就是三大勢力派遣而來,帶領此次行動之人了。   方陽沒有走進,神魂一轉,便對於他們所說的話語盡聽入耳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提前行動,幸好我們早就安排着的人盯在了天巖城裏,他們一出現,我們就直接得到了消息,這才總算能夠趕的上來。”那老嫗開口說道。   她乃是江河山莊的莊主之一,名爲霧婆。   “哼,蔣天巖這個縮頭烏龜,還想提前開溜,簡直是癡人說夢!”無天盟的副盟主鐵山面有不屑道。   只有侯祥清面色平和:“反正我們已經趕了上來,也就不怕他們溜走了。此時我們距離他們只有着十里左右的範圍,追上去不過是一會的功夫。”   “他們幹嘛這麼匆匆忙忙的出發,難道是有了什麼察覺?”霧婆皺眉道,“那去往天巖城的他們會不會出現什麼岔子。”   “能有什麼岔子,反正我們這邊纔是最關鍵的,阻撓龍淵王朝和冰海王朝的聯合,比什麼都重要。”鐵山說道。   霧婆皺了皺眉頭。   她對於無天盟的行事作風一直都很是不喜歡,無天盟是屬於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根本沒有將盟會下的弟子當人看,實在是令人不喜。   不過此時任務在前,她也是不好說什麼。   “那我們該怎麼做?蔣天巖那邊帶隊足有三千人,不光是有着天巖城內的守衛軍,還有着龍淵王朝的人,起碼有一個金甲將領在。”霧婆問道,“正面強拼,我們沒有任何的優勢,蔣天巖和金甲將領的實力擺在這裏,我們要搶人,實在是戰力不足。”   “搶?爲什麼要搶?”緘默的侯祥清突然開口。   霧婆一愣:“自然是要阻止龍淵王朝和冰海王朝的行動,不將水千柔搶出來怎麼做?”   “哼,你太天真了。”侯祥清冷笑一聲,雙目浮現出一抹陰鷙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是不讓龍淵王朝和冰海王朝聯姻成親而已,而要達到這個目的,能做的事情可是多的很的。”   “這……”霧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倒是鐵山雙目一亮,考慮到了什麼:“你說的是?”   “不錯!”侯祥清陰冷一笑,“只要水千柔死了,那他們就自然不可能結親了。難道蔣天冰會娶一個死人嗎?”   “哈哈哈,好計謀!如此以來的話,那我們就用不着多喫力了。”鐵山大笑。   在蔣天巖和金甲將領之中,救一個人很困難,可是殺一個人就要簡單的多了。   霧婆眉頭皺起:“可是,這水千柔是無辜的,她本來就是被強迫的……”   “天真!”鐵山喝道,“霧婆,你已經是老思想了。不要忘記我們的初衷,我們是爲了推翻龍淵王朝的暴虐統治,爲此死一個兩個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怪就只能怪她被龍淵王朝抓住做了籌碼,下輩子不要這麼做了。”   霧婆沉默無語。   不得不說,侯祥清的這個提議,的確是現在最好的方法了。   他們三人的實力雖然不俗,但面對上蔣天巖和一個金甲將領還是差的太多了,想要從他們之中將一個人救出來,有點難於登天的味道。   可如是殺一個人的話……分開行動,起碼也有着五成的把握。   “就這麼決定了,我們明天就如此開始做。”侯祥清僵着臉說道。   鐵山自然是沒什麼異議。   而此時,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撞了開來。   “我不同意。”一道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三人皆是一驚,倏然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進到這邊來。外面不是有着許多人的把守嗎?而且他們三人也是神魂強悍的代表,對於四周的動靜都能夠提前的預料到,可對於此人的接近沒有半點感知,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什麼人!”鐵山大喝,身上玄氣已經流轉而出。   三人定睛看去,結果便看到方陽緩緩到從外面走了進來。   方陽面有冷峻,看在三人的身上,重申道:“你們剛纔所說的話,我不同意。”   “是你?”侯祥清看在方陽的身上,略微一愣,隨即也是想到了他的身份。   方陽這段時間在斬龍會內可是名人,雖然出的名是惡名,再加上他跟自己的兒子侯振有過矛盾,侯祥清想不認識他都不行。   “侯堂主,是你認識的?”鐵山扭頭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是水堂第七小隊的,應當跟在王山鳴身後纔是,他們在哪?”侯祥清毫不留情斥責道。   “他們很好。”方陽淡然道,“天巖城內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除了死了幾個死有餘辜的人外,沒有什麼變故。”   “真的?太好了。”霧婆面有欣喜。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會來這裏!”侯祥清沉聲道。   “那邊的事情了結了,我自然就來了這邊。”方陽平淡道,他冷然地看在侯祥清的身上,“你們的行動,太慢了。”   “放肆!我們的事情你也敢管,也不看看你是什麼層次!這裏沒有你插嘴的份,給我滾回去!”侯祥清大怒道。   這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角色,怪不得自己的兒子同他有仇怨。   他身爲火堂的堂主,地位擺在這裏,因此對於方陽可是沒有半點好口氣。   方陽平淡到看着他,一想到他竟然想出如此險惡的念頭,險些將水千柔置於危險之地中,心頭也是殺意繚繞。   但方陽也還是並沒有顯露出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挑眉,開口道:“對了,侯堂主,有件事情要讓你知道。你的兒子,英勇殉職了。” 第七百零一章 再見千柔   侯祥清兀自還在氣頭上,想着該怎麼好好懲治一番這小子,乍然聽的此話,不由表情一呆。   “你說什麼?”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己的兒子……侯振?!   “侯振?侯振怎麼了!!”他突的反應過來,面色大變怒吼道。   “你聽不懂嗎?”方陽似笑非笑。   “不,不會的,你不是說那邊的局勢安定嗎?侯振怎麼會死的,你一定是在騙我!”侯祥清驚怒道。   “他自然是死在了金甲將領的龍力下。”方陽挑眉,“侯大隊長可是英勇的很,面對着金甲將領的龍力攻擊,不閃不避,直接以肉身抵擋,所以死了。”   英雄抵擋?金甲將領的龍力?……   侯祥清對於自己的兒子起碼還是有着一些瞭解的,這樣的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兒子做的出來的。   開玩笑,面對如此的危險,侯振不拉人當肉盾已經是夠仁慈的了,怎麼還可能自行抵擋。   可偏偏這種事情他也說不出來,說出來不就相當於打自己兒子的臉面嘛。   侯祥清面有漲紅,青紫交加,他雖然心底很不想相信這種事情,但直覺告訴自己,方陽並沒有在說假話。難道他的兒子……真的死了?   “該死,該死!!”侯祥清面目猙獰,怒吼咆哮。   方陽瞥了他一眼,又看在了那鐵山和霧婆的身上,開口道;“這裏的事情已經用不着你們插手了,你們離開吧。如果不聽勸阻,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說完,方陽腳步一邁。   便看的他周身突然火光一閃,餘燼燃起,嗖的便從原地直接消失。   鐵山和霧婆都是面有愕然,呆呆地看着方陽身形消失的位置。   他是怎麼辦到的……   爲什麼他們又是再次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來無影去無蹤,他們可算是對於這個說法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認識了。   “莊主,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這時,有聽到動靜的弟子走了過來詢問道。   聽到這話,霧婆一愣:“你、你剛纔在哪?”   “我?我一直守着正門啊。”那弟子一頭霧水道。   霧婆身軀都是一顫,面上浮現出一抹驚駭來,門扇在被守着的情況,這小子又是怎麼進來的……   如此詭祕身法,是她聞所未聞的。   看那小子如此的年輕,難道還是什麼深不可測的高人嗎?   “侯堂主……”霧婆剛要扭頭詢問一下方陽到底是什麼人時,便看的侯祥清已經穩定下來自己的情緒了。   不過也並不能算是穩定,瞧着他那雙赤紅的眸子,簡直猙獰到了極致,其中蘊含着根本沒有人性,盡是充斥的殺戮之色。   “我們的行動繼續,一會就啓程開啓!”侯祥清開口道。   “可……剛剛那人……”霧婆張了張嘴。   隨後她便看到侯祥清那雙恐怖的眸子看了過來,隨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錯!繼續,那可是屬於我們的功勞。”鐵山開口支持了。   眼見得兩人都這麼說,雖然理智告訴霧婆不應該再繼續了,可三大勢力同氣連枝,到這時她實在是無法拒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陽藉助焚火步,離開了那莊園之後便沒有逗留,神魂一轉,已經遙遙到感知到了遠處一羣渾厚的氣息了。數千人的氣息,其中最強的一人,儼然是有了天人合一的層次。   “有意思,雷麟大陸上面的天人合一嗎,這次要有機會見識一番了。”   他剛要直接落過去,心頭一動,感覺到了下面莊園的異動,眉頭一皺:“冥頑不靈。”   明明他都已經提醒過了,三大勢力的人竟然還想要繼續行動。   心念一轉之下,方陽乾脆也是直接捨棄了強攻的念頭,遠遠地向着蔣天巖隊列那邊竄了過去。在估算着已經到了蔣天巖神魂掃視的範圍之內時,方陽的氣息一斂,融入天地之中,便處於完全不會被探查到的狀態。   遠遠的,就能夠看到戒備森嚴的隊列在行進着。   雷麟大陸上面的高手雖然也是不少,但不得不說,玄兵的煉製方面要比的幽冥通道差了許多個檔次。   就如這代步所用的黃金船,此地便就沒有,否則也不至於以馬匹趕路,如此緩慢了。但仔細一想也是,雷麟大陸已經是處於被勘探完畢的狀態,遺蹟本就不多,更是沒有什麼可探索的空間,哪裏比得上人跡罕至的幽冥通道。而沒有遺蹟出產的各異古代玄兵做參考,也就沒了實用性極高的這些玄兵了。   如是能夠將幽冥通道內的玄兵帶出的話,恐怕對於雷麟大陸的變革可不是一星半點。   方陽思忖之間,已經落的了地面上。   湊的近了,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冰海王朝守軍身上的森冷之氣。   冰海王朝作爲一個靠近在浩瀚大海之邊,取得海內珍藏提升武者素質的王朝,高手的確是不少。整體的實力,比的其餘的王朝高出一大截。就如面前這羣守衛軍,三千餘人,其中有着兩千是龍淵王朝的,對比而下,明顯便看的出來有着一些不小的差距。   冰海王朝的守衛軍實力八成在初陽境以上,甚至有着幾人已經達到了天陽境的水準。   龍淵王朝的府兵頂多半數初陽,不過由於有着龍晶的輔助,戰力方面,應當還是龍淵王朝這邊佔據着上風。   不過從表面實力的差距看來,也是能夠明白爲什麼龍淵王朝會和冰海王朝採取招安的措施了。   方陽悄然落入到人羣之間,因爲內斂玄氣神魂,行進之間毫無空氣波動,倒是使得他根本沒有被四周的府兵們發現,方陽的目光一轉,也是看遍了整個隊列。   三千餘人,守備着四周。在中間的位置,有着兩輛馬車。   拉車的都是全身覆蓋着紅鱗的火鱗馬,是變種妖獸,已然被完全收復,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有着極大的體現。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前方的自然就是此行帶領着府兵隊列之人,天巖城城主,蔣天巖了!   即便未曾看到其中,在方陽神魂的感知下,馬車內蔣天巖的輪廓也是緩緩浮現而出。   一個身着錦袍的中年男子,面頰如同刀削斧劈一般,透着剛硬的弧度,留有八字鬍,雙目精光流轉,全身血肉上都透着旺盛的力道,彷彿一經爆發而開,便足以轟碎山石。   在蔣天巖身旁,則坐着另外一個金甲將領。   此人名爲王金,乃是龍淵王朝出身,也是押送水千柔到此的領頭人物,肩負着招安冰海王朝的重任,他的底蘊也明顯比得前兩個金甲將領要強上一些,已經有着天陽境龍虎交匯的層次,再加上金龍牌的輔助的話,自身實力更是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方陽傾聽而去,兩人正在裏面商談。   “又有消息過來了。”王金手中抓着一個音鈴,開口道,“哼,他們竟然不知死活的想要過來強襲。他們的目標鎖定在了水千柔的身上,想要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後,直接照着水千柔擊殺而去。”   “喔?打的倒是好算盤。”渾厚的男子聲音響起,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一些跳樑小醜,真的以爲自己真的有什麼戰鬥力嗎?還想過來挑釁我的威嚴,真是不知死活。”蔣天巖語氣中充滿自信。無不譏諷道。   “可不是,嘿,他們還自以爲計劃詳密,卻不知道我們已經探聽道了。”王金也是笑道。   本來就是他們這邊佔據着實力的優勢,再加上通曉了對方的計劃,將他們一網打盡還不是信手拈來?   “那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等着他們過來就是了。”王金說道。   蔣天巖輕哼了一聲,也算是認可了他的計劃。   方陽將兩人的話語收在耳中,面色平靜。畢竟那羣人中有內應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剛好趁着這次的事情,直接將內應給抓出來。   想到這裏,方陽也就沒有冒然現身的意思,目光一轉,又是看到了後面的這輛馬車上。   心念一動,探查而入。   方陽在其中一探,直接看到了其中的那道身影上,在這一剎那,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開啓,往昔的畫面紛紛浮現而出。   水千柔……   白裙女子靜靜地坐馬車上,看得出來已經受到過裝飾打扮,白裙潔淨,宛若雪蓮。五年過去,她的樣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硬要說的話,變的愈發剔透了幾分。   她面若玉雪,晶瑩可人,面頰依舊是掛着那片清冷之色,不喜不怒。銀眉如畫,微微顫慄着,就如同是大雪垂落的枝條,彷彿隨時都會抖下銀裝素裹,一雙冷月眼瞳目視前方,眸光無神,不知道在思忖着什麼。   果然是她。   方陽的心頭一酥,此時很想一步踏進去,告訴她自己已經來了。   但此舉必然會產生騷動,對後續的行動不利。因此,方陽也是壓下心頭的激動,聲音如線,渡入其中。   “千柔。”   水千柔靜坐的身形明顯顫了一下,眉毛一顫,目光中浮現出了一抹神采。   她豁然直起身子,環目四掃,但突然想到自己身處的位置,面色一黯,全然以爲是自己出現的幻聽。   “千柔,是我,方陽。我已經來了。”方陽再次開口道。   再次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水千柔眸子間重新燃起微光。   “我現在就在馬車外面,你不要着急,我馬上,馬上就會帶你離開。”方陽聲音鏗鏘,真誠說道。   接連聽到了方陽的話語,水千柔總算確定自己不是聽到了幻覺,本來都已經處於絕望的階段,在這時又萌生了希望,情緒激動,不由得眼簾一顫,有晶瑩的淚珠將要從其中滴落而下。   “我等你。”輕柔的聲音空蕩的迴響,似是在喃喃自語一般。但水千柔知道,他一定真的聽清楚了。   方陽看的心中一軟,深吸了一口氣,纔是將心頭的衝動壓下。   隨後他的面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冰寒之色,胸腔之內一抹幽幽的怒火正在燃燒。   “等着吧,我會讓這些膽敢褻瀆你的人,全部都付出代價的!”   一言出,方陽周身殺意凜然! 第七百零二章 開始突襲   方陽悄然跟隨在守衛軍隊列之後行進着,關注着四周發生的情況。   並沒有過的多久的時間,在他的神魂感知範圍內,已然是出現了三大勢力的人了。   在侯祥清、鐵山和霧婆的帶領下,一共一百五十人大勢力的精英武者都已經全部到齊。   方陽的眉頭皺起,這一百五十人的整體實力是頗爲不俗。起碼都有着初陽境以上的修爲,甚至還有着三十餘個天陽境的實力。   這等水平放在三大勢力內,必然也是很拔尖的水平了。   可是跟面前蔣天巖和王金帶領的這三千府兵相比,便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一旦爆發戰鬥,這邊府兵龍力施展的話,這一百五十人肯定是難以抵擋。   再加上蔣天巖他們已然是知道了這次行動……   方陽心頭微沉,如果雙方交手的話,他們這些武者根本沒有半點機會,只有白白送命。   他靜靜的融入隊列之間,等待着出手的機會。   最起碼,要讓這些普通的武者,得到最大程度的倖存。   先前經過方陽刺激的侯祥清,明顯不是多麼有耐性的一個人,這一百五十人自從離開了小城之後,便是向着這邊快速的接近了過來。   他們手中應當也是有着什麼玄兵在的,能夠起到一些若有若無的遮隱效果。使得一百五十人被神魂掃視之中,並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應當是那霧婆的手段。   先前親眼見到過之後,方陽便看的出來那霧婆所修煉的玄氣乃是水霧一道,這種玄氣強攻的特性雖然不強,但用來遮掩身形的話,還是無往不利的。不過,畢竟有着一百五十人的規模,勉強籠罩之下,總是也會有一些蛛絲馬跡外露的。   方陽的神魂密切注視在前方的馬車內,在感受着這三大勢力一百五十人靠近到了隊列三里的範圍內時,那邊的蔣天巖也是似有所察,呼吸輕緩了一些。   他和王金彼此對視一眼,嘴角也是浮現出了一抹猙獰笑容。   另外一邊。   空無一物的荒原上,如果仔細看去的話,能夠隱隱約約看到一抹淡淡的水霧在繚繞着,這片水霧將四周的光線吸納扭曲,投射到遠處,因此也是成功的遮掩起了身形。   而如是透入到水霧之中查看的話,便能夠看到以侯祥清、鐵山和霧婆爲首的一百五十人屏息凝神,守候在這裏。   霧婆站在中央,手中抓着一枚似是圓盤的事物。   自身水霧玄氣流轉渡入其中,也是從圓盤之內飄散出絲絲的雲煙來,雲煙繚繞,成功的形成一層薄紗,將衆人都給籠罩在其中。   “霧婆的這件遮霧紗盤真是不錯的,用來暗襲潛入什麼的,幾乎是無往不利。”鐵山爽朗笑道。   聽到他的話語,霧婆的面上也是有些自得之色。   他的遮霧紗盤乃是紫紋玄兵,是古時所得,一直以自身水霧玄氣蘊養,到現在也是已經完全同本身融匯爲一,能夠將她的水霧玄氣倍數增強,自然是厲害。   面對着同等階的武者時,憑藉着遮霧紗盤的遮蔽效果,她有着充足的自信能夠瞞天過海,即便是偶有蛛絲馬跡泄露,但只要不是事先有過警兆的話,是很難發現的。   雖說一百五十人的數量有些多,但勉強在她可承受範圍之內。   “都開始準備,一會靠近到蔣天巖的隊列中時,直接出手!目標鎖定在水千柔的身上!霧婆,你跟我去牽引蔣天巖和王金的注意力,鐵山,你去擊殺水千柔!”侯祥清沉聲開口道。   “沒問題。”鐵山首先應答。   霧婆略一猶豫,也是點了點頭。   三方人也是快速地向着那邊靠近了過去,由於府兵隊列行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因此他們追上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眼見得一點一點已經到了府兵的側翼之時,侯祥清不再猶豫,怒喝一聲:“動手!”   與此同時,他手中流光一閃,便看的大手一揮,掌心中赤紅的烈焰流轉,氣息剛猛轟鳴而出。   天海火掌!   他一掌拍出,周身烈火玄氣蜂擁而出,團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中,化爲濤濤的火海重重地拍下。   烈火燒天,火海瀰漫。   面前的這些府兵都是沒有預料到這種攻擊,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睜睜看着火海燒身,連聲慘嚎傳出。   侯祥清怎麼說也是龍虎交匯層次的武者,這一掌之力,蘊含着的烈火玄氣何等強悍,焚燒而過,火海沸騰。   起碼有着數十府兵,沒有防備之下,便被這烈火玄氣入身,給燒的一個悽悽慘慘。   隨着侯祥清的出手,那遮掩在雲霧之中的武者們也是相繼現身,一個個鼓足了勁頭衝入到府兵之中。   乍然見到這一幕,府兵也是一陣慌亂,在第一波的衝殺之下,受到不小的創傷。   不過畢竟是受到過正規訓練的府兵,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要迅速的多。在經過第一波的受創之後,有小隊長站出,快速的喊話整備。   “有人突襲,允許使用龍力,將賊孽滅殺!”   與此同時,這些府兵門身上的選也是一股股的直接運轉而出。看着隊列之間流光湧動,玄氣蜂擁,這羣府兵在反應過來之後,個個也都是發揮了自己最強的實力。   “製造亂局,拖住他們。”侯祥清下令道。   說話之間,他也是先行向着前方馬車的位置衝了過去,霧婆緊隨其後,還帶有着二十多個修爲強悍之輩,目標便是鎖定在了第一輛馬車的上面。   “蔣天巖,受死吧!”   侯祥清怒吼着,儲物戒指上光芒一閃,他掌心中也是浮現出了一口小巧的紅鐘。   焚雲火鍾。   紅鐘在手,他也是倏的丟了出去,便看的焚雲火鍾離手變大,眨眼的功夫就化爲了一尊巨大的紅鐘。   鐺鐺。   鐘聲鳴響,在這劇烈的震盪之中,整個焚雲火鍾紅光大盛,大片的火雲從其中繚繞而出,紅光流轉,烈焰騰騰。向着蔣天巖所在的馬車上面就砸了下去。   轟隆!   焚雲火鍾直直到砸落在馬車上,火雲炸裂,將那紅鱗馬都給砸飛兒出,至於這馬車更是直接被火雲炸的粉碎。   侯祥清一愣。   這麼順利?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因爲他突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這馬車內的蔣天巖和王金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自己一砸砸死了嗎?   這念頭還沒消,身後陡然傳來一股巨大的玄氣波動。   侯祥清面色微變,連忙扭身抵擋,卻見得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金甲將領。   王金身披金甲,龍力昂然流轉,一經出手便是霸道之際。   吼!   龍吼之聲震盪。金燦的龍力直接化爲一股磅礴的勁氣迎面而來。   等着侯祥清看到之際已經爲時太晚,連忙運轉自身的玄氣前去抵擋,但還是被霸道的龍力給打了個正着。   重創襲身,侯祥清的口中炸出了一灘血花,整個人就被直接橫掃而出。   “侯堂主!”霧婆一驚,還沒等她有什麼動作,身體四周也是突然湧動出一團橙黃色的厚重玄氣來。   “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底下傳出一聲冷厲的男子聲響。   緊隨其後,霧婆周身的厚重玄氣驀地凝聚,瞬間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砰。   厚重的土屬性玄氣籠罩這霧婆,便是炸裂了開來。   霧婆悶哼一聲,整個人在這股強力之下,都被遠遠地甩飛了出去。地面上,本是在侯祥清的焚雲火鐘的轟炸下消失無蹤的蔣天巖,竟是從泥土之間緩緩地竄了出來。   他的周身上下玄氣充沛,股股土屬性的玄氣帶着旺盛的活性。   既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行動,面對着侯祥清的突襲,蔣天巖和王金又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準備。本來實力之間的差距就頗大,再加上此番有心算無心之下,開局便是讓侯祥清和霧婆兩人受到了不小的傷勢。   侯祥清勉強穩定自己的身軀,一招手,將那焚雲火鍾召回到自己手心中,怒罵到:“好你個蔣天巖,藏的倒是真嚴密,不過即便這樣,我也要殺了你!”   侯祥清手持焚雲火鍾,再次強攻而上。   這件焚雲火鍾乃是侯祥清神魂同修的一件玄兵,威力不俗,更是能夠同自身的玄氣的完全的貼合,因此在全力施展之下,也是能夠將自己的實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焚雲火鍾鐘鳴陣陣,每響一聲都會帶動着火雲之氣噴湧而出,層層疊疊,向着面前金甲將領的身上就湧動了過去。   爭取時間,只要爭取時間就可以了。   現在蔣天巖和王金都在這邊,讓鐵山他們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水千柔,還不是信手拈來?   一旦完成任務直接遁逃離開此處,也是能夠將自己這方的損失降到最低!   侯祥清如此地打算着,因此面對起王金的攻擊來也是不遺餘力。   他雖然是盡心施展,但畢竟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的確是頗大,王金本就是龍虎交匯層次的武者,他的實力差距不大,再加上有着金龍牌的相助,龍力加持在身,提高他的戰力,如此一來侯祥清自然難以是他的對手了。   那邊的霧婆和蔣天巖的實力差距更是明顯,蔣天巖可是天人合一的層次,一身土屬性玄氣的運用,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舉手投足,土力瀰漫繚繞加持。   也幸在霧婆的水霧玄氣雖然攻擊性一般,但防禦力尚算不錯,藉助自身玄氣的特性,短時間內也是不會蔣天巖給直接轟殺。   局面的發展看起來好似在他們的預想之中。   侯祥清的目光遠遠的看了一眼,想要知曉鐵山的行動進行的怎麼樣了。   可在這一掃之下,他不由得面色一呆。   那邊的激鬥也是正酣,百餘精英武者同府兵們已經接觸在了一起,廝殺亂起,紛爭連綿。雖說因爲有着龍力的提升,使得他們這邊落於到明顯的下風,但抵擋一陣還是足夠的。   只是侯祥清環目四掃之下,突然看不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鐵山去哪了…… 第七百零三章 內奸顯露   鐵山可是這次行動的關鍵。   他是直接用來擊殺水千柔的刀刃,只有他成功斬殺的水千柔,那他們的這次任務才能夠稱得上是成功。   而現在,他竟然消失了?   仔細掃視了兩圈,本應該在他們吸引注意力之時,出現在第二輛水千柔乘坐的馬車旁邊的鐵山,完全不在那邊。   他沒有開始行動沒?這傢伙去哪了?   侯祥清一陣惱恨,時間拖的越久,對他們的行動越是不利。一旦鐵山耗費太多的時間的話,不光是他們這邊武者的傷亡程度極大,到時候他們能不能逃離出此處都還有猶未可知呢。   就在侯祥清內心中一陣痛罵鐵山之際,面前的王金冷笑一聲,蘊含這狂暴龍力的掌勁湧動而出。   “跟我打還敢分心,簡直是找死!”   金龍牌上的龍力匯聚,渡入到了他的手掌之上,這一掌拍出牽引着四周的玄氣聚攏而來,化爲剛猛的掌勁直接將侯祥清籠罩在了其中。   慌忙之下,侯祥清也是催動着自己的焚雲火鍾在前一擋。   巨響轟鳴。   在這一道剛猛的掌勁之下,滲透入的紅鐘之內,粉碎勁氣波及四掃。鐺的傳出一聲巨響,便看的侯祥清的這件魂修玄兵當即出現了道道的裂紋,強勁傳入其中。侯祥面頰一紅,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再次被撞飛而出。   巨力之下,他也是砸落在地。   狂暴的龍力透過他手中的焚雲火鍾滲透入的他的血肉之間,撕裂血肉,震碎臟腑,可是給侯祥清留下了不小的暗傷。   侯祥清掙扎站起,但腳下一個踉蹌,明顯是受到的影響頗大。   他面有青白,也是一陣懊惱。   是自己太大意了。   他以爲此行的任務應該極其順暢,在他們的阻擋之下,殺了一個水千柔隨即遁逃,也算不得什麼困難的事情。可沒想到的是王金和蔣天巖兩人好似是有了防備一般。   自己的突襲非但沒有什麼效果,反而是在他們的反擊之下,受創不輕。如此下去的話,恐怕他們非但不能完成任務,連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這該死的鐵山。”侯祥清咒罵道。   這時,身旁突然傳出一陣低語來:“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侯祥清一驚,扭頭看去,只見他的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了一道魁梧的身形,看拿凸起的肌肉和雄壯的體魄,可不就是那無天盟的鐵山嘛!   “鐵山?你怎麼在這裏?你的任務呢,爲什麼不去殺水千柔?”一看到鐵山,侯祥清的胸口一股火氣上冒,大聲斥罵道。   面對他的大罵,鐵山也不惱怒,靜靜地聽着。   侯祥清罵着罵着,隱隱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了,他的身後王金也是落了下來,一副冷笑的模樣看着侯祥清,那目光似是在看什麼被戲耍的猴子一般。   “你、你們?”   侯祥清突得想到什麼,雙目圓睜。   他話還沒說完,鐵山突然一拳揮出,一抹暗黑色的鐵光繚繞流轉,更加使得他揮舞出的拳頭力量激增,一拳砸下。   砰。   侯祥清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在了面門,鼻樑骨當即塌陷,鮮血飛濺,被一拳栽倒在地。   “碎碎念念的真實煩,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鐵山猙獰笑道,奚落地看到侯祥清的身上,“沒想到吧,我已經不是你們那邊的人了,龍淵王朝這邊早就得到了我的傳訊,你自以爲詳盡的計劃,根本就是個笑話!今天裏,你們一個都別想跑掉!”   “你竟然是內奸。”侯祥清捂着鼻子,滿手鮮血,驚懼地看在鐵山的身上。   身爲他們此行任務三個領頭人之一,這鐵山竟然會是內奸……這是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他們的突襲沒有成效,怪不得鐵山沒有去找尋水千柔。   原來這一切都是已經有算計的!   這本來就是一個圈套,引誘着他們全部來到此地,然後被龍淵王朝一網打盡的圈套!   “你這混賬!”侯祥清大怒,他周身的玄氣一動,還沒等爆發而出,四肢卻是突然一陣痠軟。   “怎麼回事……”侯祥清一呆,他感受到自己全身的玄氣竟然不受控制般地在慢慢的潰散。   “自然是毒了。”鐵山譏笑道,“你以爲我除了報信之外,什麼都沒做沒?先前在那老太婆的遮霧紗盤之中,我早就悄然下了吞噬玄氣的毒,算算時間,也應該都差不多了。”   彷彿是爲了呼應他的話語一般,四周接連傳出了武者的慘叫之聲。   毒素髮作,他們一個個體內的玄氣全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而在如此紛亂的局面之下,一旦沒了玄氣保護自身,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同那蔣天巖交手的霧婆,也是受到毒素的影響,周身的水霧也是突的擴散而開,被蔣天巖的玄氣正面打中,直接掃落在地,面無血色,掙扎難起。   “哈哈哈!你們已經完了。”王金大笑。   蔣天巖也是向着這邊靠近了過來,嘴角噙着冷笑:“反抗龍淵王朝的三大賊孽,今日一過,就足以讓你們元氣大傷了。”   “還要多謝蔣城主的配合。”王金笑道。   蔣天巖傲然一笑。   “廢話不多說,將他們都給殺了!”王金大喝道,他也是懶得再多詢問些什麼,直接對那邊的府兵下令。   聽到命令,衆多府兵龍力凝聚,就要轟出。   在沒有護體罡氣的保護之下,一旦被這羣府兵的龍力打的實在,那是肯定只有死路一條了。   衆人面色灰白,面對這他們的出手卻也是無能爲力。   便在此時,眼見得龍力凝聚轟擊而下時。   錚!   一聲劍刃破空的蜂鳴之響,便看的本來空無一物的半空間,突然利芒乍起。一道銀白匹練橫空掃蕩,似是要斬破蒼穹一般,在衆人的眼前帶來了一片的銀燦。   緊隨其後,慘嚎連連,滾燙的鮮血揮灑而出。   蔣天巖和王金面色微變,向着那邊一掃之下,皆是面有驚怒。   “什麼人!!”王金大吼。   只見先前匹練掃蕩而過,本來剛剛凝聚龍力將要出手滅殺這羣賊孽的府兵們,齊齊血肉分離,橫倒一片。   這一道劍光,竟是直接滅殺了百人有餘!   其中可是不乏銀甲將領的層次,剛剛經過一場激戰,他們還保持着龍力加身的狀態,無論是防禦還是自身的反應度都是極高,可就是在如此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被人一劍秒殺!   那要是什麼層次的武者,纔會有着如此的實力?   銀光之後,在那府兵的隊列之間,卻是突然站出了一個黑衫青年。   方陽手持九宮劍,面容冷峻,面對王金的怒吼,目光緩緩一掃,將此地武者的面貌都給收入到眼中,最後定格在了鐵山的身上。   “原來內奸就是你,讓我好一陣好等。”他開口道。   待得看到方陽時,鐵山、侯祥清和霧婆三人都是面色一變。   “是你!”鐵山驚呼。   “你認識?這小子是哪裏來的?”王金皺眉聞道。   鐵山不知是否想到了方陽先前現身時的奇特情景,面色一陣陰晴不定,聞言躊躇開口道:“我並不是很熟悉,此人是斬龍會內出身,很……很古怪。”   他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麼一個形容詞。   “古怪?哼,能有什麼古怪!譁衆取寵,既然是賊孽之人,又能翻起什麼風浪,殺了他!”王金怒吼下令。   看方陽如此年輕,他根本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得到命令,四周的府兵當即龍力運轉,齊齊上撲而去,帶有着五個銀甲將領的強攻,聲勢倒是真的頗有不凡。   可他們的攻擊還沒等落到方陽的身上,便看的方陽踏前一步,手中的九宮劍也是隨即一揮。   紫破。   劍刃轉紫,紫芒破空。   聽的嗖嗖聲響,方陽的周身似是炸開了一團紫色的煙花一般,紫光流轉,飛馳而出,化爲無數的劍芒之氣銳利橫掃。   啵啵。   幾聲輕微的聲響,紫色劍芒迅即無影,所過之處沒有一個府兵能夠抵擋的住,瞬間被紫芒劍氣穿身而過,飆出一道血箭,瞬間身死。   密密麻麻的紫破煙花,炸裂洞穿之間,伏屍遍地。   向着方陽衝殺而去的這些府兵,甚至連吭都沒能吭出一聲,只是見得細小的紫光透身而過後,便已經全部殞命。   方陽緩緩踏步,向着王金和蔣天巖兩人這邊靠近而來。   而就是在這平穩的邁步之中,腳下已經是鮮血汩汩,形成小溪了。先前還在四周矗立着的數百府兵,在這一輪紫色煙花下,就已經全部倒地。   如此情景,絢爛多姿,但又恐怖瘮人。   但凡親眼見到這一幕的人,莫不都是雙目圓瞪,一臉驚恐。   這是發生了什麼……   是他們在做夢嗎?   明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即便是看到過方陽神奇表現的侯祥清三人,也莫不都是一臉驚駭,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是怎樣的實力啊!這小子,是什麼怪物來着嗎?   這數百的武者可全部都是帶有着龍力的存在,甚至還有這銀甲將領在其中。銀甲將領藉助着龍牌的龍力提升何等之大,即便是侯祥清雖說有自信能夠滅殺銀甲將領,但也要打的百招左右。   可這方陽算什麼……   滅殺了這麼多,只能算得上是一招?   方陽剛出一劍,便是好生震驚了一番衆人。他面色平平,眸子之間卻如雷雲席捲,殺意瀰漫。   這一切不過是纔剛剛開始,這些讓水千柔遭受到如此待遇的人,一個都別想活着離開。   眼見得方陽向着這邊靠近,那王金首先回過神來,驚怒交加:“好個邪異小子,竟然還有着這樣的手段!我倒要掂量看看,你的真實水平有多少!”   隨着他的怒喝聲響,王金身上的龍力砰的炸裂,金燦流光旋轉沸騰,加持在身,隱隱可見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條莫大的龍影虛像。   “龍力鎮壓,給我死死死!!”   王金飛馳而出,右手驀地直罩而下。   他身後懸浮着的龍影遊動,渡入到了掌心之間,金龍凝聚化爲了一道磅礴掌勁,無邊際的覆蓋而來。   狂風撲面,方陽髮絲飛舞,他抬頭看在頭頂遮天蔽日的掌勁上,嘴角一起,吐出了兩個字。   “蛐蛐。”   接着,一劍斬出。 第七百零四章 山體法相   氣眼。   方陽手中的九宮劍輕挑,平平淡淡的一劍指出。一劍之下,面前平寂的玄氣微微的一顫。   接着,便看到他手中的九宮劍直接蹭到了這股由純粹的龍力瀰漫渡入的鎮壓掌勁之上。   在劍尖接觸龍元掌勁的一剎那間,便是直接刺入到了龍元之力的核心點上,隨即一劍反震。在方陽這一劍的震盪之下,漫天捲動着的龍元突然全部都不受王金控制,本是向着方陽的身上強攻而來,而在這時,卻是逆轉而回。   吼!   龍吟響徹,藉助着氣眼一劍的倒轉之力,方陽手中的劍氣匯聚着龍元之力,也是轟的就衝向了王金那邊。   “怎麼可能!?”   王金雙目圓瞪,眼睜睜看着本應屬於自己的龍力,此番竟然將自己的身上轟擊而來。   這龍力可是取自金龍牌內,已然是被自己所完全煉化,何等的磅礴驚人,在接觸到等閒武者的身上,理應龍力護體,直接炸成碎片。甚至於,有着龍威的鎮壓,連還手之力都難有。   可現在……   這小子把屬於自己的龍元掌勁給打回來了?   劍氣之利匯聚着自己龍元掌勁的磅礴,不由分說的席捲而來。   王金一愣之下,快速反應過來,連忙大喝,將手中金龍牌內殘存着的龍力也都盡皆催動了出來,到了這時可沒有時間給他猶豫了。   如果擋不下這股磅礴的龍力的話,那他只有死路一條!   “蔣城主助我!”王金顧不得臉面,連忙大喊。   蔣天巖也是雙目圓瞪,面有幾分驚疑不定,他雖說不知道方陽動了什麼手腳,但此時龍力倒卷的情景也是能夠看的一個實實在在。   連龍力都無效?   轉念間,聽到王金的話語,蔣天巖大喝一聲:“小子受死。”   他周身的土屬性玄氣當即大作,便看的腳下地面上沙土都是層層捲動而出,瞬息瀰漫,隨着他雙掌連拍,兩股土屬玄氣也是化爲兩道巨掌,向着龍元上面抵擋而來。   轟隆!   巨大的轟鳴掃蕩,土屬性玄氣和龍力融合在一起,然後共同抵擋到了方陽藉助這氣眼一劍倒卷而回的龍力之上。   兩相接觸,瞬間轟鳴爆裂。   強大的餘波震盪四散,將四周的山石都給炸的粉碎,平原上面溝壑裂開,蜿蜒出數丈。   距離較近的武者,都是直接被這股氣浪給掀飛了出去,即便是侯祥清和鐵山都不例外。   一擊轟鳴,塵煙四起。   就在王金和蔣天巖還在震驚着方陽的劍道之時,面前微風一起,煙塵之間突然有着一道身形似鬼魅一般驟然出現,瞬息來到了王金的面前。   王金面色大變,一臉驚駭,他喉嚨間發出一陣短促的叫聲,還未曾化爲驚呼慘嚎,方陽輕飄飄的一道掌勁已經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上。   陰陽玄氣在掌心中一轉,一熱一寒接觸便是瞬間炸裂開來。   嘭一聲,王金身上穿着的金甲都沒有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在這兩股玄氣的作用之下,瞬間血肉膨脹,炸成了肉末。   一掌秒殺!   “王金!”蔣天巖一聲驚呼,雙目圓瞪。   王金可是在他面前被方陽擊殺的,方陽的動作之快,以至於他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當即,蔣天巖額頭上的汗水潺潺流淌。   什麼鬼。   這小子是哪裏竄出來的,怎麼會有着如此玄奇的手段。這等恐怖的玄氣,竟然將王金給秒殺了?   王金好歹也是一個天陽境龍虎交匯層次的武者,高手雖然稱不上,但底蘊仍有,即便不曾有着龍力加持在身,憑藉這自己的玄氣底子,抵擋起一些正常的攻擊來,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就在這一息之間……   濃郁的血腥味擴散。   王金血肉炸裂的肉末還有着不少灑落到蔣天巖的身上,他在驚懼之下,也是全身警備而起,怒喝一聲,身上的錦袍上面黃光流轉,浮現出了一蓬土屬性的流光。   光芒絢爛,透着厚實凝重的感覺,將蔣天巖給完全覆蓋在其中。不用猜,從透露而出的玄氣便能夠感受的到,蔣天巖身上的這件錦袍乃是層次不低的紫紋玄兵。   做好防禦措施後,蔣天巖五指在地面虛抓一下,本來平整的地面上一陣蠕動,接着便看到一柄杆上鑲有着橙黃色寶石的長槍從地面內升了出來。   這長槍足有丈餘,仔細看去上有龍紋雕刻,握在蔣天巖的手中還沒有見得他催動自己的玄氣,便隱隱能夠看到上面懸浮而出的小巧龍形。   厚土袍,地龍槍。   這兩件事物全部都是紫紋層次的玄兵,乃是蔣天巖的拿手寶貝。   他將兩樣玄兵全部催動而起,警惕性滿滿地環視四周,想要防備着方陽的突襲。   可還沒等着他的神魂鎖定到方陽的身上,便聽的又是一聲慘叫聲傳出,蔣天巖倏然一驚,瞪着雙眼看向了遠處的位置。   在那煙塵之間,隱隱能夠看到,方陽手中的劍刃赫然是已經傳入到一個人的胸口。   那是……鐵山?   看魁梧的身形和驚懼的面容,赫然就是鐵山!   鐵山全身顫慄,喉嚨間發出陣陣咯咯的無意義聲響,他兀自還在因爲方陽秒殺了王金而在驚訝中,但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竟然輪到了自己。   等着方陽突然來到他面前的時候,鐵山已經反應極快的將自身的玄氣全部運用而出了。   他修煉的乃是銅鐵玄氣,剛硬出衆,玄氣運轉之時,能夠在自己的體表形成一層鐵皮,防禦驚人,能夠抵擋住絕大多數的攻擊,即便是高一個等級的武者,都不能那麼容易的殺掉他。   但方陽只用了一劍……   他手中的九宮劍只是輕輕地向着他的面前一刺,自己賴以自傲的防禦力竟然沒能起到任何的幫助,如同豆腐一般被他穿身而過了……   “內奸是沒有好下場的。”方陽在他的耳旁輕語,“而且,你不是也贊成那個計劃嗎?”   方陽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然的笑容,手腕輕輕一顫。九宮劍上面蘊含着的劍氣當即爆發而開,化爲無數細小如同游魚一般的劍氣竄入到鐵山的全身血脈經絡之間。   撲哧撲哧。   陣陣血花飛濺,鐵山的身子只是劇烈的顫動了兩下,便是瞬間癱軟了下來,仔細看去的話,他已然是生機泯滅,慘死此地了。   一招殺一人,絲毫不拖泥帶水。   “你竟然敢如此無識我!”眼見得方陽出手滅殺兩人,蔣天巖終於是耐不住了。   怎麼說他也是此行這邊實力最強的人,方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將這兩人滅殺,何嘗不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   驚怒之下,蔣天巖也是顧不得方陽擁有着的玄奇手段,爆喝之間,手中的地龍槍一指,只見他周身土氣瀰漫,腳下沙土覆蓋匯聚,化爲一條狂蟒長蛇向着方陽的身上絞殺而去。   方陽眉頭一挑,腳踩焚火步,倏地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剛好湊近到了這條沙土凝聚而成的巨大長蟒之上。   “別急,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方陽說着,腳下玄氣流轉,輕巧的踩在了土氣狂蟒上面,手腕一顫,九宮劍上劍氣當即爆裂而開,炸開一團雲氣,劍芒四掃,隨即一劍斬下。   嗤。   劍氣凝芒,化爲一條巨大的劍罡一劍穿透入的狂蟒身上,劍氣撕碎土力,在方陽的攪動之下,也是將這條狂蟒長蛇給直接滅碎。   絞碎狂蟒,方陽的焚火步再踩,遠遠飛馳而起,手中九宮劍一甩,當即劍影紛紛瀰漫而出。   嗖嗖飛馳聲絡繹不絕。   九宮劍上無數劍影紛飛,每一道劍影就是一柄鋒銳之劍,劍意流轉,各不相同,但無可否認的是,每一柄劍刃上面蘊含着的意境都是極其的強大。   劍影飛竄,劍氣貫穿。   紛紛揚揚的劍之意,幾乎化爲劍雨紛飛,四面八方地就向着蔣天巖的位置轟殺而去。   蔣天巖見狀,面色一變,顧不得有任何的留手,直接仰天大吼。   “山石附我身,助我滅邪祟!”   在吼聲之下,他周身的土屬性玄氣當即大作,腳下地面轟隆隆的震盪,碎石顫慄,山搖地動。無數的土石從他的腳下蜂擁而起,蔣天巖整個人就如同是一個巨大的磁石一般,四周的泥土盡皆覆蓋加持。   在無數泥土的蜂擁之中,蔣天巖的身形一大再大,足足持續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四周不斷湧動着的土石纔有稍稍緩解的趨勢。不過此番再看到蔣天巖的身上時,他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一座巨大的山石橫列在前,高聳入雲。這山石呈人形,似是由無數的泥土亂石被人隨意的揉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土人雕像。   而此時的山體雕像之上,卻是瀰漫着一股恐怖的玄氣。   法相,山體!   在蔣天巖的法相形成的同時,方陽催動着的九宮劍漫天劍影也是瞬即斬到了這道法相的身上。   鐺鐺鐺的聲音絡繹不絕,方陽鋒銳的劍芒之力,打在蔣天巖的山體法相之上,竟然被全部擋了下來。   方陽面色一奇:“這法相,到好像是真的。”   從這法相上面顯露出來的實力看來,這蔣天巖天人合一的層次倒是實實在在的,這可着實不簡單。   即便在那幽冥通道之內,達到天人合一衍生法相之人,不過才寥寥四十人,而現在的蔣天巖便有了如此的實力,這等水準在雷麟大陸上可是少有的很。   四周之人在看到蔣天巖的山體法相時,莫不都是一個個驚駭萬分。   “這、這是什麼東西?”   “怪物嗎!這蔣天巖竟然是個怪物!”   “好渾厚的玄氣,竟然將方陽的攻擊擋下來了……方陽先前可是能夠一招滅殺一個金甲將領的啊。”   “蔣天巖竟然這麼厲害……”   衆人一陣慌張,只有着霧婆和侯祥清兩個修爲拔尖之人,才能夠認得出來,蔣天巖現在所運用的應當就是天人合一層次的法相了。   兩人雖然能夠了解一星半點,但所知卻也不會太詳盡。   天人合一的層次,乃是天陽境最高的水平,除非是達到了這等境界,否則也是難以全部體會了解的。   畢竟雷麟大陸上真正達到如此水平的武者還是太少,不同於幽冥通道內,當時方陽還有着一些人的指導。 第七百零五章 侯堂身死   侯祥清幾人在看到蔣天巖的法相之後,都是面有驚懼。   尤其是侯祥清,在先前被鐵山背叛,陷入困境之際,他便是驚恐不已。即便方陽殺出,鎮定人心,對他而言一想到同方陽的恩怨,也是難以安心。   此番再看到蔣天巖的法相神威,當即是嚇的肝膽劇顫。   “不。我要離開這裏,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侯祥清面有青白,此時體內中着的毒素也是恢復的七七八八,感覺體內已經能夠運轉出絲絲的玄氣後,他便不打算在此處坐以待斃。   侯祥清的目光在前面一轉。   方陽此時也是已經同蔣天巖的法相戰在了一處。蔣天巖的山體法相,是擅長防禦的法相,再加上他體內的本來就是防禦最強的土屬性玄氣,兩相疊加之下,自然能夠保證自己實力的最大發揮。   漫天劍影沒了效果,方陽便是親自近身而上。   侯祥清看到這一幕,當即不再逗留,他都沒有去跟任何人打聲招呼,體內的玄氣一動,突然烈火升騰,飛竄而出。   呼。   澎湃的烈火灼燒而起,紅光湧動,他的身形瞬時化爲一道流光向着遠處飛馳而去。   衆人還都關注在戰鬥上,沒想到侯祥清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都是不由得一呆。   霧婆最先反應過來,面色一急:“侯堂主!你在幹什麼,快回來!”   現在在方陽和蔣天巖激鬥正酣的情況下,從此地逃離,豈不是剛好會成了靶子,受到蔣天巖的攻擊嘛。   侯祥清卻是顧不得什麼了,對他而言只要能夠逃命就好。自己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其餘的人是死是活跟他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於是,聽到霧婆的勸阻,侯祥清的動作非但沒有半點的遲疑,反而是愈發將自己的玄氣爆發了出來。烈火噴湧,流光飛馳。   龍虎交匯層次的武者,爆發起來的威力也着實不小,侯祥清如果真是完好的狀態的話,快速離開這裏也是算不得什麼。但慘就慘在,他還是處於中毒的狀態……   鐵山準備許久的毒素,豈是一般之物?   他先前在遮霧紗盤中用出來的毒素名爲“三時斷玄”,無色無味,不傷身體,但專門針對於玄氣。一旦被這種毒素入體,體內的玄氣就會被毒素溶解封閉,起碼三日之間不得妄動。   侯祥清的底子不俗,畢竟是龍虎交匯的武者,體內的玄氣含量要比的一般武者強上太多,正是因爲如此,才使得他能夠在毒素的影響下,還能運轉出一絲玄氣來。   但僅限於此了,勉強運用一下還可以,要想要藉助這股玄氣爆發逃竄,那便有些癡人說夢了。   就在侯祥清爆發玄氣,飛馳之間,剛剛竄到了蔣天巖山體法相的旁側,還沒等着他竄過去呢,侯祥清的面色倏地一白,本來籠罩在自己全身經絡處的玄氣瞬間散的了乾乾淨淨。   玄氣一散,本來疾馳着的侯祥清的身形便是瞬間緩了下來。   “怎麼會……”   他瞪大雙眼,拼命想要運轉自己的玄氣,但內府之間空空蕩蕩,卻是根本連半點都催動不出。   沒了玄氣,他便自然沒了飛馳之力,侯祥清的身形一顫,便是直直地向着地面墜落了下來。   方陽腳踩焚火步,面有驚奇地打量在蔣天巖的山體法相上。   蔣天巖的山體法相到的確是像模像樣,可見天人合一的層次沒什麼虛假。只是他這法相的威力,着實算不得什麼強悍。   雖然同樣是法相,蔣天巖的法相要比的幽冥通道內的武者弱上太多。他雖然凝聚出了法相,但運用根本不算純熟,頂多能夠發揮出法相本來力量的十之三四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在雷麟大陸上的話,這點實力也便夠了。可如果遇到方陽,那便火候差的太多……   不管怎麼說,方陽也是在幽冥通道內一路廝殺而來的,諸如目千、蛤海之流強悍的法相,可都是有過親自交鋒的經歷的。   侯祥清的山體跟此類的法相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他雖然毫不在意,但面前的蔣天巖可不這麼想,他對於自己的山體法相有着極強的自信,整個雷麟大陸上面這麼多的武者,能夠達到天人合一,衍生出自身法相的纔有幾個?   面前這方陽雖然有些手段,但只要自己法相一出,便是無所畏懼!   想到此處,他口中怒喝連連,周身的土屬性的玄氣也是一再瀰漫高漲,玄氣流轉之間,他龐大雙臂之間,那柄地龍槍也是湧現而出。藉助法相和紫紋玄兵之力,蔣天巖的威勢濤濤,頻頻強攻。   土石凝聚,力量威猛。   每一擊轟擊而出,都是震的地面顫慄,似乎要引動地震一般。   如此激鬥之間,再看的方陽只是一味躲閃,也就愈發使得蔣天巖信心高漲。就在他狂暴攻擊的身後,那侯祥清的身形也是飛馳而來,剛好竄到蔣天巖的身旁之際,玄氣消失,緩緩墜落。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靶子,蔣天巖怎麼會錯過,他獰笑一聲,大喊道:“不知死活,竟然還敢衝到我的面前!賊孽,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啊!既然你有如此心思,那我就來送你一程!”   他大手一揮,向着侯祥清的身上抓了過去。   侯祥清的出現,讓方陽都是驚訝地皺了皺眉頭,一慌神的功夫,侯祥清已經落到了蔣天巖的手掌之間。   “不、我不要死!!方陽,你快救我,我以一個堂主的名義下令!快救我!!”侯祥清拼命掙扎,怒吼連連。   本待出手的方陽,動作一頓,面色冷然地看到他的身上:“侯堂主好大的威風。既然你之前做過那等決斷,就應該想到善惡終有報。你死了,我剛好有機會殺掉蔣天巖,爲了推翻龍淵王朝的暴政,你就安心的去把。”   他嘴角噙着冷笑,無不譏諷道。   “不要啊!你快救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都可以!”侯祥清還在奮力掙扎。   “人命,可是什麼都買不來的。”方陽清冷開口。   侯祥清還想再說什麼,蔣天巖卻是獰笑一聲:“囉囉嗦嗦的煩死了,就從你先開始,給我死吧!”   他巨大的手掌用力的一抓,掌心中土屬性的玄氣突然爆裂開來。   轟隆。   一聲巨大的震響,玄氣匯聚,土石之力爆裂席捲,盡皆渡入到了侯祥清的身體之內。   以侯祥清此時沒有任何玄氣加持的身軀,根本就抵擋不住如此澎湃的力道,只見的玄氣炸裂之下,他的身軀也是瞬間被碾碎成了肉泥,四散開來。   侯祥清,身死!   蔣天巖滅殺了侯祥清,大笑連連:“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的下場。他只是第一個,接下來該輪到你小子了。”   他猙獰看到了方陽的身上,殺掉一個侯祥清,對於蔣天巖可是極其的振奮,豪言一出,強攻而至。   “五指山掌!”   龐大身體的手掌重重一砸,五根由純粹土石凝聚而成的石柱便是團繞在方陽的四周,宛若巨大的牢籠一般,要將方陽給困殺在其中。   “你的自信,還真是夠足的。”   方陽開口:“也罷了,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五指如山,迎面砸下。   眼見得就要將方陽覆蓋之際,他體內的純陽玄氣一動,也是快速到渡入到了右臂之內,純陽玄氣快速流轉,便看的方陽的右臂呼的烈火升騰,火氣瀰漫,本來血肉手臂,在如此的烈焰之下,漸漸化爲了被燃燒赤紅的熔漿一般。   灼熱之氣快速瀰漫,方陽周身似火,氣息凝然。   燃火掌!   在五指壓頭之際,方陽右臂上的純陽玄氣也是燃燒到了極致,自身氣力壓縮團聚,盡皆入的了右臂的熔漿之內,一掌拍出。   熔漿流淌,紅光璀璨。一掌拍出,烈火之氣噴湧而出,瞬間化爲了一道巨大的赤紅掌勁。   掌勁宛若是由地深處的熔岩火漿凝聚,帶着滴落的液體烈焰,乃是方陽自身氣力大成的一擊,一掌出,天地無光!   燃火掌快速到同五指山交錯在了一起。   一經接觸,只見那拿熔漿掌勁瞬間擴張,嗤的一聲流淌覆蓋,竟是生生的將蔣天岩土石匯聚而成的如山五指給一股腦的吞沒掉。   熔漿吞沒,土石化爲流火,砰砰的碎裂之聲接連不斷,這一道熔漿掌勁竟然是順着蔣天巖的山體法相一路覆蓋而上,所過之處,即便是最爲純粹的土石之力凝聚而成的山體,都是完全抵擋不住如此火漿的攻擊。   紛紛炸裂,火漿隨上,使得蔣天巖山體的右臂崩塌的乾乾淨淨。   他一聲慘嚎,連忙趁着熔漿還未曾蔓延到自己的軀幹上之前,斷掉了自己的山體臂膀,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熔漿已經吞沒了最後的一塊岩石,但凡被這炙熱熔漿吞噬的岩石,連半點完整的石塊都沒能留下,盡皆全部化爲了熔漿汩汩滴落……   “我、我的手臂!”蔣天巖大嚎。   法相乃就是自身神魂,雖說他的法相是由土石凝聚,但關聯神魂,一損俱損。方陽一掌轟碎了他的右臂,也就相當於重創了他神魂右臂,一時之間連本體都是難以運用手掌之力了。   蔣天巖怒吼之時,面上也是帶有了絲絲的驚懼之意。   怎麼會如此……   明明自己連法相都運用而出,何等的威猛霸道,按理說不是應當一面倒的局勢沒?就如同先前被自己殺掉的侯祥清一般。   怎麼方陽一掌之力,他還是完全擋不下來?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殺了你!”蔣天巖狀若瘋癲,聲音由石塊傳遞而出,也是一陣的渾厚迴盪。   他暴怒之間,也是顧不得自身損耗,周身的土屬性玄氣當即瀰漫到了極致。   “天巖散體!!你就跟我的法相同歸於盡吧!!”   天地間的玄氣瘋狂的湧流,全部竄入到蔣天巖的身體之內,他龐大的山體上面,所有的石塊都散發出濃郁的土黃色光芒,光芒流傳,瀰漫成一片,四周玄氣風聲大動,還是在拼命地渡入到蔣天巖的山體之上。   土黃色光芒愈演愈烈,灰濛濛的光線,幾乎要將天空中的烈日給比了下去。   “自爆?”   感受到蔣天巖山體上面積蓄到極致,開始變得極其不穩定的玄氣,方陽聲音訝異,倒是沒想到蔣天巖會有如此的決斷。 第七百零六章 拯救千柔   法相自爆,可不是鬧着玩的。   尤其是像蔣天巖這種自身修爲達到天人合一層次的武者,一旦法相自爆,牽引天地之力,足以將方圓十里的範圍給炸成一片空無。   蔣天巖也是被方陽給逼的急了。   這小子的怪異手段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就此平穩地戰鬥下去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是方陽的對手的。   與其一點一點的同方陽交手,被方陽滅殺自己,不如拼死一戰,只要引爆法相,那這小子即便有着通天之能,在自己法相的籠罩範圍之內,也只有死路一條!   雖說此舉同樣對自身的損耗極大,法相自爆,神魂重創,恐怕要花的幾十年的時間修養,但也總比的栽在這裏要好。   不得不說,蔣天巖也是梟雄一般的人物,不說別的,光是這決斷的心思,就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當機立斷之下,他也是說做就做,直接將全身玄氣加持到了神魂之上。   山體神魂受到玄氣灌輸,光芒璀璨,無窮的玄氣加持流轉,儼然已經到了轟炸的邊緣。   方陽面色微沉。   一旦被蔣天巖的山體法相爆裂,那可不是鬧着玩的。他自己有着自保之力不假,但其餘的武者可就不會有如此的手段了。   最關鍵的是,水千柔還在其中!   念及至此,方陽體內的陰陽玄氣陡然一動,玄氣汩汩流轉在自身,宛若江河噴湧,氣息陡然達到了最高的界限。   “想要拼死一擊,問過我了沒有?”   他身上黑白二氣流轉,一步踏出,便看的身形陡然擴大,先前還是普普通通的個頭,這一步邁下之後,拔高而起,竟是生生化爲了一道如山的巨大體魄。   法相!   方陽在如此關頭,也是將自己的法相運用而出了。   “天人合一!他竟然也是天人合一!”霧婆雙目圓瞪,風中凌亂。   怎麼會如此,這方陽竟然也是天人合一的高手?他才幾歲?   霧婆在雷麟大陸上混跡的時間可是不短,雷麟大陸上面隱藏的高手頗多,但能夠達到天人合一的都是有名有姓,數得上來的。   而現在,這看起來極其年輕的方陽,竟然也是天人合一的高手?   他是哪竄出來的,爲什麼以前從未見到過……   霧婆驚愕,她精通辨骨之術,能夠清楚的看出方陽的骨齡,可以確定,他絕對不是什麼老怪物駐顏有術,而是真真正正的如此年輕。   連三十歲都不到?就算打孃胎裏修煉吧……現在竟然是有了天人合一的層次,這是怎樣妖孽的修煉速度啊。   方陽法相一出,威武屹立,法相之間陰陽二氣流轉,一黑一白宛若兩條黑白長龍一般,玄氣自轉,天地間的氣息盡皆湧入到方陽的身體之內。舉手投足之間,都似是要將天地給囊括手中。   見得方陽法相,蔣天巖也是驚駭不已。   “你絕對不是雷麟大陸上的人!可惡的小子,你竟然也擁有法相,不過那又如何,你已經無法阻擋我了!現在就去死吧!!”   他周身法相上面的玄氣鼎盛到了極點,璀璨玄光股動,瞬間轟炸而開。   隆……   法相爆裂,玄氣扭曲,整個天地都是爲之一晃,扭曲翻轉了起來。   一旦此舉威力盡顯,必然能夠將四周轟滅於無。   方陽身形矗立,面容古樸,見狀也是不慌不忙,在蔣天巖周身法相爆裂之際,他眉心中倏然間裂開了一道藍色的縫隙,接着縫隙擴張,龍吼陡然震盪,一團藍色的流光以方陽爲中心爆發而開。   螭龍眼瞳!   龍眸一開,四周的情景顛倒變換,一切都沒有了任何的光彩,只留有一條條精純的道紋細線鏈接天地。而方陽目光所及,鎖定在的蔣天巖身上,也是清楚地看到了他法相中央的那條道紋之上。   貫穿在蔣天巖的山體之間,有着一整條道紋的存在。此時玄氣自整條道紋上瀰漫,入的其中使得內部玄氣湧動,將要爆裂而開。   眼見如此,方陽未有停留,右手一抬,四周玄氣風雲捲動,陡然在他的掌心之間形成了一柄由精純劍意凝聚而成的劍刃。   一劍出,陰陽瀰漫,直斬道紋。   陰陽!   既然法相乃是神魂衍生,那方陽這專斬神魂的陰陽劍招用以應對,便是再適合不過了!   一劍出,陰陽二線繚繞,嗖嗖的就斬到了蔣天巖山體法相的中間道紋上。   一劍出,道紋瞬即而斷。   蔣天巖巨大的身軀驀地一顫,道紋一斷,也是沒有了玄氣吸納運輸的通道。體表璀璨的華光都是爲之一頓。   緊隨其後,陰陽門開,磅礴的吸力瞬間作用到了蔣天巖的山體法相之上。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蔣天巖驚怒大吼。   他只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撩撥了一下,隨後周身的玄氣竟然瞬間大亂,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更關鍵的是,他本來覆蓋在山體體表,用以自爆的玄氣,在這巨力吸納之下竟然紛紛消融,反而是入的頭頂陰陽門之內。漸漸的,不只是體表玄氣,他凝聚着的法相山體,也是層層的脫落,偌大的身軀竟然在快速的減小。   “我的法相,我的法相……”   蔣天巖不斷掙扎,但道紋已斷的情況下,四周的玄氣再不屬於他自己,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調動之力。   巨大的陰陽門扇開啓足有十息的功夫,蔣天巖的山體法相已經是蕩然無存,他的本體顯露,奮力掙扎,想要脫離開陰陽門的範圍之內。   只是方陽斬斷他的道紋,以法相之身施展而出的陰陽一劍,又豈是他能夠脫逃而開的。   “進來吧。”   隨着方陽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響徹天地,陰陽門扇的吸納之力陡然大增,在蔣天巖不甘的慘嚎之下,他整個人似乎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掌攥着身子,倏地丟入到了門扇之間。   咔。   蔣天巖入的其中,陰陽門扇便重重的關閉,整個天地之間重歸一片靜寂。   蔣天巖身隕,方陽目光在底下一看,龍淵王朝和冰海王朝的府兵守衛,早就被方陽的出手給嚇破了膽子,此時見的他看過來,當即丟盔棄甲,驚呼着四下逃竄。   只有着三大勢力剩餘的武者還存留在此地,但看向方陽的目光也是僅限詭異。   他身形下落,半途中陰陽二氣閃爍,龐大的身軀快速地如煙塵散掉,等着降落到地面上時,方陽已經重歸了普通模樣。   他面容平靜,絲毫沒有玄氣運用過度的樣子。實則,這等規模的戰鬥,也的確是無法給方陽帶來太大的影響。   方陽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隨即手中取出一個瓷瓶,交給霧婆。   “這是祛毒丹藥,你餵食大家吞服吧。”說完,也不等霧婆有任何的表示,方陽便邁步而出,目光已經看在了中央孤零零的那道馬車之上。   方陽腳下紅光一閃,餘燼浮現,焚火步運轉之下,便瞬間來到了馬車之前。方陽只覺心頭悸動,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走向前去,輕輕的將車簾一揚。   還未曾看清楚什麼,眼前便有着一道白影閃過,隨即重重的撞入到了方陽的胸懷之中。   方陽的身形一僵,感受着體內柔軟的身軀,嗅着鼻前馨香的髮絲,也是一言不發,雙臂一環將懷中的身形給抱的緊了一些。   “對不起,我來晚了。”方陽滿是愧疚。   整整五年的時間,他們該是要喫了多少苦啊……   水千柔的小腦袋微微晃了晃,接着抬起如玉生輝的臉蛋,靜靜地看在方陽的面容上。   “沒有晚,你來的剛好是時候。”水千柔輕輕道。   她冰晶的瞳孔中倒映出方陽的面龐,本來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容上也是浮現出了絲絲的心疼。   水千柔素手一抬,輕輕的觸及到了方陽的面頰上。隱約的,她覺得面前的方陽有些不一樣了。   五年前的方陽,年輕氣盛,飛揚跋扈。有着少年人的熱血和不懼。而此時的他,相貌雖然沒有任何的改變,但眉宇間卻是浮現出了一股沉穩的氣度,眸現滄桑,嘴角微微抿着,顯現出剛毅不屈的模樣。渾身上下更是透露着一股血伐凜然之氣。   他這五年是經歷了多少的事情,纔會變成了這樣的面龐。   肯定,爲了他們受了不少的罪吧……   水千柔想到此處,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將面頰貼到方陽的胸口,感受着寬厚的胸膛。   能夠在此時此地,再次團聚,便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了。   遠處,霧婆等人吞服了方陽給予的丹藥之後,已經相繼的恢復了自身的玄氣,待得看到遠處的情景時,幾人也都是面有愕然。   原來,方陽此行的目的是爲了這個女子啊……   怪不得當日裏他會如此反對他們的計劃。霧婆看了看那邊鐵山涼下的身軀,又想起侯祥清死前的慘狀,不由得一陣唏噓。   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當日裏聽從方陽的話語沒有來參與這邊的事情的話,何至於將自己的性命都給搭上去了。尤其是那侯祥清,真是惡有惡報的典型。先前方陽分明是有機會救他的,但……   霧婆搖了搖頭,也是一陣後怕,幸好她是活下來了。   不過此行一戰,三大勢力一百五十名精英武者,也是折損了三分之一有餘,這些都是三大勢力內實力最拔尖的存在,損失不可謂不大。像斬龍會損失了一個堂主,無天盟損失了一個副盟,更是不可挽回的損失。   龍淵王朝,還真是強大。   方陽的目光一轉,看到這邊的人都已經恢復,輕輕對着水千柔說了幾句,也便沒有在此地逗留的意思,帶着水千柔來到了霧婆等人的面前。   “這裏是冰海王朝的地盤,先前的大戰,肯定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待會就會有冰海王朝的衛兵到來,我們先行離開。”   霧婆自然沒有任何異議,開口道:“在北三十里有一處莊園,是我們江河山莊的產業,內有傳送陣,可離開此處。”   “如此最好,那我們這就走。”方陽點頭。   衆人當即未有猶豫,紛紛啓程,由於玄氣都是盡皆恢復,因此也是沒有半點困難。   就在他們飛馳離開此地沒有一刻鐘的時間,冰海王朝的府兵便是尋了過來,待得看到此地大戰後留下的景色後,莫不是驚慌無措,連忙上稟。   後從外逃的冰海王朝府兵口中得知蔣天巖身死之事,整個冰海王朝當即引發了軒然大波。 第七百零七章 冰洋紛亂   冰海王朝都城,天冰城。   天冰城巍峨聳立,矗立在冰海之邊,能夠最好的享受到冰海內充足物資的供給。此地繁茂,不只是冰海王朝內的人,往昔五大王朝都有所往來,尤其是靠近的森陽王朝和伽羅王朝,都能夠受到冰海不少的恩惠。   不過隨着龍淵王朝勢大,森陽王朝被滅,伽羅王朝被隔絕,現在天冰城內只有着龍淵王朝的人還時不時來往。   此時,在天冰城城中心,最爲高聳的建築宮殿之內。   上首處,一身湛藍龍袍的男子端坐在上,面沉如水。此人面相年輕,豐朗神俊,乍眼看去二十多歲,再仔細一看的話才能夠看到他眼角的紋路,雙目璀璨,面相威嚴,舉手投足之間都隱有一團玄氣流轉,牽引天地。   此人就是蔣天冰!二十一年前冰海王朝內的第一戰將,後反叛內亂,斬殺前代皇帝水君,佔據冰海王朝,直至今日。   蔣天冰實力超然,乃是雷麟大陸顯名在外,少有的天人合一層次之人,而自打登基爲帝,藉助着冰海內資源的輔助,自身修爲更是一增再增,實力超然。   在今日,本應是蔣天冰大喜的日子,迎娶上代皇帝的公主水千柔,成爲自己的第七十任嬪妃,可現在蔣天冰的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喜色,有着的只是滿面寒霜。   “到底是誰!!”   他驀然大吼,突地站起身來,與此同時周身玄氣轟鳴,隱成風暴。   在這玄氣激盪之下,整個大殿之內都是一陣的顫慄。除了蔣天冰之外,這處大殿之內尚且還有着五人。其中四人乃是蔣天冰麾下四戰將,皆統領萬餘府兵,本身的實力也都在龍虎交匯的層次之上。   除卻這四人之外,在蔣天冰的怒吼之下面不改色的就只有着另外一個老者了,老者滿面褶皺,看面相應當有着五六十歲,但精神矍鑠,滿頭黑髮濃密。最爲顯眼的便是身上穿着的一件衣袍。   衣袍赤紅,乃是採摘烈火赤雲煉製而成,上有火光流轉,即便不見玄氣湧動,都似是烈火在身,火氣昂然。而在衣袍背脊的位置,尚有着一條龍形扭轉,目瞳轉動,栩栩如生。   老者此時面色平靜,玄氣震盪之際,都未曾靠近到他的身旁便是湮滅於無。他手捧茶杯,還在悠然品茶。   蔣天冰面沉如水:“天巖竟然被人所殺,你們已經找了三天了,可有什麼線索?!”   聽到蔣天冰的責問,四大戰將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小聲開口道:“只知道是三大賊孽盟會所爲,好像是一極其年輕的小子,往日沒有見到過。”   “沒有見到過??”蔣天冰面上更是暴怒,“天巖乃是天人合一層次的武者,在整個雷麟大陸上纔有多少?再加上他的山體法相,防禦嚴密,即便同等階之人都未曾能見到殺他,那小子又能是哪裏竄出,有如此實力?”   “屬下不知……”   “廢物。”蔣天冰怒喝,“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四大戰將皆是怯懦不語,生怕觸了蔣天冰的黴頭而惹禍上身。   “蔣國主,不要動怒。”這時,那靜靜品茶的老者突然開口,他悠然一笑,緩緩站起身來,“反正三大盟會的人跑不了,如是想要報仇還不簡單,直接殺過去就是了。不管是哪裏來的傢伙,只要能夠找到,那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聽到老者的話語,蔣天冰面上的怒色稍緩,目光隨即也是看到了老者的身上。   “赤龍君,此行你們龍淵王朝可是折損了三個金甲將領,府兵更是極多,難道你一點就不動怒?”蔣天冰開口。   龍君,光是這個稱呼就代表着極高的地位。現今龍淵王朝龍力爲尊,有金銀將領,有龍人、龍晶府兵。而在這些之上,最高的稱呼,便是龍君。   龍君也稱之爲龍將,龍淵王朝此處分列十個大府,每一大府便有一龍將掌管。   赤龍君,丁炫,便是此人的名字。   他本是鴆皇王朝出身之人,當日龍淵王朝借龍力勢力壯大,橫掃鴆皇之際,丁炫身爲天人合一層次的武者,非但沒有幫助鴆皇王朝抵禦龍淵,反而是加入對方,掃蕩之間,加劇了龍淵王朝滅亡的速度。   自那之後,投靠到龍淵手下,得到龍淵重用,賜下赤龍火炮,得赤龍龍元,成就赤龍君之名號。   此行龍淵王朝同冰海王朝聯合之事,明面上時由三個金甲將領辦理,實則赤龍君丁炫早早便來到了此地,同蔣天冰商談着細節之事。   雖說水千柔被奪走,使得兩方聯姻未成,但有赤龍君在此,其實對兩方造成的影響也並不是很大。如是三大盟會知曉着他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反而損失那麼多人手的事情的話,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感受。   “有什麼可動怒的,金甲將領,你真當是什麼珍稀的實力嗎?”丁炫嗤笑一聲,“如是我們想要的話,金甲將領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不要說是死三個,死三十個,三百個都不會影響到我們龍淵王朝。”   蔣天冰眉頭一挑,沒有多言。   丁炫此話未嘗沒有在警告自己的意思,龍淵王朝有着大批產生金甲將領的手段,跟他們作對是沒有任何好下場的。   “蔣國主,有些事情還是早下決心的好,我們主上的耐心並不會很多。”丁炫說道。   “哼。”蔣天冰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他目光閃爍間,突然想到了什麼:“想讓我們冰海王朝加入到你們也並不是不可能,這樣吧,你們只要將整個殺掉我弟弟的小子找出來交給我,我就答應如何?”   能夠殺掉蔣天巖的必然也是法相高手,蔣天冰有心報仇,但一來找不到對方的下落,二來不清楚對方的底細,面對如此的情況,找點代替者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喔?你說的可是當真?”丁炫挑眉道。   “自然。”   “好。區區一個小子而已,算的什麼事情。既然蔣國主想要的話,我幫你抓回來便是,剛好連帶着那水千柔一起帶回來繼續我們的和親之事。”丁炫大笑着,對着蔣天冰說道,“那我就先行恭賀蔣國主成爲我們的一員了。”   “還是不要那麼着急的好,你先抓到人再說。”   丁炫滿面自信:“這點小事,我自然會讓蔣國主滿意的。”   “那是最好。”蔣天冰開口。   “既如此,那我這就下去準備,最晚五天,我一定會給蔣國主一個滿意的答覆的。”丁炫說着,淡然一笑,這才轉身走出了宮殿之內。   蔣天冰看着他的身形離去,面上的平和之色纔是化爲了一抹冷厲。   “邪魔!”   兩個字吐出,久久飄散。   ……   “是方陽!方陽回來了!”   “真的,果然是方陽。”   “方陽你總算回來了,可是讓我們一陣好等啊。”   “這就是那個隨手滅殺三金甲,劍斬蔣天巖的方陽?怎麼如此年輕……”   方陽帶着水千柔剛剛從傳送陣內出來,走入到斬龍會內時,便是受到了同以往截然不同的規格待遇。   所過之處,人流聚集,一個個皆是新奇地看到方陽的身上,想要親眼看看最近鬧出如此大風波之人,是否是有什麼三頭六臂。   方陽一走出,也是嚇了一跳,隨即一臉無奈。   猜也能夠猜的出來,必然是先行回來了王山鳴幾人,已經將自己所做的種種事情訴說了一遍。其實也用不着訴說,蔣天巖身死,三金甲敗亡的事情,最近已經在冰海王朝內鬧的沸沸揚揚了。   只是令他們震驚的是,怎麼都沒想到做出如此大事的人竟然就在他們斬龍會中,還是這方陽……   方陽前段時間在斬龍會內就是小有名聲了,不過那時候的他是“膽小怕死的怯懦之輩”,跟現在的層次可是截然相反的存在。而隨着方陽的揚名,以前的種種行爲也被定義成“不屑”“高手風範”“低調行事”諸如此類,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方陽!”人羣中,傳出一聲歡呼。   接着便看到李鴉小巧的身軀乳燕歸巢一般衝到了方陽的面前:“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她小臉紅撲撲的,興奮異常。   自打天巖城內歸來,她便寢食難安,一直擔心着方陽的安危。即便是已經聽說,蔣天巖身死和金甲將領團滅之事,卻依舊是難以完全身心,生怕方陽跟蔣天巖拼的一個兩敗俱傷。   而此時親眼見得方陽毫髮無傷,這纔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讓你擔心了。”方陽寵溺到拍了拍她的腦袋。   李鴉臉蛋微紅,目光一轉,突地看到方陽身旁站着的這道雪白身影上,水千柔剔透的雪眸也恰逢是看到了她的身上,帶着一抹新奇之色。   李鴉笑容當即一僵,有些皺巴巴的扯了扯嘴角,算是跟水千柔打了一個招呼,隨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了。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人羣分開,接着自最前便是出現了幾道身影。   “是會長和堂主他們!”   自內走出,一共五人。   除卻火堂堂主之外,三堂暗堂和會長皆在其中。   “方陽,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這次派你出去,可是最正確不過的了。”元慈哈哈大笑,中氣十足的嗓音迴盪在方陽的耳旁。   聽到這聲音,方陽就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這元慈明顯是將自己拿打手用了,不過恐怕得到如此的結果是連元慈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吧。   “方陽,我代表斬龍會此次要多謝你。”這時,站在中央的斬龍會會長柳司徒也是開口。   “此次如不是有你在的話,必然會給我們斬龍會留下不可彌補的損失,不只是我們,三大盟會都有可能一蹶不振。你的出手,不只是救了會中人的性命,更是保存了反抗龍淵王朝的火種。”   “恰好,侯祥清爲盟會捐軀,我們堂內空出了一個堂主之位,因此我決定……”   “不幹。”會長抑揚頓挫的鏗鏘話語還沒有來得及說完,方陽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道。   他打斷之突然,以至於柳司徒喉嚨間的話語都是生生的卡在了那,一陣沒反應過來。   “堂主什麼的太麻煩了,我連隊長都懶得做,誰想當就當。沒事我們就先回堂內了。”方陽隨意擺了擺手,絲毫沒有給會長面子的意思,帶着水千柔就直接走向了水堂門扇的位置。   隨後在一衆人呆愣的目光中,他、水千柔和李鴉三人就這麼走進水堂之內沒了蹤影…… 第七百零八章 小隊請罪   “還、還真是有個性的小子。”足足愣了半響,柳司徒才反應過來,乾巴巴地念了一句。   元慈哈哈一笑,早就跟方陽打過交道的他,倒是略微瞭解一些方陽的性情,見到他如此的作風也是見怪不怪。   “沒用的,他志不在此,再說了,我們斬龍會對於其餘而言雖然算是極大的勢力,可還真的未必能夠落到這小子的眼中……”元慈說道。   聽到此話,柳司徒也是滿面無奈。   的確是如此,光是聽那日在平原上親眼目睹方陽和蔣天巖一戰的霧婆所說,便是能夠隱約猜想到方陽的實力達到了怎樣的程度。柳司徒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霧婆在說這番話語時,那副酸溜溜的語氣,看柳司徒的目光也盡是“你這傢伙爲什麼這麼好運”的意味。   他們斬龍會莫名其妙拉進一個方陽來,可是賺大了……   這畢竟是一個能夠斬殺天人合一層次的武者,比的其餘人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來。   “當日裏,在那天巖城內我們也是被他所救?”一旁站着的土堂堂主趙明一滿面好奇。   他們一行人在方陽斬殺金甲將領後,也是成功被王山鳴等人救出,重新回到了此地。   “不錯,就是他了。”元慈點頭,“當日裏天巖城內可是留有着兩個金甲將領,如不是此子在那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幾人也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金甲將領的恐怖,他們這羣堂主可都是能夠清楚的瞭解到。以一對一,他們有自信能夠佔據着優勢,但想要簡單滅殺的話,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而就是那等強悍的金甲將領,卻是接連死在方陽的手中,而且是秒殺?這等實力,絕對是恐怖。   “我們該如何做……方陽不想做這堂主之位,那我們就沒什麼由頭留他了啊……”暗堂堂主皺眉道。   這也的確是一個難題。   方陽如此強悍之人,可是各方爭相拉攏的對象,如不能給他一個身份,萬一被別人拉走,那可就虧大了。   柳司徒沉默一番,目光瞥到了元慈的身上,眼神中的意味也很是明顯:你來想辦法。   元慈苦笑,也是倍感無奈,他雖是先前就知曉方陽不凡,但也沒料到強到如此分位,早知如此,就應該好好聯絡一番感情纔是。   現在會長已經下了命令,他也是不得不從。   “不知道靠鴉兒行不行……”元慈嘟囔着,隨即腦海中浮現出水千柔先前的模樣,他嘴角也盡是一片苦澀了。   ……   方陽可是不管外面的事情,他帶着水千柔直接進入到了水堂之內。   水千柔自被關押起,便被禁錮了自身的玄氣以免反抗,方陽還沒有機會幫她去除,因此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至於柳司徒他們所擔心,方陽會不會被拉攏之事,完全是無稽之談。對於方陽而言,無論他們開出任何的籌碼都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他自身隨性而爲,完全不會受到任何人的管制。   進的水堂,方陽便帶着水千柔一路向着第七小隊的駐地而去。   李鴉跟在方陽的身後,每每看到水千柔的身上時,面上也是一陣五味陳雜。腦袋垂落,心情一陣抑鬱難平。   幾人行走間,也是入的了第七小隊的駐地之內。   方陽剛剛走出,便聽的哐噹一聲,抬頭看去,在莊園中央無精打采揮舞劍刃的武者,直接將手中的劍丟在了地上,目光呆呆地看到方陽的身上。   是第七小隊的一個武者。   方陽疑惑地看着他,剛要說點什麼,這武者突然一聲大喊:“方、方陽回來了!”   這一聲話語似是帶有着什麼魔力一般,本來空寂的小隊莊園內,當即一陣熱火朝天,房門撞開,呼叫連連,二十多餘的武者嗖嗖的便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   幾息的功夫,衆人都是齊聚在了莊園之內,一個個眼巴巴地看到方陽的身上,氣氛凝滯。   方陽愕然:“你們、這是幹什麼?”   人羣嗡嗡作響,一個個武者眼巴巴瞅着,半響沒人說出一句話。   而後,從人羣之間走出了一道身影。   徐真身形挺拔,面容沉靜,走到人羣之前,同樣是看到了方陽的身上,他嘴角一抿,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的一躬身,成九十度對着方陽:“恭迎隊長!”   他的行動起到了帶領作用,身後的二十多餘武者都是齊齊一躬,朗聲道:“恭迎隊長!”   這等聲勢震天,方陽都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   “隊長,是我們以前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請您責罰。”徐真說道。   “請您責罰!”身後重複。   方陽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你們這是鬧的哪一齣?”   徐真抬起頭來,一臉鄭重:“我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前幾日一行,我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是我們有眼無珠了。”   他的語氣也是一陣唏噓。   當日裏,方陽在天巖城內出手秒殺金甲將領的實力,着實使得他們驚豔了一把。   徐真自身天賦不俗,他本也是有背景出身的人,因此無論是底蘊也好,見識也好都要比的一般的武者強上太多。正是因爲如此,他也有着一些屬於自己的傲氣。   第七小隊中,他威望鼎盛,雖說從未提過,但他也一直將自己當作是第七小隊隊長的不二人選,可方陽的突然出現,橫奪第七小隊,說他內心中沒有雜念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他能夠很好的剋制自己的情緒,纔沒有當衆發生任何挑釁的事情,但內心底實則對於方陽也是多有小覷。   人人都說方陽是靠着李鴉的關係登上了第七小隊隊長的職位,他內心中也是有着一些不甘……   不過小瞧也好,不甘也好,在見到方陽出手之際,都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同金甲將領一戰,方陽並未顯露出太多的水準,但舉手投足之間,那股凜然的風範和驚人的表現,讓徐真心服口服,甚至頂禮膜拜。   那纔是真正的武者!   驚歎過後,徐真也是一陣羞恥,羞恥於他以前真的對於方陽抱有輕視之心,卻完全沒想過,方陽只是不屑於針對他們而已。   從天巖城歸來之後,方陽之名傳遞開來。   人們都在驚歎於方陽的實力,憧憬、膜拜,隨處都能聽到武者之間對於方陽的談論和讚美。   身爲第七小隊的隊長,隊長的榮譽本也應該潤澤在小隊隊員的身上,可由於第七小隊同方陽不合之事,到他們頭上的卻是各種流言蜚語,奚落嘲笑。   “真是眼瞎。”   “如此高手,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看出來……”   “要是我在方陽手下,能夠從他手中學的一星半點,還會像現在這樣?”   “空有寶山在前而不知,第七小隊的人都是傻子嗎?”   ……   種種話語,針對第七小隊之人,這些人全然已經忘記,當初奚落嘲諷方陽時,也有他們的一份。   人性本就如此……   也正是因爲這種種的事情發生,使得第七小隊的武者,最近過的極其煩悶。流言蜚語還好,主要是一想到以往對方陽的態度,方陽非但沒有在意,還救了他們的事情……更使得這羣五大三粗的漢子,內心很是難受。   他們本是以爲方陽不會再回到這裏。   畢竟他做出如此驚人的表現,事蹟傳遞,這第七小隊又算的什麼,根本不會入的他的眼中了。   他們這羣人大概以後再也沒機會跟方陽接觸了吧……   正因爲存着這樣的心思,因此在聽到方陽歸來的消息時,他們纔會如此的激動。   方陽看在衆人的身上,從最初的驚訝中清醒過來後,將衆人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他隱隱也是明白了一些什麼。   於是,方陽微微一笑:“沒什麼,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這麼一說,更是使得這些糙漢子一陣面容漲紅。   徐真苦笑:“您還是懲罰我們一番吧,否則我們實在是良心不安……”   “你們都是受嗎?這有什麼良心不安的。”方陽翻翻白眼。   “……獸?”徐真瞪着眼,一陣迷茫。   方陽自知難以解釋,也是擺了擺手;“難道要我一一打你們一頓,你們纔好受?”   “那、那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您記得輕點手就行了。”有人小聲道。   方陽被逗樂:“怎麼,還怕我打死你們啊。”   衆人囁喏嘟囔:廢話,你的實力擺在那……   連金甲將領都能夠揮揮手就斬殺的人,要想殺他們不跟鬧着玩一樣嗎。   “你們要想安心,那也好辦。”方陽想了想,也沒有墨跡,環目一掃,目光凜然,“你們這羣王八蛋,以前竟然敢那麼對老子,老子早就忍你們許久了。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晚了!老子可是很記仇的,既然被我記住了,你們就別想好過!喂,你出來。”   方陽指了指先前小聲說話的那武者。   那武者一愣,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他倒是真怕方陽一個不開心,就把他打個半殘了。   不過幸好,方陽沒有這麼做。   他掌心一翻,取出了一塊玉簡來,心念在其中一動,抹去了其中本來的信息,一息的功夫便又刻錄上一張篇幅,隨後丟到那武者的面前。   那武者手忙腳亂的接着。   “這是懲罰之法,什麼老虎凳、辣椒水,夾手指、穿指甲都有,你給我盯好,從每天起,每個人身上用十遍!少一遍都不行!”方陽凶神惡煞道。   那武者被嚇的面如土色,慌忙點頭。   再看其餘武者,聽到這名字之流,也是一個個面有發白,雙脣緊抿,但卻沒有一個人有退縮之意。對於他們而言,即便方陽給予的責罰再重,也都要全部硬受下來,誰讓他們犯錯在先呢。   能夠爭取方陽的原諒,比什麼都重要!   方陽看完那邊,雙目又瞪在徐真的身上:“還有你小子,老子最是不爽你了!人模人樣的,肯定沒少唸叨我!這羣傢伙的教訓就落到你頭上了,大小的事情你都擦好屁股,別來煩老子,知道嗎?”   徐真一愣,剛要答應,可有覺得有點不對勁。   將所有的事情交到他頭上,這算懲罰嗎……那不是隊長應該做的事情?   “聽到沒有!磨磨唧唧,跟你說點話都得不到應答。”方陽“惱了”,破口大罵。   徐真只能是應下:“我知道了……” 第七百零九章 水汽滔天   “這還差不多。”   聽到他的應肯回答,方陽哼了一聲,似是較爲滿意,接着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沒什麼屁事就趕緊散了吧,別在這煩老子,忙的很。”   說着,他也是顧不得這羣人在前,帶着水千柔和李鴉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   嘭!   隨着主廳房門的重重關閉,莊園內陷入到了寂靜。   第七小隊的這羣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有苦澀。   “得,不管怎麼說,方陽能懲罰我們,那我們就應該好好做!不論天大的痛苦,熬下來,我們就對方陽,也對自己有一個交代了!”有人鏗鏘說道。   此言一出,引得衆人相繼應聲。   “不過、那什麼虎水的,聽起來蠻嚇人的。”有人吞了一口口水。   “許三,你還愣着幹什麼,將懲罰之法拿過來啊。我們從今天就開始,要重新樹立方陽對我們的印象。”有人道。   被方陽交給玉簡的武者慌忙走上,將玉簡取了出來。   衆人一同伸手,各自神魂運轉,渡入到其中查看而去。   玉簡內的信息並不是很多,總共分爲十個板塊,每一個板塊都有一個極其唬人的名字,光是看着就讓人汗毛一豎的那種。衆人都是默默吞了一口口水,隨即沉心查看氣每一個板塊的內容。   這一番掃視之下,他們的表情也是變得狐疑古怪了幾分。   半響後,衆人接連睜眼。   “這、是懲罰之法?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我也這麼覺得,不像是懲罰,更像是……”猶豫了一句,那人沒說出口。   幾人撓了撓頭,一陣無語。   徐真看着好奇:“怎麼回事?方陽給的懲罰很嚴重嗎?”   “徐老大,那倒不是,只是……您自己看看。”許三將玉簡交給了徐真。   徐真接過,神魂掃視,查看一番,起初時他還是面有疑惑,而看着看着,眉頭微皺,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直到將十個版塊盡皆掃完,他才退了出來,苦笑一聲,目光復雜地看在了主廳之上。   “方陽……我不如你啊。”他深嘆一口氣。   這玉簡上面的名字倒是嚇人的很,可實際上哪裏是什麼懲罰之法。每一個板塊之下,赫然就是一片功法玄訣。   方陽將此物交給他們,非但沒有懲罰的意思,還是想要他們提升自己啊。   玉簡內的功法極其玄奧,徐真自忖見識過的高等功法已經是極多,但字裏行間透着如此精髓之言的卻是頭一遭見。   起碼比的他修煉的功法都要強!更不用說小隊內其餘的散修武者了。   一旦用此物修煉的話,將會對他們造成極大幅度的提升。   “天大的厚禮……”徐真呢喃。   “徐老大,我們……”   “練!”徐真沉聲道,“既然方隊長交給了我們,那我們就要好好去練!不練出一個眉目來,也就愧對了這玉簡!自明日開始,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能有半點懈怠,此物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們身處亂局,你們若想真的爲方隊長起到任何的幫助,那便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知道嗎?”   “是!”人羣應聲。   徐真重重點頭,深深地看了主廳一眼,隨即又是躬身一禮。   身後之人也是有樣學樣,對方陽報以最大的感激。   主廳內。   李鴉面有憂色,猶豫一下,小聲道:“方陽、那個,你不是真的生氣了吧?他們雖然性格不好,但其實並不是什麼壞人……”   “你爲他們求情?先前你不是也對他們很生氣嗎。”方陽板着臉道。   “但、那……”李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生怕方陽是真的發火了。   瞧得她面上委屈的表情,方陽忍不住輕笑一聲:“傻丫頭,我哪裏不知道他們的性格,自然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可剛剛那玉簡……”   “那並不是什麼懲罰之法,是功法而已。”方陽道,“他們如是能夠藉此好生修煉一番,對自己也是大有裨益。”   “我就知道方陽你不是那種人!”李鴉歡呼雀躍。   方陽寵溺地看着她,隨後道:“接下來,我要幫千柔祛除體內的玄氣桎梏,你要在這嗎?”   “要。”李鴉執拗的一抿櫻脣,似是下定決心。   她雖然比之水千柔有諸多不足,但未嘗沒有任何機會……她,不會放棄的!   方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李鴉幹嘛露出這麼鄭重的表情,他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那你便在此處看着吧。”   隨即,他對着水千柔道:“千柔,你一會放鬆身體就好,其餘的交給我。”   水千柔點了點頭。   兩人盤膝坐下,方陽雙手按在水千柔的素手之上,隨即自身玄氣一動,幽幽的黑芒流轉,直接入的了水千柔的身體之內。   水千柔是純正的水體,乃是陰寒屬性,純陽玄氣對她而言不算貼合,但如是運用純陰玄氣便不同,不但能夠保護她本身經絡臟腑,更對於她的體質有着極大的裨益。   純陰玄氣順着經絡流淌而入,將本來萎靡的經絡再次充盈,一路延伸,直接達到了水千柔的內府位置。   她的內府被龍力封禁,一目掃去的話,盡是金燦龍紋,由於瞬間長久,以至於內府都有些沉寂無光,隨着方陽的純陰玄氣渡入,接觸到那龍紋之上,龍力湧動,金光大盛。   龍力流轉之間,也是要阻撓着方陽玄氣的深入,只是這點龍力跟方陽本身相比差的太遠,剛一接觸純陰玄氣上面,便是被純陰玄氣瞬間吞沒,陰冷之力瀰漫,所過之處龍力冰封,震碎消無,一路前衝而下,一共沒有花的一盞茶的時間,方陽憑藉着純陰玄氣之力,已經是成功將所有龍紋給盡皆損毀。   龍紋損毀,內府復甦,方陽趁勢將純陰玄氣加持到水千柔的內府之間。   純陰之氣湧動,更是刺激着水千柔體內水氣的復甦。   三息之後,方陽的身體一動,豁然甦醒,一步踏出,與此同時,右手隨意一拍。   轟!   整個主廳的屋頂被掀飛而開,露出青天白日。   一旁觀看着的李鴉嚇了一跳,不明白方陽怎麼會有如此行爲,剛要開口詢問。便在此時,面前倏然水光大作。   李鴉只覺得面前突然捲動起滔天巨浪來,一個猛子就湧到了自己的身上,將她全身都給淋的一片通透,沁涼之意嗖嗖冒起,李鴉面有呆滯。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房屋之中嗎?本來空無一物的房屋內,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巨浪?   這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待得她看清楚面前的情景時,杏眸圓睜,目瞪口呆。   “好多,水……”   隨着水千柔體內龍紋桎梏的解開,她本身汲水玄體的效果,也是再次的發揮而出。   汲水玄體,能夠源源不斷汲取着天地間的水汽入身的特殊體質,有如此體質在,便使得武者無時無刻不處於水汽豐盈的環境中,快速的修煉。   水千柔憑藉這體質,修煉速度一日千里,五年之前即便是方陽都望塵莫及。   而在龍紋之下鎮壓這麼久的時間,封鎖了她的玄體吸納水汽,但對於水流的親和力並沒有減弱,反而是愈發增強,只是天地間的水汽苦於封禁,沒有辦法入的水千柔的身體之內。   但在方陽的龍紋解除之下,這種水汽便是爆發了出來。   天地間水流匯聚,盡皆湧入到水千柔的身體之內,在如此的激盪之下,纔會產生這等異象。   抬頭看去,只見頭頂青空,似是被人以大神通挪移而來一條寬厚瀑布滔天覆蓋而下,而水千柔端坐在其中,自身如渦旋,吸納着水流之氣。   實則這水流並不是實質體,實在是玄氣噴湧,已經是肉眼可見的地步了。   在如此蒼茫水汽的渡入之下,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水千柔自身修爲的突飛猛進。   初陽境,天陽境,龍虎交匯……天人合一!   五年歲月積累,憑藉着自身玄體之效,水千柔早就有了充足的底蘊衝擊天人合一,她本就是同水汽親和的體質,因爲借水汽邁入到天人合一不難,這段沒有玄氣操控的時段,也算是助她調理內心,更水汽愈發親和,從而一舉達到如此層次!   這邊產生的異象將整個斬龍會都給驚動。   不光是水堂之人,柳司徒等首腦也是一起趕到,待得看到這邊的情景時,又是將他們好生震撼了一把。   柳司徒苦笑一聲:“這小子,身旁的人也都是一些不簡單之輩啊……”   元慈等人瞠目結舌,相繼點頭。   這短短時間內,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天人合一層次的武者,這這……天人合一也不值錢了?   水汽流轉,足足持續了有半日的時間纔是漸漸弱了下來,但只是相對而弱,實則水千柔吸納水汽的速度還是極其驚人。   看着她靜坐的身形,方陽知曉着她怕是有着一段時間需要慢慢體悟,煉化自身的水汽了。這些水汽雖然能夠同她本身絕佳的融合,但畢竟是長久未曾動用,還需要有一個梳理的過程。   方陽並指成劍,接連點下,劍氣出手幾乎形成實質的劍芒圍繞在水千柔的身旁,形成了一道劍陣。   確保這道劍陣能使得她無人打擾後,方陽便是走出主廳,找上了柳司徒。   “我要去無天盟一趟。”方陽開門見山。   聽到此話,柳司徒一陣緊張。   這麼快就來了嗎,難道他已經受到了無天盟的招攬?無天盟那羣傢伙可是財大氣粗,開出的條件豐厚,如果方陽真的這麼答應的話……   沒等他想的完全,方陽又說道:“我有兩個朋友在無天盟那邊,我要將他們接過來。”   “接?是帶到我們斬龍會內?”柳司徒一愣道。   “當然。怎麼,難道斬龍會不收人了嗎?”方陽皺眉道。   “收收收收收!有多少收多少!”柳司徒連忙點頭道,反應之劇烈,連方陽都是愣了一下。   這斬龍會有這麼缺人嗎……   方陽腹誹了一句,隨後道:“我不知道無天盟怎麼去。”   “啊,這好辦,吳念,你就陪他走一遭。”柳司徒對着暗堂堂主說道,隨即也是使了一個眼色。   吳念一臉鄭重:“會長放心,我定當漂漂亮亮的完成這件任務!”   這可是討好方陽的絕佳機會,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