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藍媚上門
輸掉了武鬥,騰噬和巴邇等人,也不做多停留,一衆人陰沉着臉色,在衆人注視下,離開了黑壇。
當他們走後,黑壇中響起怒罵聲,原來是那些買了影瘋贏的人,爲輸掉了火晶石而怒罵。
不過也有許多人發出歡呼,因爲他們是買了陳天贏的人,此時他們都很是慶幸,還好沒有盲目追隨大流,而是買了看似深藏不露的陳天。
“天辰先生的表現,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看來那四百萬請你幫忙,很划算啊!”
滿臉笑意地看着陳天,施博雲滿臉笑意。
本來這場比鬥,根本就不可能贏,可陳天最後驚人的表現,直接扭轉敗局,這讓施博雲感嘆,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只不過份內事情。不過,還想要我做什麼事情的話,可能,我開出的價格,將會提一提了。”
聳了聳肩,陳天臉色依舊,說話的語氣也很清淡,根本就沒有半點獲勝後的喜悅。
這般表現,引得施博雲暗暗點頭,心中嘆道:“不驕不躁,是個人才,如果能夠拉攏,定是一大助力。”
“他,怎麼贏得了影瘋?”和施博雲等人的喜悅不同,坐在椅子上的風澤,臉色極度難看,在心中咆哮起來。
如果陳天輸了,風澤還好過些,可後者卻出人意料的贏得了武鬥,這讓風澤大感面子盡失。
原先口口聲聲喊着要後者座冷板凳,可現在風澤卻輸了,而被他嘲諷的人,卻獲得了勝利。
這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有些發懵,讓他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當然,將對方視爲對手,只不過是風澤自相情願。陳天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裏,早早就選擇無視。
武鬥終於結束,而陳天除了獲得勝利外,還獲得了三百火晶石,這些錢,都是賭武贏來的來。
勝利的到來,也就預示着,到時進入血墓的時候,能在東面較爲安全的入口今去,這顯然是個極好的消息。
火晶石到手,陳天也不做多停留,告別之後,便回到暫時居住的客棧中。
剛一回到房間,陳天仔細檢查房中情況,在沒有發現異樣後,方纔控制僅剩無多的精神力,在房間佈下精神護罩。
將戴在頭上的斗笠拿下,陳天那張慘白的臉上暴露在空氣中,雙眼血紅,一副痛苦的模樣。
“噗。”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從陳天嘴裏而出,濺落在地面上,將地面上的毯子染成血紅。
當噴出這口憋了許久的鮮血後,陳天臉色終於緩和不少,氣息也恢復平和。
這口鮮血,在黑壇時忍到現在,目的就是不想別人知道他受傷,畢竟在血域之城,凡事還是小心掉爲妙。
將身上的黑色衣服褪去,露出緊貼着皮膚的風雷鎧甲,黑漆漆的鎧甲上,不時有雷電在遊動。
“好還剛纔有風雷鎧甲護身,不然還真得命喪影瘋之手。”
非常愛惜的摸了摸鎧甲,金屬質感傳遍全身,陳天臉上滿帶着笑意。
不過想到剛纔的事情,他倒有些遺憾,後悔當時爲什麼不揍得狠一些,最好能讓影瘋下不了牀。
當時他還是保持理智,不然早就一招結束影瘋的性命,最後那一刺,只不過是讓別人來救他,好讓自己有臺階下而已。
影瘋可是影殺門的長老,而陳天現在雖說和沙鷹門合作,但如果殺了他們的長老,到時人家報復起來,沙鷹門肯不肯幫忙,還是個未知數。
雖然有金蟬脫殼之法,但當時現場,還有一位影殺門大長老,影史。
當場宰殺影瘋,陳天可不敢保證,後者會不會不計後果剷除他。
種種原因,陳天考慮得很是周到。雖然未能殺到影瘋而遺憾,但陳天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無名正在沉睡,他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搖了搖頭,陳天邁開步子向洗浴室走去。將身上的沙塵都沖掉,重新換了套衣服,這才走到牀榻前。
最後一場戰鬥,陳天耗盡所有的精神力,此時精神感到很是疲憊,五臟六腑最後也受到強烈衝擊,受了內傷。
這種傷害並不嚴重,只要運轉靈力,便能夠完全恢復,因此。陳天也並不着急。
盤坐在牀榻上,陳天伸手緩緩伸到身前,快速掐動起順天訣,心中暗暗默唸順天訣功法,恢復起精神力來。
丹田中,八品靈珠緩緩轉動,橙色光芒照耀着丹田,一股股靈力如銀蛇般竄出,在經脈中游走。
順着經脈,遊動許久,靈力從經脈中滲透而出,進入陳天血脈,隨着鮮血在全身上下游動。
體溫急速身高,陳天全身上行下的皮膚,好似染血般變得通紅,骨骼發出陣陣宛若龍吟的響聲。
體內淤血以極快速度蒸發,那股疼痛感和脹痛感,逐漸消失,只是片刻功夫,陳天赤血的皮膚,緩慢恢復成常色。
半個時辰後,當陳天感覺到,精神力已經漲到臨界點時,這才掐斷功法,精神力波動瞬間消散。
輕輕吐出口濁氣,陳天內視丹珠,發現昨天因爲進階,而暴漲的龐雜精神力,此時凝實了不少,這讓陳天很是驚喜。
“沒想到經歷一場艱苦的戰鬥,便獲得這樣的好處,真是叫人意外。”
從內視狀態中回神,陳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緩緩站起身來。
“還有半個月,便是進入血墓之時,通過今天的戰鬥,對影史他們的實力,也有了瞭解,到時再血墓中,若是相遇,應付起來,纔有些底氣。”
想到半月後就要開啓的血墓,陳天雙拳虛握而起,嘴裏發出輕喃聲。
幫助施博雲等人,那也要看情況,到時陳天在確定能夠自保的情況下,絕對會掉隊離開,自己尋找。
從一開始,陳天便打着這樣的主意。如果在血墓中,跟着施博雲他們,在遇到好東西的情況下,難保他們會不會痛下殺手。
強者們爲了不使祕密暴露,會用盡一切手段,其中,除知情人士,便是他們常用的,所以,陳天可不敢冒這個險。
搖了搖頭,陳天便不再多想,從牀榻上跳下,舒展筋骨,全身發出霹靂啪啦的響聲。
剛纔那番修煉,內傷已經完全恢復,全身上下舒服到極點。
“剛纔戰鬥,消耗了不少神煞丹,如此時間所剩無多,得趁現在多煉製些。”
拿出儲物袋,陳天翻找了下剩餘的神煞丹,清點過後,發現已經剩下十瓶,每瓶中裝着五顆,亦是隻剩下五十顆。
儲備看似雖多,實際來用卻頂不長。血墓中肯定充滿兇險,爲了自身安全,同時也爲了不暴露靈脩者身份,陳天還需再煉製些。
至於材料,這倒是容易,沙鷹門可是四大勢力之一,直接讓他們幫忙便行。
“咯咯。”正當陳天打定主意,準備繼續修煉時,房間中,響起陣陣敲門聲。
聽聞此聲,陳天轉頭向房門那邊看去,當感應到後者的氣息後,眉頭不易察覺的輕皺了下。
並未多想,陳天邁開步子,快速行到房門後,伸出雙手打開門,伴隨着‘咔嘎’聲傳出,一道柔媚身影出現在門後面。
門外之人,見到陳天的容貌後,柳眉輕皺,心中滿帶着疑惑。她正是藍媚。
“有事嗎?”看着來人,陳天表情極度淡漠,心中隱隱猜到藍媚來這裏的目的。
面對陳天的冷淡對待,藍媚用異樣目光打量着陳天,心中疑惑更甚。
“天辰先生的名字,和我一位朋友很相似。這段時間你經常帶着斗笠,我還以爲你就是我那位朋友,現在看來,顯然是我想太多了。”
藍媚原本就有些懷疑,但見到陳天此時的容貌時,心中的懷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並不知道,陳天戴了洪駱煉製的面具,所以根本就認不出陳天。
“世界上同名的人不少,藍媚小姐請回吧。”
這正是陳天想要的結果,如果被藍媚知道身份,到時金蟬脫殼這一招,能否成功,那可就玄得很。
“天辰先生真是無趣之人,既然這樣,那我就也不打擾了。”
香風襲來,藍媚嬌柔一笑,剎那風情,猶如嬌蓮綻放。轉頭帶着魅惑氣息離開。
“真是個難纏的女人,禍害人間的妖精。”看着後者離開的背影,陳天搖頭過後,快速將房門關上。
回到房中,陳天又開始啓動七星八卦陣,運轉八品功法修煉起來,瘋狂模樣如若被人知道,定會引得衆多驚歎。
接下來的日子,陳天每天的生活除了修煉便是煉丹,枯燥無味叫人發瘋。
可早已習慣孤獨的陳天,卻並不覺得乏味,反而覺得很是充實。
靈脩之路很長,只有耐得住寂寞,享受寂寞的人,才能飛得更高,走得更遠。
時間向血墓開啓之日逼近,血域之城的上空,那股陰霾後面,一股紅得滲人的血氣,正在快速蔓延着。
有些地方已被血色染紅,但長久居住在血域之城的人,並沒有發現異樣。
這種事情以前出現過,因此。他們並不感到奇怪。
第四百零一章 地底心跳
籠罩在城市上空,那片陰霾之氣一掃而空,被一片似被血染一般,紅得發紫,紅得滲人的雲朵取締,與血紅的大地,彼此相對而襯。
對於長期住在這裏的人來說,這並不算稀奇,反倒正常,以往血域之城便出現過這種現象,因此大家並未放在心上,生活依舊。
“血紅色的天空,真是奇異的景象。”
透過窗戶向血紅天空看去,陳天臉上寫滿肅然,心中已隱隱猜測到,這可能跟血墓開啓有關。
“距血墓開啓只有兩天時間,還未開啓便有這般徵兆,看來血墓很不簡單啊!”
凝重的輕喃了聲,陳天再忘了眼紅得滲人的天空,而後輕輕將窗門關上。
扭頭走到房間正中央的木製桌旁,拉過一張凳子,便坐了下去。
房間的空氣中,瀰漫着沁人心扉的馨香味,空氣溫度也比以往高出不少。而陳天眼前的桌上,正擺放着三十個小玉瓶。
“三十瓶神煞丹,擁有這些,到時進入血墓,也更有把握些。”
武鬥之後,陳天依舊刻苦修煉,同時也在蒐集材料煉製神煞丹。如今眼前這些,便是他用差不多半個月時間,努力得來的。
雖只有三十瓶,且花費極大功法,但能煉出這麼多,已是相當不易。
能恢復精神力的靈藥,實在太過珍惜,在沙鷹門鼎立幫助下,用了將近半月時間,才弄到四百五十份。
最後在煉製過程中,因各種原因,在搗毀三百份之後,才煉製出一百五十顆靈丹。
拿出儲物袋,陳天許是慎重的將玉瓶收好,而後查看了下袋中的東西,確認無誤之後,轉頭走到牀榻上,閉目養神起來。
進入血墓,要做的準備很多,其中便屬於法陣最爲重要。
前段時間,施博雲親自前來告知陳天,血墓中布有許多法陣,如若想要深入血墓中,就必須破開法陣,因此陳天才會這般刻苦鑽研。
接觸法陣已有半年時間,雖平時沒有怎麼練習,但陳天不知怎的回事,他總有一種很瞭解法陣之感,這真是好生奇怪。
以前破解法陣時,大多都不費餘力,輕鬆便破開,但陳天很有自知之明,沒有多少經驗的他,天天苦鑽無名傳授的心得。
每日鑽讀,陳天對法陣都有不同的感悟。如今他已完全能擺脫法陣菜鳥之名,對進入血墓也是充滿期待。
一日晨光匆匆,夜幕緩緩拉開,天地被漆黑所籠罩,這是天地定理,非人力所能改變。
可世間奇事不少,縱使天地昏暗,可血域之城卻倒映在一片血色光芒中,造成這般詭異現象,卻是天空那片血紅雲彩。
那朵似血染之雲,遮星蔽月,散發出陣陣血煞之氣,在血域之城方言之地,好似有股常人感應不到的能量,正從地面抽離。
神祕能量無色無味,觸摸不到感應不到,它們嫋嫋升至千米高空,最後和血色雲彩溶爲一體,讓雲彩的顏色,越發的血紅起來,妖嬈中透着幾分詭異。
在血紅光彩照耀下,顯得詭異且帶着猙獰的血域之城,又不知有多少陰謀在醞釀着,城中瀰漫着一股叫人心頭髮悶的緊張之氣,好似將要發生什麼事情般。
“彭,彭,彭。”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突然間,地底下某個地方,傳出似心臟的跳動聲。
這聲音從地底傳來,就好似大地有心跳般,和動物一樣擁有心跳聲,顯得很是詭異。
心臟般的跳動聲,在空氣中盪漾,瞬間便在血域之城響徹開來。
在城中街道上走動的人,不知道爲何,好似沒有聽到猶如心臟跳動時發出的聲音,如無其事的在街上行走。
“嗡。”房間中,陳天正在鑽研法陣,可突然間,腦海莫名的顫動了下。
靜靜懸浮在腦海中,散發出柔和橙光的丹珠,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精神力宛若銀蛇般從丹珠中鑽出,一股股精神力波動從腦海中向四周盪漾而開。
“怎麼回事?”
正在鑽讀法陣的陳天,快速回過神來,心頭駭然之下,趕緊盤起雙膝,閉上雙目,心神沉入丹田,內視腦海情況。
不知怎麼回事,陳天腦海中那顆丹珠,居然不受控制的自主旋轉,愈含在裏面雄渾的精神力,像銀蛇般鑽出,在腦海中亂竄着。
此等古怪事情,陳天從未遇到過,一時間疑惑不已,呆呆地看着自動旋轉的丹珠,半響說不出話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陳天具足無措,嘗試好幾次,希望能重新控制丹珠,讓其停下來,可無論怎的努力,都是無用之功。
“這是?”突然間,陳天雙眼緊緊盯着丹珠,外界的臉上滿帶着震驚和不解。
眼前那顆橙色丹珠,不知怎的回事,表面上現起黑色斑點,一股黑色霧氣從丹珠中滲透而出,在腦海中繚繞,顯得極其詭異。
從那股黑色氣體中,陳天感受到一股至邪之氣,那股氣息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倒吸一口冷氣。
當它出現時,陳天精神變得恍惚起來,鼻子好像聞到濃重的血腥味,耳邊傳來廝殺聲和萬馬奔騰之聲,刀劍碰撞之聲,各種聲音傳來,令人心神劇震。
雙眼雖然緊閉,但一副慘烈畫面,卻出現在陳天腦海。
似血殘陽照射之下,大地被鮮血染紅,地面上到處是斷劍殘戟,殘肢斷臂,屍骸似海,堆積如山。
在這般慘烈場景正中央位置,正有個神祕祭壇,細看之下,居然和陳天當初在地底城所見那個祭壇極其相似。
雖如此,但仔細觀看卻大有不同,石盤上的神祕紋路,正有猩紅的鮮血緩緩流動,它們從四面八方,向中央位置匯聚而去。
中央位置,模糊之間還能見到一個類似鼎的東西隱現,模糊之中,陳天想要一看究竟,但眼前場景卻逐漸模糊。
外界,那般猶如心臟跳動的聲音,正在逐漸消失,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一切恢復寧靜。
“嗡。”
陳天根本聽不到那股聲音,當它消失之後,不受控制的丹珠,猛然顫動了下,便不再自動旋轉,安靜懸浮在腦海中。
從丹珠滲透出的黑霧,全都縮回丹珠,黑色斑點緊跟着消失,橙色光芒再次從丹珠中散發出來。
耳邊的廝殺聲,和萬馬奔騰的轟鳴聲,漸漸隱去,血腥味和腦海中浮現的場景,緊跟着消失,一切恢復清明,就像是場夢般,叫人驚疑不定。
“這是怎麼回事?”
精神不再恍惚,陳天神智迴歸本體,當他駭然的重新內視丹珠時,卻發現控制權已回到手中,各種異樣場景緊接着消失,一切顯得詭異。
“難道剛纔是在做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陳天都有些懷疑,先前所見,所聞,所聽到的,是不是真實的。
雖然懷疑,但依舊還有些疼痛,和被冷汗打溼的長衫,卻在提醒他,先前聽,聞,看到的確實發生過。
神祕祭壇,和當初在地底城,得到寒冰玉石的地方,那個祭壇很是相似。
“真實奇怪,怎麼會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難道是見鬼了不成?”又在細細思索,可依舊得不出個所以然。
有些緊張的檢查了下身體,特別是剛纔發生異變的丹珠,在確定沒有受到損傷之後,陳天方纔放下心來。
“嗯?”
突然,陳天精神爲之一震,好像見到了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般,臉上充滿震驚之色。
剛纔陷入疑惑,陳天並未有所發現,此時在經過檢查後,他發現,丹珠中的精神力,有着極其驚人的變化。
顏色呈橙色的丹珠,此時顏色比之前更加絢麗,周圍也出現絲絲裂痕。
那些裂痕並不明顯,數量也只有二十餘條,雖然看似普通,但裏面卻好似愈含着某種天地至理,顯得很是不凡。
丹珠並不像靈珠那般,有着等級劃分,等到晉級五品藥師後,便會出現丹紋。
而靜靜懸浮在腦海的丹珠,只是出現幾條紋路,有這般現象,亦是表明,陳天已進階成爲高階大靈師!
“晉升成爲高階靈師時,丹珠便會出現幾道不完整的紋路,亦就是說,剛纔那般奇異現象,讓我的精神力莫名其妙的晉級了?”
瞪大着雙眼,裏面充滿了不敢置信,同時心中也充滿狂喜。
半個月前,才進入中階水準不久,如今短短半月時間,又莫名其妙突破,這可是個極好的消息。
實力多提升一分,進入血墓便多分自保之力,實力強大些,對自己沒有壞處。
精神力進階,其中的詭異不少,可陳天並未多想,自己都找不到原因,硬是要強求答案,只不過是自尋煩惱。
這種事情都從未遇到過,他相信,見多識廣的無名,應該知道怎麼回事,所以他只需快些找到魂夢羅蓮,儘快讓無名甦醒,到時便能得到答案。
“距離血墓開啓,只剩兩日時間,得趁這短短兩日,儘快將突然暴漲的精神力,鞏固纔是,免得到時影響根基。”
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陳天從牀榻下來,笑道:“血墓之行,希望不會令我失望纔是。”
第四百零二章 齊聚
僅用兩天時間,陳天便將精神力完全鞏固,而血墓開啓的時間,也悄然而至。
對於血墓,陳天有着諸多好奇,現在,他終於可以見到它的廬山真面目,這着實是個令人興奮的好消息。
“天辰先生,門主差我來詢問您,是否已做好準備?”
在暫時居住的房間中,那位已有許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店小二,正滿臉討好的看着陳天。
坐在椅子上,陳天用眼角餘光瞟了眼後者,但並未做多理會,倒了杯茶水喝下後,將杯子放回到桌上,方纔開口道:“什麼時候出發?”
“門主讓我通知你,如果準備好了,現在就到沙鷹門集合。”
店小二不是核心成員,並不知道門中機密,但穹熬卻只是讓他帶話而已,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很是認真地道。
“回去報告你家門主,我稍後便到。”並未着急起身,陳天很是隨意的回應了聲。
聽聞此言,店小二點了點頭,待看到陳天那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當即便回應了聲,暗暗搖頭離開。
關門之聲響起。見店小二離開之後,陳天便從椅子上站起,換了套黑色衣服,同時檢查了下所需的靈丹。
這次要進入神祕未知之地,陳天不敢有怠慢之心,任何有可能出差錯的地方,他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
丹藥全都在儲物袋中,陳天輕吐口氣,再伸手摸了摸臉上那張人皮,確保萬無一失後,方纔邁開步子,開門離開房間。
對於這次行動,陳天有着極大的信心,只要小心些,從中定能有所收穫。
他的精神力已達到四品高階,又有驚天四變,和四品火靈,以及衆多靈丹做後盾。
綜合實力,陳天自認不比那些已四品境界,停留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同級之人差。
出了客棧,陳天抬頭看了眼血紅天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心臟跳動聲,猶如鼓擂般,自己能夠清晰聽見。
“太詭異了。”
趕緊收回目光,陳天的心臟跳動,方纔恢復正常。
轉頭看了眼那些在街道行走之人,陳天很是好奇,不知他們會不會出現同樣的反應。
各種莫名情緒纏繞,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陳天強忍住心中好奇,轉頭看向沙鷹門總部所在的方向,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客棧距離沙鷹門總部並不遠,在血紅色的街道上,行走片刻功夫,陳天便來到沙鷹門總部。
此時的沙鷹門,隔着老遠,陳天都能聞到一股名喚緊張的氣氛,在沙鷹門出入的人,行事匆匆,引得路人側目。
不單只是沙鷹門,其餘幾大勢力亦是如此,衆人紛紛猜測,血域之城可能有大事發生。
在沒有確切證據表明的情況下,大家都不敢胡言亂語,只敢在私底下討論,當然,各種版本都有。
“天辰先生,您可算來了。”陳天剛來到總部門前不久,便有一位眼尖的沙鷹門弟子發現了他。
後者不敢怠慢,趕緊跑上前來,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陳天,臉上充滿恭敬。
這次陳天並沒有帶斗笠,而他的容貌,早就在沙鷹門上下傳開。
不爲其他,就陳天在黑壇時的表現,便足以引得大家重視。
超強的肉體力量,詭異的身手,加上平時神龍見頭不見尾的蹤影,他全身散發出來的便是一種神祕感,讓不知道他底細的人,對他敬畏和好奇。
在星辰大陸便是這樣,弱者只會遭人唾棄和凌辱,只有強者才能活出尊嚴,得到別人的尊敬。
對於這些,陳天早有體會,因此表現得很淡然,用很隨意的目光瞟了眼後者,用不帶感情波動的話,道:“施門主在哪裏?”
“門主他們正在大廳等候,天辰先生請跟我來。”
面對陳天這般冷淡的態度,那位沙鷹門弟子臉上笑意不減,做出很是恭敬的模樣,而後領着陳天進入沙鷹門。
在沙鷹門總部中行走,那些路過遇到陳天的人,看向後者的目光,俱是充滿敬畏,看向那位替陳天領路的弟子,眼神中又變成羨慕嫉妒恨。
能爲強者辦事,對他們來說,除了是榮耀之外,更多的還是機會。
強者帶在身上的東西,可不是普通修者能比,如果能討到他們歡心,心情大好之下,隨手一撒,那可就賺發了。
可惜,陳天不是那種喜歡施捨的財主,當來到大廳之後,便在後者的注視下,頭也不回,腳步不停的進入大廳中。
這大廳,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可沒有資格進入,因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陳天,消失在視線當中。無奈搖頭後,便轉頭離開。
大廳中,施博雲坐在首位,此時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目養神,臉上充滿凝重。
下方右邊第一張椅子,正有一道身影坐在上面,他的臉色和施博雲一樣,亦是充滿凝重。他便是副門主,穹熬。
當陳天進入大廳後,腳步聲瞬間被他們捕捉到,當後者已走到身前時,施博雲瞬間睜開雙眼。
“沒想到天辰先生來得如此之早,請坐。”左手輕輕一抬,示意陳天就做,而後者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的坐在上面。
剛剛入座,便有位靚麗的女傭人上前獻茶,在過程中,她不時的朝陳天拋出媚眼,可惜很遺憾的被陳天無視,無奈的轉頭離開。
那位傭人姿色不錯,雖不是美若天仙,但也算清秀可愛,可陳天表現出來的定力,可謂相當不錯,這引得施博雲兩人側目連連。
“血墓即將開啓,裏面有着各種強大法陣,不知道天辰先生,對法陣可有研究?”
收回詫異目光,對陳天已有些瞭解的施博雲,自然知道,後者不喜說廢話,於是直插主題。
“平時偶有觸及。雖算不得精通,但應對些簡單法陣,還是手到擒來。但如果法陣太過高深玄奧,那我可沒有多少把握。”
依照陳天對法陣的研究,說出這句話,只能說他太謙虛了。
不過有些話也不能說得太滿,免得到時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最起碼那個風澤,便是最好的榜樣。
“放心吧施門主,法陣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可怕,應對起來,簡單得很。”門外,突然響起一道頗爲陰沉的聲音。
這句話可是相當自信,和陳天剛纔所說的話,形成鮮明對比,針對之意甚濃。
在場之人轉頭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位削瘦的中年人緩緩行入廳中,他進來之後,轉頭看向陳天,戲謔的笑了笑。
“原來是風澤先生,怎麼姜會長沒有一同前來?”施博雲轉頭看向風澤,不過臉上的笑意卻沒有看陳天時濃烈。
先前兩人說話,便是最好的對比。人越是缺什麼,便越會表現什麼。而且從後者言行來看,便知後者是怎樣的人。
雖然陳天的性格,也好不到哪裏去,但後者最起碼懂得隱忍,只有在忍無可忍時,方纔會露出致命鋒芒,這種人,纔是最可怕的。
而身爲當事人的陳天,在見到風澤時,在心中如此感嘆,這世上最不缺的其實不是人才。而是,傻十三。
“姜會長有些事情要處理,讓我先行到來,估計她很快便能趕來。”
風澤並不知道他人的想法,在施博雲的示意下,坐在穹熬旁邊那張椅子上。此時的他,完全忘了在黑壇時的事情,坐穩之後,用挑釁的目光看着陳天。
當聽到風澤的話後,施博雲淡淡的笑了笑,但眼神中卻閃過冷意。
一直靜坐在椅子上的穹熬,亦是如此,當他聽到風澤的話後,莫名其妙的輕笑了聲。
場上氣氛的變化,風澤並未察覺,再次深深地看了眼陳天,這才收回目光,一抹冷意閃過。
“希望你不要太過愚蠢纔好。”後者的表現,自然落在陳天眼中,拳頭暗暗虛握,心中響起這句話來。
人善被欺,馬善被騎,雖然陳天不算大惡之人,可對方要是欺負上門,那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正當風澤坐好不久,四道身影便匆匆趕來,當它們進入大廳後,一陣淡弱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
四道身影俱是靚麗動人,各有各的特色優點,其中要說美貌和氣質,要數最前面兩人。
它們便是藍媚和姜月貞,在她們身後那兩位,身穿百合會服裝,看那模樣,是百合會的弟子。
百合會最大的特色,便是會中上下,俱是由女子組成,無一男丁。
且會中女子個個美貌青春靚麗,爲衆多狼男所傾心,可百合會的規定太過嚴格,根本不招男人,因此衆多狼友只能光看而不能敢動。
當然了,如果不怕被打斷第五條腿,也可嘗試男扮女裝混入。
百合會的人已經到來,各自坐下之後,便開始商量利益分配等諸多問題。
這些都與陳天無關,於是光在那些坐着,臉上一副漠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他們討論之時,夜悄然而至,天空上那股血光更甚。一輪詭異的血月,緩緩升起,懸掛在高空上。
第四百零三章 神祕大殿
血域之城常年被一片陰霾籠罩,白晝看不見太陽,夜間觀不着星辰。
這似乎已成爲一種奇怪現象,久而久之,居住在這裏的人,也就習以爲常。
可就在這晚,血域之城固有的奇異現象卻並未出現,天空中那朵血紅色雲彩,一輪妖異的血紅月亮,正緩緩探出頭來。
“傳聞中,血域之城每隔二十五年,便會出現血紅之月,難道這是真的?”
這種奇異現象,瞬間引來衆人圍觀,街道上擠滿人羣,其中那些對血域之城不瞭解的人,雙眼緊緊盯着那輪血紅月亮,比手畫腳議論紛紛。
“血紅之月可不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二十五年前,我便有幸目睹。”
在人羣中,有位年紀頗大的修者,雙眼緊緊地盯着那輪血月,腦海中顯現出某些場景,喉結滾動,發出艱難的咕嚕之聲。
儘管外界議論紛紛,那些知情人士全都選擇沉默,這可關係到他們的利益,因此他們不可能透露任何信息。
“血月當空時,血墓便會開啓,現在距離血墓開啓大概還有兩個時辰,準備出發吧。”
商量了好幾個時辰,施博雲和姜月貞終於達成協議,當劃分好利益分配後,世博雲臉色變得凝重,緩緩從椅子上站起。
“終於結束了。”
坐在椅子上,一直閉目養神的陳天,睜開雙眼,兩道異樣光芒,在他人不易察覺的情況下,瞬間閃過。
大家都已經做好準備,待全都從椅子上站起後,便在施博雲的帶領下,來到上次陳天來過的後花園中。
在後花園正中央位置,有座高三丈高,用異石打造而成的假山,高聳巨大,恐怕有上噸重。
當來到一處假山時,施博雲便在衆人注視下,撞開雙手,運轉體內靈力,匯聚在雙手處,待走到假山時,伸出雙手搭在假山上。
靈力運轉,順着經脈,從雙手處洶湧而出,渾厚的黃色靈力瞬間包裹假山。
“開。”
一道字符從深喉間發出,足有噸位重的假山,在施博雲的推動下,發出轟轟顫動聲。
各種碎石伴隨着假山顫動而落下,假山慢慢移開,在場衆人看向施博雲的目光,露出異色。
當假山被推開之後,一條昏暗,黝黑看不到盡頭的通道,出現在衆人眼底下。
“走吧。”示意陳天等人跟上,施博雲領頭率先進入通道中,其後七人各自跟上。
這條通道有一人高,只容一人通過,四周鑲嵌着青石磚。
因爲建造在地底下,這裏溫度略低,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長時間處於封閉,而產生的異味。
抽了抽鼻子,陳天走在最後面,雙眼一直觀察着周圍環境,眼神中滿帶着好奇。
沙鷹門在建造地下通道,自然是爲了避免行蹤泄露。畢竟如果給外面的人,看到沙鷹門門主和百合會會長在一起,難免會引來外人猜測。
這些陳天倒是清楚得很,只不過唯一讓他好奇的是,這條通道到底通往何方。
血域之城雖帶着城字,但面積卻很有限,這段時間陳天也去過不少地方,對血域之城的環境,也有相當的瞭解。
可就是想不出,那裏纔是血墓開啓的地點。畢竟血墓這個祕密,能夠隱藏這麼多年,其所在位置肯定相當隱蔽。
但血域之城,人口足有百萬之巨,能夠掩人耳目實屬難辦,因此陳天才會這般疑惑。
任何疑問最終都會有答案,當順着漆黑通道行走了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通道盡頭。
當前面之人停止不再行走後,陳天也緊跟着停下,站在原地等待着。
最前方突然傳來轟隆之聲,石牆被打開,一縷血紅光線,順着打開的石牆射出漆黑通道中,格外耀眼和詭異。
“到了。”前方傳來施博雲的喊聲,當他率先走出後,陳天等人也陸續走出。
“怎麼在這裏?”
當從通道中走出後,陳天雙眼瞪得滾圓起來,因爲眼前的地方顯得很是熟悉,如果仔細辨認,便能夠發現,這裏是黑壇大門。
“難道血墓開啓之地,就在黑壇?”眼神中閃現出疑惑之色,心中充滿不解。
不單只是陳天,藍媚和風澤兩人亦是如此,他們俱是像陳天那般,用充滿疑惑的目光東張西望。
“血墓開啓地點,在東西兩面,東面則在黑壇,西面則在不遠處的黑市。”
“這兩個地方,早在百年前便被我們控制,只在血墓開啓時,便會封閉這兩個地方。”
見衆人滿臉疑惑,東張西望的模樣,穹熬也並未隱瞞,極是爽快地說出實情。
而施博雲和姜月貞也未表露出不滿,好似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很是自然。
得到答案,陳天等人終於釋然,臉上疑惑之色盡收,一個個漠言的模樣,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門主,周圍已設下布控,其他無關人員已清除。”
這時,兩漢壯漢大步流星,從遠處行來,當來到施博雲面前時,駐足而立,彙報某些情況。
見到兩位壯漢到來,陳天用眼角餘光一瞥,便不再關注。他們是負責拿靈藥給陳天煉製的兩位長老,一個名爲屠忠,一個喚爲惠陽。因此並不陌生。
片刻功夫,兩人便彙報完畢,而施博雲也未多說,點頭之後,便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陳天等人跟上,率先向黑壇中行去。
衆人紛紛跟上,只不過那位風澤,在進入時,朝陳天陰冷一笑,而後頭也不回的進入黑壇。
“白癡。”聳了聳肩,陳天嘴角掛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隨即四處觀望了下,邁開步伐跟上。
偌大的黑壇並未有外人進入,在未有雜音的情況之下,顯得極其安靜,衆人能清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周圍瀰漫着一股莫名的氣氛。
黑壇面積極大,並不像表面所看那麼簡單。到處都有隱蔽通道,當然,這些外人並不知道,只有四大勢力方纔知曉。
對於那些隱蔽通道,施博雲顯得很是熟悉,極其熟練用某些特殊方法,打開那些門路,而衆人則不緊不慢的跟上。
這些通道都用石磚鋪成,俱是斜坡,而且通過仔細感應,周圍的溫度下降了不少。由此可判斷出,終點站是在地底下。
“沒想到血墓入口這麼隱蔽,如果不是人爲泄露消息,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外人知道這個祕密吧?”眉頭不易察覺的輕皺,陳天心頭間升起警惕。
從直覺來判斷,沙鷹門以前也有尋找外援幫忙,可這樣難免會走漏消息,那些幫過忙的人,很有可能會將消息泄露。
可這麼多年來,外界並無半絲關於血墓的流傳,由此可判斷出,四大勢力爲了保證祕密不泄露,會採用何種手段。
“看來,得多提放點纔是。”拳頭緩緩虛握而起,陳天眼神中閃過凝重。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大家看似和氣。但要是涉及到利益方面的問題,那便要各施本領,各憑本事了。
腳步聲在封閉空間中盪漾,順着隱蔽通道往下行走半刻鐘,衆人終於來到盡頭。
前方已無路可走,只可見一堵厚重石牆,擋住去路。
施博雲走到那堵牆腳下,伸出枯瘦的手搭放在牆上,一股黃色靈力緩緩流轉,通過他的手蔓入牆中。
當那股黃色靈力接觸到石牆時,迅速匯聚出黃色細流,猶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見到這般情形,在場衆人屏息佇立,特別是初次進到這般場景的陳天和藍媚等人,臉上露出驚奇之色。
黃色靈力凝聚出奇異圖案,一股強光從圖案中閃耀而出,昏暗通道瞬間映成白晝。那堵石牆發出宛若驚雷般的轟鳴聲,緩緩打開。
響聲貫耳,一股神祕氣息在空氣中蔓延。石門向後移動。一座建立在地底的大殿,在那座打開石門後,露出冰山一角。
“走吧。”看着前方大殿,施博雲難掩激動,枯瘦雙手輕顫,吩咐衆人跟上同時,率先進入大殿中。
滿帶着好奇緩緩前行,當進入大殿之時,陳天臉上露出震撼之色。
整座大殿被一股昏黃燭光籠罩,十二根通天石柱,分成兩排整齊佇立。
地面和周圍的牆壁很是平滑,特是那些平滑地面,雕刻着許多神祕紋路。
被紋路包圍在正中央,是個圓圈,圈中隱約可見有個神祕文字。由於距離太遠,暫時未能看清那個到底是什麼字。
“距離血墓開啓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大家在這裏休息吧。”
進入大殿後,施博雲眼神中閃過異彩,撇開衆人,自顧走到寬闊大殿正中央位置,來到那個奇異大字旁,着眼打量起來。
其他人在進入大殿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各自走到一旁,觀察這個散發出神祕氣息的大殿。
“沒想到,血域之城還有這樣的地方。”眼神中咕嚕轉動,環顧四周後,邁開腳步走到大殿一處牆壁前,仔細觀看起來。
“牆壁上雕刻的東西,怎麼有種很是眼熟的感覺。”
第四百零四章 邪異文字
光滑石壁,雕刻着各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飛禽走獸。
有的鳥獸展開巨翅,翱翔九天。有的張開血盆大口仰嘯蒼穹,四肢粗壯,尖牙利爪,栩栩如生。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所雕刻在石壁上的各類魔獸,陳天從未親眼所見。但卻隱隱有種很是熟悉的感覺,在他印象中,這些魔獸當初好似在哪見過。
“想起來了。”
突然間,陳天一拍腦袋,好似想到了某些東西。
這些魔獸,當初在鱗冰巨蟒巢穴時,無名傳授給他那部萬獸奇志中,都有記載。
偶爾陳天也會翻閱,裏面經常會見到這些魔獸,因此,先前見到時,方纔有那種熟悉感。
順着牆壁行走,在見到衆多魔獸後,陳天眉頭不易察覺的輕皺起來。
按照無名所說,萬獸奇志中,幾乎記載了大陸的各種魔獸,可唯獨沒有小金。
現在牆壁上雕刻的這些魔獸,亦沒有發現類似小金的身影,這不由得讓他心生疑惑。難道小金是衆多魔獸中的異類?
“這座大殿,當初我們費了極大功夫,才發現,根本不是我們自己所建。而知道血墓的存在,也是在大殿中,得知血墓存在。”
一句這樣的話,從姜月貞嘴裏吐出,傳入不遠處陳天的耳中,當下便引起陳天好奇。
先前他還以爲,這座大殿也是四大勢力所建,可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這座大殿從古至今便已存在。
“從這座建築來看,外面的那些石階,是四大勢力後期所建。而從這座大殿的模樣來看,原本已經在地面上纔對。”
不由的,陳天響起當初見到的那座神祕地底城,哪裏也有着許多奇怪的東西。
“恩?”突然,陳天的目光被對面那塊牆壁吸引,當他快步上前時,看向那塊牆壁的目光,充滿異樣。
那是一幅很是熟悉的場景,斷劍殘戟,萬骨成枯,天地間籠罩在血色當中。
畫中正中央位置,一座祭壇立於正中央位置,從那祭壇來看,既然和地底城所見那座極其相似。
眼神中充滿震驚,陳天雙眼閃現出異彩。眼前這副畫面,正是他那天晚上,迷糊中所見的場景。
此時的陳天,心中充滿疑惑和不解,但又摸尋不到答案,最終只能搖頭不再去想。
“凡事終有答案,此時想太多,不過是自尋煩惱。”
聳了聳肩,陳天抽回目光,轉頭向施博雲那邊看去,此時他正用異樣目光,打量着那個奇異大字。
見狀,陳天略微沉吟了下,便邁開步子,向正中央位置行去。
當他來到那個文字旁邊時,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眼睛緊緊地盯着那個大字,不,應該是環繞在大字旁邊的那頭魔獸雕圖。
它有着奇異獅頭,頭頂兩邊又兩根巨大麴角,中間位置更有根奇異直角,一同銅鈴大眼散發出陣陣兇光。
大口中生有兩根巨大犬牙,散發出凜凜寒光,粗壯四肢,肌肉聳起,愈含着恐怖力量。
光看圖案,便有一種叫人不寒而慄的感覺,可這並不是陳天失神的原因,那是因爲,這頭雕刻在大字上的魔獸,和小金極其相似。
不過,從模樣上看,還是有不小差距,小金並沒有那麼恐怖的身軀,和這般光從刻畫中,便能給人壓迫感的氣勢。
“難道小金和這頭魔獸,是同一種類?”看着那頭很似小金的魔獸,陳天心中充滿疑惑。
原本一直未見到長得像小金的魔獸,這讓開始懷疑,小金是不是全新物種。
如今看來,後者並非最新物種,而是在以往便已經存在。
“萬獸奇志中未有記載,而且小金那種魔獸,也未有人提及,難道它是屬於那種已滅亡的魔獸?”
心中不由得猜測起來,可越想陳天越覺得奇怪。
小金的原型是金角巨獸,在吸食日月進化,和吞噬火靈後,方纔進化成現在這般模樣,這樣可就奇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陳天只能移開目光。只要知道,曾經有小金這種魔獸出現便好,其餘的也不用想太多。
目光移到那個大字上,大字雕得蒼勁如龍,散發出蒼涼的氣息。當看到那個大字時,陳天竟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魔。”一撇一豎之間,竟帶着陰邪之氣,似能攝人心魄般,叫人心跳加速。
慢慢蹲下身子,陳天伸出手摸向那個字,發現那些雕刻出來的比劃很是平滑,並無粗糙之感。
“嗡。”
右手剛剛摸到那個文字,一股奇異的親切之感傳來。只在瞬間,陳天便感覺,丹珠突然顫動了下,開始不由控制的轉動起來。
驚駭之下,陳天瞬間抽回右手。就在他抽手瞬間,腦海恢復平靜,丹珠不再轉動。
“怎麼回事?”
轉頭環顧四周,發現施博雲等人並發現異樣時,陳天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中頓時驚疑不已。
“這裏實在太詭異了。”臉上閃現出凝重,陳天站起身來,抬頭向上方看去。
只見在頭頂上,和那個魔字對立的地方,正有個圓形足有臉盆大的通天坑洞。
“等到血色月光從那個洞口照射進來時,血墓便會開啓。”
正當陳天打量那個坑洞時,一道身影走到他身旁,轉頭看去,原來是穹熬。
聞言,陳天只是輕點下頭,並未做多表示,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着。
遠處正在觀察大殿的藍媚,不時轉頭看向陳天,眼神中滿帶着好奇。從陳天身上,她感覺到有種很是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是奇怪。
除了藍媚之外,那位和陳天有過節的風澤,不時用異樣目光看向在場衆人,嘴裏不時吐出幾個字符,不知道在打些什麼主意。
“要開始了。”突然,正在打量那個文字的施博雲,抬頭看向那個昏黑的坑洞,輕道了聲。
這話剛一喊出,姜月貞等人轉頭看來,隨即也不敢怠慢,向那個奇異文字圍攏而來。
“那輪血月更紅更耀眼了!”
掛在虛空那輪血月,散發出堪比日暉的光芒,瞬間將血域之城籠罩,那些出來觀看奇景的修者們,發出一聲驚呼。
一股勁風,帶着血腥之味,在血域之城颳起,沙塵被捲入其中,吹得在場衆人睜不開雙眼。
勁風越刮越烈,圍觀修者們心頭大駭,趕緊運轉靈力,洶湧出體外,凝聚出靈力護罩,穩住身形的同時,也阻擋了塵沙的侵襲。
“轟。”剛凝聚出護罩,一道撼動山嶽的聲音,在虛空中乍響而起,圍觀衆人只覺得靈魂在顫抖,差點脫體而出。
耳膜轟鳴,聽不到半點聲音,圍觀衆人趕緊將聽覺封閉。
“轟。”又是一聲驚雷之聲乍響而起。
與此同時。瀰漫在上空的血雲,突然瘋狂湧動,像深水漩渦般轉動起來,在正中央位置形成血色漩渦。
伴隨着漩渦攪動,不時有轟隆之聲傳出。雖已封閉聽覺,但衆人還是很臉色蒼白,肝膽皆顫。在這般天威面前,人力是多麼渺小。
相比外界的奇異之景,陳天衆人所在的大殿,則要稍好一些。
大殿勁風凜冽,吹得在場衆人,衣服啪啪作響,風嘯聲猶如鬼厲哀嚎,叫人背脊發寒。
在場衆人修爲都不低,雙腿猶如老樹盤根,穩穩站在地面上。
“在這個大字周圍,有十個圈位,大家每人佔一個,快。”
當勁風颳起時,施博雲大喊了聲,隨即後退一步,剛好站在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圓圈上。
見狀,衆人不敢怠慢,環繞成一個圓圈,每人佔據一個位置。
血域之城上空,伴隨着血色雲彩翻湧,那輪血月好似受到那股漩渦吸引,移動位置,向漩渦中心靠攏。
當那輪血月進入漩渦中心時,血月瞬間黯淡下去,可正當衆人以爲,那輪血月就要消失時,卻見那輪血月輕顫了下。
瞬間。兩股碧血精華從血月中滲透而出,從虛空上直射而下,宛若參天光柱,散發出血色神輝。
“嗡。”兩道血色光柱,落處正是黑壇和黑市。
大殿中,那個和魔字對立的黝黑坑洞,突然射入一道血色光柱,瞬間將那個魔字籠罩。
站在圓圈上的衆人,在那一瞬間,覺得地面開始顫動起來。
一股血色液體,從哪些比劃中,猶像一條龍蛇般,迅速遊走起來,一股陰邪之氣,在空氣中蔓延着。
第一次見到這般場景,陳天的眼神中透射出震撼之色,藍媚等人亦是如此。
每個比劃都相互連接,當那股血紅液體將所有比劃灌滿時,便開始遊動起來。
十道肉眼可見的細線蔓延而出,目標正是陳天等人站立的那個圓圈。
“不用緊張,等會開啓傳送之門,大家一點要保護好自己。”見陳天等人臉色沉重的模樣,施博雲趕緊提醒道。
聽聞此言,陳天等人方纔放下心來,靜靜地看着那道向這邊蔓延而來的血線。
當那股血紅液體,接觸到圓圈時,十個圓圈猛然顫動起來,似和那個魔字形成魔種某種聯繫。
在這一刻,衆人感覺一股強烈吸力來襲,在那個魔字上空,一個血紅色漩渦迅速形成,瞬間將陳天等人吸入其中。
第四百零五章 血色世界
血域之城上空,那兩道直射而下的血色光柱,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又迅速消散,最終消逝在空氣之中。
虛空那股血色漩渦,逐漸渙散,最後和那輪血月一同消失。瀰漫在血域之城上空十餘天,充滿詭異的血色雲彩,終於消散。
一片陰霾,取締那片血色雲彩,將天空遮擋,似一張被子般,遮蓋在雪域之城上空。
熟悉的場景重新出現,圍聚在街道上的衆人,在那般恐怖威勢消失後,俱是有些不真實的擦了擦眼睛。
“沒先到來趟血域之城,居然還能夠見到傳說中的血月,真是不虛此行。”
圍觀衆人發出鬧鬨的議論聲,許久之後,那位圍觀人羣逐漸散去,街道上也難以見到行人。夜空下的血域之城,恢復清明。
“嗡。”
就在這時,虛空突然輕晃了下,一股股能量波動,宛若水面的漣漪般,緩緩向四周盪漾而開。
一道身影,從剛纔波動傳來之處隱現,漆黑夜空中,看不清他的模樣。
“極陰之氣消失了。”一道充滿威嚴的蒼洪之聲,在空氣中盪漾,雖不響亮,卻讓天地靈力爲之震盪。
“剛纔這邊出現異象,想必極陰之氣和那異象有關,看來,得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一道字字如雷的聲音,緩緩向四周震盪開來。那道身影略微沉吟,隨即身軀輕輕一晃,身體隱現之下,便消失在虛空之中,沒有造成任何靈力波動。
“這就是血墓?”天地間,響起一道嬌柔女聲,似仙樂般,很是好聽。
“恩?”
聽聞那道嬌柔女聲,緊閉雙眼的陳天,緩緩睜開雙眼,當見到眼前場景時,心裏瞬間被驚疑填滿。
雙眼似本能般出現警惕之色,在四周觀察起來。
剛纔被捲入傳送旋渦時,陳天緊閉着雙目,當再次睜開時,便已不再大殿中,來到一個陌生世界。
這裏映入眼簾是一片血紅之色。血紅的天空充滿詭異,血紅的大地蒼茫看不到盡頭。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仔細觀察四周,發現周圍沒有危險後,陳天方纔放下心來。
施博雲等人就在不遠處,當他們睜開雙眼後,亦是疑惑的打量起周圍環境。
“我們還是首次從東面進入,對這邊環境並不瞭解,大家小心一些。”發現周圍情況跟以前不一樣,施博雲臉上閃現出凝重之色。
“情況有些不對。”突然,距離陳天最近的藍媚,發出一聲嬌呼,好似遇到了某些情況。
“沒錯,精神力正在急速減少。”藍媚話音剛落,風澤亦是發出驚呼。
“雖然從東邊進入,但情況和西邊並無二異。”施博雲面色凝重,道:“大家記得服用靈丹,否則體內能量被榨乾,後果便只有死路一條。”
施博雲進入過血墓足有兩次之多,對這裏的情況最爲了解,因此大家都不敢怠慢,找出早已備好的靈丹,倒出一顆丟入嘴裏。
“果真是個奇異之地。”內視腦海,陳天發現,丹珠和靈珠,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愈含在其中的精神力和靈力,正被一種神奇力量,抽離身體。
被抽離了出的能量,並不能看到顏色,因此陳天靈力和精神力雙修的身份,倒也沒有暴露。
“真不知是福還是禍。”搖了搖頭,陳天臉上閃現出無奈。別人只要消耗一種能量,而陳天雙修則需要消耗兩種。
右手輕輕一晃,一顆魄靈丹如變魔術般出現在手心間,在他人不易察覺之下,將其丟入嘴裏。喉結滾動下,吞入腹中。
雖然靈力消耗也極大,好在前段時間,他幫沙鷹門煉製魄靈丹時,私吞了不少,依照此時的儲備,無需擔心靈力消耗。
“東邊情況很詭異,能確定這是法陣嗎?”施博雲走到陳天身前,道。
聞言,陳天神情一肅,不敢有所怠慢,閉上雙眼,一股渾厚的精神從眉心間滲透而出,向四周盪漾開來。
“施門主,這裏並無任何精神力波動,因此不可能存在法陣。”
不知何時,風澤已走上前來,朝閉目查探的陳天,發出戲謔一笑,作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陳天便睜開雙眼,當他見到風澤朝他作出挑釁的模樣時,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
“怎麼樣?”朝風澤點了點頭,施博雲並未表態,轉頭看向陳天,等待後者的答案。
“佈置法陣,必定會有精神波動,而這裏並沒有半點精神波動,所以,有可……”
“施門主,既然已經確定不是法陣,那我們要怎麼辦?”陳天的話還未說完,風澤便瞬間搶了臺詞,作出滿臉凝重的模樣。
聞言,施博雲深深地看了眼風澤,再看向陳天,還是有些不放心,道:“能確定嗎?”
“既然有人什麼都懂,那便讓他解決好了。”聳了聳肩,陳天也不發表意見。
“風澤先生,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馬虎不得。”見陳天那副模樣,施博雲回頭看向風澤,語氣充滿嚴肅地道。
“怎樣了?”後者還未回話,姜月貞款款再來,完全看不到歲月痕跡的臉上,滿帶着凝重,詢問道。
“姜會長,這裏並沒有任何精神力波動,已經能夠判斷,這裏沒有法陣存在。”見到姜月貞,風澤滿臉堅定,對自己的判斷充滿自信。
聽聞此言,姜月貞看了眼陳天,發現後者滿臉平靜,並未提出反對意見,對施博雲道:“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小心點爲妙。”
點了點頭,施博雲環顧四周,靈力運轉,身子便騰昇而起,高高眺望四周,再回落到地面上。
“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血紅之地,沒有任何的任何的生物存在,也沒有半絲風的流動,和我們在西位面見到的情形很不一樣。”施博雲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時,姜月貞帶來的那兩位,擁有高階大靈師實力的女子,和藍媚等人齊齊走上前來。
“排除法陣可能,這裏地域看起來極其遼闊,一望無際,根本分不清哪邊纔是正確路線。”
姜月貞轉頭看了眼湊上來的衆人,柳眉輕皺。
“轟隆。”她的話音剛落,大地不知爲何,突然發出一記悶響聲。
“有情況。”
在場無一不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只在瞬間便反應過來,剎那間,武器拔出之聲,在空氣中盪漾着。
施博雲使用的是把兩丈長的闊口大刀,刀身佈滿神祕紋路,隱約可見華光流轉,不是凡物。
“黃級中等靈寶——千赤刀。”
姜月貞使用的則是少見的長鞭,它通體黝黑,鞭身上可見流光閃閃,佈滿奇異紋路。
“黃級中等靈寶——天怒長鞭。”
其餘幾人,使用的都是準靈寶,唯一特別的則是風澤,他的右手上,正被一股火紅色的焰火包裹着。
“不愧是四大勢力的領頭人。”
雙眼從施博雲和姜月貞的武器掃過,見到他兩使用的都是黃級靈寶時,嘴裏發出細不可聞的訝聲。
未了,他也不怠慢,心神微動之下,右手輕輕一晃間,一股奪目的金色火焰,猶霧般從手心中縈繞而起。
金光燦燦,熾熱無邊,周圍空氣被焚成虛無,周圍陷入金光籠罩中。在這般情況下,風澤手中那股紅色火靈,瞬間黯然失色。
轉頭看向陳天,不,是看向陳天手心上那股金色火焰,風澤眼神中散發出貪婪之色。
“轟隆。”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在天空乍響,音波向四周盪漾,叫人耳膜隱隱生痛。
“大家小心。”施博雲提醒了聲,隨即示意大家靠攏在一起。
面對未知危險,聚攏在一起方是最佳之選,大家亦都明白此理,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圍攏起來。
“轟隆。”
與此同時。大地莫名顫動起來,似有萬馬奔騰,血色天空驚雷陣陣,天空似要被某種東西撕裂開來。
空氣中,一股血腥味瀰漫而開,伴隨着還有一股無比的腥臭之味。配合此情此景,讓衆人神經緊繃。
“這種情況,當初在西邊位置,根本未曾見到過。”和衆人聚攏在一起的穹熬,雙眼警惕的在四周觀望着,緊握手中的準靈寶。
“當然沒見過,等下還有更刺激的。”風澤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抹陰冷,在心中如此道。
“隆隆。”這時,天地顫動更甚,衆人差點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摔倒在地。
“嗤啦。”突然,大地出現無數觸目驚心的裂痕,轟隆之聲不絕於耳。轟隆聲更甚,瀰漫在空氣那股血腥味越發叫人作嘔。
“那是什麼東西?”
一直緊張觀察周圍環境的藍媚,很快發現異常,手指前方,大喊道。
話音剛起,其他人也發現異常,只見那被撕裂開來的大地下,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破土而出。
“嗤啦。”
天空亦是傳來古怪響聲,血紅天空寸寸崩裂,一陣陣翅膀拍打聲,噗噗響起。
“吼。”
尖銳的嘶吼聲,在天地間盪漾着,和天地的震盪聲融合一體,叫人膽顫心寒。
第四百零六章 魔獸狂潮
“我的天啊!血墓中怎會有這種東西?”怔怔的環顧四周,衆人在疑惑之際,心中亦是充滿震撼。
“嘶嘶。”宛若催命般的吐信聲,在空氣中迴盪着。
“啾啾。”空中,翅膀拍打聲不斷,伴隨着還有陣陣撼動山嶽的長嘯聲。
當天地不再顫抖時,周圍便只剩下這幾種聲音。陳天等人臉上沒有絲毫放鬆,面色凝重,雙目直視前方。
在他們前方,一望無際的血色大地上,一眼望去,黑壓壓的擠滿一片,都是吐着腥紅信子,頭大如鬥,滿嘴獠牙,猶如參天之柱的巨蟒。
它們用血紅的雙眼瞪着陳天等人,瘋狂的發出長嘯聲,腥紅信子吞吐之間,黑色的腥臭唾液如瀑布般傾落而下。
天空上,大羣巨鷹拖着殘影翱翔着,巨大羽翅張開,在地面留下大片黑影。它們用緊縮的鷹目,用凜冽目光緊緊盯着陳天等人。
“這些都是什麼魔獸,怎麼這般恐怖兇猛。”
百合會的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弟子,看着那些從地縫中冒出巨蟒,和從那血色天空鑽出的巨鷹,嘴裏發出驚呼聲。
“以前從未見過這種魔獸,難道是曾經在大陸上消失的物種?”穹熬面色凝重,握住武器的雙手冒出絲絲冷汗。
“六階魔獸——嗜血魔蟒,體型龐大驚人,屬於六階尖端魔獸,成年時體型長四丈,一丈寬。特徵:鱗甲黝黑似甲,雙眼血紅。成年時,綜合實力堪比中階大靈師。”
“六階魔獸——暴戾魔鷹。飛行魔獸速度極快。屬於六階頂尖魔獸,特徵:爪似勾,嘴長如奪命之鐮,全身羽毛黝黑無光。成年時,綜合實力堪比中階大靈師。”
聽到穹熬的話後,陳天臉色充滿凝重,說出這些叫人入贅冰窟的話來。
“天辰先生,你怎麼知道這些是什麼物種?”
聽聞陳天的話後,衆人轉頭疑惑地看向他,道出心中不解。
“當初在風鳴帝國時,有幸得到一卷卷軸,記載當中,便有着兩種魔獸。”陳天並未說是因看了萬獸奇志而得知,說出一句很是含糊的話來。
這般解釋,衆人轉頭回看向數量衆多,叫人頭皮發麻的魔獸羣上,沒有繼續追問。
這時,大地再次顫抖起來,滾滾沙塵漫漫揚起,這並不是發生地震,而是萬獸齊奔所造成的巨大聲勢。
那些嗜血魔蟒,突然瘋狂的衝向陳天等人,黑壓壓的一望無際,將陳天等人圍攏在中間,看起來煞是震撼。
天空上,那些用嗜血雙瞳,盯着陳天等人的嗜血魔鷹,發出一道足以將人耳膜震破的長嘯聲,而後齊齊俯衝而下,帶着千鈞之力向陳天等人撲去。
“魔獸數量太多,大家小心點。”施博雲輕喝了聲,一股渾雄的黃色靈力,順着經脈爆湧而出,剎那間颳起一股勁風,將他身上長衫鼓動起來。
見到這般場景,藍媚也毫不怠慢,散發出魅惑的雙眼,瞬間一眯,兩道深藍色光芒隱現。雙眸瞬間變成深藍色,勁風鼓吹起來,長裙飄飄,似出塵仙子。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瞬間運轉靈力或精神力,只在瞬間,幾道恐怖的氣息便向四周蔓延開來。
那些魔獸,感受前方的獵物,散發出比自己還要強大氣息,當即便發生混亂,心生懼意。
高階魔獸靈智已開,自然能感受到危險。原本極快的速度爲之一滯,血紅雙眼閃過猶豫。
“彭。”就在這時,一道弱不可聞的心跳聲,突然在天地間響徹開來。
當那些魔獸聽到那心跳聲時,血紅雙眼,散發出不帶任何感情的嗜血光芒。
衆人先前見那些魔獸,因懼怕自己的氣息而不敢上前,可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見那些魔獸,再次帶着洶洶氣勢,宛若潮水般襲來。
“怎麼回事?”突然,陳天駭然發現,丹珠竟不受控制的轉動起來,精神力宛若銀蛇般從丹珠中鑽出,在腦海飛速亂竄。
這般情況,和幾天前那次並無二異,這驚得陳天面色發白,額頭冒出豆大冷汗。
此時情況危急,關乎生死,如若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試想。
當魔獸們繼續進攻時,那弱不可聞的心跳聲,也在一瞬間隱去。
此時,那些魔獸緊逼至身前,施博雲等人發出喝聲,舉起手中武器發動攻擊,而陳天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
“嘶嘶。”一頭衝在最前面的嗜血魔蟒,發出兇殘的吐信聲,它用血紅的雙瞳瞪着陳天,頭一縮,便張開血盆之口,向陳天撲咬而去。
“天辰先生,小心。”距離陳天最近的是穹熬,此時他手中武器已沾滿鮮血,地面還有一個臉盆大的蛇頭。
因爲距離最近,他很快就發現陳天的異狀,舉起手中武器,大步流星,瞬間擋在陳天身前。手中武器一揚,雙眼怒瞪着想要攻擊陳天的嗜血魔蟒。
橙色光芒流轉,一道殘影閃過,只聽得‘噗嗤’聲傳出,那頭嗜血魔蟒的頭顱便掉落在地面上。鮮血如泉湧,從被斬斷的七寸處噴灑而出。
“天辰先生,你怎麼了?”解決那頭嗜血魔蟒,穹熬焦急回頭,朝陳天大喊了聲。
瞬間,陳天的眼神恢復神采,看着擋在身前的穹熬,又看向已被砍成兩節,依舊在抽搐的嗜血魔蟒屍體,瞬間明白先前發生什麼事情,後背寒毛豎起。
“小心。”突然,陳天雙眼眯成鋒芒狀,精神力從眉心間爆湧而出,縈繞在手中的金色火焰,瞬間脫離控制,朝穹熬頭頂飛襲而去。
“啾啾。”一聲悽慘鷹嘯從穹熬頭頂傳出,原來是一頭暴戾魔鷹想要襲擊穹熬,但此時它已被金色火焰焚成虛無。
“一人救一次,算扯平了。”
見到這般情形,穹熬轉頭向陳天看去,可卻不見後者蹤影,一道勁風閃過,一句慵懶的話在他耳邊縈繞。
向聲源處看去,原來陳天仗着變態的速度,已經衝到最前頭去了。
“真是個怪人。”穹熬搖了搖頭,很快恢復常態,臉色變得肅然,揮舞手中的準靈寶,不敢有絲毫怠慢,向魔獸羣殺去。
這些六階魔獸,只有中階大靈師實力,對陳天根本構不成威脅。況且靈智有限,根本不懂得躲避,只要沾上火靈,便只能乖乖被燒死。
“嗖。”速度極快,根本看不到陳天身影,所到之處,與他接觸的魔獸俱被焚成虛無,一時間淒厲哀嚎聲不斷。
這邊聲勢浩大,正在極力斬殺魔獸的施博雲等人,轉頭看向陳天那邊,待見到後者如收割稻草般,宰殺魔獸的模樣時,眼神中露出古怪之色。
反觀同樣身爲藥師的風澤,因火靈品階低於陳天,速度也無陳天那般快捷,斬殺魔獸看起來雖然從容,但速度卻是極慢,兩人孰強孰弱,一眼便能分曉。
“噬浪波濤。”看了陳天表現,身爲靈將的施博雲,手中那柄大刀猛然一揮間,宛若瀚海般的黃色靈力向四周震盪而出,百米之內,數百頭魔獸被震成碎末,血肉橫飛。
“天殘碧波訣。”姜月貞也不甘示弱,手中長鞭飛舞之間,殘影閃現,一頭頭接觸到鞭影的魔獸,瞬間被劈成兩半。
“藍翎亂蓮。”藍媚十指輕輕蕩之間,一朵深藍蓮花,透出絲絲涼氣,在其身前凝結而成。
在其控制下,飛到魔獸羣上空,猛然炸開,瞬間便有上百頭魔獸被藍色花瓣炸成碎末,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可瞬間功夫,又被後續前來的魔獸佔據。
見施博雲等人大發神威,陳天直嘆靈將變態。同時,右腳猛然一蹬,身子宛若蒼鷹般騰昇而起,緊借肉體力量,便蹦上十餘米高,引得衆人側目。
“幻劍。”在十餘米高空,陳天手心朝天,兩股金色火焰縈繞而起,精神力從眉心間洶湧而出,雙手快速合十,舉至頭頂下劈。
兩股火焰迅速融合,一柄巨型長劍,燃着金色火焰,轟擊在魔獸羣中。
巨型長劍所劈之處,一條觸目驚心的溝壑形成,血霧瀰漫,百餘頭魔獸被一分爲二,倒在地上抽搐。
有些還未死,可後面碾壓上來的同伴卻全然不顧,間接要了它們的性命。
“彭。”陳天急速回落,在衝擊力作用下,所站之處,地面留下兩個凹印。
“真是殺之不盡啊!”抬頭向先前幻劍所劈之處,發現那裏又被如潮水湧來的魔獸填滿,陳天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感應所剩無幾的精神力,陳天不敢怠慢,右手一挑,一顆早已準備好的神煞丹,迅速挑入嘴裏。
雖然這些魔獸只有中階大靈師水準,並無多少靈智,斬殺起來也沒有多少壓力。
但這是在數量極少時,現在面對成千上萬,浩蕩看不見盡頭的六階魔獸羣,個人力量顯得微不足道。
大家是人而不是神,終會有能量耗盡之時,等到那一刻,他們難逃此劫。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些魔獸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殺無止盡啊!”
第四百零七章 困境
今天來晚了,道個歉先!
這片血色世界中,到處透着詭異,在這裏,精神力和靈力快速減少。
在不用戰鬥時,或許沒有多大影響,可持續不間斷的戰鬥,就算再好的靈丹妙藥,也難以維持消耗。
只要靈力或精神力耗盡,等待大家只有一個結果,至於是什麼結果,相信不用解釋,大家也心知肚明。
“會長,我們快堅持不住了。”
百合會兩位副會長,雖然有着高階大靈師實力,但經過長時間戰鬥後,臉色已蒼白如紙,血染紗衣,叫人望而生憐。
不單只是她們,穹熬等人也好不好到哪裏,經過長時間廝殺,身上已布上幾道傷口,衣服已被腥臭鮮血染紅。
雖然大家都很努力,周圍也已堆起高高的魔獸屍骸,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腥臭味。
但死一隻,卻湧上來更多,遠處地面還不時有嗜血魔蟒鑽出,天空亦是不斷有暴戾魔鷹襲來,無盡無窮,叫人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啊”一聲慘叫聲響起,瞬間吸引衆人注意力,轉頭看去,原來是沙鷹門長老,被魔獸掃飛出去。
“屠忠。”穹熬等人發出怒叱聲,想要上前施救,可無奈被魔獸纏住,難以脫身,只能望裂肝膽,心中大急。
在空中發出一聲慘叫,屠忠吐出一口腥紅鮮血,想要控制身形,卻無能爲力,身子狠狠向遠處的魔獸羣砸去。
那裏正有百餘頭兇殘的嗜血魔蟒,張開血盆大口,發出興奮的嘶吼聲,腥風襲來叫人作嘔。
十數頭暴戾魔鷹,亦發現了倒飛而出的屠忠,展開巨翅,猛然撲打之下,帶着勁風向屠忠俯衝而去。
衆人脫不開身施救,眼見屠忠就要葬身獸腹,就在這時,一道喝聲乍響而起:“精神羅盤。”
“咻。”一道金光閃過,一個足有臉盆大的金色羅盤,劃破長空,發出狠厲的風嘯聲,眨眼便至,瞬間托住屠忠。
“收。”急喝聲傳出,金色羅盤快速旋轉,從原路迂迴。
與此同時。十餘頭暴戾魔鷹,撲至先前屠忠停留之地,幾條嗜血魔蟒張開巨口撲咬而來。
可惜屠忠已被金色羅盤接走,一陣慘叫響徹開來,魔莽的巨口咬在魔鷹身上,而有些魔鷹的利爪則撲擊在魔莽頭上,一時間嘶吼和悽慘長嘯聲不絕耳語。
見到那般情形,饒是已被救出,脫離危險的屠忠,也驚出一身冷汗。
“呼。”身體一輕,金色羅盤載着他來到安全區域,將其放下後,便順着某個方向折回。
踩在地面上,屠忠和施博雲等人向羅盤折回出看去,只見陳天雙手,被金色火焰包裹,正在徒手斬殺六階魔獸,而那金色羅盤,就好似他人控制般,根本影響不到他。
“一心二用,好強啊!”
見到這般情形,饒是外行人,都能看出,陳天對精神力的控制到達什麼地步,當即發出這般驚歎。
屠忠看向陳天的雙眼充滿感激,但並未說出,迅速摸出幾顆魄靈丹,吞入肚中後,緊握準靈寶,繼續加入斬殺魔獸的行列中。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知何時,施博雲來到姜月貞身旁,揮舞長刀瞭解幾條魔獸的性命,滿臉擔憂地道。
“讓大家聚攏起來吧,這樣相互之間有個照應,至於辦法,慢慢想。”
雖然是女兒之身,但姜月貞身爲百合會會長,哪是弱女之流,很快便做出自己的判斷。
“恩。”姜月貞的想法,與施博雲不謀而合,點頭回應之後,便朝在場衆人喊道:“大家向這邊靠過來。”
聽聞此言,衆人轉頭向施博雲看去,沒有半絲猶豫,再次斬殺幾頭魔獸後,快速抽身而退。
與此同時。金色羅盤迴到剛好回到手中,陳天轉頭向施博雲那邊看去,便見衆人已經聚攏在一起,圍成圓圈站立。
見狀,陳天感應丹珠,發現精神力所剩無多,再觀察周圍情況,他右手輕輕一晃,兩顆靈丹出現在手心間,快速丟入嘴裏。
“嘶嘶。”在陳天吞服靈丹時,一條嗜血魔蟒飛快竄來,張開腥臭大口,露出猙獰獠牙,向陳天撲咬而來,快若閃電。
“滾。”陳天瞬間反應過來,嘴裏發出怒叱聲,握住金色羅盤的手,猛然向前揮去。
羅盤脫離右手,帶着如雷的風嘯聲,拖着金色殘影,在空氣中劃過,只聽得‘噗’的一聲傳出,那條嗜血魔蟒從下顎開始被切成兩半,血液噴灑而出,散發出腥臭味。
“啾啾。”一頭暴戾魔鷹,從空中俯衝而下,利爪帶着千斤之力,向陳天飛撲而來。
“不知死活。”感受到上空的勁風,陳天並無半絲緊張,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緩緩伸出右手,並無其他動作。
“啾。”見到自己的獵物居然這麼囂張,暴戾魔鷹那對血色雙眸閃過冷意,速度更加快速。
“噗。”可當它快要抓到陳天時,卻發現自己的頭居然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和身體脫離聯繫,最後眼前一黑,和這個世界徹底拜拜。
帶血的金色羅盤迂迴到手中,陳天用不帶感情波動的目光,看着栽倒在身前的無頭鷹屍,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聳了聳肩,陳天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湧來,數量駭人的獸潮,不敢怠慢,全身肌肉緊繃,轉頭向施博雲等人那邊飛奔而去。
身後傳來震耳的轟鳴聲,魔獸嘶吼聲不斷,地面傳來顫動聲,可絲毫影響不到陳天,只是瞬間功夫便加入到施博雲的隊伍中。
衆人情況收入眼中,施博雲,藍媚和姜月貞三人,修爲在隊伍中算最爲高強,並未受到半絲傷害,衣服上亦未有半絲血跡。
倒是穹熬等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傷,衣服沾滿腥紅獸血,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
雖然陳天身上也有血跡,但並不多,除了是因使用火靈,一燒乾淨利落,並不血腥外。還有便是穿着黑色長衫,看起來並不明顯。
“那些魔獸似無止境般,殺之不絕,快些快些想出解決辦法,否則照這樣殺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困死在這兒。”
見到大家已經圍攏過來,施博雲大刀猛然一揮,一道黃色靈力從大刀中悍然衝出,前方又有百來頭魔獸化作碎末。血霧瀰漫,形成真空地帶,可瞬間又被後來魔獸填滿。
“要是有防禦法陣就好了。”
再次吞下一顆靈丹,風澤凝重的看着悍不畏死,不斷洶湧來的魔獸,心中升起寒意,不過性命攸關,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頂上。
“風澤先生,難道你沒有防禦法陣嗎?”聽聞風澤的話後,穹熬轉頭向他看去,手中動作亦未停下。
“法陣那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每一件都彌足珍貴,像我們這些普通藥師,哪有得到的資格。”
提到法陣這種藥師們夢寐以求,趨之若鶩的東西,風澤有些遺憾,甚至有些頹廢的搖了搖頭。
聽聞此言,穹熬眉頭輕皺,轉頭看向施博雲,道:“門主,現在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恐怕在劫難逃啊!”
“這裏已經被數以萬計的魔獸包圍,而且殺之不絕,想要突圍出去,根本不可能。”施博雲凝重的環顧四周,道。
“的確,如果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姜月貞轉頭看向施博雲,說出一句令穹熬等人臉色狂變的話來。
正在極力斬殺魔獸的陳天,亦是怔了怔,看了看穹熬等人,臉上閃現出漠然。
他自然知道姜月貞提出,所謂的退求其次是什麼方法,而穹熬等人也不笨,自然能夠猜出。
施博雲和姜月貞,兩人都是靈將境強者,自然能從獸潮中衝殺出去,但穹熬等人卻不能,如若沒有好辦法,便只能捨棄穹熬等人。
“門主爲了沙鷹門,您還是快些走吧。”穹熬並無半絲猶豫,臉上充滿堅定,喊出這句話來。
“會長,你們先行離開,我們定會想辦法突圍出去。”百合會兩位副會長,美目中閃現出堅定。
“沒錯,這些魔獸雖然數量衆多,但只要能堅持兩個時辰,血墓便會再次開啓傳送陣,到時,我們便能安全離開。”
屠忠和惠陽兩人亦是滿臉堅定。他們打小便進入沙鷹門,稱之爲死士也並不爲過。
正在極力斬洶湧來的魔獸,藍媚轉頭看向施博雲等人,深藍色的眸間,閃過莫名之色。就連風澤也滿臉緊張。
他們可不是沙鷹門,或是百合會的人,只不過是花錢請來的打手,可不會做些以死表忠心蠢事。
環顧四周,施博雲眉頭緊皺,看了看穹熬等人,臉上閃現出堅定。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先離開了。”施博雲身爲沙鷹門門主,自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只在瞬間功夫,便已做出決定。
“大家用不着那麼着急。或許。我能爲大家爭取到休息時間,到時再商量出辦法,如何?”
在施博雲剛做出決定時,一道充滿悠閒的話,便從空氣中乍響而起,瞬間吸引住衆人目光。
第四百零八章 挺身而出
說話之人正是陳天,他這句話剛一出,瞬間吸引衆人目光,紛紛露出疑惑之色。
感受到周圍傳來異樣目光,陳天收回先前拋出的金色羅盤,上面沾滿新鮮血跡。
可陳天並未停下動作,再次帶着風嘯,將金色羅盤拋出,像收割稻草般,收割着魔獸的性命。
同時。淡淡聳了聳肩,回頭看向施博雲等人,道:“怎麼,難道我的建議,你們不準備採用嗎?”
“能夠爲我們爭取時間,便只有佈防御法陣,難道天辰先生有那種東西?”
施博雲臉上盡是詢問之色。雖然不是藥師,但還是清楚法陣的珍稀程度,不然他早就開口詢問陳天了,哪會等到現在?
“絕對不可能,就算是那些門派,也沒有多少人擁有,更別提像你這樣的無名之卒。”陳天還未回話,風澤便搶先用陰沉語氣道。
在他眼中,陳天其貌不揚,修爲雖然看似很強,但卻和獨行藥師一般無異。
獨行藥師最爲悲哀,沒有強大勢力支撐,他們根本得不到傳說中的東西,因此他纔會這般斷言。
聽聞此言,陳天淡淡的聳了聳肩,並未用正眼看風澤。此刻情況危急,關乎生命,若是還一味想着私人恩怨,那是多麼愚昧。
況且,他也未將風澤放在眼裏,報復的最高境界,便是直接無視,讓其如跳樑小醜般蹦躂。
“有些人就是喜歡譁衆取寵,吸引別人的目光,滿足自己的虛榮之心。天辰先生這樣做,難道不怕顏面盡失嗎?”
見陳天無視自己,風澤心中惱怒,臉上戲謔更甚,步步緊逼的模樣,沒有絲毫消停的意思。
“風澤先生,你這樣是不是太沒風度了?”陳天還未還擊,不遠處的藍媚便已看不下去,用深藍色的眸子看向風澤。
對於陳天,藍媚不知爲何,從開始便心生好感,現在見到這般情況,第一個站出來爲陳天說話。
眼神中閃過不易察覺的陰冷,風澤轉頭向藍媚看去,正欲說些什麼,可當見到後者用毫無感情波動的深藍色眸子盯着他時,他悻悻的笑了笑,收回目光。
不知何時,他的背後已被冷汗打溼,心裏直嘆,那個藍媚實在太厲害了,僅憑眼神便讓他膽寒。
他還是個聰明人,深知藍媚的厲害。也不敢找茬,重新用陰冷目光看向陳天,一副還想說些什麼的模樣。
這時,陳天那飛出去的金色羅盤,已經回到手中,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中,上面不時有腥臭的鮮血滴落。
“給我閉上你的臭嘴。”風澤還有惡毒的話未說出,陳天的眼神變得極度陰冷,緊緊盯着風澤,一股濃烈的殺意以他爲中心,向風澤襲去。
狠狠地打了個顫,被陳天那股濃烈殺意鎖定,風澤在此刻入贅冰窟,眼神中充滿驚駭。
殺意這種東西,和修爲無關,風澤有這般反應,只不過是心裏作用,但從這點便足以證明,陳天的殺意到底有多濃烈。
“天辰先生,現在正是危急時刻,大家還應相互扶持,方可度過難關啊!”
見氣氛不對,施博雲施展靈技,將洶湧上來的魔獸斬殺,請出一片區域後,開口勸道。
聞言,陳天淡淡的聳了聳肩,朝風澤陰冷一笑,用沙啞的聲音,道:“人的忍耐都有限度,說話像放狗屁那樣,誰不會?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大爺我隨時接着。”
聽聞此言,風澤心中升起一股被羞辱感,臉色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不過。雖然。他很想動手瞭解恩怨,但他還不至於腦殘到那種地步,依照現在的情況,動手的話,對自己很不利,於是他選擇忍了。
發出一聲悶哼,風澤迴轉過頭,怒眼看着前方,如潮水般向這邊湧來的魔獸,揮動手中火靈,好似在發泄般瘋狂攻擊起來。
“天辰先生,你真的有防禦法陣嗎?”見到風澤識趣,施博雲臉色一緩,轉頭看向陳天,凝重地問道。
“當初在外歷練時,偶然得到一種法陣。依照我的修爲,雖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但暫時阻擋一陣還是沒有問題。”
談到正事,陳天瞬間收回殺意,滿臉認真地看着施博雲,說出一句敷衍的話來。畢竟,他總不可能將無名‘供’出來吧?
此言一出,穹熬等人臉上俱是閃現出喜色,加快速度斬殺魔獸,不時用熾熱目光看向陳天。
“沒想到天辰先生還有那種東西,這真是個好消息。快,大家也快撐不住了,還請快快佈下法陣,爭取機會讓大傢伙緩口氣,然後再商量突圍之事。”
老臉難掩激動而漲紅,施博雲催促起來,同時心中直嘆,幾百萬火晶石,請到一位深藏不露的藥師,這,真是值當啊!
“要是平時這個陣,倒還可以,不過現在卻有些麻煩。”突然,在施博雲的注視下,陳天眉頭不知覺的皺了起來。
見狀,施博雲等人心頭一緊,結合陳天的情況,和剛纔風澤所說的話,他們腦海中浮現起一個詞彙:譁衆取寵?
“佈陣有何難處,天辰先生儘管開口,我們定會盡全力支持。”施博雲雖然心生懷疑,但深深地看了眼陳天,想到之前給的驚喜後,暫時選擇相信。
“哼。”不遠處正在拿魔獸出氣的風澤,冷冷哼了聲,這種態度是什麼意思,當然是不言而喻。
不過他這次倒也聰明,並未直接找茬,等到陳天真的無能布出法陣,再來落井下石。這,便是他的打算。
“佈陣我的防禦法陣,需要三十六顆六品晶核。”陳天眉頭緊皺,道。
“六品晶核?這裏很多啊!看。”
一邊戰鬥,穹熬還在關注陳天,當聽到後者所言之後,指着那些被斬殺,已堆積如山的魔獸屍體,發出大喊聲。
“晶核倒是有現成,可是……”陳天滿臉無奈。
在盤龍山之時,無名佈下玄級下等法陣——玄御陣。當初使用的是三十六顆魔獸晶核,和兩顆靈師境的靈珠。
除此之外,並無其餘辦法。眼前只有晶核,但卻欠缺兩顆靈珠,因此陳天才會這般爲難。
“怎麼樣了,到底可行還是不可行?”見到陳天那副模樣,衆人都有些着急。
持續的消耗,已讓他們喫不消,要是遲遲未有辦法,那等待他們的,除了那個不祥的字外,無其他選擇餘地。
畢竟,魔獸,可不會跟他們講人情。和魔獸廝殺,只有兩種結果。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感受到衆人眼神中傳來的焦急,陳天的心境起了波瀾,一股莫名的壓力讓他喘不過起來。
“藥師,在煉製煉丹時,不單要有信心,而且還要有接受失敗的心理準備,藥師的宗旨便是百鍊百敗,百敗百鍊。”
“其實,也單不止這些。藥師,還要有質疑藥方的魄力,這樣,纔不會侷限到你發展,才能走得更遠,看得更高。”
“記住,想要成爲宗師級藥師,則需要自創藥方,而不是照搬傳統。”
正當陳天暗自焦急時,腦海突然浮現起一個畫面,和一句充滿蒼老,又帶着和藹的話來。
那是當初陳天在盤龍山,一個山洞中,陳天煉製靈丹時,無名所教導他的話。
“不照搬傳統,自創。”瘋狂的念頭,從陳天腦海中浮現。
“法陣,交給我吧,你們再堅持一會。”
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陳天丟下這句話之後,便轉頭向那些魔獸衝去,手中的金色羅盤不時丟出,收割着魔獸的性命。
“真的可以嗎?”衆人轉頭看向陳天,眼神中充滿懷疑。
“希望你能再次給我帶來驚喜吧。”施博雲搖了搖頭,輕嘆口氣,隨即揮舞手中靈寶,用堅定語氣大喊道:“爲天辰先生爭取時間。”
說完,他便投入到斬殺魔獸大潮的行列中。
雖然。施博雲還是有些驚疑不定,但穹熬等人可是得力助手。如果有希望,施博雲絕不會輕易將他們拋下。
“哼,譁衆取寵,終會付出代價。”看着陳天的背影,風澤眼神中閃過陰冷,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他並不爲自身安全擔心,在來之前他便做好萬全準備,不然也不會鎮定自若。
此時的陳天,並不在乎外人看法,他最不喜和別人磨嘴皮,那樣只會浪費時間。
光說不練,假把式。他更喜歡用實際行動,狠狠地扇別人一記耳光。
用極度駭人的速度,穿梭在獸潮之中,金色光芒不時閃現,片刻功夫,陳天便已收集到,三十六顆嗜血魔蟒的晶核。
但他並未停下,將目光移到翱翔在血色天空,不時俯衝而下,發動攻擊的暴戾魔鷹身上,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右手輕晃,金色羅盤脫手而出,在空氣中劃出絢麗金光,在兩頭暴戾魔鷹身上一閃而過,伴隨血劍噴出,兩頭魔鷹從高空上栽下。
迅速回收金色羅盤,陳天腳尖點地,在獸潮中穿梭,躲避無數的攻擊,來到兩頭魔鷹屍體旁。
一柄帶血的黑色小刀,出現在陳天手中,他舉起刀子刺向魔鷹頭部,取出兩顆核桃大小的晶核。
“晶核已全都湊齊,希望,能夠成功吧。”充滿堅定的話,從陳天嘴裏吐出。
第四百零九章 佈置玄御陣
當初無名傳授時,按照佈陣裏面記載,佈陣時,需用三十六顆晶核,品階需達六品以上,和兩顆靈珠。
可現在條件有限,陳天只能另闢溪谷,畢竟總不可能屁顛屁顛,跑去跟施博雲等人借靈珠吧?
“天辰先生,準備好了沒有?”穹熬朝陳天大喊,此時他已變成一個血人,身上沾着魔獸的血,亦有自己的血,顯得極是狼狽。
血色世界,到處是密密麻麻的魔獸,黑壓壓一片叫人頭皮發麻。
經長時間廝殺,衆人儘管有靈丹支撐,但已有後繼無力之感,能容身的範圍,只有十米方圓。
轉頭向施博雲等人看去,再看眼悍不畏死,瘋狂洶湧而來的獸潮,陳天面色充滿凝重。
周圍遍佈魔獸屍體,死樣各異,陳天緊緊握住手中晶核,片刻之後,轉頭向施博雲那邊飛掠而去。
踩着地面的碎屍,聞着叫人作嘔的腥臭味,陳天快速回到隊伍中。
沒有半絲猶豫,在衆人偶爾的眼角餘光注視下,陳天將先前弄來的三十六顆,嗜血魔蟒的晶核拿出。
呈圈形擺放後,緊接着,陳天便將兩顆暴戾魔鷹的晶核拿出,慎重的擺放在中間位置。
這般動作引得衆人好奇。他們都未見過藥師佈陣,因此對陳天的動作很好奇,有眼角餘光默默關注着。
此時的陳天,感覺心臟好似壓着一座大山,讓他喘不過起來,手心都是涼絲絲的汗水。
“首次嘗試,希望能夠成功。”
吐出口濁氣,陳天調整下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瞬間功夫,臉上的緊張便被淡漠取代。
感應丹珠,見精神力所剩無多,陳天不敢怠慢,舌頭一卷,原本壓在舌下的幾顆魄靈丹,被吞入肚中。
精神力在恢復的同時,陳天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同時伸出雙手,停滯在身前。
並未拖泥帶水,陳天神情一肅,雙手只在一瞬間合十,輕動之下,開始掐動起來,嘴裏念動有詞,但卻聽不到聲音。
“咻咻。”腦海丹珠轉動,精神力順着眉心,猶如決堤之水般洶湧而出,十指縈繞起淡弱的精神力。
突然,陳天雙眼猛然睜開,瞪向地面的晶核,兩道精芒一閃而過。
一股龐大精神力瞬間將晶核包裹,在陳天控制下,它們緩緩升空,停滯在陳天頭頂上。
三十六顆嗜血魔蟒晶核,圍繞着兩顆暴戾魔鷹旋轉,愈含在晶核中的靈力,從晶核中滲透而出。
“晶核靈力,是法陣根本,決不能有半絲泄露。”
雙眼瞬間一凝,精神力再次如海浪般洶湧,將愈含在晶核中的靈力逼了回去,一切事情,都在緩緩進行着。
時間點滴過去,少說也有半個時辰,此時大家面色發苦,握住武器的雙手都在發抖。魔獸浪潮越發緊逼,衆人再次後退一段距離。
“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快說,別浪費大家時間。”眼角餘光一直關注着陳天的動作,風澤臉上閃現出陰冷之色。
此話一出,施博雲等人,加快手中動作,並在同一時間,轉頭看向陳天,眼神中充滿焦急。
“施門主,情況不妙,再這樣耗下去,對我們將會更加不利,已經等不及了,如不實行第二個方案。”姜月貞柳眉緊皺,喊道。
此話一出,穹熬等人臉色一變,所謂的第二方案,顯然不是他們所期望看到的。
苦澀一笑,施博雲暗歎口氣,用異樣目光,看着臉色發白的穹熬等人。
“就這麼定了。”轉頭看向並無半絲動靜,靜靜站在原地的陳天,施博雲搖了搖頭,說出一句讓穹熬等人臉色劇變的話來。
雖然已做好隨時獻身的準備,但等到那一刻到來時,還是難免心存僥倖和不甘。
“姜會長,我們走。”深深地看了眼穹熬等人,施博雲舉着手中靈寶騰空而起。
“嗡。”
就在施博雲騰空而起時,一股龐大的精神力波動,在這片血色世界中盪漾起來。
“怎麼回事?”這股龐大的精神力波動,讓在場衆人心頭駭然。轉頭向波源處望去,發現那股波動居然是陳天所發。
“玄御陣,啓!”在衆人注視下,陳天面無半絲感情波動,嘴裏發出爆喝聲。
“嗡。”精神波動猶如浪海,向四周撲去,停滯在他頭頂的晶核,旋轉速度越發快速。
隱約可見,快速旋轉的晶核,有道精神力,似絲線般將它們穿在一起,形成某種特殊聯繫。
“轟。”突然,快速轉動的晶核,發出悶雷般的響動聲,震得衆人耳朵轟鳴作響。
當那道響聲傳出後,快速旋轉的晶核猛然騰空而起,一道耀眼橙光,從晶核中滲透而出,向四周擴散開來。
所到之處,潮水般洶湧來的魔獸,被一股無形能量推開出去,快速形成一塊算不得寬敞的真空地帶,一個橙色護罩形成。
三十八顆晶核,在護罩正中央旋轉,散發出陣陣流光,爲護罩提供能量。
“嘶嘶。”
“啾啾。”
被橙色護罩擋住前進步伐,嗜血魔蟒和暴戾魔鷹瞪着血紅雙瞳,瞪着護罩中的獵物,嘴裏發出怒號聲。
“砰砰。”它們很不甘心,瘋狂地撞擊着橙色護罩,霎時間各種分貝的悶響聲,在血色世界中響徹。
被橙色護罩保護其中,體力早已不支的穹熬等人,滿臉疲憊的癱倒在血紅地面上。
不過。他們不敢休息,趕緊吞服靈丹,恢復所剩無多的能量。
這片血紅世界很是奇怪,裏面並無半絲靈力,因此除了精神力之外,並不能運功修煉,只能依靠靈丹。
“他真的有法陣?”正當穹熬他們回覆靈力時,風澤臉上閃現出呆滯之色,滿臉的不敢相信之色。
不單只是風澤,消耗不多的藍媚,和準備離開的施博雲和姜月貞幾人,亦是如此。
對於外人的異樣目光,直接被陳天無視,他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席捲全身,險些癱倒。
不敢怠慢,陳天趕緊坐在血紅地面上,盤起雙膝,閉眼運功,雙手法訣掐動,恢復起精神力來。
黯淡無光的丹珠,在腦海中緩緩轉動,無數的銀蛇在丹珠中躥動,一股股精神力波動,以他爲中心向四周盪漾而開。
“真是深藏不漏。施門主的眼光還是那般毒辣,叫人不佩服都不行。”
看着盤坐在地面,運功恢復的陳天,姜月貞搖了搖頭,說出這句充滿讚歎的話來。
聽聞此言,漂浮在虛空準備離開的施博雲,苦笑着搖了搖頭,從天空上落下,而後用異樣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陳天。
“大家抓緊時間,快些恢復,然後再想辦法,從這裏衝出去。”並未多說,施博雲吩咐了聲,便自顧服食靈丹,恢復先前戰鬥的消耗。
爭取到休息時間,衆人各自轉頭看向陳天,眼神中充滿感激。
待收回目光後,大家都不願浪費,繼續服食靈丹,恢復戰鬥損耗。
正當大家都在恢復時,陳天腦海猛然顫動了下,一股強烈的精神力波動,向四周盪漾開去,竟穿過護罩,向遠處震盪而開。
“彭,彭。”就在這時,大地中傳來莫名的心跳聲。雖然很是清晰,但衆人卻詭異的沒能聽見。
“嗡。”陳天亦未能聽見,但丹珠卻做出劇烈反應,開始不受控制的轉動起來。
“該死。”陳天心頭大駭,想要奪回靈丹控制權,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能爲力。
一股黑色霧氣從丹珠中滲出,只是瞬間功夫,陳天腦海便瀰漫着濃烈的黑霧,霧中還帶着陰邪之氣。
濃重血腥味撲鼻而來,差點將燻暈過去。耳邊傳來萬馬齊奔之聲,叫人熱血沸騰的廝殺聲,不停地衝擊着陳天的心緒。
此時陳天,精神變得恍惚起來,眼前隱約好似浮現起一副畫面。斷劍殘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以及那個透着神祕氣息的祭壇。
“嘶嘶。”
“啾啾。”那些圍繞在護罩周圍的魔獸,突然嘶吼聲。
數以萬計的魔獸,齊齊發出嘶吼,是多麼震撼,聲可撼動山嶽,叫人耳膜生痛。
被玄御陣保護的衆人,趕緊用靈力封住聽覺,同時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那些仰天嘶吼的魔獸們。
“這種場景,怎麼這般熟悉?”藍媚柳眉輕皺,深藍色的眸子閃過思索之色。伴隨着她的思索,一道塵封二十餘年的恐怖記憶在她腦海浮現。
當時她只有幾歲大,在一個夜黑風高之夜,誤闖入盤龍山中,最後看到一幕,令她整個童年時間,都在恐慌和噩夢度過的場景。
“藍媚,你怎麼了?”正當藍媚陷入沉思時,一道略帶擔心地喊話在她耳邊響起。
“哦,沒事。”回過神來,藍媚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大家快看,血色天空有變化。”藍媚的話剛落,穹熬充滿震驚的話便在空氣中響徹開來。
聽聞此言,衆人滿臉疑惑,除了正在恢復的陳天,剩餘的衆人,俱是抬起頭來,用疑惑的目光,向血色天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