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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尋天劍脈

  白蒼東打量着眼前的太微聖者,一個看起來並不如何出衆的男人,五官只能算是耐看,與英俊甚至只是清秀都靠不上邊,身材也是一樣,沒有修長出衆的身姿,也沒有那種威凌天下的魁梧,這樣一個人,如果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微聖者,只怕走在路上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爲北冥家鎮壓了極天域四方的門戶數十年,在這等亂世之下,依然沒有一隻不死族能夠誇張玄極天城半步,只是此一功績,就足以讓他傲視羣雄,在當世王者強者之中佔據一席之地。   “白駙馬親自到此來教我那不成材的孫女劍法,太微真是愧不敢當。”太微聖者並沒有絕道聖者那般仙風道骨的風采,也沒有大尊聖者的霸氣,很平實的一個人,甚至有時候很容易讓人忘記他是一個王者的強者。   可是,白蒼東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在他眼睛,太微聖者的可怕之處,絕對不會遜色於絕道聖者和大尊聖者分毫。   “聖者實在太客氣了,能夠教導尋天劍脈之體,實在是在下之幸,只是在下還只是區區侯爵之身,只怕辱沒了聖者和尋天劍脈之體。”白蒼東說道。   “白駙馬太過自謙了,白駙馬的劍法,天下又有何人不知,若是單論劍道,當年天下能夠勝過白駙馬的人,只怕已經屈指可數。”太微聖者頓了頓,面露爲難的說道:“只是白駙馬也應該聽說過,我那孫女極其頑劣,先前已經有許多位劍道強者被她氣走,實在是一個不成材的東西,我只她冒犯了駙馬你。”   “不妨事,若是聖者不嫌棄,就讓在下試一試吧,若是那位小姐真的看不上在下的劍法,在下回去便是,也算是對十八哥有了一個交待。”白蒼東微笑道。   “那就有勞駙馬了,若是我那孫女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白駙馬千萬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太微聖者露出苦笑。   “聖者請放心,若是那位小姐不願意跟在下學會劍道,在下直接離開就是了,不過有一件事還請聖者大人幫助,在下年輕氣盛之時,不知道天高地厚,招惹了許多的不世大敵,爲了不招惹麻煩,這次也是祕密前來,希望聖者能夠暫時爲在下保密身份。那位小姐若是不願意跟在下學習劍道,那就不用說了,若是那位小姐真的願意跟隨在下學習劍道,肯拜在下爲師之時,再將在下的真正身份告訴她不遲。”白蒼東說道。   “也好,不知道駙馬想用什麼身份呢?”太微聖者問道。   “也無須說謊,就說在下是十八哥府中的劍師就好,對外人只稱呼在下的姓氏便可。”白蒼東笑道,他也並非真的打算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是,只要是有心人,就算他改名換姓,依然能夠查的出他是誰,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太微聖者命人安排了白蒼東的住處,第二天早晨才找人帶他去見那位名爲安真真的尋天劍脈之體。   白色的小皮鞋和過膝的白色長襪,貼身的米白色連衣短裙,與長襪相隔的地帶,露出一圈白嫩似羊脂的肌膚,黑色的長髮垂過了腿彎之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白蒼東。   “想不尋天劍脈之體竟然還是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女孩!而且還這般可愛,恐怕在這方面,也只有兮兮能夠與她一爭高下了,不過兮兮是純粹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去疼愛,這個安真真可愛之中,卻又帶着些許的狡黠味道,看樣子也知道一定是一個難纏的小傢伙。”白蒼東心中暗自思量。   “你就是十八殿下派來教我劍法的白劍師嗎?”安真真眼睛看着白蒼東,內中似乎有股流光在閃動,一派天真的看着白蒼東問道。   “正是,你現在叫我白先生或者白劍師都可以。”白蒼東微笑道。   “我很笨的,白先生你真的願意教我嗎?”安真真吐了吐小舌頭,有些寄害羞模樣說道。   “只要安小姐你願意學,我自然願意竭盡所能把我所會的劍道傳授給你。”白蒼東看安真真那可愛的萌模樣,雖然能看出來有些是故意作出來的,卻有些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罷了,並沒有真的伸手去摸,這個小鬼頭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臉上笑的這麼甜,心裏面卻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白先生,我聽爺爺說,你只有侯爵級,別的殿下都是派公爵級,甚至是王者親自來,爲什麼十八殿下把你派了過來呢?”安真真歪着小腦袋,一臉迷茫的看着白蒼東問道。   “這小鬼頭還真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傢伙,這麼快就出招了。”白蒼東並不在意,微笑道:“若是比武鬥狠,在下也許不是那些公爵級強者的對手。但是劍道上的造詣,並不是以爵位高低而論,我的爵位雖然低,但是卻比許多公爵級的強者更加精於劍道。安小姐你現在需要的學習劍道打好基礎,而不是找人幫助打架,而我正好擅長這些,所以十八殿下才會令我前來。”   “這麼說來,白先生一定擅長教人劍道了?不知道白先生以前教了幾個弟子?他們的成就又如何?”安真真眼角流露出一絲狡黠,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白蒼東,一臉的期待模樣。   “到也教過幾個人,不過真正的弟子只有一個,現在是公爵級。”白蒼東神色不動的答道。   “白先生,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白先生你自己纔是一個侯爵,你教出來的弟子怎麼會是公爵級?”安真真露出了少許真實的本性,一臉不信的瞪着白蒼東。   “這有什麼奇怪,安小姐你沒有聽說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擅長教別人練劍,有的人則擅長練劍,我就是那個擅長教人練劍的人,而我的弟子是一個擅長練劍的人,我很希望安小姐能夠成爲我的第二個弟子,將來有一日爵位也能夠在我之上。”白蒼東笑吟吟的說道。   安真真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和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白先生說的極是,真真受教了。聽了白先生的話,真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您學習劍法了,白先先您打算先教真真什麼呢?”   “我需要先知道安小姐你本身的劍道修煉到了什麼層次,才能夠針對性的傳授你劍法,安小姐你可否把你以前修煉的劍法展示一遍?”白蒼東說道。   安真真心中竊喜,臉上卻露出一副茫然未解的表情,瞪着白蒼東說道:“白先生,你不是說你的劍道造詣比以前那些公爵級的劍師還要厲害嗎?爲什麼他們只看一眼,從來沒有讓真真做什麼,就能夠一眼看出真真的爵位等階和劍道造詣呢?”   “真是一個難纏的小鬼頭。”白蒼東心中嘀咕了一句,臉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那就是他們不如我的地方,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他們連你的劍道造詣都沒有認真的品鑑過,又怎麼能夠貼身爲你打造適合的劍道和劍法呢。”   “是這樣嗎?”安真真像是在看街邊賣大力丸的騙子一般,懷疑的看着白蒼東。   “當然了,我又怎麼會騙你呢。”白蒼東耐心的說道。   “白先生是好人,當然不會騙真真,那真真就練一套劍法,請白先生指點吧,真真這套劍法練了好久,可是卻一直練不好,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請白先生一定要指證真真啊。”安真真說着,就召喚出了一柄劍,走到練武坪上面,對白蒼東先行了一禮,然後這才展開了自己的劍法。   安真真手上拿的是一柄子爵級的武器,說明她現在至少應該是子爵級,不過以她的年紀,如果太微聖者沒有使用什麼特殊的手段,最多也只是子爵級的爵位。   安真真所展現的劍法,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劍法,而一門在光之第一階比較常見的子爵級劍法《三妙觀天洞玄劍》,這門黃金品質的劍法,因爲其實用性和易學性,是許多子爵級劍道強者的首選。   不過這門劍法雖然容易上手,而且也很容易發揮出威力,但是真正能夠把這門劍法練到極致卻很困難。   許多晉升子爵級之後,就開始學習這門劍法的人,一直到了伯爵之後,甚至是快要晉升侯爵級之時,依然不能把這門劍法練到極致。   《三妙觀天洞玄劍》之所以難練,是因爲這門劍法的軌跡極爲完美,所能夠激盪出的力量極大,一般人很快就能夠上手,也能夠激盪出強大的力量,但是激盪出的力量越強,越容易使劍偏離軌跡,所以使用這門劍法,需要極強的掌控力,和對空間的敏銳觸感,一般人就算到了頂級伯爵的程度,也很難擁有那樣的掌控力和對空間的敏銳觸感,所以纔會無法把《三妙觀天洞玄劍》練到極致。   安真真的《三妙觀天洞玄劍》卻明顯已經練到了極致,這應該是利益於她的尋天劍脈之體,使她對劍的控制力和對空間的觸感都遠超常人,才能夠在這個爵位之時,就把這門劍法練到了旁人就算在伯爵級也很難達到的極致。   安真真所演練的《三妙觀天洞玄劍》已經盡善盡美,可以用無可挑剔來形容,就連白蒼東都不得不讚嘆尋天劍脈之體的強大。   不過,很顯然,安真真之所以展露出《三妙觀天洞玄劍》,並不只是讓白蒼東讚歎什麼,而是要打白蒼東的臉。   你不是說你劍道造詣高深嗎?你不是說你比公爵級的劍道強者還厲害嗎?現在我感覺我練的《三妙觀天洞玄劍》有問題,如果你連問題都看不出來指不出來,你還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師父教導我?   可是,這卻明明是一門已經練到了完美的劍法,而且是經過千百年來無數劍子驗證過無數次的劍法,自然不可能再挑出什麼毛病來。 第六百零一章 失控的劍法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白蒼東只需要誇獎安真真練的很好很棒很完美,然後雙方就可以握手言和,安真真甚至被他的真誠所打動,甘心情願拜他爲師。   可惜,安真真明顯不是那麼單純善良的乖小孩,雖然外表一派天真爛熳,可是內心中卻住着一隻小惡魔,如果白蒼東說她的劍法沒有破綻,已經練的很完美,那麼她肯定會自己說出一處破綻,讓白蒼東下不了臺,甚至直接羞憤而去。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鬼。”白蒼東嘴角微微翹起。   “白先生,我的劍法練的怎麼樣?”收了劍,安真真收回白蒼東面前,大眼睛中像是有水波在流動一般,那樣期待的望着白蒼東。   “練的真是太……”看到白蒼東面帶笑容說話,安真真的嘴角已經微微揚起勝利的微笑,以爲白蒼東接下來必定是說練的太好太完美之類誇獎的話。   “練的真是太差勁了,安小姐請恕我直言,教你《三妙觀天洞玄劍》的人,不會是和你有仇吧?否則怎麼會把好好的一套劍法,教的這麼亂七八糟不倫不類,簡直就是有辱我們劍師的名聲。”白蒼東越說越激動,一臉恨不能親手了結那劍道敗類的表情。   “白先生,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安真真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蒼東,完全沒有料到竟然會從白蒼東的嘴裏聽到這麼一番話。   不過安真真除了驚訝之外,卻並不相信白蒼東所說的話,她用這一招趕走了好幾位公爵級的劍道高手,他們都說自己的這套劍法練的是極好的,就連伯爵級之中都少有人能夠把這套劍法練到這種完美的程度,又怎麼可能像白蒼東說的那麼不堪。   白蒼東正色的看着安真真,義正詞嚴的說道:“看來安小姐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看你應該立刻把這件事告知聖者大人,把那教你《三妙觀天洞玄劍》的人給抓起來嚴刑拷問,看他到底和安小姐你,甚至是安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教你這麼一門陰損的劍法,幸好我發現的早,否則安小姐你這樣練下去,不出三五年,劍心必定有損,輕則再也難以延續劍道,重則有生命之憂。”   安真真喫驚的張大了小嘴,幾乎能夠塞下去一個雞蛋,任她想破腦袋,也完全料想不到白蒼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腦子有點轉過來彎。   不過,安真真明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眼睛一轉,臉上露出生氣的表情:“白先生,請你說話之前最好想清楚,這套《三妙觀天洞玄劍》就是我爺爺太微聖者所傳。”   說完,安真真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白蒼東,希望能夠從白蒼東的表情中看出什麼蛛絲馬跡。   可是結果卻令安真真很失望,白蒼東眼睛眨也不眨,斬釘截鐵的說道:“絕無可能,這套劍法太微聖者大人絕對沒有見過,否則他一定會制止你練這套劍法。”   “爲什麼?”安真真就算心智再如何高,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見白蒼東如此肯定,又真的都給他說中了,心中雖然還是不大相信,不過信念卻有了一絲鬆動,想要聽聽白蒼東到底看出了什麼。   白蒼東一臉凝重的表情:“安小姐,這套《三妙觀天洞玄劍》本身乃是一門上乘的劍法,雖然本身只是侯爵級的武技,但是隻要一路修煉下去,就可以參悟天地之妙,洞察萬物之玄奧,依照世間秩序,擊出最完美的劍道軌跡。想必你也應該感覺到了,你使用這套劍法之時,威力遠遠大過一般人,就算是伯爵級的強者使用這套劍法,也沒有你用的如此完美,所引發的力量也遠不如你來的強大。”   “這不是正好說明我練的正確,練的比別人好嗎?”安真真疑惑的看着白蒼東,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教你劍法之人,陰毒之處也正在於此。”白蒼東肅然道:“因爲安小姐你是尋天劍脈,旁人就算到了伯爵級,也未必能夠使用出那般完美的劍道軌跡,可是你憑藉着尋天劍脈的天賦,卻可以輕易做到。可是,你之所以能夠做到,只是因爲尋天劍脈的指引,而你卻並非真正參悟天地之妙,洞察萬物之玄奧,本身的境界完全沒有到達與你劍法相匹配的程度。”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安真真覺得白蒼東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又好像沒什麼道理。   “豈止不好,而是大大的兇險。”白蒼東一臉認真的說道:“這就像是一個完美沒有掌控能力的嬰兒,在使用一柄斬金斷玉的寶劍,隨時都可能會傷到自己,甚至是結束自己的生命。”   聽到這裏,安真真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剛纔被白蒼東說的有些鬆動的心,這時候又穩定的了下來:“白先生,我看你是多慮了,我對劍法的控制能力還算有點信心,而且也不是嬰兒,不會被自己手中的劍傷到。”   “看來你果然是不懂。也對,你空有劍法,劍道境界卻是不足,不明白也是正常之事。”白蒼東一臉惋惜的說道:“安小姐,你還是趕快把這件事告訴太微聖者大人吧。”   “白先生,請恕真真很難相信你所說的話,我不懂你說什麼的境界之類的東西,但是這套劍法我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方,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絕對不可能會傷到自己。”安真真信心十足的說道。   “既然安小姐你認爲你能夠絕對控制這套劍法,那麼你敢不敢按我說的劍招順序,再演練一遍《三妙觀天洞玄劍》?”白蒼東笑眯眯的看着安真真問道。   “當然可以。”安真真根本不信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劍法,眼睛一轉:“不過,若是我重新演練一遍《三妙觀天洞玄劍》之後,並不能證明白先生你所說的話,那豈不是令白先生你難堪?”   “若是我說錯了,那麼我就立刻離開玄極天城,以後再也不提教人練劍之事。”白蒼東認真的說道。   “白先生也不用說的那麼嚴重,可以在玄極天城中多住幾天,真真陪你去遊天流湖。”安真真心中竊喜。   “會有機會的。”白蒼東微笑道。   “白先生請說,真真該如何使用《三妙觀天洞玄劍》呢?”安真真再次召喚出了那柄長劍,然後看着白蒼東問道。   “我說一招你練一招,一直練下去就是了。”白蒼東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吐氣開口唸道:“坐井觀天……洞徹天地……妙悟玄蔘……”   安真真開始還有些戒心,按照白蒼東所說的招式演練之時,都留了三成力道,以免白蒼東突然念出與上一招勁力違和的招式,自己收勢不及中了他的圈套。   不過白蒼東念招式的速度並不快,可以給安真真足夠的思考空間,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那種事發生,安真真也就放下心來,依照着白蒼東所念的招式,一招一式的演練出來。   不得不說,尋天劍脈果然是天下難得的劍道體質,才只有子爵級的安真真,竟然能夠使用出完美的劍道軌跡,雖然這些軌跡都只是侷限於《三妙觀天洞玄劍》這套劍法的軌跡,不能活學活用,也沒有辦法運用在其它劍法之上,不過就算如此,已經很是驚人了。   白蒼東能夠使用出完美軌跡的時候,還是在他領悟太上刀君那本《七旋斬》之後,那時他已經侯爵級。   不過,白蒼東的完美軌跡是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隨手一擊就可以暗合完美軌跡,把一擊之力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而不是安真真這種只有在使用某種特定的劍法之時,才能夠用出的固定完美軌跡。   “收這個小鬼頭做徒弟也不是什麼壞事,這等劍道天賦,再加上她本身的高智慧,只要不是中途夭折,將來幾乎肯定可以晉升王級。”白蒼東看着安真真練劍,心中暗自想道。   因爲安真真刻意而爲,把一套《三妙觀天洞玄劍》練的是完美無缺,而且還儘量使動作變的極爲優美,令人看了賞心悅目。   安真真覺得自己今天練的特別順暢,比往常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劍法一氣呵成,如羚羊掛角般天衣無縫,心中大爲歡喜。   “白先生,我還要繼續練下去嗎?”安真真小臉微微有些得意的看着白蒼東問道。   “如果你能夠停下來的話,那就不用繼續了。”白蒼東不再念那些招式,笑着對安真真說道。   “這有什麼難……”安真真說着,卻突然臉色大變,她想要收劍,可是劍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引一般,反而帶着她繼續沿着《三妙觀天洞玄劍》的軌跡揮出去,竟然停不下來。   那劍彷彿着了魔一般自行沿着完美軌跡飛斬,而安真真的身體也被帶動,身體內的本命神光,也不受控制的湧向長劍之內。   安真真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心中驚駭:“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劍會不受控制的自動使用出劍招,本命神光也被長劍所吸,難道白先生所說都是真的,傳我《三妙觀天洞玄劍》的那人,真的是要害我?” 第六百零二章 太微聖者的決定   白蒼東看着安真真小臉驚恐的被劍帶着起舞,心中樂的不行。   他剛纔所說的,也並不全是危言聳聽,安真真的尋天劍脈太強,《三妙觀天洞玄劍》被髮揮了最大威力之後,以安真真現在能力,根本不足以控制。   白蒼東只是將三妙觀天洞玄劍的招式重新組合了一遍,使得三妙觀天洞玄劍所經過的軌跡,組成了一個輪迴,安真真反覆使用劍法,那完美軌跡就形成了一個漩渦,強行帶動着安真真運轉。   若是一個頂級伯爵,自然可以從這完美軌跡形成的漩渦中掙扎出來,但是可惜安真真只是一個子爵,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擁有頂級伯爵的力量,連掙扎出漩渦的可能性都沒有。   不過,白蒼東心中沒有傷害安真真的意思,所以他所設計的軌跡輪迴,並不會傷害安真真,只要等她的本命神光用盡之後,那漩渦自然就會慢慢消去。   這就是安真真劍法超過自身領悟境界的後果,她根本不知道那樣用劍法是危險的,幸好她現在遇到的人是白蒼東,如果是另外一個劍道強者,只需要稍微引導,根本連出手都不用,就可以讓安真真的劍殺了自己。   甚至只需要利用一個與安真真同級的人,預先設計好引導的招式組合,只要安真真使用出《三妙觀天洞玄劍》,就可以誘導她殺了自己。   白蒼東微微皺眉,原本他也沒有想那麼多,現在想到這裏,卻感覺有些古怪。   太微聖者雖然不精通劍法,但是肯定明白這其中的利弊,應該不會傳授安真真超過她自身控制能力的武技,就算傳,也會把其中的利害說清楚,不會讓安真真一無所知,所以白蒼東開始纔會那麼肯定,這套劍法絕對不是太微聖者傳給安真真的。   可是,如果不是太微聖者傳給安真真的,那麼傳給安真真這套劍法的人,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呢?   “真真。”一文士走到練武坪前,看到安真真的狀態頓時一驚,立刻出手打破了那漩渦,把安真真從那無法自拔的狀態中解救了出來。   “真真,你沒事吧。”文士扶住幾乎站不穩要摔倒的安真真,急切的問道。   “李叔叔,我沒有事。”安真真穩住身子後,看了看那文士,又看了看白蒼東,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真真,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文士依然關心的問道。   “白先生是十八殿下的劍師,被爺爺請來教我劍法,所以要我先把自己所學的武技展現給他看,我就把《三妙觀天洞玄劍》練給白先生看,結果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失控,就變成了那個樣子,幸好李叔叔你及時出手相救,否則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安真真一臉感激的看着那文士說道。   “我早就告訴過你,《三妙觀天洞玄劍》對你來說太難了些,輕易不要亂用,你卻偏偏不聽。”文士一臉疼惜的模樣。   “真真知錯了。”安真真歉意的說道。   “你是十八殿下的劍師?”那文士又安慰了一下安真真,然後轉向白蒼東,打量着他說道。   “在下姓白。”白蒼東微微行禮。   “十八殿下真是胡鬧,派一個侯爵來能教真真什麼,你現在就回去吧,告訴十八殿下,就說是我李唐風說的,真真的事不用他操心。”李唐風對着白蒼東冷聲道,說完就要帶安真真走。   “在下奉十八殿下,得到太微聖者大人之允,讓在下教導安小姐劍法,若是閣下有什麼不滿,可以請太微聖者大人驅逐在下。”白蒼東說完也不理會李唐風的反應,緊接着對安真真說道:“安小姐,今天的練習還沒有結束,回來繼續把劍法練完。”   “誰借給你的膽子對我說這種話,就算是北冥狂那小子,也不敢在我李唐風面前如此放肆。”李唐風目光如刃,一股可怕的氣勢籠罩住白蒼東。   “我不管你是瘋還是傻,這裏是玄機王城,這裏的主人是太微聖者,你沒有資格在這裏對白某指手劃腳。”白蒼東毫不退讓,在李唐風那恐怖的殺氣之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好……我就幫北冥狂那小子教教屬下要怎麼做人。”李唐風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本命神光波動。   “李公爵請息怒。”一人從外面跑了過來,站在李唐風和白蒼東兩人中間,阻止了將要出手的李唐風。   “劉總管,請我讓開,我要教訓教訓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李唐風怒氣衝衝的說道。   “李公爵,這裏是王后生前最喜歡的園子,您要是在這裏動手,毀壞了什麼東西,老奴恐怕不好向王上交代。”劉總管苦着臉對李唐風說道。   “今日就暫且放過你,姓白的,你最好不要離開玄極王城,否則發生什麼意外,只怕十八殿下臉上不好看。”李唐風冷哼一聲,轉頭對安真真說道:“真真,我們走,這種人根本不配談劍道二字,他沒有教你劍道的資格。”   “有勞閣下如此關心,白某愧不敢當,白某要在此教授安小姐劍法,並沒有要離開玄極王城的打算。安小姐,請繼續演練劍法吧。”白蒼東淡淡地說道。   “我李唐風就要帶真真走,你又能怎麼樣?”李唐風回過頭來,盯着白蒼東的眼睛中充滿了殺機。   “李公爵,您這樣做,令老奴很爲難,白先生畢竟是王上請來傳授小姐劍法的人,若是有什麼事,老奴實在很難向主上交待。”劉總管無奈的說道。   “李叔叔,白先生是爺爺請來的,真真不想讓爺爺不高興,我還是留下來練習劍法吧。”安真真輕聲說道。   “真真你不用害怕,叔叔這就去見太微聖者大人,馬上就讓他出玄機王城。”李唐風狠狠地瞪了白蒼東一眼,這才轉身指袖而去。   “白先生,真是對不住,李公爵是我家主上的好友之子,脾氣是差了點,有什麼事您看在我家主上的份上,不要與他計較。”劉總管歉意的看着白蒼東說道。   “李公爵也是玄極天城的人嗎?”白蒼東問道。   “不是,李公爵是大衍賢者之後,和白先生現在的身份差不多,也是來教導小姐劍法的,不過和白先生不同,他是由二殿下派來的。”劉總管答道。   “剛纔多謝劉總管幫忙。”白蒼東微笑道。   “白先生太客氣了,沒什麼事老奴就先下去了。”劉總管告辭退去。   白蒼東看了看安真真,突然開口問道:“安小姐,教你《三妙觀天洞玄劍》的人,就是李唐風吧?”   “你怎麼知道?”安真真故作驚訝的看着白蒼東。   白蒼東笑吟吟的看着安真真,卻沒有點破安真真的假裝,這個小鬼頭頗有心計,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就算是白蒼東自己,在她這個年紀之時,心計也比她差的多。   “你還練了別的什麼劍法,都展示給我看看吧。”白蒼東不再說那個話題,也不提關於《三妙觀天洞玄劍》的事,重新開始了教導劍法。   安真真聰明絕頂,雖然她的境界還不足以瞭解《三妙觀天洞玄劍》的真諦,不過經過剛纔的事,她應該可以猜出那套劍法的危險所在,已經不需要白蒼東再說什麼。   安真真又演練了幾套劍法,第一套劍法都練的十分完美,一般的伯爵恐怕都無法把劍法運用到這種程度,不愧是尋天劍脈之體。   這幾套劍法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白蒼東也沒有多說什麼,到了喫飯的時間,就放安真真離開,叮囑了她一句,明早讓她來此,開始教導她劍法。   安真真是聖者之後,又是尋天劍脈之體,自然沒有可能那麼輕易的拜師,開始一段時間的教導,不過只是展現實力,讓安真真挑選的時間,所以白蒼東現在還不是安真真的師父。   第二天早上,白蒼東在練武坪上面沒有看到安真真,等了一會兒之後,卻看到劉總管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白先生,主上請您去大廳一晤。”   白蒼東跟着劉總管來到了大廳,看到安真真就站在太微聖者的身邊,而在太微聖者兩邊,分別坐着三男一女四個人,其中一人正是昨天見過的李唐風。   “白劍師,請坐吧。”太微聖者指着旁邊的椅子上說道。   “謝聖者大人,不知道聖者大人找在下來有什麼事?”白蒼東坐下來後,開口問道。   “這次請你們來,是因爲關於真真的事。”太微聖者輕輕一嘆:“真真現在年紀也不算小了,很快就會進入最關鍵的劍道基礎階段,一個稱職的師父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想請你們五位,在接下來一個月時間內,輪流教導真真劍法,一個月後的今天,讓真真自己選擇你們中的一人做師父。”   此言一出,除了太微聖者這外的衆人,都是臉色微變。白蒼東目光微凝,打量着那三男一女,那三男一女也在各自打量其他人。 第六百零三章 太陰劍姬   一個月時間,以五個人來計算的話,每個人大概可以分到六天時間,用於展現自己教導劍法的能力,應該是完全夠用了。   可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因爲白蒼東五個人都沒有選擇教導安真真劍法時間的權力,太微聖者的安排中,並沒有排定時間。   白蒼東五人分別住在不同的院子裏面,安真真想要跟誰學習劍法,全憑她自己的心意決定。   也就是說,有可能五個人的時間分配是根據安真真的心情而定,很可能有人能夠得到許多的時間,也可能有人根本得不到一點時間。   第一天,安真真並沒有來白蒼東的院子,而是去了李唐風那裏,白蒼東也不在意,喫過早餐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出門去玄機天城的燈芯店鋪看看,說不定會有劍匣所需要的燈芯。   “白劍師請留步。”白蒼東快要走出王府的時候,正巧遇到了昨天見過的三男一女中的其中一位男公爵,白蒼東記得他的名字叫程晃。   “程公爵,有什麼事嗎?”白蒼東停下腳步,看着程晃問道。   “白劍師要出門嗎?如果方便的話,一起走走如何?”程晃微笑着說道。   “自然方便。”白蒼東點點頭,與程晃並排出了王府。   玄機天城之所以被稱爲天城,是因爲整個城市建在一道橫貫南北的大峽谷的邊緣,而且是在大峽谷最窄之處,一側的突出的懸崖之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懸在天空中的城堡,所以纔會被稱之爲天城。   那條大峽谷,名爲玄陰峽,一年四季都有冷冽的玄陰風自那深不可測的峽谷中吹出,若是普通人靠近峽谷,又正值玄陰風最強烈之時,連人都可能會被凍成冰塊,玄陰峽谷裏面自然就更加陰冷了。   這條大峽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極天域最西方的屏障,因爲有玄陰峽的存在,除了喜歡陰寒的不死族,其它系別的不死族都不喜歡在這一帶活動,大大減輕了玄極天城的防禦壓力。   “聽說白劍師是十八殿下的人,不知道是否有這麼一回事?”程晃並不認得白蒼東,畢竟白蒼東已經幾十年沒有在北冥家出現過,北冥家的人和部下認不出他來並不奇怪。   “不錯。”白蒼東有些異樣的看着程晃,這種事他應該早就知道纔對,現在又突然提起,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白劍師是代表十八殿下,而在下是代表三殿下,十八殿下一向與三殿下交好,在下想,也許我們可以合作,白劍師以爲呢?”程晃笑着說道。   “在下不太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思。”白蒼東微微皺眉道。   “李唐風是大衍賢者之後,而大衍賢者和太微聖者大人是生死之交,比之親兄弟也差不了多少,李唐風更是被太微聖者視爲子侄,可以隨意進出王府,曾經多次在王府之中長住,安小姐都要喊他一聲叔叔。李唐風有這樣的背景,現在又是安真真自己選擇師父,恐怕我們都很難從李唐風的手中,把安真真的心奪過來,除非是有一些什麼特別的事發生。”程晃說道。   “特別的事?”白蒼東不解的看着程晃。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在安小姐面前展示自己劍道修爲的機會,若是安小姐一直不來找我們學劍,我們的劍道再如何了得,也無法取得安小姐的認同。如果安小姐一直去找李唐風學習劍法,我們根本沒有一點機會。所以我們也許需要一點意外之類的事情,來讓安小姐注意到我們。”程晃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比如說如果我們之間發生了爭執,要進行決鬥,應該就很容易引起安小姐的注意吧。”   “在下只是一個侯爵,又怎麼會是公爵大人你的對手,公爵大人還是另尋他人決鬥吧。”白蒼東頓時明白了程晃的心思,就是想要借他之身,引起安真真的注意。   “白劍師不要誤會,在下並非是想要踩着你的往上爬,否則也不會獨自來找白劍師你了,請聽完在下的詳細計劃,再拒絕也不遲。”程晃連忙安撫白蒼東,然後把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蒼東。   玄陰峽谷每到圓月之夜,都會有一隻侯爵級的不死族“太陰劍姬”自峽谷中飛出,在月光之下舞劍,其劍法精妙絕倫,是侯爵級的武技之中,少的空靈綿柔之技。曾有許多劍者強者專門來此觀看太陰劍姬的劍法,並且從中得到了不少的靈感。侯爵級中非常有名的《太陰素女劍法》,傳說中就源自於太陰劍姬的劍法。   因爲玄極天城的刻意保護,所以太陰劍姬幾乎沒有被人斬殺過,每次從玄陰峽谷之中衝出來,也只是在月光下練一遍劍法就回歸峽谷深處,也從未曾傷過人。   安真真小姐對於太陰劍姬很是着迷,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在特定的地方觀看太陰劍姬舞劍。程晃的計劃就是在趁安真真觀看太陰劍姬舞劍的時候,兩人故意先到一步,讓安真真處於暗中,而他們藉着品評太陰劍姬劍法的機會,就可以在暗中的安真真面前,表現自己的劍道修爲,從而達到表現自己的目的。   “白劍師你不必急着回答我,距離圓月之夜還有幾天時間,如果這幾天時間內,安小姐會給予我們與李唐風相同的機會,我們自然就不需要再多此一舉,可是如果這幾天時間,安小姐一直都跟隨李唐風學習劍法,那麼白劍師就需要慎重考慮了。”程晃說完自己的計劃之後,又補了一句。   “多謝公爵大人提點,在下會慎重考慮的。”白蒼東大概也明白了程晃的用意,所謂的品評,自己一個人說話,自然就沒有什麼太大的衝擊力,如果是兩個人相互辯論,那自然就不同了,也更加能夠吸引安真真的注意力。   當然,最後在劍道修養中更高一籌,表現出強大劍道造詣的人,自然就能夠獲得安真真的青睞,而程晃對此十分有信心,之所以找白蒼東,恐怕也有白蒼東是侯爵級的成分在內,他認爲白蒼東在劍道的素養方面,應該是不如他,不怕被白蒼東搶了風頭。   和程晃分開之後,白蒼東獨自一人逛遍了整個玄極天城中出售燈芯的店鋪,結果卻讓他微微有些失望,並沒有一根燈芯能夠引起劍匣的注意力。   接下來的四天時間,安真真每天都到李唐風那裏學習劍法,完全沒有要跟着其他幾人學習劍法的意思。   白蒼東對此並不是特別的在意,翻看了不少玄極天城的資料,發現玄極天城周圍果然像北冥雪說的那樣,有不少的劍系不死族,出產的劍系燈芯也有不少,有一些劍系的燈芯,白蒼東並沒有在店鋪中見到。   不過若是最特別的劍系不死族,那就非太陰劍姬莫屬了,太陰劍姬只是一個侯爵級的不死族,而且在很早的時候就被人發現,每個月的圓月之夜,都會衝出峽谷在月光舞劍這件事,也早就被人所知。   比較奇怪的是,在玄極天城的記載中,卻完全沒有太陰劍姬被人斬殺的記錄,就算是傳說也沒有,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更離奇的是,普通的侯爵級不死族,基本上都沒有什麼智商可言,幾乎就是見人就殺的殺戮機器,可是太陰劍姬卻完全不同,資料中也沒有提起過,她有任何一次衝向人類展開殺戮。   這還是在每個月的圓月之夜,有很多人都去觀看她的情況下。   “真是有趣,是一隻擁有智慧的侯爵級不死族嗎?可惜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掉落燈芯?”白蒼東越看越覺得有趣,想要去親眼看看太陰劍姬到底是怎麼樣的一隻不死族。   至於燈芯什麼的,白蒼東也只是隨便一說罷了,尋了那麼多燈芯都沒有被劍匣看中,別說太陰劍姬不可能那麼湊巧的遺落下燈芯,就算真的那麼湊巧遺落了燈芯,應該也不會正好就是劍匣所需要的那根吧。   更何況,玄極天城早就已經禁制任何人斬殺太陰劍姬,太陰劍姬可以說是玄極天城的一個有些古怪的標誌,許多人想起玄極天城,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太陰劍姬,這個只有侯爵級的不死族。   “白劍師,明晚就是圓月之夜了,那件事是否考慮好了呢?”晚餐過後,程晃悄悄追上了白蒼東。   “公爵大人出發之時,通知在下一聲便可。”白蒼東微笑道。   “好,明晚晚餐之後,我們在西城區的楓葉樓見面。”程晃也沒有多說,只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時間和地點,然後就匆匆離去。   白蒼東到也沒有真的想要如何得到安真真的歡心,能不能收這個弟子,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不過,既然答應了北冥雪過來,怎麼也要盡力而爲纔行,否則豈不是讓北冥雪在北冥狂面前抬不起頭來。   “不過,這件事好像有點不尋常的味道。”白蒼東摸着下巴暗自思索。 第六百零四章 玄陰峽谷   白蒼東在楓葉樓的一個包間內見到了程晃,不過出人意料的,除了程晃之外,還有另外一男一女,正是除了李唐風之外的另外兩人。   “程晃,你怎麼還約了他來,一個侯爵有什麼用?”那男子面冷如冰,聲音更是帶着些不屑的意味。   “多個人多份力,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李唐風,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的挽回安小姐的心,絕不能讓李唐風那般輕易得手。”程晃說完之後,又轉過身來對白蒼東說道:“太陰劍姬的事,他們也知道了,與其各自爲營,不如聯手演一場好戲,也許能夠令安小姐另眼相看。”   白蒼東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原來以爲安真真每月會去看太陰劍姬的事,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現在卻好像人盡皆知一般,讓他感覺有些異樣。   “計劃方面也有一些改變,李唐風和安家的關係不同,只憑我們討論幾句劍道,恐怕沒有辦法把安小姐從李唐風的身邊搶過來。”程晃又接着說道:“所以我們打算使用另一個比較有效的辦法。”   “什麼辦法?”白蒼東皺眉問道。   “英雄救美的招數怎麼老套,不過招不怕老,好用就行,特別是對安小姐這種花季少女,那是再好用不過了。”名爲曾靜的女公爵笑着說道。   “你們瘋了嗎?敢在玄極天城對安小姐出手!”白蒼東驚駭的看着三人,完全想不到他們會使用這種辦法,這與找死有什麼區別。   “你不要那麼激動,我們當然不可能對安小姐下手,甚至不能找人做這件事,只需要想辦法跟在安小姐身邊,到時候自然就會有表現的機會。”程晃笑道。   “什麼意思?”白蒼東狐疑的看着程晃。   “安小姐觀看太陰劍姬的位置,並不在玄極天城之內,而是在城外距離太陰劍姬最近的懸崖邊。不要忘記那裏可是玄陰峽谷,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不死族衝出來,而這次負責保護安小姐的人,就是李唐風那貨。我們只需要想辦法與安小姐同行,到時候不死族出現之時,自然就有了出手的機會。”程晃說道。   “你們怎麼知道一定會有不死族出現?”白蒼東知道程晃他們一定有所準備,不可能只是靠運氣去賭。   “玄陰峽谷中的不死族都是陰寒之物,我已經準備了許多的千陰化螢丹,只需要撒落在安小姐觀看玄陰劍姬的那片地方周圍,自然就可以把峽谷附近的不死族給引過來。”程晃胸有成竹的說道。   “囉囉嗦嗦說那麼多幹什麼,不想去可以不去。安小姐差不多就要出發了,我們先去城外守候。”另一個男人許綿起身就向門外走去。   “白劍師,一起去吧,這可是絕好的機會。”程晃看着白蒼東說道。   白蒼東點點頭,與程晃還有曾靜一起,跟隨着許綿的後面向城西而去。   幾個人時間計算的似乎十分精準,等他們趕到城外的時候,正巧碰到也同樣剛剛出城的安真真和李唐風。   “安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程晃笑眯眯的走過去打招呼。   “我們要去哪裏,需要告訴你嗎?”李唐風看到四人,臉色微變,冷着臉說道。   “奇怪,我好像在和人說話,怎麼突然會有狗叫,你們聽到了沒有?”程晃扭頭轉向白蒼東三人問道。   “聽到了。”白蒼東三人都痛快的答道。   他們在北冥家都屬於不同的系別,自然沒有要對李唐風客氣的意思,一個個都似笑非笑看着李唐風。   “各位先生請不要傷了和氣。”安真真擋下想要發火的李唐風,對程晃說道:“真真要去觀看太陰劍姬的劍舞,不知道幾位先生要去哪裏?”   “真是巧了,我們也是久聞太陰劍姬之名,要去觀看太陰劍姬的劍舞,不知道安小姐可願與我們同行。”許綿說道。   “好啊。”李唐風還未開口,安真真就已經一口答應下來。   “真真,萬萬不可與他們同行,我們離開玄極天城,不與在城內之時,誰知道他們幾個打的什麼主意。”李唐風連忙說道。   “李唐風,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幾個還會害安小姐不成。”許綿怒道。   “那可說不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知道你們心裏面是打的怎麼算盤,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李唐風看着許綿等人冷笑。   幾人都是大怒,這個罪名他們自然不能認,都怒氣衝衝的拔劍與李唐風對罵。   “幾位先生不要動氣,李叔叔你剛纔的話有些重了,幾位先生怎麼會對真真不利。”安真真輕聲道:“幾位先生,我們一起去看太陰劍姬的劍舞吧。”   “這怎麼行,萬一他們……”李唐風驚道。   “不是有李叔叔你在嗎?”安真真歪着頭看着李唐風說道。   李唐風微微一楞,反應過來之後,只好強笑着稱是,不再說什麼,不過看向程晃四人的目光卻非常的不善。   程晃他們自然不害怕李唐風,都圍在安真真身邊,一路上有說有笑,根本不理會臉色陰沉的李唐風。   到了玄陰峽谷的邊緣,幾個人按照安真真所指的道路,順着崖邊僅有一人寬的石階往下走,走了大概有十里多遠,眼前的峽谷豁然開朗,如同河水突然流入了大海中一般,眼界一下子開闊了。   幾個人在就崖壁半腰一個突出有半畝的平臺上停了下來。   “太陰劍姬到月正中天之時,就會從那邊衝出玄陰峽谷,這裏是最佳的觀看位置,我以前都是在這裏觀看的。”安真真指着不遠處翻騰的霧海說道。   “這裏的景象還真是壯觀。”看着在月光下波瀾壯闊的霧海,曾靜忍不住讚歎道。   “大家要小心一些,因爲這裏已經算是在玄陰峽谷裏面了,所以很可能會有不死族從這裏經過。”安真真說道。   程晃幾人心中暗道:“要的就是有不死族過來。”   “安小姐請放心,有我們幾個在,來再多的不死族也沒有用,一定可以保你平安。”許綿胸有成竹的說道。   白蒼東卻微微皺眉,眼睛認真打量了安真真和她身後的李唐風一眼。   月亮正在慢慢升起,不過距離正中天還有一段時間,程晃等人目光不時瞟向峽谷中的霧海。   他們在來的路中,暗中投下了不少的千陰化螢丹,那千陰化螢丹的味道,人類雖然嗅不出來,但是對於陰寒之物來說,卻有很大的吸引力,相隔十幾裏應該都能嗅的到。   突然,霧海之中一陣翻動,一隻帶着陰風的雙翼牛頭不死族,從裏面衝了出來,看到白蒼東等一衆人之後,拍着兩翼頓時向衆人衝了過來。   只是一隻伯爵級的陰風牛,衆人自然都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是打算要在安真真面前展露身手的程晃等人,也不是很有興趣對這種等級的不死族出手,最後還是曾靜隨手彈出一記指芒,把那陰風牛給解決了。   衆人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不多時功夫,只見霧海之中傳來陣陣怪吼,萬羣的陰風牛從裏面衝了出來,向着臺上的衆人席捲而來。   那黑壓壓一片的陰風牛,少說也有上千只,而且裏面還有不少是侯爵級的陰風牛。   “你們保護好安小姐,這些陰風牛交給我來對付。”曾靜自告奮勇,程晃和許綿也沒有要和她搶的意思,這羣陰風牛,還不足以讓他們展現出自身的強大劍技,讓給曾靜也無妨。   曾靜十指化爲利劍,劍光層層疊疊絞殺陰風牛,以指代劍使用起劍法來,卻沒有一絲破綻,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劍者。   因爲曾靜想要表現自己的劍法,所以並沒有使用領域,只是以劍法斬殺陰風牛,好讓安真真可以欣賞到她的劍法之妙。   可是還沒有等她殺完陰風牛,雲海中又是一陣翻滾,陸續衝出了不少的不死族,其中竟然還有一隻公爵級的寒血鴉。   不死族被引來的速度,比程晃他們預計的要快了一些,不過這正中程晃他們的下懷,許綿自告奮勇的殺了過去。   “真真,今天這裏的不死族有些太多了,恐怕會有危險,我們還是回城去吧。”李唐風有些擔心的對安真真說道。   “不妨事,有我們在,區區一些不死族,保證傷不到安小姐一根汗毛。”程晃還沒有機會出手,自然不想安真真就這麼離開。   “沒有關係,有李叔叔你和先生們保護我,應該沒有問題的,這裏一般不會有太強大的不死族經過。”安真真微笑說道:“等看完了太陰劍姬的劍舞之後,我們就馬上離開。”   “好吧。”李唐風也沒有太過堅持。   霧海中又有隻幾不死族衝了出來,程晃頓時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只有白蒼東一直沒有動。   “千陰化螢丹的效果,似乎比預料中的效果好太多了。”白蒼東目光盯着程晃三人,他們都展現出了強大的華麗劍技,把從霧海中衝出來的不死族都一一斬殺,其中兩隻公爵級的不死族,也被程晃和許綿幹掉了。很快,衝出霧海的不死族都被他們三人清理乾淨。   “三位先生的劍法都好厲害!”安真真緊握着小手,有些激動的看着正在飛回來的程晃三人。   轟!   剛剛恢復平靜的霧海,突然間狂亂的炸開,成羣的不死族從裏面衝出來,遮雲蔽日多不可數,其中不乏公爵級的強大存在。 第六百零五章 你的命屬於我   整個石臺上頓時被各種領域所交織,許多不死族都衝上了石臺。   “保護安小姐!”程晃有些慌亂的大叫,被千陰化螢丹引來的不死族數量,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想象,若是安真真有什麼閃失,策劃這次事件的他們都必死無疑。   可是在黑壓壓的不死族包圍中,他和許綿、曾靜,都沒有能力再衝回石臺上了,中間阻隔了太多的不死族,而且還有公爵級的不死族纏住了他們。   現在在石臺上的人,只剩下白蒼東、李唐風和安真真,而且石臺上也到處都是不死族,白蒼東的視線也被遮擋的厲害,只有偶爾才能從縫隙中看到正在護着安真真與不死族死戰李唐風。   “啊!”   驚叫聲中,一道青色的流光從李唐風那邊飛了出來,落在了不死族羣中。   白蒼東目光一凝,那掉落在不死族羣中的人竟然是安真真,這時的安真真身上泛着一層淡淡的青色熒光,像是一層薄膜般,把她包裹在裏面,許多不死族的攻擊,竟然都對她沒有效果。   “救我,李唐風要殺我!”安真真看着白蒼東大聲的呼救,嘴角還溢着鮮血。   另一個方向,李唐風一劍劈開身邊的不死族,如同射日之箭般,人劍合一向着安真真的方向而去。   白蒼東身形一閃,搶在李唐風之前,抱住安真真閃身躲開,另一手持劍奮力劈砍衝過來的不死族。   轟!   正在衆人奮力向外衝殺的時候,一道驚天的黑紅色光柱從遠處的峽谷中沖天而起,然後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詭異的黑紅色。   這一刻,所有人都變了顏色,安真真更是在白蒼東的懷裏瑟瑟發抖。   那些不死族身上都噴湧出可怕的殺意,眼睛都變成了詭異的黑紅之色,在不死族祭壇的加持下發生了變異。   一隻長像似鬼臉的不死族,張口向着白蒼東吐出了一道光環,白蒼東抱着安真真飛身閃避,那光環卻詭異的直接套在他身上,白蒼東還未能作出反應,只感覺眼前景色一變,他和安真真出現在了一個滿是寒冰的洞穴中。   “那不死族到是有些奇異,竟然擅長這種轉移敵人的特權,不知道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應該是在玄陰峽谷的裏面吧。”白蒼東打量着冰洞,除了寒冰之外什麼也沒有,四周有許多的冰川裂縫和通道,也不知道是通往哪裏。   不過既然不死祭壇已經出現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傳送到不死結界的範圍之外。把安真真放在地上,但是安真真卻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身子顫抖的厲害。   “很害怕嗎?”白蒼東目光平靜地看着安真真。   安真真回過頭來,小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滿是淚水,她身子的顫抖,是因爲抽泣而產生了。   “我們要命死了嗎?”安真真聲音哽咽的說道。   “應該是吧,玄陰峽谷中的不死族太多,就算沒有王者級的不死族在祭壇範圍之內,我們恐怕也不可能衝上祭壇,更何況誰也不知道不死結界的範圍內,到底有沒有不死族。”白蒼東目光奇異的盯着安真真,繼續說道:“這算是自食惡果嗎?”   安真真的身子輕輕一顫,淚眼迷離的看着白蒼東:“你知道了?”   “你觀看太陰劍姬舞劍之事,應該是絕對的祕密,現在卻像是人人都知道一樣,而且你還故意讓李唐風保護你來觀看。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本就是你自己透露出去的,而且你應該早就知道李唐風想要殺你,還有程晃他們的計劃,這裏出現大量的不死族,並不全是程晃撒下千陰化螢丹的功勞對吧?”白蒼東淡淡地說道。   “是的,在你讓我的《三妙觀天洞玄劍》失控之後,我就猜測出了李唐風要殺我,所以我當時並沒有把實話說出來,你應該是從那時候看出了破綻吧。”安真真坐在冰面上面,抱着雙腿,眼睛中依然含着淚水說道:“觀看太陰劍姬舞劍的消息,是我故意泄露出去的沒錯,程晃他們的計劃,我也知道,所以我在來的路上,同樣留下了千陰化螢丹,數量是程晃的幾十倍。我自己也食用了一些能夠吸引陰寒不死族的陰羅丹,以確保玄陰峽谷中的不死族一定會襲擊我所在的地方。”   “爲什麼要這麼做?”白蒼東凝目問道,現在他才明白,爲什麼衝向石臺上的不死族特別多。   “因爲只有這樣,纔會讓李唐風直接出手殺我,而我有爺爺送我的護體神光,再加上可以直接傳送回到爺爺身邊的超級武裝,李唐風只能以失敗結束。而你和程晃他們的計劃,也會暴露出來,這樣就算你們沒有死在玄陰峽谷,也沒有人再有資格成爲我的師父。”安真真抹去眼角的淚水:“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不死祭壇卻在這個時候出現,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白蒼東聽的心中發寒,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心計,把李唐風和程晃他們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還是不明白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白蒼東看着把頭壓在雙腿之間輕輕抽泣的安真真,平靜地說道。   “你當然不明白,你不是我,你又怎麼會明白我所要承擔的一切。”安真真沒有抬起頭,微微帶着哭音的說道:“我們安氏一族,除了爺爺之外,再無可以支撐大局之人。而我卻偏偏身具尋天劍脈,被爺爺寄予厚望,爲了我甚至不惜拿自己和整個安家做賭注,去搏那一個連我自己都看不到的未來。我只恨自己生的太晚,若是能夠早生幾百年,哪怕只是百年,讓我有機會成就王者之身,甚至只是公爵之身,我都可以爲爺爺分憂,用我自己的力量支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安家。”   “可是,我現在只是一個子爵,一個諸王手下隨便一個奴才都可以殺死的子爵。這樣的我,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安家,根本沒有能力保護任何人。倘若我選擇了你們中的任何一人爲師,就等於是爲爺爺選擇了一個陣營,只要大戰一起,爺爺就要爲那人去拼命,整個安家的身家性命,也都壓在了那人的身上。我怎麼能夠選,我又怎麼忍心選。我怎麼能夠讓爺爺因爲我去經歷那不可預知危險,我又怎麼能夠讓整人安家爲我一人而墮入地獄,所以我的選擇只能是不選。”說到這裏,安真真已經泣不成聲,抱着雙腿縮在冰川的一角輕輕抽噎。   白蒼東心中震驚,安真真的出身極好,聖者之後天賦異稟,可是她卻承受着普通人家的孩子所無法想法的壓力。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無論她是怎麼樣的天才,無論她是多麼的出類拔萃,在這樣的壓力之下,都顯得她的肩膀是那樣的稚嫩,身體是那麼的幼小孱弱。   “這樣也好,一切都結束了。只要我還活着,就算趕走了你們,還是會有其他人再來。只有我死了,一切纔會徹底結束。爺爺也就不必再爲我做任何事,也不必再屈服於任何人,只要爺爺能夠一直保持中立,安家就可以一直在玄極天城生存下去。”安真真抬起頭來,擦了擦小臉上沾滿的淚水,露出一個讓人分不出是哭是笑的笑容,看着白蒼東說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恨我,那就親手結束我的生命吧,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說完,安真真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   唰!   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貫穿了安真真的身體,劍柄則握在神色冷峻的白蒼東手裏。   鮮紅的血液,順着銀白的劍身,一滴滴的緩緩流下,最後滴在地上。   安真真閉着眼睛,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口中喃喃的說道:“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希望下一輩子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沒有卓越的天賦,哪怕一輩子連男爵也不是,只有兩百年的生命上限,只要能夠與家人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上一輩子,那就足夠了。”   似蓮花般天真無邪的微笑在安真真臉上綻放,使得一直立於黑暗污垢中的她,顯得格外美麗聖潔。   身上的力氣逐漸被抽離,頭腦也漸漸開始懵然不清,安真真嬌小的身體緩緩倒向冰面,只是在那最後的模糊意識之中,卻升起一個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念頭。   “爺爺,下輩子真真還想要做你的孫女。”   安真真完全了失去了意識,摔落在冰面之上,鮮血染紅了冰面,漸漸擴散開來,猶如一朵盛開的火紅玫瑰。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真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個人影映入眼瞼,開始迷濛一片,怎麼看也看不清,慢慢地才漸漸清晰起來。   “是你……”安真真看清了那人,卻是白蒼東那張帶着微笑的臉,忍不住脫口問道:“爲什麼我沒有死?”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不要以爲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揹負着壓力,不要以爲凡人就活的比你輕鬆,他們所揹負的,遠比你更加沉重。”白蒼東隨手把那柄銀白的長劍丟在安真真面前,淡淡地說道:“現在你的命屬於我,在我沒有讓你死之前,就算是死神,也要給我滾蛋。” 第六百零六章 真的做到了   安真真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白蒼東,半晌沒有動一下。   “拿起劍,我們走。”白蒼東指着那柄子爵級的銀白長劍說道。   “現在我們還能去哪裏?有不死祭壇在,怎麼樣最後都是隻有死路一條。”安真真嘴裏雖然如此說,卻不知道爲什麼還是撿起了那支長劍。   “我不是說過了,在我沒有讓你死之前,就算是死神也要滾蛋。”白蒼東沿着冰川的裂痕往前走。   安真真不由自主的跟在白蒼東後面,這時的安真真,頭腦恢復了許多,打量了一下剛纔兩人站的位置,發現已經不是她昏迷之前的地方。   “原來你剛纔並不是真的殺我,只是要把我身體中的陰羅丹藥性放出來,免得不死族被我吸引過來。”安真真眨着眼睛說道。   白蒼東在前面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沒有回頭打算,只是沿着冰川前行,他們被那隻不死族的特權不知道傳送到了玄陰峽谷中的什麼地方,必須先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纔行。   而且,也必須要弄清楚這四周的不死族分佈,白蒼東不能帶安真真去不死祭壇,他自己也要以《貝葉經》偷溜上去打碎永生水晶,所以在這之前,至少要給安真真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讓她能夠支撐到不死結界破去,然後讓她用那件超級武裝,直接傳送回到太微聖者的身邊。   兩個人在冰洞中走了不短的時間,也沒有遇到什麼不死族,到了出口才發現,這裏是在玄陰峽谷快到底部的地方,出口就在懸崖壁上面。   而這裏距離不死祭壇所在的位置頗遠,已經算是不死結界比較邊緣的位置。   “回去冰洞裏面。”白蒼東看到有一羣像是翼龍的不死族從霧海中飛過,向着不死祭壇的方向飛去,連忙拉着安真真回到了冰洞裏面,走到比較深入的地方纔停下了腳步。   “聽着,我要去不死祭壇,但是不能帶你去,你要自己留在這裏。等待我打破永生水晶,不死結界消失之後,你就直接傳送回去。”程晃的計劃,白蒼東也有參與,如果安真真死了,太微聖者恐怕會怪罪他,甚至於會牽連到北冥狂。   而且,白蒼東自己也不想看着安真真就這麼死去,尋天劍脈之體,百年也未必能夠出一個,還是一個有趣的小鬼頭,死了實在可惜。   “你沒有可能成功的,不死祭壇上就算沒有王級的不死族,也會有很多強大公爵級不死族。”安真真看着白蒼東說道。   “我說可以就是可以,你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就可以了。”白蒼東指着她手中的那柄子爵級的銀白長劍說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恐怕會有些不安全,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教你什麼,就算教了,短時間內你也學不會,我稍微更改了一下《三妙觀天洞玄劍》,你仔細記清楚了。”   “我雖然不能完全控制《三妙觀天洞玄劍》,可是這套劍法確實已經算是完美之作,你更改了又有什麼用?”安真真不解的看着白蒼東說道。   “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不要多問。”白蒼東把自己修改過後的《三妙觀天洞玄劍》口途了一遍,然後讓安真真按照他所說的練習了一遍。   安真真開始對於白蒼東所說的更改並不在意,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不由自主的照着白蒼東說的去做,等真正用了白蒼東修改過後的劍法,纔有些喫驚於修改後的效果。   白蒼東並沒有修改《三妙觀天洞玄劍》太多地方,只是修正了安真真使用劍法時一些不順暢的地方,讓這套劍法更適合她,更得劍法的軌跡更加完美,從而能夠引發更大的威力。   雖然這樣做的後果是安真真更加無法控制這套劍法,不過白蒼東需要的並不是她去控制,只要盡力保命就行了。   “沒想到你的劍道修爲真的很厲害,竟然能夠把前人早已經修改至完美地步的《三妙觀天洞玄劍》再做修改,使其變的更加完美。”安真真驚訝於白蒼東的劍道素養之高。   “前人所用的劍法,只是適用於創造或者修改過它的人,每個人的素質不一樣,對劍法的需求也不一樣,我並沒有修改這套劍法的本質,只是讓它的細節更適合你罷了,你若是有一柄超級武裝,再用以施展這套劍法,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可以勉強在千無量或者萬無量級不死族手下保命一段時間。”白蒼東把一張卡牌丟給安真真:“我相信你自己應該還有一些保命手段,也有能力做一些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如果你能夠使用超級武裝上面附帶的特權,在萬一真的遇到了你能力無法應付的不死族,就拿這個碰碰運氣吧。”   “你真的要去不死祭壇?”安真真接住那張卡牌,神色複雜的看着白蒼東。   白蒼東沒有回答她,只是獨自向洞外而去,到了洞口之時停頓住,但是卻沒有轉過頭來,就那樣背對着安真真說道:“記住,你的命現在是我的,我沒有讓你死之前,絕對不能死。”   說完,白蒼東就閃身向着不死祭壇的方向躍去,幾乎起落就消失在茫茫霧法之中。   安真真目光奇異的看着白蒼東離去方向,一手握着白蒼東給她的那柄銀色長劍,一手握着那張卡牌。   “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安真真心裏面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想要說什麼,但是又說不清楚。   在洞口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不死族從不遠處經過,安真真纔回過神來,躺進了冰洞深處,把銀色長劍小心翼翼的收入了命盤之中,然後又召喚了一柄超級武裝劍拿在手裏。   在冰洞中心神不定的等了沒多長時間,安真真突然聽到冰洞裏面傳來奇異的聲響,心中頓時一驚,悄悄的向着想反的方向移動。   可是那聲響卻距離她越來越近,顯然是跟着她在移動,就是衝着她來的。   “羅陰丹的藥效早已經融入血液之中,白先生雖然放血引出了大部分的藥效,但是肯定還是有一些殘留的,因爲他不可能放完我所有的血液,否則有藥也救不回來。現在應該是有對那味道特別敏感的不死族,被我身上已經微弱的羅陰丹味道引了過來吧。”安真真握着劍的手掌裏已經滿是汗水,本來已經萌生死志的她,不知道爲什麼一點也不想就那麼死去了。   雖然理智上覺得白蒼東不大可能衝上祭壇打碎永生水晶,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心裏,卻隱隱有些相信白蒼東的話,有着許多莫名的期待。   “如果只是子爵級的不死族,或者只是千無量級以下的伯爵,我應該可以應付。”安真真看了看身邊的情況,不敢再繼續退。   因爲再退的話,很可能會退進死路當中,到時候連逃都沒有地方逃,這裏至少還有幾條通道可以選擇。   安真真躺在一道冰柱後面,緊張的聽着那聲響越來越接近,直到那不死族從一條冰洞內衝出來,安真真才感覺有些心冷。   通體白色的長毛,似獅子一般的外形,這是一隻伯爵級的白鬼犬,這種不死族安真真腦子裏有詳細的資料,而這隻白鬼犬,從它所散發的氣勢和體型來看,應該是一隻萬無量級的伯爵沒錯了。   “偏偏是一隻萬無量級的白鬼犬,剛剛好超過了我的能力所及,看來是老天也不想讓我活下去。”安真真感覺有些絕望,可是目光觸及左手中的卡牌,卻是又有些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怎麼還會相信他說的那些瘋話,他一個侯爵怎麼可能打碎永生水晶。”心裏面這麼想,可是卻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求生的慾望,緊了緊手中的劍,目光緊緊的盯着那隻已經發現了他的白鬼犬。   “吼!”白鬼犬吼叫着,利爪帶着似刀芒般的本命神光撲了上來。   安真真飛身閃避,同時使出了《三妙觀天洞玄劍》,紫色的超級武裝劍上面,爆發出似光鞭一般的劍華,向那白鬼犬抽去。   白鬼犬反身一拍,頓時把安真真的劍光拍碎,同時再次撲向安真真。   安真真只能依靠身法和劍法與白鬼犬糾纏,不過她畢竟還只是一個侯爵,連超級武裝上面所附帶的特權都還沒有激活能力,與白鬼犬纏鬥實在太過困難了。   就像白蒼東說的,安真真本來是有些保命的手段,可是在石臺上面受襲之時,已經用去了一些,剩下的一些,還需要支撐使用那件傳送的超級武裝,而且也不是什麼超級武裝都可以隨便激發的。   喘息聲越來越劇烈,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本來白色的皮質武裝鎧甲,都被染紅了血紅色,可是安真真依然在拼命的支撐着不讓自己徹底倒下。   “你的命從現在是屬於我的,我沒有讓你死之前,絕對不能死。”不知道爲什麼安真真心裏面總是迴盪着白蒼東離開前的那句話。   咔嚓!   安真真傷的太重,身子一個踉蹌,躲閃不及被白鬼犬利爪上所散發的本命神光直接掃在腿上,雙腿頓時折斷,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我真的不行了。”安真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手裏還緊握着那張她無法使用的命運卡牌。   轟!   整個山嶽突然劇烈的震動,從上面震落下來的巨大冰塊,讓白鬼犬先行躲閃了一下,沒有來的及直接撕碎已經沒有行動能力的安真真。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安真真不可思議的看着白鬼犬,幾乎差點喜極而泣。   白鬼犬眼中的黑血之色已經退去,那正是不死結界變異效果消失的徵兆,也就是說永生水晶已經被人打破了。 第六百零七章 雙劍合一蝶破繭   黑紅色從天空退去,露出如同被月光洗過的天空,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顯得那樣乾淨美麗。   “運氣不錯,沒有王級的不死族在不死結界的範圍之內,輕易就打破了永生水晶,安真真應該已經傳送回到太微聖者的身邊了吧。”白蒼東站在崖壁上一塊突起的石塊之上,沐浴在月光下,欣賞着那輪明月。   休息了片刻,白蒼東正準備要離開,突然看到一道白色的匹練自峽谷的霧氣中衝出來,高高的向着明月而去,在極高處才停了下來,幻化爲一個手持長劍的白衣女子,仰望着明月好一會兒,然後揚起手中之劍,在夜空中明月下翩然起舞。   “太陰劍姬嗎?”白蒼東目光凝視着那如同仙子一般的劍姬,不由自主被她的劍舞所吸引。   太陰劍姬的劍法極盡人間的柔美,那已經不可以劍法來形容,說是劍藝纔對,是劍中的藝術,世間最唯美的劍法。   “難怪沒有人願意去斬殺太陰劍姬,這等美麗的事物,又不曾傷害過人類,不是真正凶殘偏執之輩,誰又能狠手對她出手呢?”白蒼東靠在崖壁上,仔細觀看太陰劍姬的劍法。   太陰劍姬的劍法和劍後的劍法有些像,不過劍後的劍法其實並不是純粹的陰柔,其中包含着各種不同的劍光運用之法,而太陰劍姬的劍法卻是純粹的陰柔,就連她手中的那柄長劍,似乎都要化爲仙女的綾帶一般。   “這劍法,似乎欠缺了一點什麼?”白蒼東看着看着,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太陰劍姬的劍法沒有一點瑕疵,也找不出一絲破綻,劍法的軌跡也是完美軌跡,可是白蒼東就是感覺缺少了一點什麼。   “到底缺少了什麼呢?”白蒼東凝目而視,不放過太陰劍姬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可是看了許久,依然找不到一點漏洞。   這是一套真正完美的劍法,每一劍都走在完美軌跡之上,根本不可能有破綻可言。   “如果劍法沒有缺陷的話,難道是……”白蒼東目光怔怔的看着太陰劍姬,半晌後突然抽劍踏空而起,化爲劍虹向着太陰劍姬射去。   叮!   雙劍交擊之音猶若龍吟鳳鳴,月光之下,雙劍交叉形成了一個斜十字。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白蒼東和太陰劍姬同時旋身出劍,雙劍又再次交擊在了一起,兩道人影就這樣在月光之下以劍爭輝,劍刃不時交擊發出如同音樂一般的節奏。   可惜因爲不死祭壇剛剛降臨過,這裏又是不死祭壇所在的位置,還沒有人到這種地方來,否則他們一定會驚訝的發現,在那音樂一般的節奏之中,彷彿連天地都隨着那劍音跳動起舞,與雙劍一起律動。   武道之心的悸動,這連公爵都夢寐以求的無上大道,卻在那劍音之間被隨意的操縱。   白蒼東心中生出難以言語的痛快感覺,他的劍道早已經遠超同階,就算是在公爵之中,也很難找出一個能夠在劍技和境界上與他一爭長短的劍客,所以白蒼東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與人純粹用劍法爭鋒的那種感覺了。   而太陰劍姬雖然只是一個侯爵級的不死族,竟然能夠擁有不遜色於白蒼東的劍法和劍道境界,這才使得白蒼東能夠戰的如此痛快淋漓。   “果然,太陰劍姬的劍法沒有缺陷,但是她卻缺少一個對手,或者說是一個舞伴,一個人的劍舞終於還是太寂寞了,那本身就是一種殘缺。”白蒼東心中的感覺已經不可言語。他每出一劍,太陰劍姬立刻就能破解並反擊,而他同樣破解反擊,兩人就這樣無止境的鬥劍,不斷破解對方的劍技,同時從對方的破解中得知自己劍法的缺陷,再加以修正突破,然後再次被破解,誰也無法在劍道上壓倒對方。   心有靈犀,並非指男女間的感情,而是那種志同道合,所想所思無不同軌同步的奇妙感覺。   白蒼東甚至能夠想的出太陰劍姬下一劍會怎麼做,而太陰劍姬同樣可以預測到白蒼東的下一招又是如何,到了最後,兩人的劍刃已經完全不再交擊,因爲已經沒有交擊的必要。   兩人的劍式都是隻出一半,對方已經用出破解反擊之法,根本不需要接觸就已經被完全破解。   從旁人的角度看去,兩個人就像是在月下相對舞劍,根本不像是在爭鬥。   白蒼東的天上地下唯我劍法,在鬥劍之中不停的蛻變,將白蒼東近幾十年所學所思所悟,完完全全都融入到了劍法之中,使得劍法不斷的完善不斷的演變。   劍之領域被劍勢直接引燃,並非是白蒼東所發動,而是不受控制的自行自劍法之中激盪而出,降臨於兩人身上。   幾乎是在同時,太陰劍姬的手上也震盪出類似的劍之領域,兩種劍之領域水乳交融,奇異的融合爲一,使得兩人彷彿都佔據了對方的思想一般,可以清晰的知道對方的所思所想,從對方的角度看待這個世界。   只是,這時候的一人一不死族,心中卻早已經只剩下了劍心,他們所能看到的所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劍道。   劍嘯長空,在兩人的劍道被推到極致之時,白蒼東整個人呆在那裏,而太陰劍姬卻破空而起,化爲一道驚天劍虹,向着九天之上的明月而去。   劍光照耀天地,劍意直衝九宵,太陰劍姬身上散發出令人難以直視的眩目劍華,在九天之上與明月爭輝,其劍光越來越盛,越來越強,到了最後已經如同太陽般令漫天明月星辰全部黯然失色,世間只剩下了那無窮無盡的劍光和劍意。   “領域……太陰劍姬竟然在晉升公爵……”白蒼東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如同太陽一般散發着無窮劍光和劍意的太陰劍姬。   忽見一人踏空而來,在九天之上揮撒出秩序神鏈,如同萬千星辰一般射向如日當空的太陰劍姬。   “太微聖者!”落在山崖上的白蒼東,看到太微聖者突然向太陰劍姬出手,心中頓時一緊,竟然有種要衝上去幫助太陰劍姬的衝動。   不過,最後白蒼東還是忍耐了下來,一則是因爲太陰劍姬畢竟是不死族,他怎麼能夠因爲一個不死族對一位王者出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出手也無用,太微聖者不是普通王者,比白蒼東曾經親身領教過的妖龍王還要強大的多,他就算出手也難擋一擊。   劍華如月華般向着那化爲萬千星辰的秩序神鏈流去,所有遇到那劍華的秩序神鏈,竟然如同雨滴落入大海一般,只引起了點點波瀾之後,就消失了的無影無蹤。   太微聖者怔了怔,沒有繼續出手,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那如仙子一般在御風而行的太陰劍姬。   太陰劍姬在劍華之中凌空而行,未看太微聖者一眼,只是如同九天玄女般向着虛空飛天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虛空之中,融化於那明月之間。   太微聖者楞了良久,臉上的神色變化不定,最後只是化爲輕輕一嘆,身形一閃消失不見,迴歸了玄極天城。   “我靠!剛剛蛻變爲公爵級就能夠力敵王者,這太陰劍姬的恐怖程度,恐怕是絕世殺劍和死亡皇妃那個等級的!我竟然幫助這樣一個不死族蛻變爲公爵級!”白蒼東心中後悔萬分,不死族本就已經強勢難敵,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太陰劍姬,將來又是一個超級大麻煩。   “難怪自古以來,幾乎沒有聽過太陰劍姬被斬殺的傳說,就算是玄極天城的主人一直有法令不許人斬殺太陰劍姬,難免也會有人暗生歹心。一直沒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只有一個解釋才說的通,那就是太陰劍姬太過強大,一般人根本斬殺不了她。”白蒼東的神色古怪,說不出現在心裏是什麼滋味。   “算了,這些以後再想,與太陰劍姬一戰,得到好處的不止是太陰劍姬,我必須抓緊時間把剛纔一戰的所有感悟都深深刻印下來纔行。”白蒼東找了一個無人處的山洞,把自己在與太陰劍姬所領悟的一切,一遍遍的演練,直到深深印記於腦海心間再也不可能忘記。   這花費了白蒼東大量的時間,幾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白蒼東的《天上地下唯我劍法》終於有了重大的突破,劍之領域也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這些都全拜太陰劍姬所賜,讓白蒼東自己也說不清對待太陰劍姬的立場。   安真真坐在閣樓的窗前,看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點出神,手裏無意識的玩弄着一張巴掌大的卡牌。   “小姐,主上讓你去玄極大殿,幾位劍師大人都在那裏等您。”侍女走上閣樓,在後面輕聲說道。   安真真回過神來,咬着嘴脣看了看手裏緊握的卡牌,臉上的神色複雜已極,半晌後才說道:“知道了,我換套衣服馬上就過去。”   “終究還是逃不過要做出選擇的命運。”安真真嘆息一聲,把卡牌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好,向着玄極大殿而去。 第六百零八章 安真真的選擇   玄極大殿之上,太微聖者坐於主位之上,兩側的位置分別被程晃、曾靜和許綿,還有其他三位公爵級的劍師所佔據。   不死祭壇因爲被很快破去,所以程晃四人當時都只受了一點傷,並沒有被斬殺,只有那李唐風,被太微聖者親手所斬,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由於李唐風的所作所爲,無論是大衍賢者,還是被李唐風所代表的二殿下,都沒有說什麼,不過也沒有對李唐風的作爲有所解釋,也沒有再派人過來,已經完全退出了對太微聖者的爭奪戰。   其他三位劍師,則是其他幾位殿下派來之人,今天則是安真真選擇師父的最後限期,她必須從他們之中,選擇一位師父出來。   最近的三個月時間,安真真每天都跟隨不同的劍師學習劍道,幾乎是把時間平均分配給了六個人,但是同時對六人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所以六人心中都同樣忐忑,不知道安真真今天會選擇哪一個。   安真真穿着一身正式的宮裝,從大殿門口走了進來,目光正視坐在主位上的太微聖者,走到臺階前緩緩行禮。   “真真,今天就是你選擇師父的最後期限,你要選擇哪一位劍師爲師?”太微聖者目光如炬的落在安真真臉上。   安真真抬起頭,目光從程晃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又定格在太微聖者的臉上,輕聲說道:“真真沒有辦法做出選擇。”   太微聖者眉頭皺了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真真,真正的強者是不會畏懼選擇的,若是你連這一關都過不去,將來又如何能夠執掌安家。”   太微聖者自始至終都明白安真真的壓力,可是這卻是他刻意讓安真真去面對的,因爲在他的後代之中,只有安真真一人才有那般的才華,也許能夠在這亂世之中保全安家,所以他放任這一切發展,只爲鍛鍊安真真而已,可是安真真開始做的很好,無論手段和心智,都讓太微聖者很是滿意,可是現在安真真在關鍵時候的猶豫和退縮,卻讓太微聖者非常的不滿。   “真真明白爺爺的意思,不過真真還是沒有辦法做出選擇。”以安真真的聰慧,又豈會不明白太微聖者的苦心,太微聖者只是希望她能夠做出選擇,可是安真真卻並非如太微聖者想的那般,在面對選擇的地方選擇了退縮。   相反的,安真真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的堅定,因爲她的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選擇。   “爲什麼?”太微聖者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安真真,他在安真真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彷徨和畏懼,並不像是懼怕選擇的模樣。   “因爲真真想要拜師的人,並不在他們之中。”安真真神色堅定的與太微聖者對視,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和畏懼。   “不知道安小姐想要拜師的人是誰?不知道可否說出來,讓我們輸的心服口服。”許綿忍不住開口說道。   “當今光之第一階,公爵級中最頂尖的幾位劍者幾乎都在這裏,就算沒有在這裏的幾位公爵級劍者,也頂多和我們不相上下罷了,不知道安小姐你想拜的是哪一位?”一位公爵級的劍師也開口說道,他們都認爲這不過是安真真的託詞。   “他不是公爵。”安真真答道。   “難道安小姐想要拜師的人,是我們光之第一階的劍道第一人劍王大人?”程晃悠悠說道:“不過劍王大人收徒甚嚴,就連他的親子,也因爲劍道天賦不佳,未能得其劍道真傳。安小姐你的劍道天賦自然無可挑剔,就算是劍王大人見了尋天劍脈之體恐怕也會動心,不過劍王大人早已經收了一個弟子,而且那人的天賦絕對不會比安小姐你差,劍王大人恐怕沒有再收第二個弟子的打算。”   “劍王大人是劍道雄主,真真早已經慕名已久。只是劍王大人早已經不收弟子,所以真真想要拜師之人,也不是劍王大人。”安真真平靜地說道。   “當今光之第一階,以劍道稱雄的王者,除了劍王大人之外,還有兩位大人,雖然那位大人並不是專精於劍道,本身卻也是不世的劍道強者。只不過那兩位大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之人,安小姐想要拜他們爲師,恐怕更加的不可能。”一個公爵說道,他覺得安真真不從他們當中選擇一人,只不過是爲了推脫罷了,實際上根本沒有那樣一個人存在。   “真真並不知道還有那樣的兩位王者大人存在,所以真真想要拜師的人,自然也更加不會是他們。”安真真微笑道。   安真真的這個回答,讓六位公爵都認定了她是在故意推脫。   “難道說,安小姐想要拜師的人,並非我光之第一階之人,而是暗之第一階的劍道高手?”許綿冷聲道。   “真真從未去過暗之第一階,又怎麼可能會仰慕暗之第一階的劍道高手,我所要拜師的人,自然是我們光之第一階的人。”安真真說道。   “請恕曾靜孤陋寡聞,既然安小姐想要拜師的人是我們光之第一階的劍道強者,卻又不是那三位王者大人,不知道安小姐想要拜師的人,到底是哪一位劍道雄主?”曾靜神色奇異的看着安真真問道。   “真真想要拜師的人,並非王者,曾公爵、許公爵和程公爵也都認識他。”安真真微笑着說道。   “安小姐所說的不會是白劍師吧?”程晃最先反應過來,神色古怪的看着安真真驚呼道。   “不錯,白劍師是真真唯一想要拜師的人,就是白劍師,除了白劍師之外,真真心中再無第二人選。”安真真斬釘截鐵的說道。   “安小姐,你不是開玩笑吧,白劍師自那次不死祭壇降臨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十有八九已經死於非命,安小姐你不會告訴我們,你想要拜一個死人爲師吧?”許綿臉色陰沉。   許晃和曾靜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因爲他們不知道是白蒼東打破了永生水晶,而且也不認爲一個侯爵能夠在玄陰峽谷中衝上祭壇,所以本能的以爲沒有回來的白蒼東已經死於玄陰峽谷之中。   當日不死祭壇降臨,心急如焚的太微聖者直接就到了不死結界的邊緣,所以當不死結界被破去之後,安真真傳送到太微聖者身邊的時候,兩人都在不死結界邊緣的區域。   從玄陰峽谷中衝出來程晃三人,看到安真真和太微聖者在一起,以爲太微聖者一直在暗中保護安真真,打破永生水晶的人也是太微聖者,完全沒有想到白蒼東的身上去。   現在,安真真拿出了一個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死的人當成藉口,這實在讓他們沒有辦法接受。   “聖者大人,您親口與我們約定,要讓安小姐從我們當中選一人爲師,現在安小姐這樣選擇,與約定好像有些不符。”許晃看向太微聖者,其他幾個公爵也都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太微聖者。   太微聖者微微皺眉,他知道白蒼東的真實身份,也猜測很有可能就是白蒼東打破了不死祭壇,若是安真真能夠拜白蒼東爲師,雖然那並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選擇,不過他也不會太過反對,白蒼東是代表北冥狂而來,而北冥狂與四殿下是一個派系的,實力在北冥家的幾個派系之中,雖然不算最強,但是也不是最弱的,再加上白蒼東本身又是都靈王的弟子,也算是有着極好的背景。雖然白蒼東本身只是侯爵級,不過他號稱是光之第一階的第一侯爵,本身劍道極強,安真真拜他爲師,也勉強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白蒼東既然沒有回到玄極天城來,無論是真的死了,還是離開了,他都不可能讓安真真去選一個不在這裏的人,這與他的承諾不符。而且,其他六位公爵背後所代表勢力,也不能接受這樣一個結果,除非白蒼東親身站在這裏收安真真爲師。   “真真,我既然已經給了他們承諾,那就必須信守承諾,今天你必須要在他們六位之中選一人爲師。”太微聖者說道。   “真真沒有辦法選擇。”安真真聲音輕柔,但是骨子裏卻滿是倔強。   “既然你沒有辦法選擇,那就由我爲你選擇吧。”   “爺爺……”   “你不必再說了,今天必須選一人爲師。”太微聖者冷下臉來說道,這幾位公爵背後所代表的勢力,並不比白蒼東所代表的差,有些還有過之,而且也對他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他沒有必要爲了一個不在這裏白蒼東,而得罪所有人,這並不是智者的選擇。而且,太微聖者本來的第一選擇,就不是白蒼東。   安真真沉默不語,暗自嘆息:“果然是這樣,大人們總是會說,你要獨自,要有自己的判斷,你該長大了,可是當你真正做出自己選擇的時候,他們卻會告訴你,那並不是正確的選擇,你該如何如何去選擇纔對,因爲在他們心裏早就已經有正確答案,你的選擇只要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就是不成熟不理智,就連你選擇的理由都不會想要知道。”   “既然真真無法做出選擇,那麼就只有請六位一戰,最後的勝利者,就是真真的師父。”太微聖者此話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因爲他所中意的那人,或者說是代表着他所中意的勢力的那人,武力是這六位劍師當中最強的。 第六百零九章 有你在真好   安真真神色木然的坐在演武場的觀戰臺上,心思並沒有在那些正爲成爲她師父而拼命的人身上,低着頭看着手裏的卡牌發呆。   程晃的實力之強,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連戰連勝,連勝三人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太微聖者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程晃是他最看重的一個派系的代表,實力在衆人當中也是最出色的,做安真真的師父再好不過了。   玄陰峽谷的事件,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太微聖者也不會輕易放過程晃三人。   “太微聖者大人。”程晃走上高臺,向着太微聖者行禮,其他五人則悻悻的站在一旁。   “很好,從今天之後,你就是真真的師父了,請務必要好好傳授她劍法。”太微聖者臉上露出微笑,對程晃說道。   “太微聖者大人請放心,在下一定把一身所學傾囊相授,絕不會辜負大人的期望。”程晃連忙發誓道。   “真真,還不過來拜見你師父。”太微聖者看到安真真還在一旁發呆,微微皺眉道。   “不會來了嗎?”大門的方向還是沒有一個人影,安真真心中失望,把卡牌小心的收起來,站起身來走向程晃。   安家還要繼續在極天域立足,安真真沒的選擇,若是白蒼東不來,她就只能服從太微聖者的安排,這是姓安的代價,是身爲聖者之後的代價。   程晃看着安真真緩步向自己走來,心中暗自歡喜,費了那麼大的功夫,終於還是不負主子所託,終於與太微聖者搭上了關係,等於是爲三殿下拉了一個強援,又爲自己收了一個尋天劍脈之體的弟子,將來註定可以成爲王者的天才,實在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任誰都會喜不自禁。   “誰說你可以拜他爲師的。”眼看着安真真就要走到程晃面前,一個聲音卻似雷聲電擊一般,讓安真真的身子一顫,驚喜的轉身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演武場入口處石階之上,白蒼東正踏着奇異的節奏沿着石階而行。   “白劍師。”安真真驚喜的跑過去,到了白蒼東面前,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拿出白蒼東給她的那柄子爵級的長劍和卡牌,要還給白蒼東。   白蒼東收回了那張卡牌,卻並沒有收回那柄劍,淡淡地說道:“那柄劍,就當是爲師送給你的禮物吧。”   “謝師父。”安真真捧着那柄劍就要拜下去。   “慢着。”程晃臉色難看,冷聲說道:“白劍師,你來的晚了,太微聖者大人,已經決定由我做安小姐的劍師。”   “我記得太微聖者大人曾經親口說過,由誰做安小姐的師父,要由她自己選擇。”白蒼東淡然說道。   “太微聖者大人……”程晃看向太微聖者。   太微聖者面無表情的看着白蒼東說道:“白劍師,我的確說過那樣的話,不過我也曾經說過,給你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現在那個時間早已經過去,現在被我認可的人是程晃,只有他纔是真真的師父。”   “白劍師,你應該聽的很清楚了吧?現在你可以離開了。”程晃對白蒼東冷笑道。   安真真的臉色有些蒼白,如果太微聖者一定要她拜程晃做師父,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爺爺,我真的只想拜白劍師做我的師父。”安真真急着對太微聖者表明自己的態度。   “胡鬧,拜師大事,又豈能胡鬧,我既然已經決定由程晃做你的師父,那就只有程晃纔有資格老的做你的師父,做人又豈能言而無信。”太微聖者厲聲喝道。   太微聖得的態度讓程晃大感心安,雖然安真真不是真心拜他爲師,不過他只要這個名份也就足夠了,能夠讓太微聖者站到三殿下的陣營,纔是他的主要目的。   不能得到安真真的真心拜師,雖然有些可惜,不過也只能如此了,他絕不會因爲安真真的態度而放棄這次的聯合。   “姓白的你聽到沒有,還不趕快滾。”程晃面有得色的對着白蒼東喝道。   安真真臉色慘白,心中已經絕望,太微聖者如此堅決,恐怕她今天必定要拜程晃爲師了。   “白劍師,你爲我所做的已經夠了,在我心裏面,這一世也只有你這一個真正的師父,你……”安真真害怕太微聖者出手驅趕白蒼東,只是強忍着心中的不甘,對白蒼東說道。   “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不要插嘴。”白蒼東握着安真真的小手,把安真真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如刃的盯着程晃說道:“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讓她做我的弟子呢?”   “姓白的,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敢在太微聖者面前搶人,你憑什麼這麼做,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我看你是活膩了。”程晃不屑的說道。   “太微聖者,安真真我要定了,就算我是搶人吧,你說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搶人?”白蒼東目光落在太微聖者身上,淡淡地說道。   程晃、許綿等人,包括安真真聽完白蒼東的話,心中都是一驚,萬萬想不到白蒼東竟然敢如此對太微聖者說話。   “白駙馬,請不要讓我爲難,我已經答應讓真真拜程晃爲師。”太微聖者苦笑道。   太微聖者的回答,同樣讓程晃等人都是一驚,萬萬沒想到太微聖者竟然對於白蒼東的無理是這種態度,而白駙馬這個稱呼,讓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實在是白蒼東太久沒有出現在北冥家一衆人的視野之中了,幾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人們遺忘很多東西。   “如果我一定要搶人呢?”白蒼東目光純淨的看着太微聖者,再次逼問道。   “太微不能對北冥家的人無理,也不敢冒犯駙馬,不過太微唯一承認的真真的師父,只有程晃一人。”太微聖者無奈的說道。   太微聖者的這個回答讓衆人都是呆在那裏,還是程晃第一個反應過來,指着白蒼東叫道:“白蒼東,你是白蒼東!”   “不錯,我是白蒼東,今天這個徒弟我要定了,有人有意見嗎?”白蒼東如同劍刃一般傲立石階之上,目空一切的說道。   安真真站在白蒼東身後,小手抓着白蒼東背後的衣服,看着白蒼東高大的背景,心中生出難以言語的溫暖和安全感,眼睛紅紅的,眼眶中有一片晶瑩在轉動,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白駙馬,你雖然貴爲駙馬,可是也不能做出這等強奪人弟子的事來。”程晃到是不怕白蒼東,可是因爲白蒼東等於是半個北冥家的人,他這個家臣卻不能對白蒼東不敬,至少在人前是如此。   “我就是搶了又如何。”白蒼東飛揚跋扈的說道,今天他就是來當惡人的,溫柔、矜持、善良之類的詞彙,註定與今天的他無關。   “那就請恕在下無禮,安小姐是在下的弟子,在下絕對不由任由駙馬帶走她。駙馬想要帶走安小姐也可以,那就必須先贏過在下手中的劍。”程晃抽出長劍,指着白蒼東揚聲道。   “一劍。”白蒼東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一劍?”衆人都是一楞。   “接我一劍而不死,我就當你贏了。”白蒼東笑道。   衆人明白了白蒼東的意思之後,都覺得白蒼東有些狂妄的沒邊了,雖然白蒼東幾十年前有着天下第一侯爵的稱號,可是這幾十年來幾乎沒有消息傳世,到底實力如何已經很少人有概念。   而且他畢竟只是侯爵之身,而程晃卻是頂級的公爵,之前他們都已經領教過程晃的實力,對於程晃的強大再清楚不過,白蒼東這個侯爵要一劍秒殺程晃,實在讓他們無法相信。   在他們想來,白蒼東就算再強大,能和頂級公爵程晃鬥個平分秋色就不錯了,秒殺之類的話太可笑了。   程晃臉色鐵青,心中憤怒已極,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漠的說道:“那在下就接白駙馬一劍,若是在下接下這一劍,就請白駙馬留下安小姐離開。”   “說什麼傻話呢,別說我根本不可能輸,就算輸了,我也一樣要帶走她。”白蒼東毫不臉紅的說道。   “你……怎麼能夠這麼不講理!”程晃被氣的差點結巴。   “我今天就沒有打算講理。”白蒼東說着,伸手就向程晃彈出一記由指頭髮出的劍光。   程晃心中一個驚,頓時展開了自己的領域,然後嚴陣以待,用出自己最強大的防禦特權,同時又以極強的攻擊特權,出手斬向白蒼東射出的那道劍光。   出人意料的,白蒼東的劍光才接觸到程晃的劍光,就直接被斬碎,化爲漫天碎裂的光點散落於空氣之中,轉眼間消失不見。   “怎麼會這樣?”程晃微微一呆。   “號稱天下第一侯爵的白蒼東,只有這麼一點本事嗎?”許綿等人也都是一楞。   正在衆人疑惑之時,卻見那程晃不知道怎麼的,臉前的皮肉綻開,鮮血噴湧而出,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的看着打出劍光後已經轉身拉着安真真離開的白蒼東,但是卻說不出話來,領域和劍光同時消失,他的人也同時復活。   隨手一道劍光秒殺了頂級公爵程晃,許綿等人都已經驚的面無人色,程晃復活之後,看着白蒼東的背影臉色變幻了許久,直到白蒼東牽着安真真走去演武場,最終還是沒有什麼行動。   被白蒼東牽着手的安真真,興奮的小臉通紅,嬌小的身體靠在白蒼東的身側,另一隻小手緊拉着白蒼東的衣角,仰着臉看着白蒼東的側臉。   “師父。”   “嗯?”   “有你在,真的太好了。”安真真閉上眼睛,抱着白蒼東的手臂跟隨白蒼東前行,心中沒有再也沒有一絲不安與迷茫。   “嗯。”   落日的餘輝下,一高一低兩道緊靠的人影,被溫暖的陽光拉的好長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