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合同（二）
兩人剛一走進大樓，推開玻璃門，就看到陳晨帶着眼鏡，一身職業套裙，正好從電梯裏走出來。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從打扮上看，應該是大學生。雖然穿着也是比較合體的套裙，但身上的一股淡淡稚氣卻是還沒完全消除。遠不如陳晨那般自然。
林菲並沒有和她打招呼，兩人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便擦肩而過。林菲帶着蔣楠進了電梯，褲兜裏的手機馬上便震動起來，他知道這肯定是陳晨的短信。前天陳晨專門來彙報過，要開始招人了。除開普通職員外，新成立的公司還需要一個對林菲和陳晨知根知底的總經理人選，這個人選必須要從社裏選出來。方便溝通兩邊區域。畢竟陳晨自己能力有限，真要統管一家公司，完全沒辦法處理好很多事情。另外聘請一個總經理主管也是自然的。
電梯到了二樓，林菲將背在背後的長劍環輕輕取下來。身後的蔣楠有點好奇有點緊張的看着他手裏的環。黑色的劍鞘上滿是各種古樸花紋。看上去價值不菲。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入目的是黑色的大理石牆壁，劍術社三個白底大字整齊的正對着電梯。工整的楷書給人一種嚴謹而肅殺的感覺。很是刺目。
過道上有些冷清，也看不到人。劍術社是林菲直接撥調資金出來建立的一個專門爲他自己服務的機構。對外是招收愛好劍術的學習者，利用學費和附加物品收費盈利，但實際上是依靠社裏充足的資金維持下來的。根本不在乎盈利與否。
地面同樣是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周圍全是雪白的牆磚。整個劍術社迄今爲止只有幾個人。林菲一個，小玲一個，雜務三人，還有個從社裏調過來的管理人員，專門負責前期的這些瑣事，手續，器材什麼的，至於樓層其他的全都是社裏的人員負責裝修的。
林菲在裝修好後，便開始一直在這裏練劍，這裏非常安靜，人員極少。凡是練劍室都用厚厚的隔音板裝修過的，隔音效果很不錯。裏面弄成了類似舞蹈室的類型，一邊的牆壁是一整塊巨大的鏡面，方便練劍者隨時自我糾正姿勢。另外還建了個閱覽室，裏面購置了關於劍的各類資料，護理知識也在裏面。林菲帶着蔣楠直接找到管理人員，讓他擬定了一份合同給蔣楠。然後便讓蔣楠先去閱覽室學習護理知識，過陣子會有人專門過來考覈。
“怎麼這裏都沒什麼人？”蔣楠在林菲離開前問道。
“這裏是新裝修的地方，原來的人都沒轉過來。”林菲笑着說，“你安心在這兒看書學習，乘現在寒假有時間，不然開學了會很累。我先去練劍了，就在你隔壁的劍室，有什麼事可以過來叫我。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哦。”蔣楠畢竟只是一個高中生，對於社會還很陌生，也弄不清楚情況，只好乖乖答應下來。
林菲輕輕合上閱覽室的房門，然後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轉身走向左邊的劍室，拉開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靜靜站在劍室中間。一身有些破舊的灰西裝，不過打理得很乾淨整潔，他的雙手握着一把類似日本刀的弧形長劍。
“勞您久等了。”林菲對中年男子微笑道。
“也沒等多久，其實。”中年男子有些緊張，收起先前的動作，將長劍回鞘。
“既然是費老介紹的人，想必絕對不是花架子。聽說您使的是雙手劍？”林菲視線看向男子手中類似日本刀的長劍。
“家傳的雙手劍法，從小練起的。”男子小聲道。
“那麼，能和我過幾招嗎？”林菲面色沉靜下來，手中的環換到左手，右手握住劍柄。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握着長劍的手陡然一緊，看向林菲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不過片刻之後又緩和下來。“還是算了吧，萬一傷到你……”
“沒關係。”林菲輕聲道，“我也是練劍術的。還請多指教。”
中年人眼神掙扎了一下，終於堅定下來。
“請指教！”
林菲也不拔劍，輕輕合上背後的房門。
“嘶……”中年男子拔劍帶起細微的嘶嘶聲，這人一旦拔劍，彷彿馬上變了個樣，無論精氣神都完全比原來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小心了，我的劍術氣勢很重。”
林菲點點頭，同樣緩緩拔劍。雖然他可以瞬間拔出，但這其實是對對手的尊重。算是禮節的一種。
果然，在看到他以類似的方式拔劍後，中年男子眼神一亮，知道遇到了懂行的人。
“聽費老說起過袁永龍師父您的龍意劍術，聲勢很重！不知道能否見識一下？”
袁永龍或許是很久沒有得到這樣的待遇了，竟只是一句話便眼眶溼潤起來。
“見笑了。”他不好意思的閉了閉雙眼。
“看好了！”袁永龍身邊居然陡然隱隱透出一絲絲凝重氣息。整個劍室似乎都有種嚴重的壓迫感。
林菲只是看了第一眼，便臉色凝重起來。雖然他的壓迫沒有勢帶來的壓迫強烈，但僅僅依靠自身氣息便能產生這等效果。無疑是極爲讓人驚訝的。原本他也只是給費老說了聲，意思是自己準備開家專門的劍術培訓班，請他找位劍術修爲可以的師父過來執教。沒想到費老倒是一找便找了位真正的高手。
袁永龍面色肅然，雙手握住劍柄，長劍橫在胸前。陡然間他雙目一睜。
吼！
呼！！長劍斜斜往前一刺，劍尖近乎瞬移般直接從一點跳到另一點。
空氣中勁風一卷，隱隱一道白氣從其劍尖衝出。
整個劍室內分不清到底是劍身激起的呼聲還是袁永龍口中的低呼聲，如同真正的龍吼，震人心魄。
林菲直到袁永龍收劍時雙耳還在嗡嗡作響。看得出來，袁永龍是將自己真正壓箱底的本事掏出來了。
“厲害！！袁師傅，這招應該是絕招之類的吧？太精彩了！”林菲原本還有點輕視這個袁永龍，現在看到他這一招，心中稍微模擬了一下，換成他親自抵擋，估計同樣也會被這種聲音嚇一跳。沒想到劍和氣流的衝擊摩擦，加上人發出的吼聲，混合在一起居然會真的如同巨獸般震撼人心。這種招式出其不意的來那麼一下，估計沒人能夠擋得住。
“看來真不能小看傳統劍術。”林菲自問自己除開硬抗之外，也只能用遠遠超過他的速度躲開。否則遇到這一招，瞬間心神巨震，失神之下破綻實在太大。
“這招是龍意劍術裏的絕招之一。”袁永龍就是這一劍居然就額頭隱隱顯汗。看到林菲讚歎。臉色隱隱現出自豪。“我修習劍術近二十年纔有此結果。不知道作爲劍術社的教習足夠了沒？”他衝的就是這個職位過來的。一想到家裏還有兩個孩子的生活和學費要負擔，他心裏對於這份工作就更加渴望了。
“夠了夠了。”林菲收起臉上的驚訝之色，“從今天起，只要您不離開劍術社，您就是這裏的總教習！工資按照月薪八千來算怎麼樣？另外如果遇到挑場子的時間，出場一次獎金一萬。如果您還滿意的話，就可以去管理室籤合同了。”
袁永龍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喜意。“滿意滿意！！超過我預期太多了！現在就可以去籤合同嗎？”
林菲點頭道：“當然！其實我也是劍術愛好者，不知道能不能請您指導一下這方面的技巧？我對於您家傳的龍意劍術實在是非常好奇。”雖然最後也沒有過招，袁永龍故意避開了這點，就是怕傷到他。
袁永龍愣了愣，遲疑了下。“指導可以是可以，只是這門劍術需要極長時間的鍛鍊……”
“沒關係。”林菲笑着說，“我有自信！”
袁永龍自己都練了幾十年纔有點效果，心裏已經將林菲當做有錢人家的子弟，聽到這話心下自然不以爲然。心道，反正只要開始，練不了多久他就肯定喫不了苦放棄。答應了也沒什麼關係。當下便點頭道。“那就沒問題。另外我還有幾個徒弟，不知道能不能……”
“可以，一起帶過來吧，現在劍術社正缺人，您的徒弟也可以勝任一些輔導的工作，工資到時候詳談。沒關係的。”林菲笑着回答。
“那我現在就去籤合同？”袁永龍有些迫不及待了。
“當然。”林菲摸出手機給負責擬定合同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下事情。袁永龍便急匆匆的衝出劍室。看來他確實是非常需要這份工作。
劍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林菲靜靜走到袁永龍先前所站的位置。
雙手握住劍柄猛然向前點出。
“吼！！”
巨大的吼聲再次響起，但卻遠沒有袁永龍那般震撼人心。
林菲若有所思的收起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