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姬家邪王
這裏的風景依然美麗，清風拂面，楊柳依依。
哪怕是在嚴寒的天氣裏，風景依然美麗無比。
“少爺，您，您別傷心。”
離綺夢看到了周衍雙眼滄桑之中的淚痕，竟是有些心顫——一個出手成片殺人的兇人，卻也有淚，這或許比一個善良之人有淚更爲震撼。
在離綺夢眼中，周衍性格冷毅、冷如冰霜，絕非是一個會有淚水之人。
而之前周衍一言不合即殺人的手段，更是將這種冷毅的性格詮釋得非常的深刻，可如今，離綺夢發現，她似乎錯了。
離綺夢之外，最震撼的，莫過於風凌竹。
她一直以爲，周衍是冷血無情之人，畢竟之前聽聞母親離世的消息，知曉妻子風凌清消失的消息，他都無動於衷，冷如寒鐵。如今，卻有了淚痕而毫無遮掩，這卻是給風凌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她發現，她所認爲的周衍，只是她主觀臆測之中的周衍，而絕非是真實的周衍。
只是，如今她想說話，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該怎麼開口說。
“不，我沒有傷心，只是有些感觸罷了。我要去姬家走一趟，你們好好修煉。”
周衍微微抱拳，與兩女道別。
離綺夢張了張嘴，卻同樣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她目光黯然了幾分，道：“少爺，您多多保重。”
“少……少爺，多多保重。”
風凌竹遲疑了片刻，語氣依然冷，但同樣溫和了幾分，說道。
周衍目光平靜的看了風凌竹一眼，點了點頭，隨後整個人如一道流光，直接駕馭軒轅劍，飛上了虛空，接着如一道劍芒，剎那遠去。
……
離家。
“這人終於走了。”
“太可怕了。”
“說殺就殺，尊祖都抵禦不了，喪失了一個至尊分身，太可怕了！”
“唉，不過此人看來的確是爲了離家好，殺了一些居心叵測之輩。”
“其實想想，換個角度來說，我們若是父親母親遭遇這般變化，多半還會對家族生出恨意的。”
“可不是，而這些人，更是想鎮壓周衍來討好姬家，這真不太好。”
“這些事情，好壞難說，畢竟離家比不得姬家強大，姬家尊祖太強大了，聽聞那周衍要前往姬家，不知是福是禍。”
“這般心性與實力，即便是禍事，他終究是沒問題的，畢竟到了這等實力，天下也儘可去得，反而是我們，還是老老實實修煉吧。”
“也是。”
離家，一些家族弟子們三三兩兩匯聚一起，對於這次的事情議論了起來。
風凌竹和離綺夢一起走出來的時候，清晰的可以聽見這些議論。
但風凌竹沒有制止，反而心中空空落落的，似乎當真的失去了一些什麼。
或許，那麼在身邊默默無聞、不喜說話的男子，其實已經佔據了一定的分量而自己不自知，抑或者，是因爲理想與現實的劇烈衝突而導致。
心中完美無瑕的奇男子姬太虛，在心中廢物、禍胎一般的土著周衍手中，一個呼吸都沒有堅持住便跪地吐血。
姬太虛的猙獰，周衍的淡然。
姬太虛的扭曲，周衍的沉穩。
姬太虛的瘋狂，周衍的冷漠。
這一幕幕的衝擊，給予了風凌竹極大的震撼。
以及最後，那冷毅的少年眼中的淚痕，又如一柄劍，狠狠的刺入了風凌竹的心中。
風凌竹怔然許久，最終她美麗的眸子黯然了起來。
“我是清兒的姐姐，可這些年，都是清兒照顧我，清兒消失了，那麼我該放下一切，去尋找她。這個世界找不到，就去祖星之外，就去各處有她身影痕跡的地方。”
“當我心中沒有了牽掛，才發現我自己最親的妹妹，也沒有了。”
“在身邊的，永遠不知道珍惜，而期盼着一些空虛的、飄渺的憧憬可以成真。等到身邊的不在身邊了，纔會傷痛。”
“風凌竹，以後，你就像是妹妹風凌清一樣活着，一樣，不要欺騙自己的心，不要……不要再那麼任性了。”
“風凌竹，你該長大了。”
風凌竹在心中對自己訴說着這些，隨後，歷經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她逐漸的沉穩了起來，性格也變得多了幾分愁緒。
於是乎，她連氣質也隱約發生了變化。
多了一絲憂鬱、傷感氣質的她，反而更像是風凌清了。
也許，這樣變化下去，她或許完全會成爲下一個風凌清。
只是，命運的軌跡，誰又能知道呢？
……
九源啓輪迴。
九源的能量，讓姬家覺醒了很多古老的傳承，出現了許多絕世的妖孽天才。
便如姬天虛，便如姬元山等等。
此時，姬太虛出現在了姬天虛的身邊，整個人十分狼狽。
“主人……”
姬太虛跪下磕頭，要說話，卻直接被姬天虛阻止了。
他一身白衣，如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極爲年輕，但也極爲俊逸超凡。
“不用說了，具體事情我全部知道，如今你留着無用，先融入我血脈之中沉寂，在劍之空間去苦修，今後充當我一具道身好了。”
“是，主人。”
姬太虛心神一顫，立刻恭敬的答應，如叩拜最偉大的神靈。
對他而言，本體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無可撼動。
姬天虛微微點頭，手中的潔白如水晶一般的劍閃耀過一道刺目的光華，光華之中，打開了一個世界。
姬太虛身影化作一道血光，直接遁入了這世界之中。
隨後，世界關閉，飛劍如水晶澆鑄而成一般，依然晶瑩剔透，美麗晃眼。
飛劍微微顫慄，又飛回了他的腰間。
“尊祖，周衍來了。”
“嗯，我知道了，不過暫時我的元磁殺戮、天靈劍道還沒有修成，先讓分身去吧。”
一個蒼老而邪魅的聲音傳出。
接着，一個黑袍虛影，揹負十二鐮刀，霍然自空間走出，站在了姬天虛的面前。
“尊祖。”
“嗯，走吧，你看着就可以，不用參與，若我失敗，仙兵玄月劍陣會帶你離開。那時候，你脫離姬家，自生自滅，等待機會崛起。”
“尊祖雖是分身，已經是至尊無敵，怎會失敗？”
姬天虛喫了一驚，有些駭然道。
“有些事情，你不懂，命運註定的事情，誰，都無法更改，圈養地的種子，也僅僅只是種子。收割者，也永遠只會是收割者。”
黑袍虛影聲音冷酷、淡漠，話語冰冷，但充滿了不可置疑之意。
姬天虛渾身一顫，原本有些輕視周衍，認爲他哪怕是變得強大了，依然不過是得到了些機緣的廢物而已，卻不想，尊祖都如此慎重。
姬天虛想着，便聽到尊祖的聲音帶着一絲淡漠、冷毅的氣息道：“周衍，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面了。”
黑袍虛影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姬家，姬家每個角落，都可以聽到。
而這句話之後，黑袍虛影已經站在了姬家巨大的城牆上方。
“不錯，我們的確又見面了，邪王姬邪，別來無恙。”
周衍的聲音同樣冷靜，平淡。
“我本不想與你動手，這必定是兩敗俱傷之戰，但我們之間，總有人要損失一些東西。”
黑袍虛影的聲音帶着嘆息之意。
“如果我說，我僅僅是爲了斬殺姬天虛而來，可否平息這一戰？”
周衍淡然詢問。
“不可能。”
黑袍虛影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唯有一戰。”
周衍目光盯着邪王，說道。
這個時候，周衍想起了曾經葬劍祖星上的一幕——炎炎以他周衍的存在，而斬殺邪王分身，震驚整個南荒。
如今，在這個葬劍祖星，此時面對的，卻恰恰也是邪王的分身。
只是，其境界堪比至尊，絕非那麼好斬殺。
而以周衍如今的狀態，要完成這一戰，難度極大，甚至於有殞落的可能。
不過，離家的詭異，讓周衍更質疑，姬家有着天大的祕密，而這個祕密，別人看不透，他周衍一定能看透。
所以，進入姬家，勢在必行，而邪王，如今絕不可能讓他隨意進入姬家核心之地，因此這一戰無可避免。
另外一方面，邪王爲何會說‘又見面了’？莫非在這之前，在這個葬劍祖星，兩人已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