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些……遺憾
周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呼吸了一口氣，道：“縱然，這是永生境，但面對穆清顏的時候，依然是如此無力。”
“是啊，就算是我遇到，也是一樣的結果。”
“一樣，被一招秒殺。”
人王伏羲給出的答案，驚住了周衍。
“可古曦卻阻擋了……”
周衍說着，身心陡然一痛，立刻想到了很悲哀的事情。
“她守護的，是你的命魂。”
“所以她可以，其實是一種自殘的方式守護。”
“她的時間不多了，去看看她吧。”
“然後，拿走你的命魂，完成你最後的蛻變，恢復你的記憶吧。”
人王伏羲說着，雙眼之中忽然湧現出一股獨特的八卦之力，頓時虛空一變，周衍便出現在了先前他所在的那個房間裏。
這個時候，房間裏只有古曦一人，但是古曦已經無比消瘦，無比孱弱。
周衍伸出手，卻發現，古曦的手和炎炎一樣，寒冰到了極致。
“曦兒，你……”
“夫君，不要擔心，永生者，不朽不滅，所以我只是會沉睡很久而已。而且，當初我也一直沉睡着，守護着夫君的真正命魂的。”
“如今，也是一樣。”
“只是，如今真的只有古曦一人孤獨沉睡，再沒有夫君的命魂陪伴了。”
“夫君，我知你苦，卻只恨自己無法分擔這份苦。我想煉化命魂，取代你而去做很多事情，卻做不到。除了默默的爲你付出所有一切，我已經不知該怎麼幫你。”
“之前的情況，我在夫君的魂海，是被命魂壓制的，出不來，所以我救不了炎炎，不然哪怕是永恆毀滅，也會去救的。”
“夫君發瘋之後，魂海自我毀滅，我纔可以脫離出來，可惜那時候已經太遲了。”
“夫君，對不起。”
古曦柔聲說道。
淚水已經滾滾滑落。
周衍呆了，也傻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做，所有的一切，遠遠比想象的更加殘酷。
忽然，周衍一點都不想煉化這最後一絲命魂。
他已經活出了獨立的自我，又爲何要繼續過去的傷痛？
這是逃避，還是真的不想？
周衍沉思了剎那，然後目光變得極爲堅定。
“曦兒，命魂留着，我暫時不用。我要以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跨越這最後的一次蛻變，真正的成就永生的雷霆之主！過去我可以成就那般狀態，如今我一定可以的！”
“命魂，留着，在關鍵的時刻，一定會有些用處的！曦兒，你幫我，好好守護着它。”
周衍話語凝重。
這一次，他從未這麼堅決過。
而他一旦決定的事情，也絕不會改變。
古曦張了張嘴。
她知道，周衍這是意氣用事，要以命魂繼續守護住她消散的魂力，她知道，周衍已經知道失去了命魂，她古曦必定會消散，永恆消失，因此而這麼做。
但是她同樣理解周衍，明白周衍一旦決定，絕不會改變自己的意志。
古曦再次落淚，卻默默的凝練自己的心，讓自己不再哭泣，努力的呵護着那一刻還鮮活着的心。
……
周衍走出了小木屋，再次被白盈帶着，來到了山頂之處。
然後，周衍靜靜的坐在地上，坐在了龍仙音和千汐的身邊。
紅顏，如今只剩下兩位在身邊，他周衍，該珍惜，也該，真正的拼搏，真正的瘋狂了。
後辰，思思，還有劉浩鑫等所有人，都在此地。
周衍再不能頹廢，再不能絕望，但他也不能說出一些結果，不能說出那終極之戰的殘酷結果。
周衍深吸一口氣，道：“雖然這次九源輪迴我們都失敗了，但是有個好消息是，炎炎和孤城都還好，沒有出事。只是，他們暫時被奴役了而言，變成了如周穎周茜茜那樣的傀儡。但是自我的意志還是存在的。
所以，以後只要我們強大了，解救他們也不是難事。
這其實是個好消息，因爲相比較我們所在的所有危險而言，炎炎和孤城能在冰雪之主那裏，反而無比安全。”
“當然，不好的消息就是，因爲九源的失敗，傳承的中斷，使得我們很多人都沒有達到永生之境，也沒有歷經最後的魂體與肉身的蛻變，所以我們要在這裏進行這種蛻變性的修煉，這種過程會非常的苦。
之後，我們踏入永生境之後，就會進入紫微帝星，進入真正的不朽區域。”
“不朽區域裏，所有的生命都有着永生的特徵，但是卻同樣會毀滅，會殞落。那些世界，是上位者的世界，也有着殺戮，有着……生死存亡的事情。
我們在其中，要儘快的成長起來，要不斷的強大。”
周衍說着，便已經說不下去了。
這像是一個殘酷的輪迴，要一直持續下去。
“師傅，只要炎炎沒事，孤城師叔沒事就好，其餘的任何苦難，我們不是不可以承擔。”
“過去，我們弱小的時候，當時的邪王何等逆天，也不是被我們最終折服？”
“而且，歷經過無盡挫折和磨礪，弟子相信，在永生境的修煉之中，我們必定有着卓越的優勢！”
後辰非常肯定的說道。
當然，這也是他的心理話。
他不知道真相的殘酷。
但周衍不會說出這最後的真相，不會說出，強大得堪比君王的冰雪之主，被未知的能量入侵，成爲了傀儡的事實。
這是可怕的災難，甚至於，所有永恆的生靈會因爲這種能量，而毀滅，消亡。
這已經不僅僅是人族的未來，甚至於永生萬族的存亡，也會在這種變化之中被考驗。
周衍，承擔的，甚至於是永生萬族的將來。
只是，爲何會選擇他周衍，而不是其餘人？
這個原因，周衍原來不知道，如今已經知道——雷衍王，其實就是雷霆之主的分身。
而雷霆之主，便是天罰之主，是雷霆君王。
可惜，雷霆君王已經因爲某種原因，不得不自我毀滅，活出下一世。
留下的分身，其實，只是輔助下一世的成長。
而他周衍，體內的終極血脈，就是雷霆之主。
正是如此，他才肩負着對抗冰雪之主被未知能量入侵的可怕災劫。
而萬仙萬佛的傳承毀滅，未嘗不是因爲某些異常能量入侵的原因。
當然，這其中還肯定有着更加可怕的變化是周衍所不知的。
但周衍知道，一旦他甦醒雷霆之主，也就是那消失片段的記憶的話，結果只會打草驚蛇，而絕不會有所好轉。
形勢，已經糟糕到了這種極致。
不可想象。
周衍沉思着的時候，龍仙音等人也都舒緩了幾分。
那種強力的碾壓，對於這種才俊人傑，真的是毀滅性的衝擊，是毀滅性的打擊。
周衍自認意志強橫，卻也被接連的手段直接毀滅。
周衍也知道，炎炎其實從開始的時候就推衍到了某種結局，不然不會如此。
可是，萬魂虛空，依然是會出現的。
萬魂虛空的盡頭，也一定會出現。
只是時間而已。
周衍也才知道，爲什麼那幾天裏，炎炎那麼的粘着他，那麼的喜歡撲在他周衍的懷抱裏，像是個孩子一樣撒撒嬌。
周衍以爲這是炎炎的一種迷戀，實際上，這是炎炎最後的告別，最後的……撒嬌。
……
周衍的雙眼有些紅了起來，但是這些情緒很快的收斂了。
他要負擔起炎炎的責任，要在親人朋友面前堅強，要傲骨錚錚，要有擔當。
甚至於，要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心中的傷痛。
龍仙音和千汐靜靜的看着周衍，周衍雙眼雖紅，但是情緒平靜。
但是兩人依然對周衍頗爲擔心。
“仙音，千汐，思思，還有清婉之後你們去紫微星的永生精靈種族，在其中修煉。”
“後辰，劉浩鑫，還有姜瑤池、千堯等人，你們暫時跟着我。”
“我之所以將你們分開，不是讓你們相互牽掛，而是在永生萬族，以仙音等人的容貌，甚至於守不住她們的能力。”
“永生大域之中，沒有是非，只有實力強弱的規則。”
“沒有規則的地方，實力就是最大的規則。”
“以你們堪比精靈神女一般的奇女子能力，在那般地方，暫時沒有立足之力。”
“我與精靈族人有些交情，到時候我去說。”
“你們不要拒絕，我也不會真的與你們分開。你們苦修，我也苦修，等我可以有鎮守一方區域的能力，就會將你們帶回來。”
周衍已經將後面的情況先行佈置了一番。
在伏羲的話語裏，周衍對於不朽大域裏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
而這些佈置，伏羲沒有提過，但是周衍卻已經有這般考慮。
他要開始成爲一方勢力主，要有着一定的駕馭能力和魄力，懂得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
這些安排，龍仙音等人也沒有拒絕，甚至都非常的認同周衍的做法。
不過，兩女眼中也有着明顯的不捨。
周衍沒有收千汐，所以千汐還是純潔的，但是周衍已經想過，在離開之前，要帶走千汐的貞潔。
這是一個女人一輩子跟隨他周衍希望的一個結果。
同樣的，在永生大域，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再壓制。
像是古曦，像是穆清顏，像是其餘的很多女子，其實都留下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