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答案
一份無比殘酷，但也無比真實的答案。
是的。
乾洛水是一個驕傲的人，是一個頂級的天才，是舉世矚目的奇女子。
她能這麼想，非常的正常。
而周衍也知道，自己永生一則，比之永生八則，有何等可怕的差距。
所以周衍不恨，不怨，也不生氣。
他只是靜靜的看着乾洛水，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現在，給出，你的選擇。”
“不是還能相處幾天嗎？我不生氣你的任何選擇，也沒有什麼資格生氣，我只是很遺憾，爲人王而遺憾。”
周衍說道。
乾洛水無動於衷。
或者說，周衍終於看清，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情感，無比絕情。
是的，只有絕情的女人，纔會這樣冷漠，在說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如在說一個死人。
周衍心寒，真正的心寒。
“遺憾？他終究是個廢物，所以遺憾也是對的。”
乾洛水果然連侮辱的話都已經說出。
這已經算是大逆不道了。
不過，周衍輕嘆一聲，道：“等幾天吧，等幾天之後，我給你答案。”
周衍說道。
接着，周衍也不再理睬乾洛水。
而乾洛水，只是靜靜的看着周衍，目光冷淡，冷漠。
一刻鐘之後，乾洛水收回了目光，轉身離去。
又一刻鐘之後，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滿臉不情不願的來到了這個院子裏，隨後，有些頤指氣使的她很想朝着周衍發火，但周衍同樣冷冰冰的態度，讓她終於什麼都沒說。
她同樣盯着周衍，但周衍連她的名字都不過問，就這麼淡定的坐着。
一天。
兩天。
三天。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周衍依然沒有動作。
而這期間，錦繡仙子也沒有來，似乎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終於，三天時間徹底過去之後，周衍的目光看向了遠方的千峯林立的山峯，若有所思。
千峯林立的峯巒上，有一座古老的帝祠宗祠，那裏，擺放着的是伏羲古族之中的牌位，相當於是一種傳承於紀念，並不具備香火之類的東西。
而周衍的目光，落在了那裏之後，又很快的收回。
這三天，周衍一直在思考人王的心思，思考人王交代這件事的因果。
但是周衍找不到答案，所以，哪怕是乾洛水拒絕，周衍也必須堅持。
三天，那紫衣小蘿莉從最初的不滿，但漸漸對周衍生出同情之心，再到後來，小蘿莉都似乎有些心疼周衍的遭遇，心中頗爲苦澀。
周衍留意到這一點，也才知道，這小蘿莉，其實是一個不錯的生靈，是個不錯的小姑娘。
可惜，她跟了一個薄情寡性的主人。
當然，哪怕是個小蘿莉，其境界也足以讓周衍仰望。
起碼是永生六則的境界，讓周衍心中連脫離此地的想法都沒有。
三天過去，小蘿莉嘆息一聲，默默的離去。
答案，她已經知道，所以，她必需一五一十的進行彙報。
而彙報之後的結果，其實已經可以想象。
果然，半刻之後，乾洛水來了。
到來之後，她的目光就已經無比冰冷，帶着一縷不容置疑的壓迫之意。
在這樣的壓迫之中，周衍不可能有反抗的機會。
這種差距，到了足以秒殺億萬次的程度。
“時間到了，現在，給我結果。”
乾洛水冷冰冰的道。
“我選擇堅持，你不堅持有你的原因，但不論任何原因，我尊重人皇，所以我堅持原來的念頭。”
周衍肯定的說道。
他眸光堅定，並不避諱乾洛水那具備侵犯性的目光。
“那，你只能死。”
乾洛水話語更加冰冷，甚至於生出反感之心。
“死，人皇的傳承也不會給你，我有能力在死之前，保住傳承。”
周衍肯定的道。
“你保不住。你拿什麼保？你二十層魂力的天賦，還是你永生一則七重的境界？抑或者是你背後那個連出面都不敢的殘魂伏羲古族之主？我乾洛水，絕不會被任何生靈所威脅、脅迫到，你放心！”
乾洛水說着，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直接碾壓向周衍。
“等等。”
周衍忽然喊住乾洛水。
因爲一旦乾洛水動手，那必死無疑，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還有什麼遺言？”
乾洛水殺機更甚。
周衍看向遠方的帝祠，道：“死之前，我去祭拜一下人皇。我讓他失望了，所以我不想死不瞑目。”
“我不答應。”
乾洛水說着，更強力的力量，直接鎮壓向了周衍。
周衍立刻渾身七竅噴血，那力量還沒有靠近，周衍以及瀕臨粉碎。
這根本像是螞蟻與大象的差別，根本沒有什麼能力抵擋。
周衍噴出一口血水，道：“完事之後，我會考慮交出傳承。”
乾洛水的攻勢一收，眼中閃過一抹冷淡之色，道：“說到底，你依然怕死。”
“這就是永生之靈的本質劣根性，不到毀滅的那一刻，沒有誰知道永生之靈的底蘊有多麼醜惡。”
乾洛水冷然道。
周衍沒有解釋。
死？
周衍最不怕的就是死。
如果可以，他早已經死了無數次。
但他不能，因爲承載的太多，死反而是最不能做的一件事。
至於乾洛水的看法，周衍根本不會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周衍歷經的輕慢不知凡幾，背叛等等也數之不清，又豈會因此而情緒變化，自我難過？
周衍沒有看乾洛水，而是默默的踏出了這個獨院，默默的走向了那千峯林立的山峯之中的帝祠。
不過，乾洛水似乎一刻也不願意等待，她衣袖揮動，周衍如騰雲駕霧，忽然就進入了帝祠之中。
帝祠之中，一個白衣紗裙的豐滿女子跪伏着，將頭貼在地面。
她前面的靈牌，正是人皇伏羲的。
但是名字，卻是伏羲古族之主——乾坤。
乾坤，八卦的一個取代之名，的確是一個分身的名字。
所以錦繡仙子被稱呼爲‘乾夫人’，所以，其女兒名爲‘乾洛水’。
周衍在此地看到錦繡仙子，卻僅僅只是輕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隨即，周衍跪在這令牌前，然後磕頭了三次。
之後，周衍靜靜的站了起來，目光平靜的看着這靈牌。
此時，乾洛水眉頭一皺，道：“現在，你還打算做什麼？”
周衍看着乾洛水，卻是淡然的道：“八卦王座，出來吧。”
在周衍的意志之中，那未知的座位出現了。
周衍靜靜的坐在了王座上，那一刻，伏羲之力呈現了出來，如開啓了某個禁制。
周衍渾身一震，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意。
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因爲不懂的深意，周衍忽然懂了。
在這之前，伏羲留下了很多的話語傳承。
而之後，伏羲留下了一段話，那就是，不擇手段，進入破天祕境，掌控破天之力，奪取乾洛水的貞潔。
但是這段信息，在交給周衍之後，又被伏羲以大神通抹除了。
直到此時，王座開啓，周衍纔再次覺醒了這消失的一段記憶。
周衍知道，人皇如此，必有計較。
所以，周衍深吸一口氣，忽然道：“傳承，我不會交出，我依然遵從人王的意志。”
周衍說完，忽然意志一動，王座陡然破空，立刻就要穿梭虛空離去。
這般手段，何等逆天。
可乾洛水不是擺設，永生八則之境的強大無法想象有何種威能。
乾洛水衣袖拂動，空間扭曲，周衍前行的過程瞬間中斷。
王座忽然脫離了周衍的身體，而周衍也被瞬間定格，渾身開始呈現出蛛網一般的裂紋來。
周衍那強大的戰甲，頓時直接粉碎成爲齏粉，其晶瑩如玉，卻無比魁梧的身體赤。裸。了出來。
這般情況，使得周衍直接春光外泄不說，他那手臂大小的巨物哪怕是在和平狀態，也依然非常明顯。
乾洛水淡淡的看了一眼周衍的身體，她似乎也被那驚心動魄的虯扎肌肉和那巨蟲之物震驚了瞬息，但很快她又平靜了下來，如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繼續施展出毀滅殺機。
不過，這種殺機忽然又再次的消失了。
連同先前的殺機一樣，莫名消失。
這時，周衍才發現，錦繡仙子俏臉微紅，但依然目光決絕的看着乾洛水，並阻擋了乾洛水的攻擊。
“洛水我兒，你再不放手，孃親，就直接化道，讓你心中存有心結，永遠無法問鼎君王之路。”
錦繡仙子性格熾烈，聲音痛苦。
她看着乾洛水的眸光，顯得無比絕望。
對於這個已經不再受管束的女兒，似乎，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活下去的意義。
見到這一幕，乾洛水的手顫慄了起來，那湧動着的毀滅奧義，一直吞吐不定。
“走，快走吧，離開這裏，永遠的離開。錦繡無能，對不起夫君，也對不起衍兒你。”
錦繡仙子呵斥着周衍，卻聲淚俱下。
周衍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卻什麼都沒有說，拿出了那一份殘圖。
除非周衍自己願意，不然，殘圖不會呈現出八卦之力。
除非周衍自己願意，不然八卦王座也不會開啓虛空之力。
而此時，周衍願意了。
“衍兒，不，不要這樣——”
錦繡仙子驚呼，眼中顯出無盡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