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情？絕情？
“狠？這是活下去的辦法，也是讓自己不存心結的辦法，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你現在，又想做什麼？不過我奉勸你，你不論做什麼，你也不可能斬殺得了我，我縱然喪失能力，但永生之靈不朽不滅。”
乾洛水冷冰冰的說道。
周衍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我的確不能斬殺你，也斬殺不了你。但是有些事情，其實卻遠遠比斬殺你，有意義得多。”
周衍說着，已經靠近了乾洛水。
這個時候，乾洛水臉色終於不正常了起來。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怎會不知道周衍忽然變得炙熱的雙眼之中蘊含的可怕信息！
“你若亂來，我必鎮壓你億萬年，並讓你身邊的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父母，妻子，孩子以及——”
乾洛水說出了冷厲之極的話。
這些話，每一句都無比真切，沒有半點虛假之意。
但這樣的話，卻猶如一柄劍，狠狠刺入了周衍心中。
一剎那，周衍想到了人皇的交代，也想到了當初哥哥李然所說的，不擇手段變強之法。
所以，周衍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接着直接狠狠的掐住了乾洛水的脖子，然後，一點點的以八卦王座的那種傳承之力，開始瓦解乾洛水身上的裝束。
乾洛水的嬌軀顫慄了起來，如在面臨毀滅之災。
但周衍沒有停手，反而無比粗魯狂暴的鎮壓了乾洛水那最基本的動彈能力，然後，將乾洛水脫了個一絲不掛。
之後，周衍沒有什麼前奏，開始了兇狠的征伐。
周衍那兇狠猙獰之物，狠狠刺入那狹小緊密之地，使得那一瞬間乾洛水臉色死灰一片。
這個過程，激烈，狂暴而又瘋狂。
這個過程，如陰陽的調和，也如激烈的風暴。
九重祕境之力，不斷的流轉在乾洛水的體內和周衍的體內，形成一種偉大的循環。
八卦的鏡像呈現了出來，形成了偉大的傳承之後，開啓了周衍和乾洛水的所有能量。
周衍的眉心，那根本不屬於他可以承擔的力量全部被雷炎破道山吸收，雷炎破道山化作了一座主宰君王之山，變得異常強大恐怖。
周衍感覺，自己的靈魂強度再次提升了將近萬倍不止。
這是一種極爲可怕的蛻變，九重祕境之力，似乎全部到了他的身上，而乾洛水，幾乎瞬息之間能力倒退，幾乎要跌落永生之下。
但又在剎那之間，這一切開始極致的變化，如物極必反一樣，開始發生顛覆性的轉變。
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
持續了，九天九夜的極致。
當第十天來臨的時候，乾洛水已經麻木，但是眼中的那種殺機卻無比明顯。
可當八卦鏡像跌落的時候，一種獨特的力量形成規則束縛，鎖定到了兩人的永生之靈之中。
這是一種生死契約，一旦周衍死，乾洛水也必定會死。
而若是乾洛水死，周衍也一定會死。
這個契約，要到乾洛水達到永生九則之境之後，纔可以破解。
永生九則之境，就可以全部參悟八卦祕境的九重祕境不朽力量。
這個枷鎖，忽然就這麼出現了，鎖定到了周衍和乾洛水的身上。
乾洛水臉色冰冷麻木，但是她即便是在這種交合之中境界從永生八則三重之境一舉突破到了永生八則五重之境的巔峯，卻依然沒有開啓自身的能力，暫時沒有覺醒祕境九重的封鎖。
所以，她依然近乎於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由周衍擺佈。
周衍的境界，已經一舉突破到了永生一則九重巔峯之境，對於開天不朽則的領悟，高深到了極致，一道意念，可施展開天闢地的斬殺之道萬萬次，端的已經是無比強大了。
周衍行事完畢，目光有些複雜的看着乾洛水，爲這樣的故作堅強、但是生性高潔的女兒而惋惜，也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作爲一個女子，不論是作爲女兒還是女人，設身處地的想，乾洛水的一生，未嘗不是一種悲劇。
特別是，如今還在伏羲古地傳承禁地被人算計，被父親算計給一個實力低微、心性狠辣兇殘的人。
這是何其悲哀？
乾洛水有着自己的立場，周衍可以以這種角度去考慮。
正是如此，周衍沒有再爲難她。
“你本該成爲我的妻子，這是人皇的意志。雖然我同樣並不怎麼在意你，但是我答應了人皇，會用盡一切心思去守護你，疼愛你。
或許因爲我如今人微言輕，所有一切話語都沒有分量。但我會做給你看。”
周衍話語溫和，卻發自肺腑。
“是如此卑劣的侮辱我麼？”
乾洛水冷笑了一聲，出聲諷刺。
她的心態變了，但反而更加冰冷得令人無法靠近。
“若非你如此，最後人皇的路，不會如此踏出。我也無力，也無法阻止，但你悲哀，我也痛苦。多的不說，這祕境傳承，我們全部開啓，並以伏羲之血，歷經了祕境九煉。接下來，我帶你闖過萬重天火雷霆大劫。”
“我會帶着你離開這裏，到時候，你必定已經踏入永生八則七重之境。離着永生八則九重已經很近。等你到了永生九則一重，破開封鎮，就可以來取我性命了。”
周衍認真說道。
“到時候，我不反抗，任由你處置。但這之前，你我一條命，共鎮永生之靈。”
周衍又補充道。
“我怕我等不及，你毀滅了我的信念，摧毀了我的意志，玷污了我的清白，這份仇恨，不死不休。”
乾洛水丟下了極爲冰冷的話，再不理會周衍。
周衍同樣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的看向了前方。
這一片地獄，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八卦圖和王座全部已經消失，形成了一條獨特的天路。
這條天路，很像是幽冥天路。
但，這裏的路並不是幽冥天路，而是一種同樣極爲兇險的路。
這條路，只有一個人的寬度，也只能容許一個人通行。
見到這一幕，乾洛水冷笑了一聲，以一種輕蔑的眼神看着周衍。
周衍卻沒有說話，直接封鎖了乾洛水的行動能力，然後將她光溜溜的身體揹負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乾洛水嬌軀顫慄，卻沒有動作，她也無法動作。
她只是盯着周衍的側面，看着周衍弱小如螻蟻的在這危險的天路上行走。
“嗤嗤——”
天劫，毀滅之光降臨。
一道道的轟擊在周衍頭頂上。
周衍頭頂的毛髮全部被燒成了劫灰，光禿禿的，如一個和尚。
頭頂的頭骨甚至於已經被天劫穿透，露出了猩紅的血水血肉。
但周衍向前的步伐，沒有停下，速度也沒有銳減。
一道又一道的天劫降臨，轟炸在了周衍的頭頂，幾乎要摧毀周衍的頭顱。
但周衍並沒有放下乾洛水，一直這樣前行。
血水染溼了乾洛水的身體，而周衍就這樣前行着。
之後的天劫，雷霆不時呈現，轟擊着周衍的眉心、肩膀等等一切地方，而因爲乾洛水沒有任何能量氣息呈現，所以反而避免了攻擊。
雷霆，天劫，這是一種痛苦的加持，每一次，都會直接摧毀周衍的永生不朽則的境界，將周衍的所有能力都毀滅。
但周衍不屈不撓，甚至於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周衍倒下了，依然揹負着乾洛水。
周衍的身體被劈斷了，依然揹負着乾洛水。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甚至連一口氣都沒有，也依然揹着乾洛水，沒有丟下她。
乾洛水從最初的麻木，到之後的動容，再到將近二十天之後的再次麻木。
她不知道，周衍是意志驚人，還是恢復力強大，抑或者是不知道痛苦爲何物，抑或者是——周衍怕死。
怕丟下了她乾洛水，而沒有能堅持到最後，因爲自己的死被拖累而死。
總之，心靜的乾洛水，心也開始並不安靜了。
二十天之後，乾洛水開始恢復了能力。
這個過程很慢。而她依然被周衍揹負着。
這些天，沒有天劫雷霆的時候，周衍會凝聚魂海魂液，幫她清洗身體，將每一處清洗得乾乾淨淨。
這些天，即便是有天劫雷霆的時候，哪怕是永生之靈的永恆不滅，多次成爲斷臂殘肢的周衍，也每一次都揹負着她，帶着她穿過了那近乎於不可能穿過的萬劫幽冥禁地之路。
這條路，真的走過了。
是以血與意志走過的一條路。
這條路，歷來，都與境界無關。
周衍灑下一路血汗與意志，一路沉默，沒有與乾洛水說任何話。
最終，到了天路的盡頭，乾洛水已經恢復了戰力。
不出意外，乾洛水的境界，踏入了永生八則第七重，而且還到了第七重的中期狀態，近乎於接近圓滿。
周衍也在這個時候，放下了乾洛水，然後從自己自那虎面獸人得來的弱小戒指裏拿出了乾洛水的戰甲，接着凝聚魂海之力爲乾洛水洗乾淨了身體，幫她穿上了戰甲紗裙。
乾洛水只是冷冷的看着周衍，在周衍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忽然出手了。
那一擊，是無盡毀滅的一擊。
一擊殺出，周衍渾身粉碎，剎那之間只剩下一縷永生之靈。
但周衍那永生之靈的雙眼，依然靜靜的看着乾洛水。
“你，就永遠沉寂在此地！等我永生九則之後，親自來取你性命！”
乾洛水丟下無情的話語，卻不由噴出一大口血水。
接着，凝聚祕境之力，乾洛水離開了此地，同時，乾洛水鎖定了這片祕境，以她掌握的九重祕境之力，封鎖了這祕境的天路。
周衍，便只能永遠被封禁在這裏。
乾洛水走了。
無情的走了。
當然她離去的時候，周衍強大得已經變態的靈魂可以感知到，乾洛水眼眸深處的痛苦。
但周衍沒有挽留，更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乾洛水終於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禁地天路，依然是那麼蕭索而孤獨。
“人皇，您又猜到了，她依然要將我放置在必死之地。這最後的陣圖傳承，我便只能不交給她，我自己煉化了。”
“只是，到底是她知道結果，知道還有陣圖的傳承而故意留給我呢？還是她不知道，僅僅只是想將我永遠困在此地？人皇，您給我留下了一個苦難的難題。”
“或許，真的是後者吧？因爲只有陣圖，我纔有……纔有一絲守護自己的能力。她的驕傲，我如何不懂？九天九夜的纏綿，哪怕是再冷淡，也會被那無盡的欲。望埋葬。”
“人皇您說得對，要拿下一個女人，就一個字，幹，幹到她的心無法違逆情感的衝擊。”
“……”
周衍咳嗽着鮮血，卻是忽然施展出了前所未有的涅槃之力。
瞬息之間，他殘缺得四分五裂的身體全部恢復。
“永生之靈，不朽不滅，何其強大……但，又何其弱小。”
周衍喃喃自語，接着，他向着寂滅的天路盡頭，再次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