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約定
周衍臉色微微收斂了幾分，道：“洛水，龍仙音是一個純粹的女子，純粹得，是非對錯都只憑借自身的喜好和意願。
她願意做的事情，她會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絕不會做。你不要污衊她這樣的好女子。”
“而千汐，千汐與我有舊，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也不爲過，而起父親對於我有栽培之恩，我與她是很自然的走到這一步，但是也沒有跨越最後一步。”
“你對我心中有不滿，其實我也明白，但是遷怒我就可以了，不要遷怒別的女人。那不是你的性格，也不是你的本能，你只是，被自己矇蔽了而已。”
周衍看着乾洛水，態度依然認真，嚴肅。
這般嚴肅的狀態，反而讓乾洛水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她心中，甚至於生出一種委屈的感覺。
但是她表面上的堅強，也決不允許她在周衍面前表現得脆弱。
“是嗎？但那又如何？又與我何干？”
乾洛水反問道。
“洛水，寶貝兒，雖然我很花心，但是我只是想說，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真的同樣很高。你，雪菲還有她們，在我心中的地位都是同等重要的。”
“眼下，你們在精靈祕境裏，也可以藉助於生命古樹的本源而多多悟道，對於自身的修煉修爲也有着極大的好處。
之後，我希望你們可以幫我。洛水寶貝兒，你該知道，我的最終心願是什麼。不管你是否認爲那是非常遙不可及的，但請你都相信，至少我有那個心，有那種爲之奮鬥的意志，行麼？”
周衍的話，發自肺腑，無比真誠。
有些話，可以輕浮。
有些態度，也可以輕浮。
但是在真正的是非上，該真誠的應該真誠，該嚴肅的，也絕不能馬虎。
正是這般態度，這般意志，才讓乾洛水聯想到了她自己的堅持。
她自己的堅持，和周衍的堅持，又是何其的相似。
不過，哪怕是周衍有着伏羲古族的傳承，有着雷炎之主的傳承，那也只是一份傳承。
哪怕是周衍的天賦也很驚人，哪怕是……周衍的修煉已經很快了。
但，時間，終究沒有那麼多。
而且乾洛水實際上看透了一點——雷炎之主的傳承，甚至於很可能是周衍假冒的。
這種感覺，源自於永生之靈，別的生靈或許可以被周衍欺騙到，但是乾洛水，因爲永生之靈的共通，因爲周衍的靈魂有過兩次降臨到她身上的經歷，所以這方面，乾洛水非常的敏感。
而這一點她若是沒有看出來，她會覺得，周衍還有機會，畢竟周衍背後站着雷罰之主。
但是看出來了，而周衍拿出了雷炎元磁劍這雷罰之主的劍，這就代表，最大的希望，人族的至高執法者天罰之主也完了。
劍，雷罰之主的劍是從不會離開他的身的。
而一旦離開了，那隻能說明一個殘酷的結果——雷罰之主殞落了。
有這樣的結果，乾洛水更是覺得一切是那麼的渺茫。
就像是看到幾隻螞蟻在巨大的大山面前，竟是來回爬行，想要移走大山一樣。
這是何等無力的一幕。
乾洛水沒有察覺也就罷了，還會被周衍所說動幾分。
察覺到了，她便覺得，那已經完全沒有希望。
正是如此，乾洛水看了周衍一眼，那眼中的目光，詮釋着一種拒絕之意，一種——真正的冷漠之意。
乾洛水的表現，也在周衍的預料之中。
這隻能說明一種結果——他所做的一切，的確是出現了破綻。
乾洛水的境界還沒有達到永生九則，但是憑藉永生之靈窺破了這種情況。
所以，她沒有回答周衍，卻以一種純粹的目光，看向周衍。
這個時候，她可以不再避諱周衍的目光了。
因爲，一種無法形容的信念。
其實，就像是最初所想的那樣，一個人承載這份意志，其實也已經夠了。
這個人，只能是她乾洛水。
周衍……還是算了吧。
當個普通人，莫非不是一種幸福——在能幸福的時間裏幸福，本身，也是一種難得的機遇了。
乾洛水考慮到這一點，所以目光淡然，也依舊冷漠。
“洛水，有些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但是實際上卻也並不是那麼複雜。不過，不論你怎麼選擇，做什麼決定，我的意志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而在這之前，我是精靈領域的域主，然後是天罰之主的替代者。你可以忽略這最關鍵的一點，但是忽略不了我必須站出來的事實。
如果你現在依然看不到希望的話，那麼，你就等等看，我不需要你現在就來幫我。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正的實力超過你了，真正的可以獨當一面，站在舉世皆敵的層面上之後，希望，那個時候，你能站在我這一邊就可以了。”
周衍這一次的話語，明顯的非常凝重。
這種語氣，周衍是第一次以如此凝重的口吻說的。
這一次，也比之前所有說話的語氣都凝重。
而這句話裏，不論是天罰之主的傳承於替代者，還是舉世皆敵的將來的預見性，都非常的嚴肅。
實際上，周衍當然知道乾洛水的答案，因爲那個舉世皆敵的想象，很早就在乾洛水自己的意志裏呈現。
不過，乾洛水不知道周衍知道，所以周衍這麼說，只是讓乾洛水心動的另外一個層面的方法而已。
但話，還是真實的。
因爲周衍哪怕是知道，也要乾洛水給出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很重要。
這不是對乾洛水自己，而是對於林雪菲、對於精靈領域等所有將歸順於周衍的勢力的一個答案。
乾洛水定定的看着周衍，道：“如果你有能力在五年之內超過我，那麼，你說的，我會考慮。”
乾洛水話語冷淡，但是稍微鬆了一絲。
周衍聽出了其中的差別，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寶貝兒，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
周衍舒心了許多，又忍不住說道。
乾洛水秀眉一皺，道：“我也只是說過考慮，你莫要想多了。到時候是什麼情況，還難說。
不過，如你這般，你確定不會玩火自焚麼？”
乾洛水語帶幾分諷刺之意。
這種話語擠兌的也已經有些明顯了。
但是周衍卻很自信的道：“當然不會！”
“那麼，可敢立下一個約定？”
乾洛水盯着周衍的雙眼，冷聲質問道。
“寶貝兒你說。”
周衍說道。
乾洛水眉頭又一皺，對於周衍這般無賴的稱呼，她已經說不出的不舒服，但是幾次無法阻止周衍這麼稱呼之後，她也只得不再在這件事上計較了。
她也知道，與周衍這般無恥之人計較，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最終反而自己還要被其佔更多的便宜。
“三個月之後，你進入永生四則之境。”
“六個月之後，你進入永生五則之境。”
“一年之後，你進入永生六則之境。”
“辦得到其中第一點，我不會再針對你，不會鎮壓你。”
“辦到其中第二點，我會在大是大非上，無條件代表伏羲古族之地支持精靈領域。”
“辦到其中第三點，那就證明你有一定的資格。那麼，五年之內的那個約定，我就接受了。”
乾洛水提示的這三點，不可謂不狠。
但是這三點，其實沒有那最後一點狠。
因爲，五年，超過乾洛水的境界，這近乎於是……天方夜譚。
哪怕是周衍擁有了雷罰之主的近乎大部分的傳承和修煉心得，也知道這種可能性等於不可能。
雖然他心中依然有着很多的獨特的手段提升實力，但是實力是一個原因，境界的蛻變又是一個原因。
再一個原因是永生之靈的變化，講究一個‘自然’的因素，哪怕周衍是雷炎君王，有着對應的規則之主的天賦，但是這麼做，很可能也會讓周衍永遠失去踏入君王境的資格。
乾洛水，是要逼周衍，也是在考驗周衍。
要麼，周衍成功，也同時擁有着踏入君王境的資格，然後纔有一絲希望。
那麼，那個時候，乾洛水即便是站在周衍身後，充當周衍的左臂右膀，那也不是事兒。
要麼，周衍那個時候精進不達標，然後最終不可能有機會站出來與邪靈之主爲敵。
如此一來，周衍所謂的承擔，也就只是一個笑話了。
而後者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沒有生靈可以在五年之內踏入永生九則。
而如今乾洛水的境界在永生八則九重之境，要精進達到永生九則之境，已經不是難題。
五年時間，即便是踏入永生九則之中的一兩個境界，乾洛水也是有把握的。
中間隔着這麼遠的差距，五年，又怎麼可能達到？
乾洛水給出了一個近乎於絕望的約定。
這一點，周衍同樣知道。
但是周衍答應了。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一切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這一切都做不到，和罪惡之主爲敵？那也只是天方夜譚了。
這一切雖然絕望，但是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而萬一實現了，纔有資格繼續戰鬥。
實現不了，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喪失資格。